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被拐了-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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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府厢房中,言秦坐在床边,言忆瑶跪在床前。一个抓了百里芙左手,一个握了百里芙的右手。
“芙儿,芙儿,你醒醒。”
“母亲,我是忆瑶,你醒来啊。”
而在床前稍远处,红香和红袖跪在地上轻轻抽泣,低声回禀。
“相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知道夫人居然把药都倒掉了。”
“相爷,快救救夫人吧。”
言秦心中伤痛,脑仁发烫,怒道:“大夫呢?太医呢?都到哪里去了!”
红香叩头回道:“夫人让他们都走了。”
这时床上的人嘤咛一声,抬起眼皮,看着眼前的人道:“相爷,你来了。”
“嗯,我在,芙儿你?”言秦说不下去,夫人为何会如此,他心中隐隐约约明白几分,但却不敢深究,只能将所有事都悉数栽在那个少年头上。
回头看着哭哭啼啼的下人,不耐道:“都下去。”
百里芙却不管这些,只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言秦看个不停。
咳咳。。。。。。
“相爷,不要怪他们,芙儿此生能得相爷爱重,是我最大的福气,能活到现在我已经知足。
相爷,我走后你不要难过,这,这是芙儿自愿的,不要迁怒任何人。相爷,你可答应我。”
言秦眼睛已经血红,握紧百里芙的手,颤声道:“不,芙儿,你不能走,我们还有大把的时光,你想去的地方还没有去呢。
你不能丢下我们,瑶儿还没有成婚,你还没有看到外孙,怎么能如此狠心呢。”
百里芙听到言忆瑶的名字,眼睛转动,看向言忆瑶:“忆瑶,咳咳。。。。。。”
“母亲,我在呢,您把药喝了吧!”言忆瑶从旁边端来药碗想要喂她。可是百里芙却摇摇头,不肯喝。
只是紧紧握着言忆瑶的手,想要爬起来,却一点力气都无。
咳咳。。。。。。
百里芙想要发声,却突然像被抽干了一般,身体抽搐了一下。
言秦一惊,连忙将她扶住,“来人,大夫怎么还不到?”
百里芙看着言忆瑶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来,急得满头是汗。
“母亲,你不要吓瑶儿,母亲。”
百里芙攒起全身力气才从口中吐出几字,“你和傅家的婚事,婚事。。。。。。”后面的话却再也无法吐出。
言秦心痛地抱住她,“芙儿,你放心,我这道这门婚事是你最大的心愿,我一定会让他们成婚的。芙儿,你放心。”
百里芙听了这话脸色更显苍白,想要摇头,却发现头也不听使唤了。
嗓中咯咯作响,“解除”两字怎么都吐不出来。眼睛睁的圆大,死死揪着言忆瑶衣袖,就这样盯着,心中一急,软了下来。
“芙儿!”言秦颤抖着手晃动着再也睁不了眼的百里芙,心中突然就塌了方,眼神变的空茫起来。
“母亲,母。。。。。。”言忆瑶心中一痛,晕了过去。
傅厉将傅岚宇用荆条捆着,丢上马车,自己也坐了进来,对马夫道:“去言府。”
傅岚宇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眼神充满仇恨,“父亲,你何必诳我。百里芙只是从台阶上摔了下去,怎会就性命堪忧了。
父亲拿我赎罪就罢了,何必说我是解铃人,我可没有父亲的医术。”
傅厉扫了他一眼,却道:“你那些手下我已经悉数派去了西疆,你做的事我也已经替你做了万全准备,只要你去向芙儿道个歉。”
傅岚宇冷冷一笑,“那我倒要多谢百里芙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从来还不知道父亲能为我做这么多。”
“你,我这是为了你,你何苦又扯上芙儿。”傅厉气的话语不济。
“芙儿,芙儿,这两字能否请父亲不要在我面前提及,我听了恶心!”傅岚宇抬头看着车顶,不想看到那张提到芙儿就变的温柔的脸。
“少爷,言府到了,只是。。。。。。”赶车的小厮恭敬的声音中透着意外和惊异,似是发生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傅厉一掀车帘,探头看去。只见言府大门口几个人正在挂着白绫,看着那白,傅厉一阵目眩,身子向前栽去。
“少爷?”小厮一惊连忙扶住。
“到底什么大事,值得父亲如此?”傅岚宇被绑着双手,蹭到车帘处,看着那白绫心中一惊,一屁股坐在了车上。白绫,那是家中有有亡故之人才会挂的。
言府人丁稀少,主子只有三人,那这白绫,百里芙吗?怎么可能,那一摔有如此严重。
罢了,罢了,如果她死了,母亲的仇也算报了,自己如何,就听凭发落吧!
“少爷。”小厮扶着傅厉下来,见傅厉既不上前,也不叫大公子下来,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父亲,我这次甘心去领罚,咱们去吧!”傅岚宇弯着身子,钻出马车,就要下地。
傅厉一惊,这才清醒过来。将傅岚宇往车内一推,吩咐小厮道:“看着他,把他送回雪见,不得踏出哪里半步。”
小厮一呆,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上了马车,扬鞭要走。
傅岚宇却吃惊道:“父亲,你?”
傅厉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盯着傅岚宇道:“芙儿去了,你,你不必请罪了,有什么,父亲一个人还,走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遗愿()
“带他走。”傅厉怒喝一声。
小厮连忙跳上马车,调转车头,一扬马鞭,“架。。。。。。”
“父亲!”傅岚宇爬了起来,隔着马车后窗看到傅厉慢慢走向挂满白幡的言府。
马车行驶虽快速,却很平稳,小厮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还以为公子得罪了言相呢,听公子在马车里翻腾。边驾车边劝道:“公子,有什么罪咱改天再来赔,现在人家新丧,这时候总归不好,还是让少爷去吧。”
傅岚宇挣扎片刻,文霞烦躁的情绪,低沉着声音道:“你说的有道理,这荆条太勒了,我都快喘不过起来了,给我松开吧。”
小厮勒住缰绳,掀开车帘一看,心里就是一颤,“公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这是荆条勒的?”连忙钻进马车替他解开荆条。
“这可怎么办?”看着衣衫都被血浸透,小厮颤抖着手不知如何办,试探着问道:“咱们要不先回傅府?”
傅岚宇松松被捆绑的麻木的双臂,透过车窗看了下外面的环境道:“我疼的厉害,转个角有家医馆,先去那里吧。”
小厮连忙答应。
医馆里,大夫看着这浑身染血的人吃了一惊,还以为是什么重伤呢,结巴着说道:“公子,我们这医馆太小,怕是治不了啊!”
小厮一听脸色就变了,刚要报出家门,傅岚宇已经伸手阻拦,小声道:“别乱说,公子我还要脸呢!”
然后对那大夫道:“只是鞭伤,上点外伤药就好了。”
大夫一听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将他们引进内室,拿来伤药替他敷上。
傅岚宇看着被扯下的衣衫,转头吩咐小厮:“去给我买套衣衫来。”
小厮出去后,傅岚宇才问大夫可有后门?
大夫指了指一个侧门,疑惑地看向他。傅岚宇一笑,拿出一小锭银子递给大夫,“不用找了,有干净的衣服给我先用用,等我的小厮回来就说我先回去了。”
大夫接过银子也不敢多问,连忙找了一件新的外衫递给傅岚宇。
傅岚宇披上,快步从侧门离去,从小胡同折回言府。
此时言府已经忙碌了起来,开始布置灵堂,看到傅厉过来,言府管事红着眼上前行礼,“傅大人,我家夫人已经,已经去了。”
傅厉点点头,“带我去见相爷。”
“是。”管事一路走一路吩咐下人该办的事,等到后堂,先在门外咳嗽声才道:“相爷,傅大人来了。”
言秦连忙快步走出,对傅厉拱拱手,“傅兄,你不必医治了,芙儿已经。。。。。。”
“我知道,我能见一见她吗?”傅厉压制着心中的伤痛,努力不让自己失控,手指狠狠攥成拳,才让声音听不出颤声。
言秦抬头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出门来,“傅兄请。”
穿过屏风来到寝室,屋子已经一片素白,几个贴身的侍女跪在一边,言忆瑶则跪在床前轻轻抽泣着。
傅厉脚步一个趔趄,旁边的言秦连忙扶住他,“傅兄慢点。”
傅厉尴尬地点点头,慢慢走到床边。
床上的百里芙被换上了一身红色衣裙,这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的颜色,妆容也被整理过,看着娇艳依旧,仿佛沉睡一般。
傅厉攥着的手展开,想要附身轻触那容颜,希望那紧闭的双眼可以展开,冲他眨眼,犹如少时装睡一般,“厉哥哥,你又被我骗了。”
傅厉猛地转过视线,将手复又攥起。
言秦看着他的表情,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嫉妒,心中反而更添伤痛,轻声说道:“芙儿走的很安详,傅兄不必伤怀。”
傅厉微微抬起头,逼退到眼角的泪意,转头四顾,看到书案上的砚台,快走几步,左手拿起狠狠砸向右手。
嘭地一声后,有骨裂的声音响起,傅厉的右手瞬间血肉模糊。
屋中人大惊,言秦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惊呼道:“傅兄这是干什么?来人,快拿伤药来。”
傅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沙哑着声音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芙儿,我既然救不了她,要这手何用,不如赔了她!”
言秦皱皱眉头,不悦道:“傅兄自责太过了,芙儿之死怎能怪傅兄。傅兄,如今我府上太过忙乱,就不留傅兄了。”
下人拿来伤药,言秦要给傅厉敷上,傅厉却轻轻避开,问道:“芙儿可有什么话留下?”
言秦拿着药的手一顿,心中恼怒更甚,但看到傅厉滴血的手还有他那绝望的脸,心中一叹,“人都没了,他还要计较这些做什么。”
看了还在抽泣的言忆瑶一眼,说道:“芙儿唯一的遗憾就是未能看到瑶儿和府公子成婚。”
傅厉抬起头,看了言秦一眼,本来想告诉他傅岚宇就是那害芙儿的人,但听到此话心中一动。
不能说,说了怕是这婚事也就完了,芙儿明知那是小宇,还要留下遗言,她不能让这最后的愿望落空。
言秦看他不说话,眉毛挑了挑道:“傅大人可是有什么异义?”
傅厉连忙摇头,“不,这既然是芙儿的意思,我一定会完成,只是丧期要三年,是否在热丧中办了?”
言秦将药往桌上重重一放,不悦道:“自然是三年后,傅大人等不及吗?”
“我,我没这个意思。”傅厉一心想着完成百里芙的心愿,完全没有注意到言秦已经变了几回脸。
言秦此时再也不提上药之事了,反而心中有股恶念,废了也好。“傅大人,没事的话,您先回去吧!”
傅厉这才听出言秦话语中的冷意,但他心中愧疚,也不在意这些,又看了百里芙那静颜一眼,才拱拱手,失魂落魄地走了。
傅岚宇从后墙翻进来就东躲西藏找到了这里,听完那些话,又看到父亲废了手,心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傅厉离开,连忙顺原路翻墙而出,绕到前门,跟在傅厉身后,直到看到他进了傅府,才转身离去。
一路茫无目的地出了城,看到一个酒肆,进去要了几壶酒喝了起来,一直喝到深夜才跌跌撞撞地离开。
没有方向地乱走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突然脚下一绊,嘭地一声摔到地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难决()
夜色正好,晚风吹散了白日的几分酷热,几个地痞酒足饭饱后,在这城外撒着酒疯打闹成一片。
突然一个脚步不稳到在地,“咦,这是什么,怎么软的,啊……”
“死人了?”那人一看是个一动不动的人吓得惊叫起来。
一个大哥模样的人带着酒气道,“哪里死人了,兔崽子挨打没够是吧?”
“没有,大哥你看,呃,活的。”那人刚指给大哥看,地上的人就动了动,嘴里含糊着道:“酒,酒,给我酒。”
那大哥瞪着醉眼,踢了踢地上的人,“哈,原来是醉鬼,还真会挑地方的也不怕这里有女鬼,把魂给勾了?”
原来这里竟是一片乱坟岗,夜风吹过,草木沙沙作响,还真有股阴森的感觉,几个手下哆嗦着道:“大哥咱们还是走吧。”
那大哥哼了一声,“胆小鬼。”抬步就走,谁知脚却被什么抓住,身子前倾,跌了个狗吃屎。
同时脚边响起咕哝声,“别走,跟我喝,喝,喝酒,酒呢?”
醉卧在地上的人爬起来四处寻摸。
那大哥跌的有点重,本就有了七分醉意,爆裂的性子更是愤怒,爬起来就是几脚踢了过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