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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霸上皇太后-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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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该是上药的时候了。”严掌史拿来去疤痕的膏药,一面扶王皇后躺下,一面为其敷药,嘴上更是没停下,直说着宁寿宫的是非。

    “皇后娘娘,听说皇太后那小妖婆子被吓得不清,掉进湖里受了凉,高烧不退,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一直昏迷说着胡话,宁寿宫那边束手无策,连请巫女招魂这种鬼办法都使出来了。”

    王皇后闭目养着神,不紧不慢道:“已经是便宜那小妖精了。”

    严掌史立即附和道:“可不是嘛,要不是正巧被小妖婆子撞见,那死猫肉说不定已经送到御膳房做成菜给那小妖婆子吞了,看恶心不死她。”

    “的确是可惜了,不过严掌史,这次你献计有功,替本宫出了口恶气,本宫想擢升你为尚宫,接替你母亲的职位,可好啊?”在王皇后看来,刘尚宫一行人九成是折了,她也懒得再去揪着不放,眼前正是用人之时,这严掌史比起其母更合她心意。

    严掌史一听喜不自胜,她二十五岁不到,竟可升为正五品尚宫,她怕是这宫里最年轻的尚宫了。当即在王皇后面前跪下,努力压住内里欣喜,回道:“严华丽定不负娘娘提携之恩,誓死效忠皇后娘娘。”

    “起来吧,好好替本宫做事,不会亏待与你。”王皇后打了个哈欠。

    严华丽立即起身,不仅给皇后加了层毛毯盖着,还矮下身子给皇后捶腿儿去了。

    这番讨好王皇后自是欣然接受。

    严华丽捶了一小会儿,这欢喜一过,她又小心问皇后道:“皇后娘娘,奴婢弄死了皇太后的猫,不知皇太后会不会追究?”她虽升任尚宫,可还是奴才一个,这斗胆犯上后难免心虚。

    “追究?那死猫抓花了本宫的脸,本来就是死罪,你替本宫执刑,有错吗?更何况,皇太后也要拿出证据才能指证是我坤宁宫所为,就算小妖精有证据,她难道还要本宫给一只畜生抵命不成,笑话!”王皇后有恃无恐。

    想到她的脸,王皇后不免又气恼起来,当即命了严华丽道:“去给王丞相透个信,就说这妖风刮得也够久了,该止则止。”

    严华丽领了命,退了出去。

    乾清宫里的柳公公望了望黑漆漆的夜,十五晚竟看不到月亮,这夜色浓重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在皇帝的寝殿外候着,见有新来的小太监要进殿给皇帝添暖炉里的碳,不免轻喝道:“不懂规矩的东西,长个脑袋是用来记事的,你第一天进乾清宫,本座就跟你说过,十五月圆之夜,任何人都不能踏进皇帝的寝殿。”

    柳公公说着就揪住小太监的耳朵好一阵拧,小太监吃痛,又不敢大声呼痛,只能忍着疼求饶。

    “揪掉耳朵也比你掉脑袋好。”柳公公又拧了几下,这才罢手,打发了小太监离开,每月十五他都不敢睡觉,就守在皇帝寝殿外,替皇帝守着他的秘密。

    小太监被训了一顿,哪儿还敢多留,慌忙退走,虽然他不曾进入到皇帝寝殿中,但隔着房门,他仍旧听到了一些微弱模糊的声音,像是两个男人在争执着什么。

    可这大半夜里皇帝寝殿里怎么还会有他人在,何况还是同皇帝争吵,小太监觉得肯定是自己没睡好幻听所致,当下只摇了摇头,退了下去了。

    然而小太监其实并没有听差,皇帝内寝殿里,景珑和景玥确实是在争吵,因为宁寿宫里的那个女人。

    “你可想过,明日王世勋那个老东西一旦上书殷太后的罪状,那女人会是何下场?”景玥长袖一拂,扫落面前棋篓,黑色棋子劈哩啪啦落了一地。

    这番大动静惊动了外间的柳公公,只听柳公公隔着门扉高声问道:“皇上,可要奴才进来清理?”

    景珑只沉声道:“好好在外待着,不许进来。”

    说完,他捻起一粒白子,凝着棋盘稍作沉思后落下一子,这才喃喃道:“放心,有孝道在那里压着,她死不了,顶多被朕软禁而已。”

    “软禁?前朝窦太后,把持朝政时多有手腕,后来归政于自己儿子,也是被软禁起来,可软禁不到三日,便就死的不明不白,虽然对外宣称是病逝,可本朝帝室韬略里有记载,是外戚弄权,逼皇帝赐死太后的。”前车之鉴犹在,他景珑却还无动于衷。

    “你果然对那女人动了真感情,若是往常,哪会这般急躁,以前被你睡过的女人你都不管其死活,还要朕替你收拾烂摊子,这个殷太后你还没弄到手,怎就这么上心。”景珑觉得无趣,也扔了棋子。

    “我景玥的事,你景珑少管!管好你的皇后便是,你可知你那贤淑的王皇后,背着你派人去报国寺逼殷太后自*尽,要不是我的人在,那女人早死了。”如果可以,景玥真想掐死这个向来冷酷无情的兄弟。

    景珑迟疑了一会儿,方才冷冷回道:“你以为当了皇帝就无所不能?这宫中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之事,少了吗?何况这皇帝又不是我想当的,你非要夺,我只能受着,现在才知道当了皇帝也有万般无奈,不能为所欲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冷然,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我不管,我要那女人活着,好好活着,他是我景玥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

    听到景玥那下了决心的任性话,景珑只冷嘲道:“即便让朕背上逆论昏君之罪,乱了皇甫家的江山,让天下苍生都在战祸中陪葬也是你所愿?”

    景玥也冷哼道:“当初夺这皇位时,我便发过誓,我景玥想要的,天下就得容我有,我景玥没有的,天下也不许有。我说了,我要那女人,天下怎样都与我这个死人无关。”

    景珑深吸口气闭上双眼,再睁开时景玥已经离开,只留下眼前这盘残局,以证明那人曾来过。

    柳公公在外待了一整夜,眼看早朝时辰将至,才起了一声:“皇上,该上朝了,奴才要进来侍候了。”

    里面无人应声,柳公公知道,这便是允许他进去的信号,遂推门而入,绕进内寝殿,却见皇帝在棋案前坐着,衣物还是昨日那身,惊道:“陛下这是一夜未睡?”

    却听皇帝道:“昨夜可吵到柳元你了?”

    柳公公摇头回道:“奴才不怕吵,就担心陛下你的身体。”

    “有那样任性的兄弟,朕怕是要英年早逝了。”景珑起身,也不换衣物,径直朝寝殿外走,他知道,今日早朝定然清静不了。

    柳公公紧一步跟上,内里也是悄然一叹,这冷漠皇帝又何尝不是任性的主,太后娘娘没了猫,陛下就把他最爱的骕骦送去了宁寿宫,这马都是养在马厩里,从没听过养在娘娘房里的。

第六十八章 驭马惊驾() 
殷凤离是一夜没睡好,不仅仅是发烧的缘故,更因为外间那匹皇帝硬塞过来的骕骦,殷凤离觉得那才是真正的龙三太子转世,忒能折磨人了。

    她的宁寿宫又没马厩,本来是收拾了一间外院的耳室暂时给它待,哪知这龙三太子不肯屈就,在她的宁寿宫里遛起弯来,又没有人敢上去拦,只等到它晃进她的寝殿,那家伙才不走了。

    她和那马之间,就隔了个屏风,那龙三太子夜里还不消停,不停地走动,马蹄敲在金砖上,谁受得了那噪音。

    殷凤离没辙,披了件大氅下地,绕过屏风,从供桌上拿了个苹果喂给那马祖宗,它才不走了,停下来嚼苹果。

    她也不怪龙三太子,这是战马的本性,为了能够及时逃避敌害,打一出生便是站着睡觉的,就算经过驯化,也依旧保持这种高度警惕的习性。

    而皇帝的战马更是夜不能寐,宫中六门都有马厩,乾清宫的背后更是有着宫里最大的马场,不是因为皇帝好马,而是为防万一,给皇帝跑路时准备的。

    “在哀家这里,不需要打仗,哀家也不会半夜里逃跑,你就放心躺下来,你不出声,哀家才好睡觉。”殷凤离决定要让骕骦学会卧睡,这马性子烈,可能要花些时间。

    可出乎意料的是骕骦极爱吃苹果,一晚上吃了一箩筐,这肚胀眼皮沉对畜生也好用,殷凤离当即让它卧下,龙三太子先开始还扬着脖子,眼皮闭上又睁开,待到殷凤离燃起给她安睡用的薰香后,那家伙才把头枕在身上,打起盹来。

    这场景被唐佑看到,只是摇头叹息,好好一匹威武战马,被皇太后养成了“好吃懒汉”。

    等龙三太子睡下了,殷凤离也没了睡意,坐在梳妆台前,没事自己描起颜来,她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于是便多抹了些胭脂,盖住自己的病容。

    天刚蒙蒙亮,陈尚宫便十万火急奔进她的寝宫,连问候都来不及,只道:“太后娘娘,御门房那边有消息,王氏有门生会在今日的朝堂上上书太后娘娘的罪状,这该如何是好?”

    这御门房便是给朝中大臣上朝前歇息等候的地方,殷凤离回宫后便让人买通了御门房内当差的太监,上朝前大臣们免不了要私下论些事,这里面端茶添碳的太监,总会得到点儿风声。

    这不,朝堂上一有风吹草动,她这里马上就得信了。

    当然,殷凤离也知道,那些个太监也不止是帮她宁寿宫偷听消息,这一个消息,御门房的太监不知要给多少主报信去,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知前庭动向,方才能在后*庭安身立命,陈尚宫说宫里每个活得尚算体面的主子,都是这么做的。

    她殷凤离再怎么骄傲,也得随波逐流,闻报后只漫不经心地回道:“放心,这历史上就还没有被后代赐死的太后,有那个孝字在,皇帝不会明目张胆地要哀家的脑袋,顶多就是软禁,怕什么。”

    “可是太后娘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上次报国寺里的事,难保不会再上演一次,而且宫里要弄死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对外只要宣称病逝,谁也不会去追究。”唐佑提醒道。

    “这后*宫之中要是有人真有弄死哀家的本事,也不会找哀家的猫儿下手了,哀家的弱点就是朝堂上无人,所以要想翻身,现下除了看皇帝脸色,还得靠自己才行。”

    说着,殷凤离让陈尚宫和如珠帮她穿了太后的朝服,玄色朝裙,上绣金色云纹仙鹤,一上身便让她这个娇小太后变的端庄大气起来,再挽上一条明黄色的帔帛,立即又将威严淡化,平添一抹柔来。

    她两耳各缀着南珠耳饰,那拇指大的珍珠,煞是耀眼,头上凤冠冕旒,其上珠玉串串,随着她行步时发出璎珞声声。

    她踏出寝宫门槛儿时,熟睡的龙三太子立时惊觉醒来,几步蹭到她跟前,不停拿前蹄点地,殷凤离知道它的意思,就是要人骑。

    殷凤离也不跟一匹马客气,当即叫人取了马具,替骕骦装上后翻身上了马,宁寿宫离皇帝上朝的临渊殿有点距离,她又极不喜坐轿子,这骑马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陈尚宫还正想问她想去哪儿,话还没出口,太后催马便走,一路狂奔出了宁寿宫,宫里一干女使,光凭两条腿儿,哪儿跟得上,一路惊呼,直把后*宫闹得天翻地覆。

    临渊殿她殷凤离去过一次,这路自然记得,加上她穿着朝服,骑的又是皇帝的御马,别说宫人,就算宫中禁卫军,见了她走马而过,都纷纷让道,哪儿敢去拦。

    一路打马到临渊殿玉阶前,她仗着骕骦好脚力,骑马上了玉阶,等朝堂前的禁卫反应过来要拦时,以骕骦风驰电掣的速度,早已经闯进了临渊殿里。

    殿中跪了许多人,看到她走马进殿,纷纷露出惊骇之色,更有几人,明明是跪着的,生生吓趴了下去。

    王丞相之前一直听着自己的门生高徒列数皇太后的罪状,自己则并不参与其中,只静观其变,正好皇太后擅闯庙堂,他此时躬身出列,请奏道:“陛下,外间所传太后之言,臣本还不信,今日得见皇太后此举,着实荒唐无礼,还请陛下明鉴,整肃后*庭妖风,还我大夏清朗。”

    “清朗?一帮造谣生事的小人,还敢在哀家这里说清朗,哀家的事,除了哀家自己,你们谁能帮哀家说得清楚。”进了临渊殿,殷凤离也没下马,这里是个人都比她高,要她仰望着别人说话,岂不要累死她。

    景珑听着那些奏本,本来还觉得无聊,造皇太后的谣只是幌子,那些人背后的目的,无不是想打压殷氏,而这也正合他这个皇帝的心意,于是他不偏帮也不补刀,看着他们奏,反正到最后,有景玥的话,那女人他不能动,不过这殷氏,他势必还是要小惩大诫一番,动不了殷龙战的兵权,威吓一下也是好的。

    他早打好了注意,却没料到那女人骑马跑进殿,虽然她是皇太后,但在文武百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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