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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霸上皇太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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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锦微怔,眼前的皇太后明明脸上不带一点儿厉色,而且话语也是极轻的,可她却从心底腾起一股寒意,迟疑片刻,才伸出胳膊,接住太后娘娘的玉臂。

    殷凤离被陈尚宫扶下车辇时,只低声对陈锦道了声:“陈尚宫,你记住,在这禁宫里,哀家荣,你荣,哀家死,你又怎么活?”

    这一问,震得陈锦当即哆嗦了一下,她十二岁入宫,在宫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几年,什么样的主子没见过,但这一个她扶住的幼稚皇太后,却是她最琢磨不透的一个。

    这样娇小的太后,这等豆蔻般的年纪,此时却显露出震慑人心的威严,即便面对玉阶上下两侧那万众人投来的目光,这女娃也没一丝惧意。

    其实殷凤离也是怕的,她总觉得自己每一步都是那样虚浮,可她这种软脚虾的步伐,却被后来人奉承为款步姗姗的步态,说她这个皇太后走起路来就像菩萨般,一双脚不染尘埃,只是步步生莲。

    但只有殷凤离自己知道,这莲下的淤泥中,却是孽根万千。

    皇帝闻得太后驾到,已经出了临渊殿,被人簇拥着候在殿前。

    景珑眼里的皇太后,翩若惊鸿而来,她腚胯轻摇,腰肢慢扭,显出和她年纪不符的步态风韵。

    等太后走到他跟前,他见她未覆冕旒珠串,那眉上凝的孤意,那睫上染的深情,那样烟视媚行的女子,分外妖娆。

    景珑瞅着她,一瞬不瞬,而一旁王皇后见此情景,差点咬碎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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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默默收藏推荐的亲们,小草这厢谢过了,无以为报,那小草就继续老老实实的填坑吧。

第六十二章 审时度势() 
王皇后自思着,她派刘尚宫去让皇太后自裁,就算皇太后不肯就死,还有她派去的死士,她又着人买通了守备士卫,料想一个弱质女娃,怎可能逃出生天。

    可刘尚宫至今未回来复命,而皇太后却安然无恙地回宫,王皇后沉下心思,暗地里推敲起其中厉害来,也许她低估了这个皇太后。

    虽然王皇后内里蛇蝎满腹,但面上仍旧堆起温婉的笑容,待众人给皇太后行了礼,她才亲身扶过殷凤离,与皇太后携手进了临渊殿。

    殷凤离还真喜欢临渊这个词,那高处不胜寒的感悟被这个词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浑身叠了好几层鸡皮疙瘩,暗道王皇后真能装,明明恨不得她死,可表面上却让人一点儿看不出破绽,要不是昨夜里的生死经历,她还不会相信王皇后竟然会对她这个皇太后下毒手。

    因皇太后临席,所以皇帝左手边的尊位留给了她这个年轻皇太后,王皇后只能屈居皇帝右手边,殷凤离当即松了口气,说真的,她真不喜欢和王皇后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坐一起,会让她没食欲。

    殷凤离是第一次亲身参加这举国同庆的宴席,场面之盛大自是不用多说,她觉得最有趣的便是这席间的杯盏,根据每个人的身份而大小有别,不是平常人所想身份越高酒杯就越大,而是恰恰相反,像她这个皇太后的酒杯,便就相当精致小巧,能装半两酒就不错了,再看皇帝那个酒樽,做的倒是极为大气,只不过酒樽上是个盘盏,比她这个太后的酒杯还装不了几滴酒。

    先开始殷凤离还纳闷呢,后来看了好几巡敬酒之后她才了然,原来这地位越高的人被敬酒的次数自然越多,酒杯小这才不容易喝醉伤身。

    殷凤离觉得这般人性化的规矩应该传到现代就好了,这样的话她的大叶先生不会每次应酬都得喝掉那许多的酒,害她担心上火。

    唉,殷凤离真觉得自己是个操劳命,她都落到现在这种境地了还想着现代时的人和事,她真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真如凤凰寺琅邪所说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这席上,殷凤离只留了陈尚宫和唐佑服侍其左右,陈锦见过这种大场面,有她提醒才不至于行差踏错,而很多人情世故,以唐佑的直性子怕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还得要陈尚宫来帮忙斡旋。

    这大夏朝的人还是挺开化的,皇帝的后妃也能入席,就分别列在皇帝左右两侧,细细一数还真就不多,三品以上的嫔妃才能入席,也只有三夫人和九嫔共十二人而已。

    听陈尚宫所说,皇帝的好几位兄弟,内室阵容都庞大过皇帝,就比如说皇帝的兄长襄王景玧,从正一品的王正妃到从八品的王侍妾,加起来都破了三位数,直教殷凤离瞠目结舌。

    不过襄王只带了正妃列席,那襄王妃虽然没有出众的样貌,但陈尚宫对殷凤离悄悄附耳过,襄王妃姬湘云乃是关中姬氏的嫡长女,姬氏虽然无人从武,但族中多出儒士,而且各个担任大夏朝的文官要职,又与太学生过从甚密,被殷凤离总结为姬氏就是大夏朝的舆论风向标。

    据说她和皇帝间不雅的传闻,都被姬氏的人压着呢。

    这时,殷凤离见王皇后拉住敬酒的姬湘云说话,心里只是不屑,要她殷凤离因为几句流言蜚语就去为国捐躯,想得美!既然王皇后跟她玩伪君子的把戏,那她殷凤离不介意做把真小人。

    她要把如宝塞给皇帝去做离间他们夫妻间的角色,这动作怎么也算不得正大光明,确实是小人之举。

    自嘲一笑,她在众臣之中很容易就找到了她的父亲殷龙战,他戎国公乃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手握重兵,景珑见他都是礼让三分,坐席更是排在众王公大臣的最前面,俨然万众之首。

    而戎国公的对面是个文臣,乃是丞相打扮,但却不是殷凤离见过的薛之语薛丞相,殷凤离拉过陈锦,用眼神瞄了下左下首的那个精壮老叟。

    “那个人是谁?”

    陈锦瞅了眼丞相便回道:“那是王皇后的父亲,皇帝登基后,薛相告老还乡,皇帝便点了王世勋大人做了宰辅,据说皇帝能登上大宝,王大人出谋划策,功不可没,这下王氏子弟全都登堂入室成为大夏新贵,现在朝中的地位可算得上是如日中天。”

    殷凤离闻言只看向皇帝景珑,他正夸着几个王氏子弟,让殷凤离不免腹诽,这个景珑,还真会玩弄权术。

    他这个皇帝不是殷氏扶正的,自然对殷氏有所忌惮,而薛相,她殷凤离明明记得薛家嫁孙女给皇甫弘烈时,薛相答应过先帝,会守着大夏直到终老,这还不到一年,就告老还乡,看来这新皇帝不知给了薛家什么样的压力,才使得薛相避走逃命。

    景珑扶植王氏,应该是要和殷氏相抗,也难怪王皇后要除她这个皇太后了。

    自饮一口小酒,殷凤离内里不禁自嘲,她向如珠问过自己的来历,原来,她不过是殷府六小姐,而且还是殷龙战年过半百后一次酒席间,醉酒要了个丫头的身子,才生下了她,难怪他的长子嫡孙殷霸下还叫她小姑姑,这是个什么身份地位,真是气死她了。

    不受宠的庶女被踢进宫给老皇帝冲喜,这他妈真算是人能想出来的?

    殷凤离不自觉瞪了一眼殷龙战,正巧戎国公也瞅着她,面露沉色,结果两人来了个张飞抓耗子——大眼瞪小眼。

    她是气他的,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狠心的父亲,送那么小的女儿进宫给一个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的老男人,在殷凤离看来,这是卖女求荣,让她一个孤女对父亲的幻想完全破灭。

    可令他殷龙战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以为是张飞卖豆腐,这人强货不硬,她这个软柿子就能随便他捏,哪知道他这是张飞卖刺猬——人强货扎手,她Phoenix可不是一个肯被人捏扁搓圆的人。

    先帝刚走,他就给她一瓶鹤顶红,这父亲当的,真乃“慈父”呢,给她这个殷六小姐谋了个如此“善终”。

    殷凤离也是倔,心下被殷龙战都看得发毛了,可她却不肯将目光移开分毫,正尴尬之际,只听王皇后向皇帝进谏,提的是开春选秀女的事,这才让殷凤离把落在殷龙战身上的目光移到皇帝景珑身上。

第六十三章 魔高一丈() 
殷凤离确定自己看到了皇帝眼里的不悦,极度的不悦,可也只是一眨眼而已,待景珑放下酒樽,侧首睇向王皇后,口气一派温和道:“梓童不提,朕倒忘了这茬儿,那就有劳御妻了。”

    天降红雨?还是铁树开花?

    殷凤离觉得难以置信,善妒的王皇后要给皇帝选秀女,这是个什么精神?

    适逢殿上舞姬正跳着迎春舞,众星拱月中那领舞之人煞是耀眼,在那花红柳绿中也份外娇媚,只听王皇后笑指着那领舞的人对皇帝道:“这舞陛下看着可觉新鲜?”上次皇帝嫌宫里舞乐烦闷,她特地让人排了新舞。

    “确实与众不同。”皇帝笑夸道,语态无一丝不妥,可殷凤离却留意到皇帝的眼神,哪有看到新奇事物的猎奇寻鲜之感,反倒是一种黯淡之色。

    如果有人专注于某事,便会放下手边一切事物只着眼于心系之物,而皇帝虽也在赏舞,但他却在不停地饮酒,就跟男人心烦时会不自觉的抽烟一般,殷凤离能够断定,这景珑不喜选秀之事。

    她是帮他呢?还是帮他呢?还是帮他呢……

    这时又听王皇后进言道:“皇上喜欢就好,那领舞之人,乃妾身外甥女阮玉儿,这舞便是那孩子排的,开春选秀女,玉儿正好适龄也在秀女之中……”

    这边王皇后话还没说完,那边殷凤离埋首就吐了出来,那吐得之惨烈,震惊四座,太后呕吐倒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太后偏偏吐在皇帝的吉服朝摆之上,这便让人惊骇了。

    殷凤离敢赌咒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更不是听到王皇后的话给恶心的,她本来打算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管这破事儿,哪知道太监正巧给她端来一碗甜汤。

    她晃眼一瞅,一碗红糖水里浸着个大核桃仁,她也没多想,拿了勺子就舀,却不想她以为的核桃仁竟又滑又软,她这一勺下去就舀碎了。

    殷凤离当即就愣神,其实她已经意识到了是什么,但她还是问了陈锦:“这碗里是什么东西?”

    “回太后娘娘,这是红糖猴脑,取的是刚出生小猴崽子的幼脑,大补之物……”

    殷凤离只听到猴脑两个字胃里就在翻江倒海了,在她的食谱里,野生动物那是绝对的禁忌,她可是世界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荣誉会员呐!当然,这不是导致她呕吐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这道菜让她想起昨夜里刘尚宫脑浆迸裂的红白场面,她当即忍不住,狂呕不止。

    等她吐舒服了,抬眼时,正对上景珑深沉的眼神,他倏然起身,她也慌忙跟着站起来,自觉做错了事,她连声抱歉都不敢开口,只低埋着头,眼睛不知该放哪儿好。

    当景珑从她身旁错身而过时,她分明听到他一声极轻微的戏谑,“吐得好!”那声音之轻细,又仿佛他不曾说过一般。

    她立时抬头,正捕捉到他光彩熠熠的眼眸,她确定自己没眼花,他并不生气她吐了他一身污秽,反倒是喜见她这丢人现眼之事。

    这时柳公公近前,对她请道:“太后娘娘,随奴才更衣去罢。”

    殷凤离这才回过神,离席而去。

    那边王皇后,差点活活被气死,她就差一句话便可问得皇帝心意,好为族里选进宫的玉儿铺路,没想到话才说一半事情就黄了,当真以为在皇帝面前说几句话是容易的事?这要再找机会,又得多少周折。

    虽然刘尚宫不在,可王皇后身边还有个严掌史,乃是刘尚宫之女,和其母一般,善搬弄是非。

    只见严掌史在王皇后身边附耳道:“皇后娘娘,这太后无缘无故怎就吐了,难道是害喜?”

    “胡说八道!”王皇后当即喝道,这先帝驾崩再一个月也就半年了,她一个孀寡太后,怎么可能有孕在身,但她也开始怀疑,稍稍按下心里的惊怒,只对严掌史低声吩咐道:“找御医去给皇太后把把脉。”

    严掌史领命,退了下去。

    殷凤离换了一身华裳,正要回席上去,却听陈锦来报,说是王皇后请了御医,要给皇太后请脉,殷凤离还没想明白,陈尚宫已经悄声提醒道:“怕是坤宁宫那边误会了。”说着还指了指皇太后的小腹,殷凤离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也不多话,只让如珠领了如宝来,让如宝躺在暖帐里,隔着帷幔伸出胳膊,让那御医号脉。

    殷凤离只躲在屏风后,看到御医满额头的冷汗,心里已然都笑抽了。

    唐佑还假做关心状,跑去问御医:“太后娘娘的身体可有什么问题?”

    只见那御医都哆嗦了,慌慌张张回了声太后身体康泰,便匆匆告退了。

    唐佑这才问皇太后:“就这样放那个狗腿御医走吗?”

    “不然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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