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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霸上皇太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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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又陷入沉寂,直到禁宫楼的方向传来闭宫门的钟声,景珏这才缓缓撑起身子,只听他道:“我会去宁寿宫,向太后讨你。”

    “叫你别多事……唔……”

    她只看到他俊美无俦的脸在她眼前突然放大,然后两片冰凉的唇便覆在她的唇上,在她惊慌不知所措时,将她所有的话都吞进他的腹中,只剩低唔之声。

    她知道自己被强吻了,可是,她推不开他,情急之下她咬了他,他吃痛,可仍旧没有松开她。

    他的吻就像走火入魔了一般,没人会像他这样,被她咬了无数次,连她都嗅到血腥味了,他还是要来贴她的唇。

    她拿他这种执着的白痴真的毫无办法,她自认自己没有铜墙铁壁般的心防,被人攻城略地……也是她活该……

    景珏瞅着那张被他吻肿了唇,抬起拇指轻抚她的唇沿,有些得意的笑道:“这烙印我烙好了,我知道,是我张狂了,若是没有遇见你,我想我会碌碌无为一生,但既然我们遇到了,我也认定了你,那也只有请你包容我的张狂了。”

    那一瞬间,殷凤离觉得,那个少年般的王爷,突然之间变得像个男人了。而他,到底会如何张狂?她想,也许她种下了某个祸心。

第三十八章 未雨绸缪() 
眼看宫门将闭,而景珏仍坚持要将她送回宁寿宫,一路上相对无话,殷凤离几次三番想说出她太后的身份,可直到宁寿宫偏院门前,她都无法说出口。

    “你先走,我看你进去后便走。”他的语气,有些依依不舍,若是可能,他希望刚刚那条路永远都走不完才好。

    殷凤离也不多话,转身就走,她干嘛要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时代里和一个明日便要大婚的男人拖拖拉拉,她是现代女性,情感方面应该潇洒才对,既然心里的种子还没破土发芽,她该早些抽身才是。

    至于这个男人,她想无须多言,他这只是一时冲动之举,兴许他婚后,很快会忘了今日所说的一切。

    哪知她刚转身,却又被景珏拉住,将她圈在他臂弯中,还没等景珏开口,她忽地一记粉拳捶在景珏肩窝,推开他低喝道:”混蛋!你明日便要娶妻,干嘛还要来招惹我?”

    骂将完,一转身跑进了宁寿宫的侧门。

    景珏因她的话有半刻怔忡,他移步追了上去,却被眼前紧闭的宫门所阻。

    而他身后门禁的钟声已近尾声,他却毫无所动,在他眼里那道宫门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如果,他的权势地位都无法让宫禁处为他留门,那么,他此时触摸到的困住了她的宁寿宫门,他又有何能力将之打开。

    殷凤离背靠宫门,那道门仿佛就像她的心门一般,她将其紧紧抵住,拒绝开启。

    她不想把心遗落在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时代。

    尽管她知道,他就在这道宫门后,她也能感觉到他的那份依依不舍,而她,仍旧选择决然而去。

    先开始几步她走得有些虚浮,而到最后,她几乎是跑回寝宫的。

    如珠想跟进去照顾,却被唐佑拉住,后者摇了摇头,如珠才停住脚步,望着太后寝宫紧闭的房门叹气。

    太后娘娘青春正茂,却是昭阳路断,这深宫之中若是无人依、无人靠、无人疼、无人宠,那漫漫长路,如何方能走到头。

    次日,如珠还以为太后心情不好会晚起,不料她进到太后寝宫,里面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太后却不知所踪。

    她慌忙跑到院里去找,最后却在小厨房外看到依门而立的唐佑,还没等如珠开口,唐佑已经抬手指了指厨房内。

    恰巧殷凤离从里面出来,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汤碗。

    “哟,如珠起来啦,正好,我煮了四人份的汤圆,玫瑰馅儿的,你帮忙把如宝的送去。”殷凤离扬笑,哪有半点儿不开心的样。

    “娘娘,这些活我来做就行,不必你亲自动手。”如珠忙接过托盘,还埋怨一旁的唐佑道:”你也是,就在一旁站着,也不帮娘娘做事。”

    唐佑翻了一记白眼才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娘娘那张挑剔的嘴,汤圆皮要薄而糯,馅儿要香甜而不腻,还反复磨好几遍,做到口感细而滑,那么高的要求,我是做不来的,我只负责吃光,这个我擅长。”

    如珠无奈地笑道:”看在娘娘好心情的份上,才不和你计较。”

    唐佑还嘴道:”娘娘煮汤圆前说了,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要吃甜食让自己开心。”

    “没错,这叫甜食疗法。”全世界的语言里,都把甜这个词做快乐幸福的代词,不是没道理的。

    “对了,如宝那边多照顾些,都是女人,不容易。”特别是遇到像皇帝这般无情的东西,最是造孽。

    “是,我这就给如宝送去,让她也甜甜。”如珠说完,端着托盘就去了。

    等如珠走后,唐佑才皱眉道:”娘娘,你就这么养着如宝?她再怎么瘦,过几天显怀后,在这宫里可是纸包不住火的。”

    唐佑又顿了顿,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当说不当说,娘娘看起来心善无害,并不适合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肮脏事。

    可是,这位太后娘娘虽然年纪尚轻,平日里所表现出的胆识却又可圈可点,单是和皇上照面的几句交锋,便有够胆大心细,她话里话外都是在和皇帝划清界线,但却冷静而不挑衅,让皇帝知难而退却又不会恼羞成怒。

    这位太后娘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深思之后唐佑才道:”娘娘若是收容如宝,便是要和皇后过不去,娘娘可有准备?”

    殷凤离望向唐佑,瞧了她半晌,直到快把唐佑给瞧毛时才道:”你是在试探我还是关心我?不管怎么说,我要保如宝母子平安。”

    “娘娘凭什么去和皇后作对?”唐佑追问,如果她只是以为自己是太后这一点就说大话的话,那她就真的太天真了。在后*宫太后品级最高是没错,可惜她不若皇后有实权。

    殷凤离微微一笑道:”就凭皇帝膝下无子。”

    之后殷凤离等如珠回来,让其捎信回殷府,附话殷龙战将军如此这般。

    坤宁宫。

    一连忙碌了好几日,待年关将至,王皇后才得以清闲片刻,早间在院里剪花弄梅时,王皇后忽然想起几日前皇帝离席而去的事,便问道:”过小年时皇上离席后去了哪儿?”这事她早就想问的,一直没得空,所以今日才想起来。

    刘尚宫何等人也,即便主子没曾吩咐,但也早叫人留意皇上的一举一动,方便主子问时应答,以讨主子欢心。

    当即上前回道:”那日陛下离了御宴宫,去了雨花阁小憩,只不过……”

    见刘尚宫迟疑,王皇后警觉地问道:”直说无妨。”

    有了皇后撑腰,刘尚宫才大胆道:”只是中途,陛下去了一趟宁寿宫,待了约莫半刻的功夫。”

    “知不知道皇上去做什么?”王皇后手里剪子未停,看起来有些不甚在意。

    刘尚宫摇头道:”陛下临时起意,不敢跟进宁寿宫去探,想来时间不长,应该没什么要事。”

    “有事没事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皇上说了算,还记得这位殷太后服毒自尽时,第一个在场的便是咱皇上,这好好一个太后当着,干嘛要在皇帝面前寻短见?”皇后的话,一针见血。

    刘尚宫小心陪着话道:”要是说太后玩手段在皇帝面前博同情的话,那定不会用入口封喉的鹤顶红,要不是陛下把自己随身的续命丹药给了太后,太后必死无疑。”

    王皇后放下花剪,端望了一眼自己新修的梅枝,冷笑道:”可不是,那续命丹药就那么一颗,咱陛下还真有孝心!”

    任谁都听得出来王皇后的讥讽之意,刘尚宫反应挺快,惊道:”娘娘的意思是皇上对太后有……”那种大逆不道的揣测她根本不敢说出口。

    “不需要去猜,一试便知。”王皇后顺手折了一节花枝,纤纤玉指拈住一朵寒梅,生生将其揉碎。

第三十九章 山雨欲来() 
年二十六,皇帝停止办公,这一日,按旧制皇帝须在皇后寝宫过夜,晚膳时,皇后为增加乐趣,专程为皇帝排了乐舞助兴。

    而席上,皇帝却对歌舞兴致缺缺,王皇后看在眼里,便问道:“陛下,这乐舞可是不好?陛下好像不太喜欢。”说完,王皇后命停止乐舞,众舞伶惶恐退至殿下,听候发落。

    丝竹声止,皇帝方才回神,转首回皇后的话道:“倒不是不好,只是看过许多遍,没新奇感而已。”

    “那本宫该让尚乐司编排新舞,这千篇一律的,确实看着乏味。”王皇后在讨皇帝欢心方面,向来是做足了功夫,正是因为面上对这个男人千依百顺,贤淑达理,所以,她才是这个男人身边待得最长久,也是最得宠的人。

    她也清楚,皇帝的宠不是爱,她在做皇子妃时就知道,这个男人冷漠无爱,但至少他对她相敬如宾,在人前给足了她皇后的面子,她要不了他的真情,至少要握住手中的权力,虽然,她的权力都是他赋予的。

    “不知宫里有没有人可以在方几那么小的桌面上用单脚脚尖转圈?”皇帝突然问道,尚乐司的宫人闻言皆低埋着头,皇帝见无人应话,只道:“无妨,本是天人之举,尔等不会也不怪尔等,退下去罢,朕累了。”那日在宁寿宫里的惊鸿一瞥,竟让他念念不忘,时时跃入脑海,就想再看一次。

    屏退了宫人,王皇后起身道:“那梓童服侍陛下就寝。”

    皇帝闭目点头,由着王皇后吩咐人忙活。

    替皇帝宽衣解带时,王皇后软语问道:“陛下,再过两日朝内女眷便要进宫行辞岁礼,妾身想着既然上有太后,这辞岁礼还是由宁寿宫来操办,可好?”

    对于内宫里的琐事,皇帝眼都不睁,只道:“皇太后年纪尚轻,难以服众,这辞岁礼还是有劳皇后费心了。”

    “那梓童领命,定操持好辞岁大典。”王皇后笑着应承,这本就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无甚惊奇,她提这事,只是想引出后话而已。

    “说起皇太后,前些日子梓童去宁寿宫探望时,太后有意想在十五过后去骊山灵月寺礼佛,托梓童转告皇上,梓童以为,太后去灵月寺一来可以静心休养,二来为国祈福,也是好事一桩,陛下以为如何?”王皇后说话间,一瞬不瞬地瞅着皇帝,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皇帝面上并无任何波澜起伏,只是睁开龙目,眼里并无平日里的那种漠不关心的神态,王皇后很清楚皇帝的这种眼神,那是只有在触到这个男人的底线时,才会迸发出的冷厉之色。

    “皇太后的意思?”景珑复问道,那日看皇太后在宁寿宫里喝酒吃肉,他真的怀疑寺院里的清静生活她能忍受得了?

    王皇后强按捺住心下不安,微笑着点了点头。

    景珑沉思片刻,只回道:“既然是皇太后的意思,安有不允之礼……”

    王皇后闻言,心里甚是欢喜,只要皇太后出了皇宫远行,她就有办法让这位年轻的皇太后永远回不了宫,想到此她嘴角微微上扬,似在彰显自己的胜利。

    却不料皇帝还有后话,只听皇帝接着道:“皇太后想去礼佛,何须等到正月十五过后,初一朕便要去寺里拜佛,陪太后走一遭便是,灵月寺虽是本朝国寺,但骊山已是本朝边陲之地,路途遥远,尚京城郊外便是报国寺,何必舍近求远,让皇太后受颠簸之苦,何况皇太后身体还未恢复,确实不宜远行,朕就准皇太后去报国寺静养,差人照料问候也方便得多,皇太后每月去报国寺小住三两日还是可以的,就这样定了,朕困了,难得明日不用早朝,朕想好好歇歇。”

    说完,皇帝便就上床躺下,王皇后还待要说些什么,只见皇帝翻了个身,随即便响起了呼噜声,看上去真像是困极了,才这般倒头就睡着了。

    这时刘尚宫上前,刚欲张口,王皇后便对其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她面色阴沉,和之前面对皇帝时的和颜悦色简直大相径庭。

    她就说不需要去猜皇帝对皇太后的心思,一试便知,她只不过编了个小谎,这不,皇帝的心思便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还以为皇帝真肯让皇太后远去礼佛,看皇帝刚刚诸多借口,想来是舍不得,倒也是,皇太后那是何等人物,连先帝都被其迷得神魂颠倒,此等妖孽之物,她要是不将其尽早除掉,只怕日后后患无穷。

    她吩咐刘尚宫退下,自己卧在皇帝身侧,青纱帐里,本是结发夫妻的帝后二人,却是同床异梦。

    腊月二十八、二十九连续两日,凡京中正三品以上的官家正室、嫡出小姐以及公主郡主,皆要进宫给太后、皇后行辞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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