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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霸上皇太后-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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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后*宫妃嫔的肚子仍旧没有半点儿动静,王皇后那边先开始还有些小动作,可几年打磨下来,皇帝有了自己的亲信,对于王家,也已经不在那般重视了,朝堂失势,王皇后在后*宫便也如履薄冰,自顾不暇哪儿还有心思害别人。

    后*宫和谐,她也清闲,所以这些年她写了不少东西,包括她前一世的记忆,要问她为什么写这些东西,她只能说,如果不把记忆里的东西写下来,她怕再困个三五十年,自己会把什么都忘了,脑中只剩空白,这样的人生,岂不可悲。

    趁她还记得时,都写下来罢。

    这人生,有人说漫长,有人说短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计算,到她殷凤离这里,她只能说,她的人生总是遗憾。

    前一世,是遇见爱却放弃了去爱,而这一世,是想爱却又不能爱,这人生怎就这般不如意呢。

    而人还就偏偏贱得很,越是得不到的,求不来的,心里越是难耐。

    所以,早些年起,她就开始抄起了佛经来,这里面不懂的,参不透的,便就让唐佑或是如珠出宫一趟,向报国寺的圆觉方丈求解惑。

    好在,皇帝只下旨不许她踏出宫门半步,却没有禁止其他人出入,这些年她足不出宫,倒也没闭塞耳目,潜心修学,倒是静心不少。

    “皇祖母,乾战和坤望有疑问。”

    殷凤离放下手中笔墨,望向弘时,景珑说这个孩子生来逢时,于是取了时这个字做名字,弘时聪慧,兼得景珑的冷沉持重,像个小大人。

    “是什么疑问,说来听听。”对待孩子,殷凤离很是有耐心,她的宗旨是绝不敷衍他们。

    “诺曼底登陆战,盟军胜在战略欺骗上,让邪恶轴心国的统帅对登陆时间、地点都做了错误判断,甚至在盟军登陆后还以为那是佯攻,最终导致德军将兵力调去西线而使得诺曼底兵力单薄而无法抵御盟军登陆。”

    乾战还不到六岁,无人指点下对这场战役有这样的认识已经很不错了,而她殷凤离都是靠世界历史课本背来的。

    听乾战讲到这里,她不禁点头称赞。

    “盟军赢了,用的便是孙武子的兵者,诡道也!诡道便是欺诈之术,乃小人之举,英雄又岂能学这些小人兵法,皇祖母,这不是矛盾了吗?”

    坤望点头附和道:“太皇祖母,我和乾战小叔擅用了诡道之术,太皇祖母刚刚还让唐麽麽教训了我们,在太皇祖母这里,也应该是不屑诡道之术的,那正义之士为什么还要用欺诈战术?”

    殷凤离有些微讶,两个小东西,看书还真动脑子,这问题未免也深刻了些,她该怎么简单对他们说,才能让他们理解呢?

    她想了良久,才回道:“战争的话,是没有道德或是正义可言的,统帅之责,就是要赢得战争,所以很多时候他们会不惜一切手段。因为战争如此罪恶,所以作为统治者,要尽量避免战祸的发生,但如果遭遇了战祸,那就速战速决,越快平定战乱,对于国家的损耗就越小,这个时候,诡道之术便就有用了,成王败寇,赢了的人,才有活下去的资格,事关生死,便就百无禁忌了。”

    殷凤离将两个孩子揽入怀里,心里甚是疼惜,他们若是生在现代,哪里需要学这些东西。

    乾战和坤望哪里懂得生和死的概念,当然不会明白皇太后眼里的怜悯从何而来,等吃了点心甜了心脾,便什么都忘了,一股脑儿只想着怎么好玩解闷了。

    殷凤离也想像他们那样天真无忧,可唐佑从外间带回的消息,尚京城内有许多去往西北办货的商铺车队,都是有去无回,而她想要的西域夜光杯正好也在订单中,当然也打了水漂。

    一般只有发生战事,才会阻断通商,想来那西北方,甚是不妙,这朝廷怕是很快也会得到消息,大月氏灭亡后,西北只有一些散落的羌人,不成什么气候,要说隐患的话,殷凤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男生女相的家伙。

    “皇祖母,我和坤望小子今天能不能留在宁寿宫里过夜,皇祖母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我们想见识一下。”弘时眨着眼睛,玄煜也一脸巴望着。

    而殷凤离却断然拒绝道:“不行,今晚不行,改天吧。”

    “为什么?”两个小子齐声叫唤。

    “因为今晚十五月圆。”殷凤离僵硬地笑了笑,想起来今年新酿的葡萄酒,起身去了存放酒酿的偏殿。

    乾战和坤望同时望了望天,这十五月圆会有什么大事吗?为什么每月这一天,皇祖母就会特别紧张。

第八十章 情难独钟() 
眼看月挂中天,殷凤离瞅了眼桌上敞着壶盖的琉璃酒壶,这古代琉璃当然不如现代的这样纯净透明,但装盛葡萄酒,倒是好看的很,那样红宝石般的色彩,在这琉璃灯下,甚是潋滟生辉。

    那人今夜倒是迟到了,五年来的第一次。

    殷凤离对自己这样的心思有些讶异,她怎生对那样一个霸道之人产生了期盼,真是可怕的习惯,恼着他,恼着自己,恼着这寂寞深宫,不知不觉间却是睡着了。

    他踏月色而来,踱到她窗棂下,才看到她开着窗户,靠在窗前的贵妃椅上,正做着庄周梦蝶的美梦呢。

    那女人,忒是任性了些,现今早不是盛夏,她却只穿着单衣而卧,还恣意露着小腿儿,还好把她关在宁寿宫里,要是放她出去,那样的妖颜身段,得祸害多少人?

    幽幽倩影,能撩煞千军万马;

    芙蕖之貌,可征服百万雄师。

    那样的词用在她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所以,为她而动干戈,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罪过。

    轻身踏进殿中,他替她披了一件披风在身,然后在她案头坐下,拿出一盏香炉,放入驱毒的薰香点燃,只见袅袅白烟缓缓升腾,然后在空气中化开,融于整个室内。

    不想惊扰她美梦,他只得蘸水在木桌上写字解闷。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是她留在他脑海里的美态印象,那样轻盈,却又那样深刻,她不会像其他女人那般,在他面前显露出如尘埃一般低微的身段,祈求怜悯施舍,她的神态,总是柔中带刚,给他一种可和他并驾齐驱的感觉。

    他最拿她没辙的是,那种无欲则刚的女人,他抓不住她一点儿把柄。

    等他写在桌上的水迹消失时,她悠悠醒转过来,殷凤离最先闻到一阵香味,很熟悉,那是能麻痹人神经的薰香,会让她忘却毒发时的痛苦,当然也动弹不得。

    她瞅向来人,不知是高兴他来了还是咒怨他来了,她只戏谑道:“踏月而来,闯入姑娘家的闺房,点上**香,这可是地地道道采*花贼的作派,唐掌门,竟也这般恶趣?”

    景玥一脸冷肃,对她的打趣丝毫不为所动,自己拿来酒壶,满上一杯葡萄酒,浅尝了一口。

    “今年的新酿?”这酒,比起往年的要浓烈许多,而酒色,鲜红若血,就像对西北的战争会血染一方早有预兆一般,令他不太舒服。

    “嗯。”她轻哼一声回道:“往年的酒,我只用了葡萄,今年的,我在里面多加了杨梅,所以色泽和口味都要浓烈的多,这如血一般的颜色据说带着魔性,喝之前应多敞一下,我本来着人从西域定制了一批广口高脚杯专门用来盛这葡萄酒,只可惜,办货的人没能够回来,好酒没有好器皿盛装,倒是失色不少。”她在他面前不能用哀家自称,对面这霸道的家伙不准,一听到哀家这个词便会暴跳如雷。

    “这酒可有名字了?”他问道,虽不喜这酒如血的颜色,但激烈的酒性倒是让他觉得酣畅甘爽。

    每一年,她的酒都是有名字的,除了第一年那巴掌大的一小坛“锦瑟”他没尝过,之后的“春心”、“灼情”和“断肠”,他都讨来喝过,也是喝过那三年的酒,他知道,她心里驻着一个男人,可恨的是,她死都不肯开口那人是谁,就算他质问放在她身边的唐佑,也没有得到答案。

    那棵移植进宁寿宫的杨梅树,树枝上竟生出葡萄枝桠,一树两品,实在罕见,她每年用那葡萄酿酒,倒是和谷类酿制的酒不同,新鲜的很。

    至于那坛“锦瑟”,因为第一年初结葡萄,所以产量很少,她格外珍惜,也说过,那酒,要十年后喝才会品出味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她只要求十年,他倒是有耐心等下去。

    “还没呢。”殷凤离本想摇头的,可惜头动不了。

    景玥放下酒杯,睨着她道:“西北蛮族入侵,一路南下劫掠财物,你让人去西域办货,正赶上战乱,这运气真个儿不好,你若想要琉璃盏,画个图样给我,我让人给你置办。”

    “不必了,我不想欠你什么,朝廷自会派人平乱,我等着就是了。”她淡淡回道。

    这就是她这些年来对他的态度,他客气,她便看他两眼,他要是敢用强,人家一副甘愿赴死的姿态,他拿她毫无办法,她就像一块他永远也捂不化的冰块,令他感觉沮丧懊恼。

    他只能说点别的话题:“嗯,朝廷钦点了信王领兵出征,六年前景珏能够大破大月氏,六年后,想来也会再立战功,而且这一次,还有景珞和景琰助他。”

    听到那人的名字时,她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悸动,她不能让景玥洞察到她的心之所系,他会成为她的弱点,也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可她念着他,那感觉,就像她酿制的“春心”、“灼情”和“断肠”,是她想念他的每一个阶段,天知道在每个辗转反侧的深夜,她有多眷恋和他仅有的那次温存。

    他的胸膛、他的臂膀、他的唇以及他的气息……都是让她恋到疯狂又想到绝望的念想。

    他又要上战场了?那样连抱个女人都要流鼻血的家伙,他的身体可受得了?她想象不出古代的战场会是什么样,她只想起来一首诗。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她看着眼前鲜红的葡萄酒液,有感而发,若是可以动弹,她一定要喝它个一醉方休。

    景玥注视着她,只觉得她看的仿佛不是酒,而是别的东西。

    “听你这首诗,我倒是想来一个名字,很适合今年的酒,叫‘血眠’如何,无论什么,至死方休。”

    她静静瞅着他,“血眠”,见血方眠,一如她动了的情,直到死亡方才能够终结。

    她没有出声,这便是默认了,他忽而捏住她的下颔,沉声质问道:“你心里装的究竟是谁?”

    对他的质问,她视若罔闻,只瞅着桌上的红酒,眼神涣散了起来。

    他哼笑一声,执起酒壶猛灌一口,然后低头,将酒液悉数灌入她口中,她倏然睁着双目瞪着他,然后狠狠咬了他。

    葡萄酒混合了血腥味儿,那味道真的很糟糕。

    “怎么,想破了你那不对我用强的诺言。”殷凤离挑眉道,那可是他为了博她一记正眼而立下的誓言,现在他要踏过她的底线吗?

    他笑得狂妄霸道,只回道:“不,我只是想要你情难独钟而已,我说过,终我一生,也要你心里把我装进去。”

    殷凤离闻言敛下眉目,情难独钟,这可是最要命的折磨,后槽牙一咬,嘴里只迸出一个字:“滚!”

    景玥笑得邪妄张狂,起身,从怀里拿出一签来,“这是你让唐佑问圆觉秃驴求的解惑签。”他将签放置在桌上,笑吟道:“今生不借此身渡,更待何生渡此身。”

    “私以为,这是劝你及时行乐的签,我还是那句话,寂寞时,随时可以来找我,以你才智,怕是早知道唐佑是我的人了。”说完,他扬长而去。

第八十一章 动乱之始(1)() 
“白痴!唐佑是哀家的人。”等景玥走掉,殷凤离才低笑道。

    景玥一个月才来见她一次,却对她的事了如指掌,不难猜测她身边被安插了人,至于是谁,对身边每一个人说一句不同的谎话,景玥用哪句谎话来质问她,谁就是“二五仔”。

    可她并不怪唐佑,反而却感激她更多。

    她和景珏之间的情愫纠缠,唐佑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可是唐佑从没有对景玥提过只字片语,她真的感谢唐佑的袒护,否者这些年,依照景玥那种杀伐狠绝的脾气,景珏肯定活不了,而她若是生无可恋,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望着身前袅袅白烟,殷凤离不禁低怨,这个景玥,竟然就这样走掉,也不管她这样靠着舒不舒服,要等薰香燃完散去,那是天亮的事了。

    这一夜,要怎么熬?

    其实景玥能来她这里坐上一会儿,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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