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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霸上皇太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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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没有形容错,他是咬而不是吻,她惊慌失措下扬起手来,可手掌高高举起,却落不下去,只被他狠狠截住。

    “你把我也当皇甫弘烈那死小子了,任你打?”他一声质问,又推了她一把,她往后一跌,正倒在床榻上,刚要翻身起来,只觉右肩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瞅,那只黑蝎子的弯钩正刺在她锁骨处,当即就起了个红色血泡。

    她又惊又怒,不仅仅因为她被蝎子蜇了,还有他景玥的话,白日里被燕王索吻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见她眼圈里泪儿都在打转了,他才不慌不忙收回那只在她身上四处乱爬的蝎子放回竹筒里,一脸邪气地道:“这宫里没有什么事是我景玥不知的,我在你身上点了守宫砂,你就是我的人,别人碰不得分毫,你若耐不住寂寞,可以来找我。”

    殷凤离心里又凉了半截,她后脖子上什么时候被人烙了印记,她是一点儿不知道,她丝毫不怀疑,他景玥有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本事。

    “哼,无聊的东西,守得住身子,也守不住人心。”她嘴硬讽刺道,只觉得浑身血气翻涌,身体不禁燥热起来。

    “你这张小嘴,天底下是没几个人能说得过你,可是无所谓,大丈夫不逞口舌之欲,这后*宫之中除了我,你是找不出第二个敢碰你的真男人,长夜漫漫,有人芳心难耐,你总会有求我的一天。”他景玥也是阅女无数之人,女人最怕什么,他心里有数。

    “求你?好啊!那你就慢慢等着吧。”她说着从榻上起身,取了长衫披在身上,那蝎子的毒一定有问题,她只觉得热,浑身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她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只看到他阻住她的去路,坏笑道:“被那只浸了淫毒的蝎子蜇了后可好受?有需要尽管开口。”

    殷凤离差点咬碎银牙,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景玥,跌跌撞撞跑出寝殿,不敢留在宁寿宫,直往外跑,一直跑到太和湖畔,她见湖面波光璨璨,身上又燥得难受,遂不管三七二十一,跳入湖中解热。

    不远处雨花阁的楼台上,唐歆见着那美人落水图,不觉皱眉看向一旁景玥,只叹道:“好好的让你给她以毒攻毒,怎就闹到人家去跳湖?”那女人气血虚弱,他好不容易想到这样一个让她气血升腾的办法来,本来是唐佑的活,可他景玥非要自己来,可一到他手里,好事也变得不对味了。

    “那种招蜂引蝶的死女人,是她活该!”景玥冷冷吐着凉气,可唐歆听着,总觉得有些酸呐。

    这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景玥的情关,这辈子怕是在那女人身上翻不过去了。

第七十六章 孤守寂寞() 
“啊……啊嚏!”

    殷凤离揉着自己的鼻头,一脸哀哉相。

    “太后娘娘,别揉了,再揉下去鼻面的皮肤就破了。”陈尚宫赶紧劝着,太后患了风寒,这鼻头红彤彤的,跟醉酒似地。

    她也不知昨夜出了何事,半夜醒来在宁寿宫里找不到皇太后,还是骕骦冲出宫门,她灵机一动派人跟着,才在太和湖里把皇太后捞了起来。

    回宫后皇太后先是喊热,然后又叫唤冷,宣了太医一看,却是体虚感染了风寒,她已经喝了药,不过此刻还觉得冷,将自己裹得跟个球一般。

    殷凤离也不想揉,可鼻涕止不住,她有什么办法,正嗡声嗡气抱怨着,却听得一声:“皇上驾到!”

    她不觉将自己裹得更紧了。

    景珑只带了柳公公进殿,他在屏风后见到她这个皇太后时,她哪还有之前在庙堂上耀武扬威、嚣张跋扈的劲儿,如今整一个瘟病鹌鹑样。

    柳元近前给她请了安,这才替皇帝开口道:“太后娘娘,皇上听闻太后病了,这早朝刚一退,便先来看你了。”

    殷凤离看到景珑就会想到景玥,哪儿会有好脸色,扯了半天嘴角方才挤出话来:“皇帝倒是有孝心,有皇帝那帮兄弟子侄及皇室内眷照拂,哀家何愁不升仙呐。”她话里最最针对的,还是那个杀千刀的景玥。

    当然,景玥其人,除了她这个皇太后知晓,最清楚那人存在的,还是这个皇帝。

    景珑又岂不知她意有所指,想到昨夜十五,他便屏退所有宫人,等人都退下,他才径直坐在她床前,明明心里有数,却也问道:“他昨夜来过?”

    “可不是,差点要了哀家半条命。”殷凤离没好气地回道。

    景珑不合规矩地抚了抚她的头,低声叹道:“没要你的命就算不错了,那种六亲不认的东西,若不是杀不了朕,朕这条命也早丧在他手里,你乖乖听他的话,这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你可是皇帝,这天下你最大,还治不住他吗?”殷凤离翻了个白眼,这两兄弟真是蛇鼠一窝。

    “他应该跟你提过,因为朕的存在,他一出生便成了‘死人’,朕亏欠他这个兄弟太多,所以他要什么,朕统统都满足他,包括这皇位,他想要,朕便帮他坐了。”他说话时总是那样冷淡,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可他现在要的是哀家这个皇太后,这可是逆伦。大丈夫不让祖坟、不让功名、不让女人,你就由着他胡作非为?”殷凤离咬牙切齿道,她真想掰开他景珑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样离经叛道的思想。

    “唉!”景珑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朕和他都姓皇甫,祖坟一事无所谓让与不让,而皇位,朕坐或是他坐,外人又有几个看得出来,那‘死人’今早还冒充朕上了早朝,颁了两道圣旨,都是为了你。”

    殷凤离抽了口凉气,这两兄弟,简直就把江山当儿戏了,她惊的无话可说,只能由着景珑说下去。

    “第一道,他让皇后照顾铜雀宫的宝妃待产,若宝妃母子有半点儿差池,皇后脑袋跟着搬家,王氏也要诛九族。”他斜了一眼那女人,“他既然这样下了旨,那太后便收回自己的贴身丫头,莫要再像昨夜那样,无人伺候而落水。”

    那女人错开他的目光,他却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冷声道:“为了你在后*宫里省点心力,他可是让朕成了不明事理的昏君。”

    殷凤离甩开景珑毫无规矩的大掌,却惹得景珑冷笑连连,“朕忘了,那‘死人’还有第二道圣旨,即日起,软禁皇太后于宁寿宫,无宣召不得踏出宁寿宫半步。”

    对于这道圣旨,殷凤离不觉得意外,但凡是个有作为的皇帝,都不会放任她这个太后骄横跋扈干涉朝纲。

    见她坦然接受,景珑才挑眉道:“你以为他这是干的正事?以朕看来,他那是假公济私!燕王那样的疏忽一次便就罢了,那‘死人’是见不得任何雄性生物接近你,包括朕,所以,这也是朕最后一次踏进宁寿宫,从今往后,太后便在这宁寿宫内好好颐养天年。太后也毋须再顽固矜持,在朕看来,年轻孀*寡的皇太后和朕那见不得光的‘死人’兄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

    “皇帝!”殷凤离喝住转身欲离去的景珑,质问道:“你当真容得下这样荒唐的后*宫?”他竟要把她这个皇太后拱手让人!

    景珑回头,低喃似自言自语道:“有何容不得,朕天生就不爱碰女人这种东西,做皇子时的妻妾都是先帝硬逼着娶的或赏的,当了皇帝后,女人又是大臣们硬塞的,这后*宫里那么多的女人若不是景玥帮忙,朕还真觉得罪过,所以,这不是朕的后*宫,而是景玥的,你也是他的囊中物。”

    殷凤离都不知道该怎么气了,这皇帝,连女人都让出去了,她还能说什么?

    可眼看着景珑走远,她再一次叫住他,“哀家还有一事相求,太和湖畔水榭旁的杨梅树,哀家甚是喜欢,移植到哀家的宁寿宫罢。”

    那是她和景珏约定相见的地方,他若进宫赴宴,她会在杨梅树下等他,可如果她被软禁于宁寿宫中,再见他一面何其困难,移走杨梅树,给自己留个念想,也绝了那人的盼头罢。

    景珑没有回答她便负手而去,然而在唐佑和如宝回到她身边侍候的第三日,宫人们将那棵老杨梅树移植进了她的宁寿宫,就种在内院里,让她推开寝殿的窗户便能看见。

    唐佑总是在殷凤离于杨梅树下乘凉时问她:“宫里那么多的树木,比这棵好看的多的是,为什么偏偏就是这酸得要死的杨梅?”

    很多次殷凤离都不答她,直到有一次寂寞难耐之际,她才想着那如玉般的人儿回道:“因为杨梅树雌雄异株,毋须授粉就能结果,所以尽管只有这一棵树孤守宫中,也能开花结果。”

    对于她和景珏,这棵树便是他们最好的结局,所以当初约定时,她选了这棵杨梅树。

第七十七章 漠北风云() 
五年后,漠北。

    苍茫草原,数万骑手策马奔腾,非行军打仗,而是射猎游骑。

    这些军士皆裘皮为铠,不着头盔,披发左衽,个个虎背熊腰。

    当先一骑黑马,重装披甲,马上人着天朝锦衣华服,身披银狐大氅,黑亮长发齐腰,只见他策马间张弓搭箭,望天一射,破空声后,天边雁群缺了一空。

    身后军士高声齐呼:“狼王英武!”

    凤凰寺琅邪停住马步,接过下属呈上的猎物,拔下箭羽重回箭囊,调转马头,高声道:“亡国之痛,流离之苦,吾等受够了,该是时候让天朝人也尝尝咱大漠儿郎刀枪剑戟的滋味!”他已不再是当年孱弱少年,变声后的他,声嗓浑厚,大有男儿气概,更有王者风范。

    那些军士,想起这些年和野狼抢食同大雪争命的日子,有的竟落下泪来,他们活着,就是为了夺回大月城,重振大月氏。

    “血债血偿!”一人声短,而万人声长。

    凤凰寺琅邪闻得呼吼声,马鞭直指南方,顿时万马奔腾,铁蹄铮铮。

    天统六年深秋时节,西部边陲的云阳古城,百姓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那新收成的黄黍才刚入粮仓,孩童们纷纷涌入田间地头,玩起了骑马打仗的游戏,大人们一边劳作,一边谈笑,这里远离京城,没有那许多浮华奢侈,有的只是脚踏实地的幸苦,然人们甘之如饴,也算得上是片乐土。

    日暮时分,贪玩的孩童最先发现远处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隐约出现了许多小黑点,大家指指点点,还在猜测那是什么,却有当过兵的农户抓起自家小孩拔腿就往家跑,跑回家什么也顾不得,唤了亲眷,拿扁担挑起孩子便往城外深山里跑。

    等云阳城守城将官闻报登上城楼一探时,当即就吓呆了,眼前黑压压的兵马如潮水般已经涌到了城边,那铁骑之快,叫人咋舌。

    人上一千无边无沿,人上一万彻地连天!

    那样多的敌军,不是云阳城区区千八的驻军抵挡得住的……

    一场战斗毫无悬念,云阳城被攻破,守城将官和八百士兵全部战死,只有县令大人被俘虏,县令被带到凤凰寺琅邪的马前时,对一路行来,看到蛮子疯狂地抢夺粮食、钱财和妇女的举动发出愤怒的低吼,他的妻室女儿,全部沦为了蛮子的战利品,他所管制的云阳城,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要杀便杀,既然城破,本官也不苟活。”县令死也不屈膝,只求速死。

    凤凰寺琅邪从马背上扔下一张羊皮纸卷,沉声道:“把这封信交给你的皇帝,告诉他,我凤凰寺琅邪回来了,从今以后,北方是我狼国之地,他日南方,也得向我大月氏俯首臣称。”

    县令战战兢兢拾起地上的羊皮纸卷,展开一看,当即倒吸一口凉气,那信中,竟是要同天朝结秦晋之好,只不过,所要之人不是公主或者贵妇,而是当朝太后。

    即便一个小小县令,看到这般辱人之言,也是愤恨难当,太后乃是国母,岂能容蛮子欺霸。

    凤凰寺琅邪的部将看到县令一脸惨白,大肆笑道:“听说你们的太后年轻就守*寡,这可是我们狼王好心,肯收她入帐,所以,叫你们的皇帝别犹豫,快快送母来和亲,并拜我们狼主为父。”

    此一言,惹来一阵哄笑。

    凤凰寺琅邪也哼笑一声,扬手一鞭,策马入城。

    住进县令的官邸,这是五年来凤凰寺琅邪第一次有暖室可睡,之前为了躲避大夏的探子,他带着族人连逐水草而生的日子都过不得,只能捡最险恶又人烟罕至的地方生活,最落魄时,连毡房都没有一个,只能人挤人,靠马来挡风。

    他的榻前跪着三名颤颤巍巍的妇人,是军士们抢来进献给他的,观女人的衣着,应该出自这城里的大户人家,和当年他流落尚京城,那京城中的女人,特别是那个笑儿一比,真是仙凡有别。

    凤凰寺琅邪不免叫来随侍,命人将三个妇人带下去,为了不让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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