农门田女-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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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剩下了招弟跟薛初妆两个人,招弟咳了咳清清嗓子先开了口,并且很郑重的站了起来给薛初妆福了一福:“初妆,多谢你救了小宝,不然他那么小,还不知道会受些什么罪呢!”
薛初妆躺在床上避不开招弟的礼,急的眼都红了:“大娘子你快别这样,你这样子,不是要折杀奴婢吗?”
招弟摇了摇头:“若是我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小宝是我带过来的,若是今天不是你,他出了什么事我都要把自己自责死,这声谢,你当得起!”
薛初妆看着这么郑重的招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听到门外小宝恢复了元气跟盼弟玩耍的笑声才想起怎么转移话题:“大娘子,小公子如今没有跟着蒙师开蒙吗?怎么天天都看见他在玩的?”
这简直就是招弟的心病啊!
招弟也不瞒薛初妆:“可不是吗!为了这个事情我快要急死了。地方太小没有学堂,根本就找不到可以送去学习的地方。若是要去远远的地方吧,他毕竟年纪太小,就算有人照顾,可又哪里到了那个地步了呢?所以只好把他带在身边,我教他几个常用的字罢了。”
也许是生病令人脆弱,有人陪伴更是让人心里满满的,搁平时薛初妆肯定要考虑考虑怎么说才提起,现在真是一点自制力也没有了,那话直愣愣的就出来了:“大娘子这样可不行,象这么大的孩子,必须得有一个老师固定的教着,这基础打得不好,以后学习就有妨碍的。”
说着回忆起自己曾经伺候笔墨的事情,薛初妆的嘴一直比蚌壳还紧,从来不说自己旧主家的情况,也从来不提起自己以前的生活,这次,可真是例外了:“大娘子,虽然我以前也是个女婢,但是,当初还是被选到了我家公子的书房伺候笔墨,公子上学的时候我们也跟着,上的什么课也跟着学了不少的。”
说到这里休息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然后才继续对招弟道:“这倒不是我吹嘘,大娘子,这有老师教与自己学几个字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现今还记得当初学的那些内容,跟着学了几年,我现在认字没有一点妨碍不说,其他算学方面也略有所长,说句玩笑话,当初那个老师的本事我也学得差不多了,只除了没法子考试。要不是我是个女孩儿,早就出去给人家做西席去了。”
听到这里招弟眼前一亮,小宝的课业是她的一块心病,当初问遍了镇上找不到一家教书的,简直没办法表达她的郁闷,而薛初妆虽然是个女的,但是自小跟着进书房,别的不说,照本宣科应该是会的,到时候完全可以让她先给小宝按照山学里的规矩来要求,做小宝一个人的老师嘛!
只是这件事还是要薛初妆愿意才行。
招弟小心翼翼的道:“虽然是个女孩儿,但是也是可以给人做做西席的嘛!”
看薛初妆惊讶的抬头看着她,招弟加快速度表达完自己的意思:“你看,这镇上也没个像样的地方学习,我是想把小宝送去学点东西也找不到机会,可是小宝这一天天的大了,该学的该知道的都要学起来了解起来了,初妆,我也不与你说虚话打太极,既然小二开蒙需要学些什么你都知道,我家里又只有小宝一个兄弟,我把小宝天天带在身边你就在庄子上教他一些最基本的知识你看任何?”
薛初妆惊讶的看着招弟,只听说过给家里的姑娘们请男先生来教授一些琴法的,从来没有听说过给家里的公子请女先生的,这招弟看似精明,终究是小地方长大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只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看着小宝玩耍没事,真要应了做他先生,那小宝的什么事情她都需要负起责任来,何况,现在小宝小,讲上几个故事也就拢住了,可是大了呢?
薛初妆低声说道:“多谢大娘子信任我,只是大娘子,公子的学习不只是学点东西那么简单,还要学待人接物,若是一直在这里倒是无妨,本地居民真是少有识字的,可是小公子却不是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的面相,以后必是要有一番大做为的,若被别人知道他曾经跟一个女子学过东西,其他人全都会排挤他的!”
招弟这下是真被薛初妆感动了,不说薛初妆救了小宝的这事,只说她现在想的说的,句句都是在为小宝考虑,是真心的把小宝的利益放在前头了的。(未完待续。)
132、信任()
两人谈到最后,还是定下了由薛初妆来按以前见过的世家族学培养子弟的方法来教小宝,也不算是启蒙,对外也只是说是带小宝而已。
这个事情有没有必要先不去说它,对于招弟来说也就是求个心安,没有改变环境的能力,那就只有去适应它。女子不在外间行走,妹妹们学会独立自强极有好处,至少眼界不会只局限于后宅那小小的四方天空。
可是男子要与无数人打交道,不夸张的说,言行举止那都是有规矩的,招弟让薛初妆来引导,就是不想让小宝与别人格格不入,天才与异类虽然都是相比别人与众不同,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待遇,她希望小宝的新思想有一层符合这时候人们审美与处事方式的外衣。
于是现在招弟家的日常变成了这样:早上起床后,招弟带着来弟盼弟和小宝先去装一车砖,然后经过山庄的时候接是在那里守夜的带弟,到工地将砖卸下,到店里吃早饭,吃过早饭之后带上给薛初妆的早饭,留下一人坐镇店里,一行人又坐牛车往回赶,经过山庄的时候除去一个人继续赶牛车回去拉砖,其余三人全到山庄里。
小的两个跟着薛初妆学习顺带管理日常事务,大的那个则巡山,别看招弟的这个山庄现在规模小小,房子几乎全算危房,其实消耗可大了,而且给周围的村子带来了不少的财路。
光是每日里山庄需要的柴火,就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起初招弟是准备招个人专门负责柴火的事情的,反正自家就守着一座山嘛。
但是一算账就发现这样不划算啊,在她这里做工的虽然分工不同,但是几乎干的都是体力活,这工钱自然就一样了,一个月花一两银子请个人,砍自家山上的柴,砍下来之后还要晒干,还真不如几文钱就买上一担柴了。
砍好晒干不麻烦不说,一个月下来才几百文,比单独请个人划算多了,最主要的是,来卖柴的人多了,跟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混了个面熟,其余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啊。
现在村子里的粮食都会选择卖到这里,因为招弟这里超过两年的陈良就不要了,许多人家把能卖的卖掉后,因为现在挣钱也变得容易了,而且要挣钱身体就得好,要保持体力就要增加营养应对高强度的劳动,也舍得也自家稍微吃好一点了,倒是把累积了几年的陈谷子给消灭了。
但是,招弟也渐渐的感觉到了原料供应的紧张。
她们生产的东西大部分是要卖出去的,订单在手根本不愁,但是,古代之所以大多数人贫困,就在于此时的生产力极低,不论是什么东西的产量都无法跟后世比,田里的产出有限,而消耗突然增大,也是多亏了前几年产品流通不强,这才供上了招弟现在的消耗,只是这些存货没了之后,今年的收成就很重要了。
又比如说鸡蛋,当初舍得买鸡蛋吃的人家不多,可是现在要想保持充足的体力,在活太累的情况下吃上一个鸡蛋完全就从以前奢侈的行为变成了现在慰劳自己一下,再加上人数众多的兵丁,这个消耗量就大了,以前村里人攒了好久才能卖掉的鸡蛋,现在一下就清空了库存,成了供不应求的情况,令招弟也郁闷的是,她养的小鸡还太小,根本不到下蛋的时候,现在家里原本留着的鸡下的蛋也不过够她们自用,连想卖个茶叶蛋现在都没办法卖了。
等到唐公子令人开挖的水渠连通,并且灌满了他们山脚下因势利导的人工湖后,招弟的事情又多了一样,虽然本地的养鸭还没有形成规模,但是四处买买还是可以买到不少的,到时候养成了自家的种鸭出来后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么?
只是,招弟又没钱了。
招弟觉得自己就象个银钱搬运工一般,左手拿到的钱,右手马上就花了出去,落到自家头上的现在还看不到什么效益,来帮工的倒是实实在在的银钱落袋了。
只是,相处久了,大家的本性也展露出来,时不时的就会闹出点小摩擦来。
其他的人还好说,私下的摩擦不敢影响自己的事情,不然招弟早就说过,不论什么原因,只要不能完成她的任务的,影响到产品质量的,那就请回家吧。所以就算有什么最多也就是说说酸话,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再搞几个小团体罢了。
比较麻烦的反而是王婶儿。
王婶儿真的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不管说话做事都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象她这样早上来晚上回的,人家还能把家里的活都兼顾了,这里的活也一样干得挺不错的,谁提起都要竖起拇指称赞一声。
王婶儿现在主管着养鸡这一块,现在的鸡群已经不是起初那几十只而是几百只了,鸡在山上的时候只要围好篱笆就不用管倒是轻松,但是每天的放出与召回就是一个麻烦事了,可人家王婶儿一个人就干得好好的,中间看鸡的时候还能顺带着打点猪草什么的,这个员工请得没有再值了的。
但是,王婶儿在庄子里的人缘并不太好。
原因,还是在她那一张嘴上。
王婶儿不是那种爱说东家长道西家短的人,之所以会混到跟这种人一样地步的原因就是她的自吹。
王婶儿是个很爱表功的人,就是一点小事她也要不停说反复说,何况她活儿干得的确是好呢!所以跟别人聊天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要讲一讲,人家也不是偷懒的人对吧,那么多人就显得你一个人能了是吧?所以别人隐隐的就有些排斥她,宁可互相之间传点八卦说点隐私也不想听着重复了无数次的“丰功伟绩”啊。
还有一点,也是招弟最不好说的一点,王婶儿不愧为一个村子出来的好邻居,什么事情也是真为她们考虑,但是,有时候这好心其实并不是她们所需要,对她们也没什么好处,在这好心办了坏事之后,招弟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了。
王婶儿一直爱跟招弟说有钱也要省着花,对她平时的一些“大手大脚”的行为也很看不惯,特别是如果享受这些实惠的是同村的人也就算了,现在大部分是外村的人占了便宜,她自然更有了嘀咕的理由。
不管招弟说过多少次了,王婶儿一跟招弟说起事情来总会扯到免费吃饭这个事情上,特别是随着她们伙食越开越好,王婶儿说这话的时候更多了些,不时的跟招弟提到招本村人来,上次春花腾出了一个位置后,换上的就是招弟她们村里的一个婶子,王婶儿又一副坦坦荡荡心中没鬼(的确也是,她这不是为自己,而是在为别人谋福利)的大气,根本就不在意会不会被别人听到,自然她说的话就不是秘密了。
别人也不是傻的,早就看出了现在这庄子里的事情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在没有新的差事添加进来的情况下,想要人进来自然就需要人让出一个位置了。
王婶儿让招弟招她们本村的人,那她想挤走的是谁不是很清楚的在那里摆着吗?
其实王婶儿是根本没有考虑到这点上去,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做事肯定要熟悉的人在一起更舒服啊,自然会跟招弟这样提议,同村的人,怎么也比外人亲了。却完全没想到当初村里的人不来现在这位置已经被别人占下了,这是在跟人抢饭碗啊!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在这样的情况下,别人怎么会对王婶儿有好感呢?自然会暗地里使些绊子,时间长了王婶儿又不是傻的自然会发现,于是这关系就开始紧张了。
王婶儿不是一个能够忍气吞声的人,她看不顺眼的,接受不了的从来不会放在心里,而是一定会宣之于口的。吃了亏自然要找帮手,而在这里,还有哪个帮手能够比招弟更好呢?
招弟简直头疼不已,王婶儿那张嘴她是领教过的,一个心地不错人又勤快爱助人的人还不招人待见,可想而知她这张嘴坏事的功力,平时王婶儿天天以她长辈自居,插手管理事物她都念着王婶儿帮过自家不与她计较,可是现在这是什么事儿啊!
王婶儿喂鸡,顶替春花来喂猪的是招弟村里的马婶子,两个人平时在村子里关系一般但是在这里就她们俩是一个村的关系自然就好起来了。
庄子里的事情虽然分给了个人,但是这些事情都不是一直干着的,比如喂猪吧,把猪喂饱猪圈打扫干净就行,但是打猪草也归她们。
于是马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