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天枢-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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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相争,有时一招就是胜负,胜负就是生死。三皇子一开口便是先让三招,除了是对自己修为的强烈自信,更多的是对吴桐救命之恩的铭记。
“我等着你,等着你站在我的面前。而我相信,我一定会等到那个时候!”三皇子看着吴桐,认真地说道。
他不知道,在刚刚过去的时间里,有另外一个远比他来的强大的人对吴桐说过类似的话语,但是,即使知道,他依旧会说。在他的心中,有种冥冥的感觉,这个此刻看起来纤弱俊秀的少年,有一天,会站在这片天地的巅峰之上。
“好,我会记着你的承诺。所以,青藤擂我一定会参加,到那时,希望你不会早早便被淘汰!”
三皇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左手中指朝着吴桐挥了挥,然后自己却是先行哈哈大笑起来。吴桐摇了摇头,翻身骑到老马的背上,对着寺丞说道:“好生护送三皇子回去,莫要让人家说我大唐不懂礼仪!”
“是,十三大人!”寺丞拱手道。
三皇子看着驰马远去的吴桐,目光中尽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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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剑术绽于脑海()
在出使之前,经过祭祀洗礼的三皇子只觉得自己是上天的宠儿,天赋过人,这天地间年轻一辈中,除了那个鲲鹏山上的道天教少教主之外,没有人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可是,今日,他的这种想法被事实无情推翻。吴桐的修为与自己,有着极为明显的差距,但是就是在这种差距之下,对方击伤了他,击退了那个蓝衫人。凭心而论,三皇子觉得换做是自己,一定无法做到这一切。
他的内心有些纠结,他觉得,应该尽早将吴桐扼杀在摇篮之中,因为,这个少年将来一定会成为蛮荒国乃至祭祀神殿的劲敌。但是,三皇子又很想看到,吴桐会最终成长到什么地步。
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于是,他决定将这件事情瞒下,不让其余人知道。
三皇子转头看了看躺满一地的衙差,学着吴桐摇了摇头,举步就向前走,看起来每一步的步子间距并不大,但是行进速度却是极快。等到寺丞反应过来,三皇子已经走出很远。寺丞自然不敢怠慢,慌忙招呼剩下的衙差将此地清理干净,将其他人抬去救治。自己则带着王大匆匆追上三皇子的脚步,一同向蛮荒国使团落脚的馆驿走去。
……
……
吴桐骑着老马,一溜烟来到面铺,从怀中掏出银钱结了老马的酒钱,跟老板夫妇打了招呼,这次回到天枢处。
天枢处旧楼外的桃花依旧盛开,有风吹过,便是落英缤纷。吴桐让老马自行离去,自己则是回到屋中,坐在床上,开始思索。
今天的事情很明显,从跟踪到截杀,背后都有着楚狂人的身影。这个人,纵然心中有着难以磨灭的仇恨,但是依旧是天纵奇才。他派人截杀,并没有动用金吾卫,而是选取了两名退役的镇北军军士。如果不是自己有过伯阳城一行,恐怕还未必能识破那两人的身份。
只是现在,“高老三”他们一定落入了大理寺之手,不知道凭着大理寺,能不能挖出其他的线索。吴桐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他觉得,楚狂人既然敢就这么出手,必然做好了一切准备,这两名军士纵然是被发现了身份,恐怕到最后也牵扯不到那位金吾卫的统领大人。
吴桐记得,三皇子说过,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那么如果不是有楚狂人的人有卧底在蛮荒国,那就只能说明,蛮荒国内部真的出现了问题。想必,这也是他们驻军伯阳城外,暂时不再南下,反而派使团进长安,想要开启青藤擂。
在楚狂人的描述中,青藤擂是不忌生死的擂台,论的只有胜负,不计生死。是用强者的血汗和生命来堆砌出两国的利益划分。而那一年,楚狂人夺魁,是在化神境。
吴桐不知道三皇子的境界到了何等地步,但是,在他的估算里,大约是比不上张无敌的。却比张小花来的高深了许多。想必是在化神境中期之上,接近化神境巅峰。
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三皇子这次,多半就是要赢得青藤擂,在蛮荒国争夺气运,获得利益。
这次使团前来商讨青藤擂时间很突然,也很诡异。天枢处两大年轻的化神境强者,沧云旭和朝夕夕,此刻正在北疆严阵以待,随时提防着蛮荒国大军进犯。所以,哪怕是青藤擂开启,二先生也可能将他们二人召回。毕竟,谁也不知道,蛮荒国会不会借这个机会突然发动进攻。
天枢处强者众多自然是不假,可是三十以下的却是不多,更何况,初入修行和化气境的天枢处内的修行者,参加了青藤擂,也多半是白白送命。
吴桐肯定,二先生和自己老师一定会让自己去参加青藤擂。因为,这是一次极其难得的历练机会。何况,他们知道,自己有着斩天拔剑术。可是,斩天拔剑术需要耗费的念力极多,而青藤擂上的比试则是一场接着一场,不会给选手更多的休息时间。
所以吴桐觉得,一定要增强自己的修为,这样才能在擂台开启之时更多了一些保障。可是,修行不是幻想,那些吃颗灵丹便能凭白多了百年功力的事情只能出现在市井的话本之中。
他盘算着自己掌握的手段,最拿手的自然是从小习练的斩天拔剑术,其次便是二先生所传的风~流意,再次则是自己老师传授的符文之道。吴桐想了很久,觉得都没有能在青藤擂上必胜的把握。
难道,自己只能去走一个过场,然后无奈地当一名挤在人群中的看客。他抚摸着从身后拿出,放到一旁的长剑。剑鞘上复杂的纹路让他有些眼花缭乱,看得时间久了,竟然有耳鸣目眩的感觉。
剑鞘能勾动星辰之力,这是在与北子山一战的那夜方才显露出来。可是,吴桐没有想到,剑鞘的存在还能够驱逐幻境,让自己不受任何蛊惑之术和幻境的影响。
他的兴趣突然来了,这剑鞘,出来这些作用,还有没有其他的作用还没有呈现出来呢?吴桐觉得完全有可能,所以,他开始一点一点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
窗外依旧有艳阳,突然,他的眼前像是黑夜突然降临一般,撑起一片毫无光亮的黑暗。然后,吴桐的脑子里猛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样,大量奇怪的图案文字堆满了他的脑海。那是一套剑术,虽然不如斩天拔剑术那般术法一出鬼神惊。但依然是威势极大,更重要的是,释出这套剑术,不用耗费那么多的念力,导致自己念力的枯竭。
吴桐的脑海中如混沌一般,有一个儒生打扮的身影在其中翩翩起舞,手中则是寒芒不断。这道身影的手中,释出的正是这一套剑术,像是在给吴桐做着清晰可辨的示范。
吴桐并不能看清这身影的面目,只是觉得熟悉,当他将这套剑术牢牢记住的时候,剑术的名字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一样。剑术的名字便叫做:辟邪!
第190章 气息四分五裂()
“辟邪?”吴桐默念着剑术的名字,心中满是惆怅。这个名字给他的感觉并不好,甚至相当糟糕。因为,这个名字总是与一种人的身份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吴桐突然想到什么,慌忙松开腰带,拉开裤腰朝内看了看,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暗道:“还好,还在!”
如果此刻有人见到吴桐的这一番举动,自然会觉得他的行径十分乖僻,近乎是种猥琐。而吴桐自然也不会告诉他们,在他记忆的深处,练成同样一套叫做“辟邪”的剑术,是需要“挥刀自宫”的。
而现在,这套剑术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不会再忘。吴桐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事情突然发生,但是他觉得,这一切定然与剑鞘有关。
他的眼前光亮渐渐泛起,吴桐揉了揉眼睛,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刚才改变的只有他自己。
吴桐站起身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想。他不喜欢这套剑术名字,但是却对它的特性极为满意,因为,这套剑术的要诀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
他很奇怪,自己苦练的斩天拔剑术的要诀之一也是快,现在这套剑术依旧是求快。是不是两套剑术之间有着什么关系?他问着自己,却找不到答案,只能悻悻然地将杯中身下的凉水一气灌下,这才觉得略略抚平了升起的燥意。
门被轻轻推开,秦河施施然走进屋中,手中犹自提着一只酒葫芦。
“老师,”吴桐见状,皱了皱眉,开口道:“你身上有伤,不宜饮酒。”
秦河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能喝酒才是最大的伤。”他看着吴桐,觉得自己这个学生好像和之前又有了些不同,似乎身上的气息如剑般锐利。
于是,又说道:“找到三皇子了?”
吴桐点点头,说道:“已经由大理寺护送回去了。”
说完,他想了想,说道:“老师可否与我讲讲那三皇子?”
院长口中轻哼一声,说道:“蛮荒国仗着有祭祀神殿,总认为自己是上天眷佑的国度。要不是有道天教和我天枢处在,恐怕早就想着要一统天下了。”
吴桐看着眉飞色舞,准备唾沫飞溅大肆炫耀的秦河,无奈地提醒道:“老师,讲重点!”
秦河被自己学生打断,不禁有些讪然,只得说道:“蛮荒国三皇子,名叫哈里发,因为向往中原文化,便给自己起了个中原名字,叫做陈抬舟。”
“陈抬舟?”吴桐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蕴意?”
秦河往嘴里灌了口酒,然后咂咂嘴,不屑地说道:“还能有什么意思?舟沉了,他还能再给抬起来。年纪轻轻倒是有如此的豪气,实属难得。据说他十岁便是入了修行,十五岁踏入化气之境,二十岁便已经是化神境的强者了。”
秦河歪着头,板着手指想了想,说道:“唔,只比那位金吾卫统领晚了两年。”
吴桐不禁伸手扶额,呻吟道:“老师你这么说会打击死人的。”
说完,他诧异地看到秦河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笑眯眯地说道:“这年轻一辈里,还有比你更怪胎的?半年之间,便从不懂修行一路打破壁垒,踏入炼精化气的巅峰之境。要说怪胎,谁比得过你?”
听着秦河的叙述,吴桐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烦躁,清如初柳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开始不停地变幻。即便,自己的修行速度远胜于那三皇子,可是,毕竟他已经走在了自己前面。而青藤擂的开启,恐怕也不会相隔很久。
吴桐觉得自己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时间!
秦河将酒葫芦放到桌上,说道:“方才我刚一进门,便觉得你与先前有所不同,让我看看是不是你的修为又有精进!”说罢,他的眼珠盯着吴桐,一股磅礴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压向吴桐。
吴桐知道自己老师不可能真的伤害到自己,想必是要试探下自己的修为,便将念力开始运转,来抵消秦河给自己的那种压力。
可是这种绵绵不绝,奔涌而来的压力,让吴桐应对起来颇为吃力,毕竟他的伤势还没复原。不多时,额上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原本坐正的身体仿佛有些承受不住地渐渐弯折,脸上的汗水如雨倾盆。
秦河感知到吴桐的不支,正想慢慢撤去散发的气息,却突然发现,从吴桐的体内勃发出一道凛冽的剑意,而这道剑意,分明与之前所知的斩天拔剑术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剑术?秦河心中大惊,他发现自己散发出的磅礴气息竟然被吴桐身上散出的剑意切割地四分五裂,几乎便要崩碎。
他想了想,缓缓散去释出的气息,这才感到那道剑意也渐渐敛去。
来自秦河身上的气息逐渐减弱,最终散去,吴桐屁股底下的椅子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骤然散开,他整个人摊开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叫道:“老师,你这个见面礼可真特别,没想到你受了伤还能释放出这么强大的压力。”
秦河裂开了嘴,笑了笑,原本盯着吴桐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笑,你还笑得出来,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刚进天枢处的新人!”吴桐没好气地埋怨道。
听着自己学生的话,秦河摇了摇头,将散乱的椅子碎渣收起起来,堆放到了门后,说道:“留着当柴火用!”
做完这一切,秦河转过身来,问道:“刚才,我从你身上感知到一道剑意,极其凛冽,却又不是你的斩天拔剑术,这是为何?”
吴桐将之前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