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无情-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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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止眼里一簇小火苗升了起来,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这个厚颜无耻的人,一字一顿道:“那可真是麻烦你了。”
舞如是轻哼一声,问:“你怎么来了这里?”
柳云止拍了拍衣袖,一脸阴沉:“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舞如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两人默契的保持着目前的距离,朝前走去。
这里比外面的山谷还要大,正中央,是一座无比巨大玄晶做成的透明冰棺。
冰棺内,一个人影静静浮在其中。
女子紧闭着双眼,嘴角边挂着一抹恬淡地笑意,整个人好似处于睡梦中一般。
她乌发如墨,淡绿色罗裙上绣着繁杂而神秘的符文。
周围庞大的灵气在冰棺旁边形成一小池灵液,灵液外围种满了紫色丁香花。
淡淡的花香弥漫,灿烂的花儿摇曳生姿,将这里衬托的好似人间仙境般。
“她很美是不是?”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舞如是顿感毛骨悚然,连柳云止都被吓了一跳。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只见冰棺上方漂浮着一位青年。
宽衣广袖,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背后,面容年轻而俊美。
这人出现的一瞬间,温养在舞如是丹田内的轮回剑猛地响起一声铮鸣,竟有种直接冲出与这人一战的狂热。
就好像碰到平生与自己难得一战的对手,不打得惊天动地你死我活决不罢休。
“东晟剑圣!”舞如是无意识的呢喃道。
柳云止瞳孔猛地一缩,竟然是东晟剑圣?这人竟然还活着。
那么,冰棺内的便是丁香仙子,那位传说中东晟剑圣的夫人。
青年,也就是东晟剑圣微微一笑,给人一种斩断黑暗的浩然正气:“我是东晟。”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舞如是和柳云止身上,眼里闪烁着愉悦:“我已经等的太久了,阿香的神魂已经凝聚,只要找到我们两人的传承者,便可以一起去投胎了。”
“刚好在这个时间,你们两人出现了。一位剑修,一位法修。刚好符合我们夫妻两人的传承,这可真是天意啊。”东晟说着,满是笑意的眼猛地一凛。
一股强大的剑意化为流光穿透那层黑布窜进了舞如是的额头,驻扎在舞如是的识海内。
识海何等,舞如是瞬间什么也顾不上,立刻将意识沉浸了下去。
柳云止见到这等意外,准备冲上去帮忙,毕竟在这个诡异的古墓里还有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不用想都知道一路上与他打打闹闹的黑袍更加可信些。
结果没等柳云止有所动作,白色的丁香花瓣飞快的窜进柳云止的心口。
柳云止:“……”眸色一沉,也顾不上舞如是,立刻将灵力聚集包围住心脉,神识探入进去细细查探。
而舞如是和柳云止都不清楚,此时的鬼林外,宁息随手杀死几个带路的村民,的朝着古墓而来。
古墓内,舞如是的神魂深入识海后才发现,一把充满杀戮的赤色长剑正孤傲的漂浮在识海上方。
长剑每旋转一次,一股股剑道心得便涌入脑海。
这是……东晟剑圣的剑道传承?!
另一边,柳云止的意识也正接触到了那朵丁香花,花香清雅柔和。但让柳云止惊讶的是,那淡淡的花香中竟然蕴藏着无数大道规则,这对法修来说,可是无上至宝啊。
下一刻,舞如是和柳云止同时睁开双眼。
东晟剑圣微微一笑,随手一捏,灵液池边缘的一朵灿烂丁香花飞向手中。
他动作轻柔地将花放在女人的身旁,语气柔和道:“阿香,我已经太久了。我每天都在思念你,你呢?你的梦里可有我?”
东晟剑圣轻抚着女人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缅怀:“你们两个小辈若是见到楚暗和董疾,代我说一声,就说……”
东晟剑圣抬起头,眼里染上了一丝歉意:“是我愧对他们。”
舞如是和柳云止齐齐恭敬的应道:“是。”
楚暗乃是剑道宗前任宗主,而董疾便是太一仙宗的前任宗主,他们二人与东晟剑圣乃是拜了把子的兄弟,有着过命的交情。
东晟看着两人,眼里是浓浓的缅怀和思念。忆起三人纵横天下之时的意气风发,忆起三人生死之下的互相牺牲,忆起三人月下痛饮的潇洒笑骂,忆起三人共伐强敌时的嬉笑怒骂……
东晟大笑一声,随手将两枚储物戒弹向两人,挥袖将两人送出了古墓,道:“我这一生,好兄弟有了,红颜知己有了,死也瞑目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快些成长起来吧……”整个大陆需要你们。
待舞如是和柳云止脑中的眩晕停止时,‘轰隆’一声大响震耳欲聋。
抬头看去,两人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鬼林外,而传来巨大声响的便是那古墓的方向。
“这是……塌了吗?”舞如是喃喃道。
柳云止抿了抿嘴,冷声道:“你不会看吗?东晟剑圣建造这座古墓的目的便是寻找传承,如今心愿已了,当然是带着丁香仙子投胎,此处已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舞如是沉默了片刻,就在柳云止这货是在伤感时,只听这人道:“古墓塌了,你准备打算怎么办?”
柳云止皱了皱眉,甩袖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倒是管得多。”
“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舞如是心中有些冒火。
若不是担心你这个不走心的家伙去冰渊被宁息的人给伏击惨死,我才懒得理你。居然还敢给我甩脸色,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听出舞如是语气中的怒火,柳云止脚步一停,不情不愿地转过身道:“回客栈,睡一觉起来再打算。”
舞如是冷哼了一声这才放过他。
直到两人离开后,一身狼狈的宁息才踉跄地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他深深地看了眼远处坍塌的地方,目光落在了舞如是和柳云止离开的方向,眼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看来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而是被刚才那两人夺取机遇几率,将近八成。
第20章 揪着不放()
八成的估算相当于宁息已经认定了那就是他所猜测的事情,这次机缘牵扯甚大,即便只有一成的几率他也不会放过。
站在原地,宁息皱眉想着什么,眼里有一丝疑惑。那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人先不说,另一个人怎么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宁息一向细心,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因为小细节而错过事情的真相。
他也不着急整理狼狈的形象,反而直接走到一处隐蔽的角落盘膝坐下,将见过的人一个个列出,一个个的排除。
半天后,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柳云止’三个字上,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找到了,竟然是你。
宁息也是第一次知道柳云止竟然有这种本事,明明是同一个人,只是换了一身装扮,稍稍改变了下气质就变成了完全相反了另一个人来,看来他对柳云止的了解还只是皮毛啊。
宁息随手将地上的字迹抹去,晦暗的眸子满是煞气。
很好,他本来就不打算让柳云止活着,现在又有一个杀了他的理由了。
“去监视柳云止,一旦他前往冰渊,立刻来报。”宁息此时的声音没有以往伪装出来的温润柔和,反而透出一种算计天下的冷漠和睿智。
“那计划呢?”空中忽然浮出一道灰色影子,沙哑的声音有种诡异刺耳的感觉。
宁息想都不想道:“计划照旧。”
金丹期的修士并不是那么好杀的,柳云止身上那不为人知的底牌和宗主赠予的护身法宝都能成为阻碍。必须事先计划好,有绝对的把握再出手。
“好。”灰影轻回了一句后,便失去了踪影。
此时,刚回到客栈内的舞如是和柳云止心中猛然升起一股警兆。
危机!
舞如是扭头看着柳云止,黑布下的凤眸认真坚决:“这两天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柳云止黑着脸,袖中的手将小蛇捏的直翻白眼。他盯着面前黑乎乎的一团阴测测道:“道友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现在已经从古墓中出来了,该拿到的东西已经拿到了,这个诡异的人还跟着他算什么事儿。
舞如是直接忽视他的话,只选择听自己喜欢听的:“就这么说定了,没事儿不要乱跑。”
若这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死了,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两人各自回房后,柳云止布下了几层禁制后,将东晟剑圣赠送的戒指拿了出来。
心念一动,几个玉瓶出现在手中。
柳云止拿起嗅了嗅,眼里有几分诧异。
竟然是天品解毒丹。
解毒丹并不稀罕,稀罕的是天品解毒丹。凡天品解毒丹,只要不是天品毒丹都可以解,而天品毒丹千年才可能出现那么一次。
刚这么一想,下一刻柳云止便被打脸。因为另一个玉瓶中装的郝然便是天品毒丹,这可是连元婴修士都忌惮的东西。
随手放下玉瓶,柳云止的神识落在几个玉盒上。玉盒十分精致,上面还有繁杂的符文盘旋。
能用符篆保护的,只有药材了,这么做都是防止药材药性流失。
打开第一个玉盒,柳云止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极品黑节草——这可是拓展浑身经脉,重塑潜力的圣品啊。
想想那些年纪大了,潜力榨干后再无半分进步的修士,重塑潜力可谓是一条通天大道,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外界便是腥风血雨了。
柳云止目光落在另外一个盒子上,这个盒子上没有花纹,但他直觉这东西是里面最为神秘的。
打开盒子,里面出乎意料的只是一块儿黑色石头,没有特征,丑的让人不忍看第二眼。
即使这石头再怎么珍贵,柳云止已经随手盖上盒子将它给扔到了最里面的角落垫桌角了。
打开第三个盒子,里面还是一块儿石头,却让柳云止惊喜不已。
因为这是传说中的五行石。
五行石,五行俱全,具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特性,对于法修来说,这就跟剑修的剑木一样珍贵罕见。拿着五行石,修行便可一日千里,不用担心境界不稳,也不用担心心魔入侵。
柳云止拿出一个荷包,将五行石放进去贴身戴着。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剩下的东西上,有药材有书籍,有功法也有法器,不过现在并不是整理这些东西的时候。
柳云止的目光落在对面房间,他知道那个神秘人一直在,而且还没想着放他离开。
良久后,他捏着手腕的小蛇,笑得意味深长。
对面房中,舞如是神识随意一扫,知道柳云止还好好呆着便不理会了。
她也没想着先看看戒指里的东西,而是闭目仔细体会着这一天的感悟。戒指内的东西是死物,一直都在,而感悟却是机缘,若是这次错过,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了。
识海内,巨剑依旧缓缓地转动,每转动一次她对剑道的理解便深了一层。虽然东晟剑圣的君子剑道与她不同,但她也是受益匪浅。
在巨剑旁边,黑白相间的轮回剑静静矗立着。巨剑每旋转一次,轮回剑剑身的白光便闪烁一下,自身的法则和道便更完善一层。
门外,偶尔有客人走动。舞如是睁开眼睛,似乎透过房门看向外面的世界。
但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什么都没有,无喜无忧、无爱无恨。
什么都没有,是空的,空茫茫不着边际,空的让人浑身寒毛直竖,空的让人觉得可怕。
人都说,眼睛时心灵的窗户,一双眼睛能将你整个人暴露出来。
而这双眼睛,一看便让人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口朝着四肢蔓延,冰冷诡谲。
也只是片刻,那双眼睛便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霭,看不出情绪。
舞如是神识随意一扫,便看到柳云止盘膝坐在床上已经入定,既然这人已经乖乖地不准备再逃走,她便放心了。
舞如是下意识摸摸手腕,一片光滑。
前世她动手杀了柳云止后,那条蛇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一个丑陋的疤痕。这一世,她倒一直没有见到那条蛇。
第21章 跑了!()
之前那股强烈的警兆在心中凝聚不散,她十分担心柳云止出什么事情。
只要助他躲过这次危机,偿还了前世欠下的因果,未来便再无交集。
他们本就该没有交集的。
舞如是瞌目,心神缓缓地沉浸了下去。
柳云止房中,小蛇翘着尾巴趴在桌子上:“云止,真要走吗?我看那人对你并无恶意。”
柳云止摩擦着指尖的戒指,声音肃然而孤绝:“我知道,就因为知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