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万万岁:冷面夜王-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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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来之前,李叔曾经在书房中和他分析厉害,言明锦无恙也是此次楚墨离嫁祸事件的受害者,他上阵杀敌,必定不会手下留情,对夜王殿下来讲,未尝不是一个帮手。
可独孤夜深知锦无恙的为人,就算楚墨离对他作出陷害这种事情,可相对于锦无恙与自己的过节,不值一提,而锦无恙是否会临阵倒戈尚且有待确定,指望他的存在能威胁到楚墨离,想都不要想。
看到独孤夜这样的反应,凤无绝的脸色立刻垮下来,冰冷的眼神立即射向了锦无恙,可锦无恙把头侧向一边,完全无视凤无绝的埋怨的眼神。
过河拆桥,说的就是锦无恙这样的人。
他想尽办法说服凤无绝,让自己能跟随在独孤夜的身边,为凤无绝着想是假,为自己谋利是大,现在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锦无恙料想凤无绝也无力改变,索性不予理睬。
出了帝都成,沿着玉溪河一路向西,便是西陵国和皇朝的交界地带——瞿州。
瞿州是皇朝的军事要地,盛产铁器,是打造兵器绝佳的地方,故此,皇上可以失去边界的任何地方,但唯独和西陵接壤的瞿州,势必防卫的死死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楚墨离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想要借此和独孤夜联盟的方法来从内部打垮皇朝的原因。
行军十日,大军抵达埔唐江边,横渡埔唐江,对面就是瞿州城。
可是江面凄清,连艘渔船都没有,更别提能载军队的大船。
独孤夜沉了脸,瞥了眼皇上派来的羌御史,声音冷冽:“羌御史,你别告诉本王,八百里加急的信直到现在也没送到,为什么一艘行船也看不到?”
秋末的天气带了冷意,可羌御史的额头上却汗水涔涔,面对独孤夜的问话,也唯有含糊其辞,却始终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独孤夜转身不再理会羌御史,转而走向欧阳山狐,问道:“你会搭建船吗,简单的就好,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
光是这十日的行程都是日夜兼程,可饶是如此,欧阳山狐也不得不佩服独孤夜的带兵能力。他能充分的利用士兵精神振奋的时刻提高速度,又掐算好时间来休息,故此这一路行走过来,除了身体上必有的劳累之外,倒也几乎无人有怨言。
欧阳山狐扫了眼江面,点了点头:“五十万大军,大船是不可能了,但是简易的小船还是可以的。只是,怕遇到风浪,简易的小船根本经不起风浪,极易沉没。”
欧阳山狐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造船可以,危险性极高,惟恐这边是五十万大军,而最后能到对岸的,不过二三十万。
天色渐晚,独孤夜望着暗流涌动的江面,有些犹豫不决。
锦无恙在一旁插了一句:“既然已经到了江面,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没等他说完话,独孤夜、欧阳山狐、李叔,纷纷把不悦冷漠的目光投向他。锦无恙一脸讪讪,有些强词夺理道:“看什么,本就是事实,夜王殿下不是赶时间吗?现在这样渡江是最节约时间的,我有说错吗?”
锦无恙梗着脖子,一副“我有理”的模样。
欧阳山狐半眯着眼睛,声音也是难得的冷冰冰:“可是锦大人有没有考虑过安全性,若是还没上战场就死伤大半,上奏皇上的时候,是该说锦大人良策所为呢,还是说天灾**呢?”
欧阳山狐一向说话不留余地,和锦无恙又有过一次“难忘的交手”,自是更加不会有什么忌讳。
锦无恙本就对欧阳山狐恨之入骨,上次他和春香那个丫头,对自己下了软筋散不说,还使用各种方法来折磨自己。想到这儿,锦无恙嘴角提起一抹冷笑,看着欧阳山狐别有用意地说道:“是吗,那欧阳大侠倒是想想,究竟该怎么办?我们是耗得起,可夜王妃未必就耗得起,说不定,现在正忍受着楚墨离的折磨。”
锦无恙本意是对欧阳山狐示威挑衅的,可是话到嘴边,提到纳兰明若,锦无恙又忍不住埋汰了她两句。
话音刚落,锦无恙明显感觉到两道杀人的目光投向自己,不得不悻悻然闭上了嘴,侧过头去,假装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锦无恙有一句话说到了独孤夜的心坎儿,十日的快马加鞭,为的确实是尽快见到楚墨离,从他手中要回纳兰明若。
“十日的行程,有哪一个士兵因为过度劳累而趴下来?夜王殿下虽心存急切,却不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倒是锦大人,此次前来究竟是为了帮助夜王救回夜王妃,还是为了给自己报仇,而因此拿士兵的性命不当回事儿。”
和独孤夜、欧阳山狐在一起时间长了,李叔也有些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忍了锦无恙一路,终究还是忍无可忍。
第211章 报复()
独孤夜本就不是和他人讲道理的人碰到刚刚锦无恙的那样一番说辞,也懒得理会,他没有时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分神去吵架,而是去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叔索性就充当这个维护的角色,也避免在今后的日子里,锦无恙会得寸进尺。
锦无恙闻听李叔的话,知道他在暗讽自己顾己不顾他人,想要开口辩驳两句,待看到独孤夜投向自己的冰冷目光,唯有闭上了嘴。
别说独孤夜在这儿,他不想节外生枝,就算独孤夜不在,身后这么多的士兵看着听着,他也不会再说出任何不利于士兵的话,否则,被抛弃的不是他所不顾及的士兵的生命,而是自己。
试问,有哪个士兵愿意跟着一位不怜惜部下的将领。
李叔也正是因为利用了锦无恙的这一心理,干脆一讽到底,让锦无恙有歪理也说不出。
气氛陷入了僵局,独孤夜和欧阳山狐望着江面一句话也不说。
羌御史不得已,磨磨蹭蹭走到独孤夜面前,说道:“夜王殿下,虽然在下不知道信件为何没传到,或者是传到也没有船来接应,但是在下还知道另外一条道路,也可以抵达瞿州,只不过路途凶险了些。”
独孤夜望着他,目光带着质疑:“虽然本王并未和西陵交过手,可从地图中,也从未看到有另外的路,羌御史又是从何得知?”
感受到面前传过来的压迫感,羌御史强自压制住内心的惶恐不安,硬着头皮答道:“夜王殿下,此路不在地图上标注,正是因为太过凶险。此刻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若就从那条路上走吧。”
独孤夜盯着他不禁反问:“既然你都说了太过凶险,本王为何既要浪费时间,还要冒着同样损耗兵力的前提下走这条路?”
“这……”羌御史被呛的回答不出。
欧阳山狐在一旁说道:“羌御史,你倒是说说看,那条路凶险在何处?”
羌御史似是有些为难地看了独孤夜一眼,欲言又止。
欧阳山狐不觉皱起眉头,对独孤夜都有所顾忌,又是何事?
顿了半晌,羌御史才缓缓开口道:“沿着埔唐江往北,是一带钱山脉,而之所以称为“钱山”,是因为它大大小小几十个匪窝,都是以劫财为生,钱山,是他们的落脚地。”
羌御史说完这话,偷眼看向独孤夜,眼神中都是怯懦。
独孤夜闻言冷哼一声:“本王确实听闻皇上曾派人前去剿匪,原来就是钱山地带。怎么,到如今,也还是没有丝毫的进展?”
欧阳山狐忽然明白过来,羌御史为什么对独孤夜有所忌惮了。从独孤夜不屑的眼神中就可窥一二。
恐是当初皇上派遣人前来剿匪,但是却没有任用极有把握的独孤夜,白白牺牲了那么多的人,羌御史是惟恐这话说出来,惹来独孤夜对皇上的不满。
羌御史擦了擦额头的汗,急忙应和着独孤夜:“是是,因为匪窝盘踞时间很长,根基很稳,所以……”
“你的意思是,穿过钱山脉,我们便可以抵达瞿州?”独孤夜没有理会羌御史的解释,开口问道。
羌御史稍顿了下,缓了缓思维开口道:“是这样的,穿过钱山脉,北侧有一处山与山之间天然形成的石桥,可以横跨埔唐江。”
这样说来,当前他们有两种选择,第一是搭建船只,运送士兵到对岸,还有一种就是剿灭山匪,然后渡过石桥。
无论是哪一种,都势必会造成损失,不过就是一个死得没有价值,一个死得其所罢了。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独孤夜,眼下就看他的决定了。
独孤夜望着江面良久,望眼欲穿,不消片刻的时间,传来他深沉的嗓音:“举兵前往钱山。”
除了锦无恙,众人似乎对这个决定没有丝毫的怀疑和犹豫。
锦无恙几步走到独孤夜身边,语气颇为不善:“夜王殿下,你最好考虑清楚,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楚墨离,并非是什么山匪,若是因为这一次多余的剿匪行动而损兵折将过多,朝廷是不会再派兵过来的。”
锦无恙过于强烈的反应令独孤夜不悦,侧头对上锦无恙焦急的目光,独孤夜说了一句立竿见影的话:“你如此强烈的反对,莫不是那匪山上有锦大人的人?”
锦无恙眼睛瞬间瞪大:“你……”
却是闭了嘴不再说话,独孤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钱山,他是非去不可。
召集兵马,大家转头前往钱山。
欧阳山狐经过锦无恙身边时,语中带笑地说了一句话:“锦大人,你见过夜王殿下做无把握之事吗?”
只是一句,就已经点透了还在纠结中的锦无恙。
也对,独孤夜从不做浪费时间的无把握之事,更何况现在是救纳兰明若,若非有自己的思量,他又怎么可能有那个闲功夫去和匪贼周旋。
钱山比想象中的地势更加险峻,在距离钱山五里的地方,独孤夜命众人安营扎寨,而他,只独自带领了两千精兵,前往钱山。
欧阳山狐紧跟其后,想要随独孤夜一同前往钱山,被李叔拦下。
“若非是夜王殿下要求,你最好还是莫要去。不让你去,说明夜王殿下心中有谱,你不去,他一个人也能应付过来。”
李叔表情很坦然,对欧阳山狐平静地说道。
欧阳山狐望着独孤夜的背影,唯有点头返身回到营地。
锦无恙在一旁看到这情形说着风凉话:“钱山匪贼并非浪得虚名,夜王这次的自信也未免太过满,若是有去无回,此次讨伐西陵的重责,可就落在本大人身上了。”
李叔和欧阳山狐互相看了看,只当他在说疯话,谁也不理会他,转身回了营帐。
被晾在一边,锦无恙有些讪讪,可终究记得在夜王府所受的屈辱,他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而眼下,似乎是最好的机会。
夜半,锦无恙叫来李海,吩咐道:“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李海点头:“带了。”
锦无恙点头,冲着李海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耳语几句,李海应声走出营帐。
秋末的早晨来的晚,湿气重,加上接连多日的奔波劳累,鲜少有在这个时候醒来的人。
在天际鱼肚白的映衬下,一个黑影窜入临时搭起的灶台帐中,一闪而过,被破坏掉的水墨画也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早餐还是最寻常不过的馒头,大锅菜,锦无恙一直以来都是个人自成一桌,不与欧阳山狐他们一起。
今日照旧,欧阳山狐与李叔在帐中同吃,锦无恙在自己的帐中独食。
撤去早饭之后,锦无恙在帐中研习兵书,却在时刻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半个时辰之后,外面一如既往地响起操练兵马的声音,锦无恙的眉头不禁皱起,手中兵书“啪”的一声摔在书案上,召唤李海进入营帐中。
“外面是谁在操练兵马?”锦无恙厉声喝道。
李海有些踌躇,才答道:“回大人的话,是欧阳大人。”
锦无恙死死盯着李海,即使声音压低也掩饰不住他极度的愤怒:“你没有按照昨晚我要求的去做吗,为什么欧阳山狐现在还好好地在那儿操练兵马?你别告诉我你确实做了,他确实吃了,但是百毒不侵。”
李海面色为难,但是不难看出,锦无恙一语中的。
锦无恙愤怒地拂袖走出营帐,来到了训练场地。
五十万大军,因为场地的限制,总是分批训练,而李叔和欧阳山狐就是训练的总头目,在训练的队伍之间大体勘察一番,具体的,要交给各个营阵的领头军人。
锦无恙一眼就看到了一脸笑模样的欧阳山狐,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在临时搭的看台上来回走动,手和嘴都是不停的。
锦无恙回头瞪了一眼跟着自己出来的李海,举步来到看台。
“欧阳大侠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矍铄啊!”锦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