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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仙家枪神-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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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觉得燕子寒这人必定很闲。

    &nb沉鳞符的解法很简单,每个字都有横折弯钩,着墨稀薄、一笔带过处便是关口,用最快的速度截断流过当中的灵力,符咒就破了。只是若是手不够快,断了后边的,前边的又重新接上了。赫兰千河想了想“雷令退散”里边的转折,觉得自己有必要练练左手书法再去挑战。

    &nb看完了沉鳞符的所有笔记,后边竟然还有十来页,他打算一目十行地翻翻,第一眼就看见“赫兰”两个字。他将书放到书架旁的桌子上,对着光聚精会神地读起来。

    &nb燕子寒的习惯应该是一本本子没写完就接着写别的东西,这后边的内容恰好前承另一本关于赫兰花的记录,讲的是未有开花时,剪铃草的栽培事项。赫兰千河看过之后,总算明白剪铃草剧烈的毒性是从哪来的了。

    &nb“剪铃草?怎么,你想跟我学医?”公输染宁剪掉铁线蕨斜伸出的乱条,问一旁不老实地坐在桌子上、两条腿垂着晃荡的苏溪亭。

    &nb“您不嫌弃我就学,这东西怎么这么毒啊?”

    &nb二人所在的堂屋高大宽敞,乃是凉州首府凉玉城最豪华客栈的顶级配置,公输染宁一到凉玉城,先把白鹤堂跟君山派的人打发走,而后立刻朝着最热闹的街市去,打听到这家“西关第一楼”,公输染宁一进去就被眼前一亮的伙计请到东厢,将苏溪亭抛在身后。

    &nb苏溪亭明白在师祖周身绮罗的衬托下,自己看起来就是个丫鬟;后来公输染宁到屋里检查,一会儿嫌弃桌子没擦干净一会儿嫌弃地板不平,伙计就悄悄把苏溪亭拉到门边,说看她家公子一看就是上档次的人,要是不嫌位置稍偏,干脆到东院去歇息,也省得外头吵闹。

    &nb苏溪亭觉得这伙计推销功夫了得,“东院”一听就知道肯定比单个房间要贵,亏他还能找出位置偏的理由,就是不提一个“钱”字。她觉得这事得跟师祖商量,公输染宁得知还有比上房还上等的院子,直接把钱袋丢到苏溪亭手里。

    &nb安定下来之后,公输真人在房里安定了几日,又开始嫌弃角落桌台上盆栽修剪得不好,让苏溪亭要来麻线,先修乱枝,再重新给定个型,修长白|皙的手仿佛为莳草弄花而生。苏溪亭在一旁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nb公输染宁将麻线缠在枝条上,说:“剪铃草其实并无毒性,只不过燕子寒起初是想找一种能吸收灵力作为养料的植物,而后人吃了便能增进修为,但这草是个草里边的貔貅,只进不出,哪怕煮成汁,也会吸干人本身的灵力,因而对我们道者格外致命。燕子寒估计也没想到,他想让所有人都能修道的东西,竟然成了对付道者的利器。”

    &nb苏溪亭:“那怀雅她还能等多久?”

    &nb“别急,君山派说会给我们留一株,我这里还有几味丹药,等七月芷萧抽了条,就去同他们换就行,”公输染宁庆幸地说,“好在白掌门不是个难讲话的,不然这事少不了周折。”

    &nb他们落脚之后,马上拿着沈淇修给的地图到戈壁滩里找那一小块绿洲,不料沈淇修多年不来凉州,信息滞后,君山派已经将周围一块地方圈为己用,每年给宫里进贡,将芷萧由野生植物抬升为高级贡物,公输染宁本打算下血本去要,但白祁山前天过来拜会时,立刻表示清虚派为江南道首,甘愿以此相赠。

    &nb既然解决了乐怀雅小姐的困难,两人便可专心对付柳杨枫。苏溪亭先到位于北漠之南的白鹤堂,让他们给柳杨枫传个消息,识相就赶紧到凉玉城请罪,公输真人打断他腿的时候会酌情下手轻些。

    &nb结局是昨夜一只隼鹰飞到他们院子里,带来的条子上写着:弟子就在重华派,等着师父来打,凉州夏天刮风,师父记得多带两件衣裳。一句话结合了挑衅与关怀,印证了赫兰千河对柳杨枫“精神有些分裂”的评语,苏溪亭一阵头大,觉得这个师叔一定是个难缠的角色。

    &nb虽然此行为的是私事,但宫里依然下了诏,让凉州府协同讨贼。苏溪亭绕过一溜云炎马,从马厩挑了两匹快马,让车夫把车赶得稳一些,跟公输染宁扮作小贵人家的公子跟丫头,先到重华派周围探探路。

    &nb路上公输染宁跟苏溪亭说,凉州有三个门派,东北靠近雍州的是白鹤堂,跟西南靠近荆州的君山派不大往来,好像是白鹤堂觉得君山派掌门白祁山的姓犯了名讳,可两边都不愿意改所致;而重华派离凉玉城只有二百来里路,掌门马之京是个狠人,明目张胆地夺了周围百姓的田地,说是祭天用,但没有解释为何老天稀罕那巴掌大的泥土地,就被人告到京里去了。

    &nb车夫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将赶得马蹄声清脆有节奏。他们先走南路,途径好几个村市,公输染宁看苏溪亭跟寻常少女不同,仿佛对街边卖的小玩意没兴趣,便主动给她买了一只纸风车,说:“我晓得你刻苦,可也别成天憋着,我同你一般大的时候,天天就知道跑出去,没给家里少训。”

    &nb苏溪亭僵硬地举着风车,努力堆出个天真的笑来:“谢谢师祖。”

    &nb这时候车夫忽然把缰绳一扯,回头隔着帘子说:“坏了,给人拦下了。”

    &nb“官府?”苏溪亭问。

    &nb“不是,”车夫小声说,似乎有些害怕,“是神仙老爷。”

    &nb“神仙老爷”四字弄令公输染宁眼角一抖,挑开门帘,只见两个服色各异,但能看出的确是道袍的青年男子走近,喝到:“前边修渠,此路不通!”

    &nb“修渠?”公输染宁牵着衣摆,下车道,“既是修渠,怎么路边也不个告示?害得我们走了这么一段冤枉路。”

    &nb“凡人?”当中年纪大些的开口道,“前边是我派私地,公子还是快些回去。”

    &nb公输染宁:“从未听闻圣上曾将凉州片土赐封于人,你们这私地又是怎么个说法?”

    &nb两人神色起了变化,打量着公输染宁半晌,猜朝廷怎么也不会派个如此年轻的钦差大人来,就只当他是个多管闲事的公子哥:“我派镇守一方,多些地产有何出奇,你若是不肯离去,也别怪我们同凡人计较。”

    &nb苏溪亭维持着右手举着风车的姿势下车,看周围都是荒滩,说:“少爷,我们还是走吧”

    &nb“别啊,”公输染宁笑起来格外亲人,“我还没见过道者呢,小亭,不来看看么?”

80 独立的税法() 
那两人脸色更难看了,公输染宁笑意不减,话却陡然一转:“上回天一派在京城禳灾,我跟着本家去看了,可惜没看到仙师真身,如今突然碰上,可见老天可怜我。敢问两位仙师师承何派?回头我也好亲自捐个长明灯给我爹娘。”过去清虚派未在始阳山设下禁制时,隔三差五总有些闲得发慌的有钱人跑来,不顾清虚派根本没这业务,硬是要捐香火钱,都是公输染宁去打发的,因此扮起来活灵活现。

    两个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笑脸绕了进去,又看对方容貌不俗,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便起了自报家门的念头。

    苏溪亭即兴发挥道:“少爷,咱们还是快回去吧,今天身上没带足银子,明天到布行收了账,再来也不迟。”

    公输染宁心说这丫头果然没带错,机灵得跟耗子似的,便一拍掌心:“你不说我都忘了,真是抱歉,仙师可否留个地址?将来常住在凉玉城,也好时常来拜谒。”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年轻些的沉不住气了,说:“看你一片诚心我们是君山派白掌门座下弟子,离这往西南六十里,便是我派总坛。你要去得先通报,我们平常可不接待外人。”

    苏溪亭端不住了,她原以为是碰到了重华派,还打算顺蔓摸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公输染宁往她身前挡了挡,道:“原来是陇川君山派,久仰大名,今日本要往西边镇子去,不料冲撞了仙师,这就回去。”

    “等等,”年长些的叫住他,“你从这过,等会儿碰到岔口往右。”

    “多谢,多谢。”公输染宁受宠若惊,带着苏溪亭赶紧走,生怕那俩回味出不对劲来。但那两人自幼修持,也没发觉大户人家派一个少爷到乡下来这事的不对劲之处,直到车夫把车赶到一个南北向的村子外边,都没有人追上来。

    苏溪亭跳下车,扶着公输染宁下车:“公子,现在该去哪?”

    “找个地方歇歇,走了这么久,马也累了。”公输染宁让苏溪亭给赶车的一点碎银子,打发他去喂马,自己往村子外头的大树下去躲太阳。

    苏溪亭跟上去:“今天忘了带伞,没想到天气这么热。诶,师祖,刚刚那两人是干嘛去的啊?”

    “他们没有佩剑,听口气估计是去君山派私田里跑腿的。”

    “可有什么问题么?”苏溪亭见公输染宁神情微妙,出声问道。

    公输染宁:“他们都说了,君山派离这里足足有六十里,我们在始阳山下也只有十来里以内有田产,你不觉得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么?”

    “原来如此,”苏溪亭了然,随即道,“不对,那这么一来君山派干的不是跟重华派一样的事吗?”

    “所以到现在白祁山也没跟重华派动手,”公输染宁笑着说,“想来白鹤堂也未必干净,估计是重华派蹦得太高才引起京里警觉。”

    “那我们怎么办啊?”苏溪亭生怕耽误她回去修炼。

    “就是不知道柳杨枫那混货在里头是什么角色,要他真同重华派勾结,君山派跟白鹤堂估计会给重华派按上‘谋逆’的罪名,到时候他们自己占的几块地就显得无关紧要了,说不定还能名正言顺收个封赏。”

    苏溪亭大惊:“幸亏我们发觉了!不然真是给他们牵着鼻子走。”

    “是啊,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公输染宁在眼睛上搭起凉棚,抬头望了望天,“就是这天太热了,你去村里要杯水来,顺便问问君山派究竟圈了多少地方。”

    “您怎么不亲自去?”

    公输染宁忧愁地望着满地金灿灿的日光:“我着面皮比不过你们小丫头,黑一点儿都要养好几个月”

    苏溪亭从没见过如此娇气的男人,不情不愿地到村里晃了一圈,她长得不算顶漂亮,但给人一种天真活泼的观感,故而打听到不少东西。

    继续上路,苏溪亭说:“这附近没有君山派的私产,他们是从田税里分了一些,名目上地还是朝廷的,但听说因为这几年税负越来越重,君山派又帮着边上的村子将陇川的水引到田里,得了不少好名声。之前传闻白祁山让附近的农户开辟新田,不必给朝廷上税,只需按官税的七成给君山派缴就行,现在不只是南边,连这附近的许多农民都想往他们那边搬。”

    公输染宁:“那重华派呢?”

    “差不多,不过重华派定的田税要多些,”苏溪亭说,“但都比朝廷的少。”

    “唉,我们在南边看人眼色,他们来钱倒来得轻松。”公输染宁叹道。

    “要管不?”

    “这怎么管?”公输染宁笑着反问,“再说这是朝廷的事,我们再在这附近绕两圈,把地形摸清楚,后天也不用联系白鹤堂跟君山派了,他们来了也只会扯后腿,我们自己去找马之京。”

    话虽这么说,地形也摸了一回,可意外永远突如其来。就在公输染宁画好了将近三百张符咒的行动前夜,院子里来了客人。

    “同太守问了地方,才知道公输真人下榻在此处,今夜拜访确有急事,还望道友引见。”

    苏溪亭对来人没好脸色,上回就是他惹得赫兰千河当着一干人等的面发飙,差点掀了皇宫的屋顶,她跪在地上拦腰抱着,磨破了两只膝盖一层油皮,才阻止了一场祸事。

    “段道友怎么是一个人来?”

    一身黑衣的段云泉没认出苏溪亭,给她一句话噎住了。钱君安本来是要跟着来的,但他这次右边几条肋骨断成了三截,恐怕要休养到明年才能下床。

    “进来吧。”苏溪亭转身进去,头也不回。

    公输染宁十分意外,因为公输策说过天一派不打算插手此事,现在看来他这个左护法也就是在宫里摆个样子,门派大事依然捏在夏随春手里。

    段云泉在宫里见过公输染宁一两面,但彼时并未交谈,而对方跟左护法五分相似的容貌,让段云泉有些拘谨起来:“晚辈见过公输真人,打搅了。”

    “不必多礼,请进。”公输染宁将他请入房中坐下。

    “今夜叨扰只因一事,请真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打破眼下凉州的局面,重华派动不得。”

    “这”公输染宁微笑,“这是夏掌门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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