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丘冥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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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使自己不往上看,只徒手划水,薛阳一开始还能睁着眼环顾四周现在已经闭上眼休息了。我撕下棉衣上的一块,将快要灭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
往前划了几十米,正在我找寻两边有没有其他出口时,头上突然传来窸窣的声音,是那种很多东西挤压出来发出的声音。我刚抬起头,一块黑黑的东西就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我的眼睛上。我拿起来一看,头皮一紧,是一团头发!我慌张的将头发扔进了水里,头上的一幕顿时让我骇然。一群尸体冷不丁同时动了一下,接着所有的尸体都骚动了起来,它们几乎同时朝着一具尸体挤去。很快尸群就形成了一个圈。中间的那具尸体一阵抽搐,身体诡异的缩了一下、又缩了一下。每缩一次,尸群都会响起一阵咀嚼的声音。忽然中间的尸体像一下被抽干一样,身体头颅一下缩的如同前面的小孩尸体。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很快尸群又安静了下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尸群里那一具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尸体。
我咽了一口口水,果然让薛阳讲对了。它们有自己的“供生系统”,那些被尸群围住的尸体就是它们的“食物”。它们在吃“自己人”。那些小的尸体也不是什么小孩尸体而是它们“吃”剩下的躯干。
我后背上一阵发凉,看来这些尸群是有意识的。它们一路上不动,或许是进入了某种冬眠状态如果一旦其中一个醒过来,那简直就是灾难!
我头上又一阵窸窣的声音,前面一个尸群动了起来,又一具尸体瞬间变小,那些“吃完”的尸群挤着被吃的尸体围成一个圈。板子往前划了几米,又一个尸群骚动了起来。每一次它们都非常的快速。我回头看向顶上那一个个尸圈不禁头皮发麻。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真的是在养尸?而且是“自养”?如果不是墓葬制,难道是这些尸体自己聚集过来的?
在它们下面真的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是在以前现在别说划水了,就是意识上我也崩溃了。我放缓手里的动作,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我看向两边的岩壁,希望会突然出现一个洞口,然后我和薛阳划进去就能通道外面去!
但两边是光秃秃的石壁,暗河的水光反在上面映出黑黢黢的。头顶上又发出那种声音,我试到头上掉落了一个东西,我扯下又是一团头发。我极力克制心里的紧张与恐惧,现在这种时候,一旦心理上稍微出现一丝裂缝,那么整个都会崩溃。到时候这些东西没找我,我倒自己把自己吓坏了。
薛阳正在小酣,我警惕的防备四周,手上动作不停,又划了一段距离。顶上的尸体像腊肉一样一排排挂过去,一丝倦意涌了上来。我渐渐感到双手不吃力,眼皮子越来越重。从那个空墓下来到现在我的体力也耗费巨大,如果换做平时,现在我一定是休息的那个。但我不能,每一下我闭眼的瞬间,头顶上就传来窸窣的声音,我头皮一麻接着又睁开眼划水。我渐渐感到无力与绝望,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一定会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崩溃,然后不要头上这些东西下来,我自己先死在这里了。
正在我沮丧的时候,前面忽然浮现出一个乌黑乌黑的圆形。我将一块燃着的布子扔了过去,一个洞口立马显现了出来。出口!我心里一喜,精神为之一振,手上不由加快速度。一秒钟我都不想在这地方多待。正在我双手快速划动的时候,一丝痒意从指头传来,我低头一看一张白脸浮在水面上,一大团头发慢慢缠了过来。这东西又来了!我赶紧缩回手,拿起毛皮靠近这白脸。白脸立马向后退去。我唯恐这东西发起什么突然袭击,拿着毛皮将火苗冲着它。它游离板子一米外,一张脸探出水面冷冷看着我。我一手拿着毛皮,一手伸水去划,还没划两下,手背上一阵发痒。我一看,汗毛直竖,一张白脸浮在水下,黑漆漆的头发包了过来。我立即将火苗靠上去,这张白脸也向后退去。两张白脸同时阴森森的看着我,看的我发毛。怎么多出一个难不成是原来的那个回去叫了帮手?
正在我紧张的跟两张白脸对峙的时候,又一张白脸从水下浮了上来,接着一张两张三张
一瞬间,板子周围都是那种白脸,一双双没有瞳孔的眼睛诡异的看着我,同时笑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二章 暗河尸群()
我脑袋嗡的一声炸了,举着火的手都在颤抖,这些白脸没有眼珠子,那双眼睛里都是眼白,没有任何的定向,可你感觉它分明就是在看着你。突然,像夜猫子嘶吼那样,我看见所有白脸的眼睛下赫然张开一个黑漆漆的大嘴,没有牙齿,没有舌头,里面都是黑色的。原来这东西有嘴。一时间整个暗河里都发出嘶叫声。
我拿着火去靠离得最近的一张白脸,那张白脸慢慢将头潜了下去,接着其他的白脸都陆续潜了下去。水面上又恢复了平静。我再看水下,心里不由发怵。水底下都是那种白脸,它们纷纷凑了过来。眨眼之间,板子边一圈都是白脸,它们仰起头,嘴巴微张,一开一合。有点像金鱼,可要比金鱼恐怖多了。
我能感觉的出它们很渴望,这条暗河里都是死人气只有我薛阳两个活物。我的心咚咚直跳,已经撕下了七八块毛皮放在板子的四条边子上。这些白脸虽然数量多,但很惧怕火,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上来。我和它们僵持了十多分钟,我能感到板子已经漂在原地不动了。是它们抵住了板子。
我看着近在眼前的出口,心里又急又恼。这短短的十几米距离,此刻变成了最远的距离。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忽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水下的白脸纷纷向后退去接着都消失在了水里!我愣了几秒钟,一阵狂喜猛然涌上心头。我再不顾其他,两只手拼了命的在水里划。眼看出口就在前面,最后的冲刺也快到终点。一阵阴风陡然吹了进来,我身旁的两团火焰一下就灭了,身后的火光晃了几下。扑通的一声,暗河里荡荡的传来。又扑通一声。我缓缓回过头,身子一下就软了。我看见一具尸体从挂着的顶上掉下了暗河里。接着又是一具,两具,三具一瞬间所有的尸体都在往下掉,暗河里都是溅起的巨大水花,扑通的声音霎时不绝入耳。
我已经没有任何意识了,整个身子都不能动了。一具掉下来离我最近的尸体,一落水就浮了上来,一团黑发里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森森的朝我游过来。刹那间整条暗河里像长满了黑色的水草,里面露出无数张令人恐怖的白脸。
“跑啊!”我耳边突然响起雷鸣般的吼声。薛阳整张脸都红了,脖子上的青筋爆出,又大吼了一声:“快划!”
我顿时起一激灵,两只手不觉快速划动了起来。薛阳两只手像狗刨一样,边飞快的划边回头看。那具离得最近的尸体游的如同一只枪鱼眨眼间就追了上来,薛阳抓起一块毛皮就扔了上去,尸体明显顿了一下,不过那毛皮上的火一遇水就灭了下去。尸体很快又加快了速度,我一看后面,无数张白脸像群蚁一样追了上来。前面的出口只差几米了,我和薛阳同时使劲拼命的划。眼看就要出去了!正在我心头一喜的时候,我眼前一黑一个东西忽然掉了下来。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一具尸体正好砸在了板子上。
薛阳嘴里大骂了一句:“去你娘的!”立即一只手提起它的头发向后甩去,这个动作薛阳完成的极快,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反应。我看见那具尸体被扔在水里的尸堆里,一入水便钻进了尸群的队伍里迅速朝这边游来。
“快划!”薛阳大喊一声,手上动作加快。我毫不迟疑,两只手已经划到了麻木。就在即将要出出口的一刹那,我头上被东西猛砸一痛,眼前掉下几个黑影。我一抬头,顶上的尸群在晃动,几具尸体正在半空中直直掉了下来。
板子剧烈一颤,一瞬间我和薛阳身子一歪掉进了水里,在落水前一瞬间,我看见薛阳脖子上挂着一张白脸,那白脸一张黑嘴死死的咬在上面。
我耳朵和鼻子瞬间灌进了水,身子不停的扑腾,眼前一片漆黑。接着我看见水里许多白花花的东西靠了过来,我的手脚像被无数根丝线缠住了一样。
在我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的鼻尖出现一张白脸,它看着我然后猛然张开一张黑漆漆的大嘴。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瀑布旁,那是一个大山里的瀑布,不过不是在兴安岭。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为什么我会在那里醒过来。那个地方离兴安岭有两千多公里,而我就像瞬移一样,一夜之间从兴安岭的山脉深处一下来到了这里。而更让我惊骇的是,这个瀑布的里面正是我三年前第一次下的墓。
这里就是湖南我下的第一个墓——楚家冢。
我去找了薛阳的下落,是五老和我见的面,只说薛阳从那出来丢了半条命,以后再不能下地了,让我别再去找他,他需要静养。我知道薛阳至始至终都是整件事的局外人,我隐约感到我和胖子才是真正的局中人。而我从那以后就再没见过胖子,他就像完全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次兴安岭之行让我在很长时间里都惊魂未定。从那以后,在半年的时间里我没有联系过一个和这件事情有一点关系的人。
直到这个小子的出现。
那小子将双生蛇给我后并没有再提供有用的信息,他是个新土,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让他在我家里待一段时日好好休养。他似乎早有预感,问我是不是要再下一次地。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不过我说不急,你先玩一段时间。在这次下地之前,我得回忆从三年前开始的整个盗墓事件。
故事也从这里开始,三年前,楚家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三章 三年前 湖南之行()
凌晨四点,天蒙蒙亮,还有一轮白月亮,我到了目的地看到了一辆黑色吉普,吉普车旁站着一个穿着牛仔褂的人。
“你就是陈成吧。”
我点了点头,面前的人看上去只比我大了五六岁的样子。
“我叫薛阳,以后可以喊我阳子。”说完就顺手把我的包接了过去,我点了点头。
“鸟爷还没来,得等一会。”薛阳上车将我的包放下,我坐在后面。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薛阳的场景。这次湖南之行不得不提几个人。五老是我们那片的地头蛇,张大猛子则是另一股势力,薛阳的出现是倚着张大猛子的关系。
“鸟爷?”我疑惑的问道。
“哦,虽然鸟爷没有真正参与我们,但我们都知道他和五老的关系。都喊他一声爷。”薛阳解释道。
“你不是张大猛子的人吗?”我问道。
“鸟爷弄了生子的事后,我们都知道了他和五老的关系。”
“那孙子现在去哪了?”胖子突然出现在车窗外,背着一个大的军用包,手上还提着一个包。
毕竟生子是张大猛子的人,胖子这样直呼孙子不知道薛阳听着会不会刺耳。
“张哥把他打发了,现在我接手他的事。”薛阳接过胖子的包,胖子坐了上来。
“那你这可算高升了啊。”胖子扔了一瓶饮料给我。
“鸟爷说笑了,都是给大哥办事。”薛阳打火发动吉普车。
胖子啧啧啧了几声,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说:看到没,这才会做人。
一路上胖子都在和薛阳唠话,从谈话中我知道这叫薛阳的从小就跟着张大猛子。一直在为他做事,这次去湖南就是张大猛子亲自点名的。看得出张大猛子对这次湖南之行很重视。
这又加重了我心里的一个疑问。
用了三天时间我们进入了湖南的省界,一路上经过闹市,小路,高速公路。在公路上开了一天一夜基本上没看到其他车辆,有一种怎么也开不出去的错觉。累了就在服务站休息。三天时间我和胖子坐的都受不了。但薛阳却比我和胖子还有精神。如果换坐是别人恐怕早就吃不消了。在进入湖南之后其实我是一头雾水。张大猛子给的那张图纸,只是那个墓葬群的标记与路线。在哪个市,哪个县城我一点都不知道。
“薛阳,你知道这个墓葬群的具体地方吗?”我问道。
“你和鸟爷就放心吧。那个地方我去过还有些印象。”
“你去过?”我好奇的问道。
“是啊,不过是在七年前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毛孩,跟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