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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凭虚公子-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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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南宫非冷冷地掐断他的话,绷着一张脸道,“我这一生便只有一个师父,绝不可能拜其他人为师。”

    子善一怔,眼皮跳了一跳,礼楚在一旁忙接话道:“赤芒的事不急,现在最要紧的是李迅,余下的日子不多了,倘若失去了这个机会,下一回再行事便要难上许多。”

    “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明着或者暗着表示支持丞相,我们的安插在其中的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过不了多久,周永南便会尝到如同堕入地狱的痛苦!”子善眯着眼睛起身,脑子里闪过一件事,看向礼楚道,“至于李迅……他是没有可能全身而退的,鸣玉如此痴情,这件事定要瞒住她,否则将来起了恨意,难保不来找我们报仇。”

    南宫非目光一震,他没想到礼楚计划中的李迅竟然是一块垫脚石,当下横眉一竖,冷声道:“你们是骗他的?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西都,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是……礼楚无声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无情、残忍?在仇恨面前,任何人都可以作为他前进的垫脚石,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无力扭转面前的局势。

    “小飞……”子善刚吐出来两个字,南宫非便摇头掐断了他的话头,起身往外走,“倘若我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待你们的所作所为,那实在是教人觉得可耻之极。”

    虽说这诸葛鸣玉与南宫非之间并没有太大的交集,可是自己徒儿整日都欢欢喜喜地对自己讲她与诸葛鸣玉之间的故事,时间一长,他也就理解了诸葛鸣玉。

    如今听面前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要做出这么卑劣的事,心里实在有些愤愤不平,为鸣玉和李迅这对苦命鸳鸯愤愤不平。

    晋远从外面跑进来,笑着同南宫非打照面,得到的却是一个冷眼,心口一颤,哆嗦着走进书房道:“他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他了?”

    “没什么……”礼楚说着瞥了一眼嗑着瓜子的晋远,问道,“你从外面回来?打听到什么了?”

    “这李璟尧嘴上说着不准再提分兵权的事,巴拉巴拉说着相信你的话,这才过去了多久?这把守城和巡防的重任交给李迅了,没我们什么事了。”晋远顺势坐下,手里的瓜子一粒接一粒地嗑着。

    礼楚却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无论出于哪方面,都能解释李璟尧为何要这么做,嘴一张正要说话,便看到子善正抢夺晋远手中的瓜子,两个人翘着腿嗑地瓜子皮满天飞。

    “你们两个啊!成何体统?”礼楚劈手抓住晋远的爪子,翻转在碳炉上,瓜子瞬间被火苗包围。

    礼楚见晋远目光仍落在火盆上,忍不住投去一个狠厉的目光,晋远用手背擦了擦嘴,这才正经道:“要我说,这李璟尧就是阴险狡诈狡猾无比,难怪他如此年轻就能登上皇位,当年争抢皇位之时,他并非嫡子甚至连皇上的半分宠爱也得不到,这便说明,此人的能力不在公子之下。”

    “的确。”礼楚点头表示赞同,目光深邃道,“抛开其他不说,他这个皇帝做的很出色,倘若再多几年,那么便是我极其南楚所有将士也无法撼动其地位一分。”

    “那怎么办?他都做出这样的举动了,后面的计划该如何实现?”晋远见礼楚脸上没有一丝着急,纳闷道。

    礼楚微微侧身,负手而立:“重任李头领不是他的目的,他这是放长线掉大鱼,这才是他李璟尧的作风。”

    “掉公子还是掉丞相?”晋远话刚问出口,就想明白了,惊呼道,“哦……我知道了……他这是故意通过李迅给丞相制造,大势都在丞相手中的假象,想借此看看朝中到底有多少丞相的党羽?”

    礼楚总算点了点头,想起赤芒大师一事,正要问问子善,侧目一看,却见他正襟危坐,一副打坐的模样,两只眼睛却紧紧闭在一起,似乎已经入睡多时。

    “晋远,一会记得通知温陆,让他准备准备,切记不要掉以轻心。”礼楚说着便往外走,晋远跟了一步,见他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好奇道,“这个时辰……公子去哪?”

    “我去宫中看看凤久,倘若能把她接出来就更好不过了。”话音未落,礼楚便消失在了晋远视野里。

    本来这计划早几日便可以实现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李璟尧居然会趁机掳走凤久,又将她软禁在宫中,赐她郡主身份,着实打乱了礼楚的计划。

    于他而言,就算牺牲多少人命在复仇的路上,哪怕搭进去自己的命,也绝不能让凤久和晋远有事。

    这是他当年许下的誓言,对着忠骨和先帝的尸体许下的誓言,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先帝抓着自己的手,目光中的不甘简直刺痛礼楚的心,他张着嘴却说不清楚一句话,但礼楚明白先帝要说的是什么,只可惜先帝来不及听到他的誓言便永久地闭上了眼睛。

    (。)

第三十八章 亡命人() 
礼楚等不及马车的速度,挑了一匹最为出色的马前往皇宫,他必须赶在最好的时机进宫,说服李璟尧放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当下形势严峻,难保他死咬着凤久不肯放人。

    所以他必须尽力一搏!

    东西应该送进皇宫了,想必凤久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天色渐渐昏暗,礼楚手下的马鞭也越来越快。

    李璟尧见到礼楚急匆匆地闯进皇宫,十分震惊,诧异道:“出什么事了?”

    礼楚从袖口拿出一封书信来,焦急地递到他手中,不安道:“凤久呢?我想看到她,我必须现在就看到她。”

    “朝宗,你先别着急……”李璟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还从未见过礼楚如此焦灼的模样,一面安抚一面打开了书信。

    “朝宗,我是南楚公主的身份已经泄露了,我知道皇上因此而疑心你,对于这个吞噬了我整个国家的南唐,我心里不可能没有愤恨的。可我一直在等,等你做完最后一件事,一起离开这里,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可是,你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没有完结的时候,现如今你又是大司马将军,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皇上又赐我郡主身份,我怕我是没有机会和你一起离开这里了。

    有件事徐安一直帮我瞒着你,那就是当初治好疯病而留下来的后遗症,徐大夫说,我的病迟早有一日会复发,到时候只怕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近日来,我时常头痛难眠,心里寻思,也许这一天就要来了。

    那样生不如死的生活我绝不要回去,既然你已无法实现你的诺言,我也不愿在这甘顿一生,那我先离开了。我只求你一件事,我死之后,希望你可以把我的骨灰洒在南楚的都城,我出生在那里,那里是我的归宿。”

    李璟尧看完心头猛地一震,他知道凤久对礼楚而言有多么重要,他心里甚至有些不安,倘若凤久果真自杀,那么礼楚必然要将怨气归咎在自己头上。

    当下忙招呼盛折道:“快!带人去凤久的院子!叫上徐安和章御医,以防不测!”

    礼楚闻言跟了上去,李璟尧脚步一闪也跟了上去,他想要说些什么安抚礼楚,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凤久信中所言,自己一直不愿让礼楚离开皇宫,希望礼楚做自己的忠良之臣,一面却又不断怀疑他,甚至动了控制他心爱之人的念头,毫无七年前的半分情分可言。

    李璟尧越想越不安,待终于到了凤久的院子,身前的礼楚抢先一步冲进房内,李璟尧正要跟着进去,却忽然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不由得猛地顿住脚步,退了一步。

    盛折沉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将李璟尧脸色发白忙上去扶他,李璟尧摆手表示无碍,紧张道:“凤久如何?”

    “没……没了……章御医说是吞金而亡……”

    李璟尧缓缓后退靠着墙深呼吸了一回,忽然抬眸问道:“章御医看清楚了么?确定是吞金而亡?没有救活的可能?”

    说完这话,李璟尧却有些后悔,因他这话中少了关切之心更多的是猜忌,他更没想到说这话时,礼楚抱着身体发冷的凤久正站在门口。

    “朕……朝宗……你……”李璟尧对上礼楚沉痛的目光心中一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礼楚不看他,目光定定地看着远方,声音冷的让人浑身战栗:“我要带凤久出宫。”

    李璟尧嘴唇动了动,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礼楚闻言便抬脚往外走,李璟尧忽然上前一步掐住了他的肩头:“朝宗……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多谢皇上提醒。”礼楚冷声回了一句,便抱着怀里的人疾步出了院子。

    李璟尧本就心里忐忑,听到礼楚这话后更是浑身猛地一颤,心中十分后悔,倘若对礼楚再多一些信任,也不至于闹到如今这般田地。

    今夜无风,有月,但礼楚却觉得阴风阵阵,尤其是怀里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更是紧张到不行。

    假死的药并不是谁吃下都会没事的,就是救回来也会留下很多后遗症,他起初就不同意这么做,但谁想到凤久竟然执意而为,事到如今也只能搏一把了。

    礼楚掰开她的嘴,喂她吃下解药,徐安说过若是耽误的时间长了也许就救不活了,若是喂的太早,那药也就白吃了,所以礼楚的手抖动地厉害。

    出了皇宫,礼楚抱着凤久上马,可马才跑出去几步,怀里的人忽然呕出一口血,这让礼楚很是心惊。

    可是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礼楚只好强带着她往礼府赶去,眼看着怀里的人从恢复气息到气息越来越弱,甚至整个人都开始发冷,礼楚的脑中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他只觉得,天要塌了,自己守护的这片天如果塌了,那么他活在这个世上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凤久?”礼楚轻唤了她一声,却没有听到她的回应。

    礼府近在眼前,礼楚勒马抱着她一跃而下,直往院子里冲去,将她小心放在床榻之上,开始为她施针。

    所有的步骤徐安都再三叮嘱,自己对于穴位很是熟悉,只是这施针的力道不好控制,每个穴位所需的力道尽不相同,若是施错一针,难保酿成大错!

    “啊……”

    太阳穴上一针就使得凤久蹙眉喊出声来,礼楚手一抖,手中的针险些扎错穴位。

    待所有要穴都施完针,方才慌乱的礼楚越发慌乱了,因为凤久没有任何反应,眼皮沉的根本抬不起来,嘴唇也越来越白。

    “朝宗?”子善听到动静走进房内一看,探过凤久的呼吸,沉下脸道,“不妙,气息越来越弱,你赶紧带她去密室,我来试试。”

    礼楚从来不知道子善也会治病,狐疑道:“二叔……你可以吗?”

    “说什么傻话?我的医术放在九州,有几个人敢与我比?就是徐安那小子,我也根本不放在眼里!赶紧过去吧,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

第三十九章 老天无眼() 
子善和凤久已经进去整整一个多时辰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动静,礼楚心中不免着急。

    “师兄?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南宫非听到敲门声,打着哈欠从床榻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外的人。

    “小飞,事出突然,有件事还想请你帮我。”礼楚说着扫了一眼四周,示意南宫非入房,压低声音道,“明日一早,我带人离开礼府后,你悄悄地送凤久去听风林。”

    “凤久?她回来了?”南宫非很是吃惊地看着礼楚,他想不明白礼楚是怎么把凤久从宫里弄出来的,若是公然抢人那礼楚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可若是李璟尧亲自放人,那么礼楚又何必偷偷摸摸?

    礼楚目光一淡,脸上全是担忧之情:“凤久诈死骗过了李璟尧,二叔现在正在医治凤久……”

    “我不明白,既然是诈死,那为何凤久会性命堪忧?需要子善去救治?”南宫非打断礼楚的话,不解道。

    “因为这药的弊大于利,吃了这药凤久的身体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总而言之,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妙。”礼楚说着抬头望向门外,看着院子里的点点星光,忧心道,“等明日一早晨曦照亮整个院子,若是凤久还醒不过来,这一场假丧就就成了真的白丧……”

    “会没事的,师兄,你放心吧,我相信子善。”南宫非从未见礼楚如此黯然,忙出声安慰他,心里却也七上八下的。

    礼楚点头应声,却不急着走,其实让南宫非带凤久走,未必急在这时候说,他只是太过无措了,想找个人倾诉。

    禁锢了七年的心,压抑了七年的情感,他现在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小飞……如果当年我没有回去,而是留在山上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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