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上皇太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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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都摔得四仰八叉了,剩下的活儿也就好办了,殷凤离干脆骑在景珞胸口,作势提起她的小粉拳头,笑道:“我的截拳道可不是白练的,对于像你这样喜欢攻击别人的对手,截拳道里的以攻克攻,就是表达真我的最好拳术。”
截拳道可是武术宗师李小龙所创立的现代武术体系,融合了世界各国的拳术经典,并以永春拳、拳击和击剑作为技术骨干,抛弃了传统武术复杂的形式套路,在对手攻击的时候,格挡与反击同时进行,甚至于不加格挡而直接凭借快速有力的进攻压制对手,先发制人。
这就是她选择的防身术,在现代时有保镖随身,从没有用到实战过,今儿个头一遭,感觉非常之Cool。
话说回来,她殷凤离若真的只是这内宫之中的一个小小宫女,她绝不会这样和主子干仗,只会每日能有多低调就多低调的做人,可她现在好歹是个太后,就算新皇帝不待见她,可面上还是会给她留点薄面,免得落人口实。
有太后这身份撑腰,只要不撞见那个浑人景玥,这内宫里她怕谁?
于是殷凤离在景珞面前又亮了亮她的小拳头,厉声道:“现在,给我Saysorry!”
忽然想到他听不懂她的外国话,她才又补充道:“给我赔礼道歉!”
景珞没想到自己会输给一个小女娃,脸上面子挂不住,只咬着银牙,打死不开口。
殷凤离见他死撑,作势要打,却被赶上来的人握住她的粉拳。
“姑娘,高抬贵手!”
那人半蹲在她身侧,待她侧目时,正好看到他耳后那颗明显的红痣。
是他,那个她第一次来到这个时代时,被她整得鼻血如注的男子。
其实,只是短短几个月不见,他比第一次所见时更成熟几分,那次没怎么注意他的脸,如今仔细看,那侧脸其实挺俊的。
她在看他,他同时也打量着她。
为了寻她,他几乎把整个皇宫内院翻个底朝天,却无她半点儿音讯,今日皇后设家宴,他本不想进宫应酬,可想到也许能在宫里遇见她,他还是来了,酒席无聊,他便同两个兄弟出来打鸟,没想到,还真打中了上次在太液池里撞见的那只落汤鸡。
“是你,小妖精!”他不觉脱口而出。
殷凤离回过神,挣脱他大掌的钳制,只道:“我有名字的,我叫凤离,不是什么妖精。”这人,真是好没礼貌,她都没开口叫他鼻血男,他竟叫她小妖精,岂有此理。
在殷凤离身子底下的皇甫景珞,看到他十九哥瞅到那女娃时,就差魂飞魄散的模样,他就猜到这女娃八成是他十九哥心心念念要找的那个人了。
完了,他这下算是白摔了,景珞在心里替自己叫屈。
“十九哥,请小嫂子挪个腚呗。”景珞指着自己被死死压住的胸口,放软了话语道。
皇甫景珏闻言脸倏然一红,他只得温温一笑释了脸上尴尬,竟倾身凑到殷凤离跟前,然后一抄手将她打横抱起,害她措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叫。
一旁如珠在这大冷天里,竟看的是然浑身冒汗,信王爷那般冒犯太后的动作,这是要作死的表现?她手里一方绣帕,几乎要被拧碎。
“放我下来!”殷凤离急了,口气难免急促,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抱起来,心里觉得怪异至极。
“放下来你便又要飞走,就不放了罢。”他戏她。
殷凤离是真慌了,她急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可不要被人戳脊梁骨。”这古时候的人,把清白什么的看得极重,她正好借此发挥。
“那倒无所谓,本王只要收你入房,没人敢多说什么。”他如是道,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乐见其成。
她其实很想大声质问他,他一个小小王爷,怎么把她一个太后收进房,可她还是绷住皮面,冷声道:“可我不愿意进你的王府当小妾,放我下来,再不放手,我就叫了。”
见他还没要松手的意思,她便张了张口,他赶紧放她下地,见她真像生气了一般,他才抱歉道:“今日心情不好,不是有意寻你开心,凤离姑娘便饶恕这个吧。”
“是啊,小嫂子,今日宴席上,王皇后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要给我十九哥说个王妃,十九哥不喜欢,便偷溜出来散心的,刚刚多有得罪,小嫂子大人大量,别计较了行不?”景珞插嘴道。
“谁是你小嫂子,再乱说话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殷凤离提拳恐吓道。
景珞也不是真怕她,但见他十九哥也瞪他,他才双手捂着嘴,给一旁看傻眼的景琰递去一记眼色,两个小东西很快便一溜烟跑开了。
第二十七章 话外知音()
景珏看到两个小弟躲在一棵大树后,还时不时向他这里张望,只能对殷凤离抱歉一笑道:“大冬天的,站雪地里说话容易冻着,前面有个水榭,里面有暖阁,我们可以去那里坐坐。”
“我不去。”殷凤离回地斩钉截铁,毫无商酌之余地,这皇宫之中人多嘴杂,她可不想给自己惹来一身骚。
“信王爷要有话便就在这里说就是了,若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告辞了。”
她说着作势要走,景珏忙一把将她的胳膊拽住,赔礼道:“是我唐突了,凤离姑娘莫怪。”在她面前,他也跟着她用“我”来自称,并不想拉大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向一旁的如珠要来她那件黑色莲蓬衣,亲自替她披在身上,轻手拂去她头上的细雪,并把莲蓬帽给她罩在头上。
“陪我说会儿话。”
殷凤离是第一次听到那样的声色,那种命令般的话语被他说得近似哀求一般,让她无从拒绝。
帽沿下的她微微一笑,伸了小手摊在景珏面前,“陪说话我可是要收费的。”在现代,只有心理医生才肯陪人说话,并适当的给予建议,而看心理医生,那可是要收取昂贵费用的。
景珏闻言有半刻怔忡,他甩了甩自己空荡荡的衣袖回道:“这会儿做了王爷,钱袋都由小厮给拿着,我如今可是两袖清风呐。”他从席上偷跑出来的,身上哪儿会带着钱。
见小女娃的手没有因他哭穷而收回,他只得想了想,才把自己手里那只白玉扳指取下,塞到她手心里。
那玉扳指,入手便有羊脂般细腻温润的手感,而且整个扳指毫无一丝杂质,殷凤离一看,就知道那是好东西,可她十指纤纤,连大拇指她都挂不上,“东西虽好,但不适合我。”她又把扳指还过去,“钱先欠着,以后还我便是。”
景珏不接,又推却回来,只道:“现在不合适,等你长大点,自然便能戴了,收着吧,就当我一次性付清,免得你以后还得找我要。”
殷凤离也不矫情,人家都那么说了,她就恭敬不如从命,把玉扳指收入了囊中。
“可以开始了?”见她收了东西,他试着问道。
“噢,请便。”她回道,更做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清了清嗓子,好像是在为演讲做准备,才要开口,她好心提醒他道:“要不你坐着说,会更放松些。”说完,她清了一处雪堆,露出地上的大石块,自己先坐了上去。
他瞅了两眼,跟着挤过来,和她一人坐了一半。
“我有些迷茫。”坐下来,他感觉整个人像卸了担子一般,轻快多了,“我以为,以我孱弱多病的身子,这辈子只会碌碌无为而过,没想到,父皇驾鹤西去,太后竟举荐我做典丧官,也许是皇上见我勤勉,事后封我为信王,突然平步青云,有些不知所措。”
殷凤离暗自叹气,那个典丧官,当初是她钦点的他。
“得皇上重用,是件好事,这不正是信王爷你想要的,有个一展抱负的平台,既然如愿以偿了,那你还一副苦逼相做什么,话说回来,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七了,那些朝堂之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他回道,并不打算多说。
殷凤离只在内里腹诽,果然是十七岁的雨季男孩,最是叛逆苦逼的年龄,有得他烦了。
而他所烦之事,她也猜得到一二分,先皇有三十六位皇子,那么现任皇帝便就有众多兄弟,那么多的兄弟,皇帝总得拉拢重用一两个吧,选他景珏,绝对不是机缘巧合,一来他年轻,没有势力,这种人可为皇帝所用,也好拉拢;二来,他素来体弱,这种人就算将来做大,也威胁不到皇帝的皇权统治;三来,听刚刚景珞所说,皇后要给他十九哥说个王妃,这是自然的,皇帝要重用他,塞个女人来控制他也在情理之中,要不堂堂一个皇后,干嘛做这拉皮条的买卖。
看来这位十九皇子是个聪明人,早想明白了这一切,才会烦上心头。
“我给你讲个冷笑话,你听了也许会舒服些。”她提议道,收了别人钱财,她自然要与人消灾。
“什么是冷笑话?”他好奇道。
殷凤离深吸了一口气回道:“就是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笑话,很无聊的笑话,但它却可以让你很放松,你听不听吧?”
“你说。”他翘足引领,做好奇宝宝状。
殷凤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有只小白兔去面包店买胡萝卜……”
“等等,面包店是卖什么的?小白兔会买东西?”
殷凤离又吸一口气,缓了半天她才不耐烦地回道:“面包店就是卖点心、糕点的地方,我说那是一只会买东西也会说话的小白兔,你有意见吗?”
景珏被她威势所慑,直摇了摇头。
“第一天,小白兔问点心店的老板:‘老板,我要买三根胡萝卜。’老板回说:‘我这是点心店,不卖胡萝卜。’小白兔闻言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第二天,小白兔又去点心店,还买胡萝卜,老板有些生气,很不客气地回说没有胡萝卜,把小白兔赶走了。”
“第三天,小白兔又去了,它还没开口,老板就凶巴巴地道:‘小白兔你要是再来我的点心店买胡萝卜,我就拿铁钳敲掉你的大门牙。’小白兔捂着嘴跑走了。”
“第四天,小白兔再次来到点心店门口,它小心地问老板:‘老板,你有铁钳吗?’老板回说:‘没有。’小白兔很高兴,笑道:‘那我要买三根胡萝卜。’”
她说完,看到他竟然笑了,俊朗少年,如斯温雅。
“这就是冷笑话,确实很冷。”他笑道,那模样好看极了。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笑靥如花,以她说,这男子也能,他笑起来,就像这院子里的寒梅,含蓄,也夺目。
“这可不光是个笑话,那只小白兔,你不觉得它很执着吗?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为自己想要的去追求,锲而不舍。”
她拍了拍他还有些消瘦的肩膀,意有所指,说完她起身告辞。
他又拉住她问道:“你在哪个宫里当差,我好找你。”
她挣脱出手,闭口不答,转身唤了如珠,急着离开,她并不想和他多有瓜葛,也不想给他什么期望。
而她却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话:“以后每次节庆,宫里若有宴席,我都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她闻言,走得更快了。
第二十八章 信王尊妃()
“十九哥,你怎么把那个扳指给人了呢,我们景字辈的皇子,一出生父皇便让人打造了刻着我们名字的玉扳指,不仅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你以后娶王妃,人家向你讨要玉扳指做定情之物,你上哪儿找去。”景珞嘀咕,他十九哥这事办得当真不妥。
景琰也觉得他十九哥不该拿扳指送人,只道:“要不我去找她拿回来,反正人还没走远。”
“放肆!”景珏轻喝道,“我的扳指,我想送谁就送谁,而且……”他话音稍顿,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想起她的冷笑话,那样小的人儿,却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他的烦忧,竟被她瞧得一清二楚,还点破了他的迷茫。
“我要是娶王妃,非她莫属。”
他皇甫景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直都知道,她的一席话,只是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而已。
适时有小厮找来,景珏这才整了整蟒袍上的雪,带着景珞、景琰回宴席上去。
听过了那个冷笑话,他的步子不再虚浮,而是一步比一步更加踏实。
天统元年腊月初八,皇室家宴之上,经王皇后说合,皇帝赐婚,将王皇后之侄女赐给信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