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万万岁:冷面夜王-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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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山狐取来草药,纳兰明若吩咐下人熬制,放心不下,又亲自监火。
针灸过的锦无恙,唇色明显减轻,喝过药之后,欧阳山狐对纳兰明若和独孤夜说道:“已经折腾了一夜,你们让其他人休息,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快去休息吧,有什么异动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看着纳兰明若那微微倦怠的神色,欧阳山狐有些不忍,更是心疼,可碍于独孤夜在她身边,只好说两人一起去休息。
独孤夜对欧阳山狐点了点头:“拜托了。”扶着纳兰明若回到了房间。
楚墨离一大早来拜访独孤夜,却被徐管家拦截在门外。
“哎,徐管家,这平日里,你见到我可不是这样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还不让见夜王?”楚墨离扬高声调,语气中带着不悦,眼睛不断向里面扫去。
徐管家早就看得出来,自家夜王对这个楚墨离不是很欢迎,自己本身也看不惯他到处拈花惹草,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平日里却又不敢对他有所不敬。今日正好,借着锦大人一事,得到独孤夜的死命令,今天任谁拜访都一概不见。
徐管家身子一侧,挡住了楚墨离四处乱扫的视线,一脸正色道:“这是夜王下的命令,奴才也仅是奉命行事。”
楚墨离不甘心:“我可是早就和夜王约好的,不见怎么可以?”这个理由太过牵强,楚墨离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扯出来。
徐管家哪里肯吃这一套:“夜王从不主动和人相约,而今日,夜王已经下令,无论是谁来访,一概不见。“
徐管家说的很是肯定,楚墨离没有办法,心中却在好奇,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是不是夜王府出什么事情了?”
徐管家看了楚墨离一眼,移开目光,声音淡淡:“楚皇,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等日后再来吧,今日,夜王谢绝见客。”
楚墨离吃了闭门羹,悻悻然乘着马车离开,来到富华街外的一个交叉胡同,下了车,左右看看,没有旁人,这才和充当车夫的赵虎低声耳语几句,步行进入胡同,而赵虎则驾着马车离开。
这条胡同叫里子巷,是夜王府一处围墙外的巷弄。
楚墨离心中嘀咕,徐管家的模样奇奇怪怪,问起夜王府的事情,言辞之间也是躲躲闪闪,而他,需要亲自验证一番。
楚墨离昨夜听闻手下来报,锦无恙在夜王府门口守了一晚上,可在后半夜的时候遭遇不测,被独孤夜带入府中,现在人是死是活还并不知晓。
那么这次下手的又是谁,独孤夜吗?
他怎么傻到在自家门口动手,分明就是引火**,那就是有人陷害,可除了锦无恙之外,还有谁想要置独孤夜于死地?
提气,运内力成功翻过围墙,落地的瞬间,眼角余光却是瞥见一个人的身影。
欧阳山狐?
“你……你怎么在这里?”楚墨离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瞪大眼睛看着环胸而立,倚靠在枝干上的欧阳山狐,意外加惊吓。
欧阳山狐不紧不慢,抬眼帘上下打量楚墨离,悠然道:“这是夜王府地界,我欧阳山狐来去自如,倒是楚皇,您怎么会出现这儿?还是,”欧阳山狐眼神示意刚刚楚墨离的行走路线,目光中隐隐带着嘲弄和不屑,“用这种不足为外人齿的方式。”
楚墨离心中来气,冷哼一声,整了整衣服,又干咳了两声,眼角余光却还是在谨慎小心打量四周,提防被其他人发现,心中惴惴不安。
“本皇一向不走寻常路,这一点你不是一早就见识过了吗?”楚墨离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近乎强词夺理的,望向欧阳山狐的目光中带了警告的意味,“凭借本皇和独孤夜的交情,正门,从来都是为那些表面衣锦华实的人准备的。”
欧阳山狐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可是今天夜王下令,无论是谁,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到夜王府,都一概不会会见,也请楚皇还是赶紧回去吧。否则,被其他人发现就惨了。”
欧阳山狐话里有话,眼睛意味深长地望着楚墨离,眼神中警告意味明显,脸上却是瞬间恢复平平,让楚墨离看不出他话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第183章 审问()
“别告诉本皇,你正是因为如此才到这里专门来等本皇。”楚墨离还是试探着问出口,一方面他不确定欧阳山狐是否把自己的行踪告诉给了独孤夜,另一方面,他更害怕的是独孤夜在知道自己的行踪之后,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
独孤夜的性子,不张扬,却狠厉,能从要害致人性命。出其不意扼住对方咽喉,令其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刚才听欧阳山狐口传独孤夜下的命令,好像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楚墨离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胸口闷闷的,把欧阳山狐脸上的平静,当作是血腥来临之前的预兆。
可转念一想,自己身为西陵国的皇帝,类似于昨天晚上在家门口暗杀锦无恙的错误,独孤夜又怎么可能再犯?若是自己真的丧命在了皇朝,那西陵国岂肯放过他们,定然攻打,引起两国征战,暂且不说其他,起码皇上是不会放过罪魁祸首独孤夜的。
这样想着,楚墨离脸上忽然放轻松。
欧阳山狐见楚墨离脸上变幻莫测,心中觉得好笑,心虚之人,果然都是伪君子。无论人前多么威风,攸关性命的事情,总是能准确测出他的真面目。
想起昨晚纳兰明若和独孤夜面对灾难来袭的淡定和坦然,以及两厢厮守,愿为对方赴黄泉的无悔和坚定,欧阳山狐心中越发对眼前这个伪君子厌恶。
“不然呢,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为什么非要在这个犄角旮旯等着瓮中捉鳖呢?”
欧阳山狐最是厌恶这种表里不一的人,更不介意让他提心吊胆。惩治坏人的方法很多,心理战术也是很关键的一点,即便暂时找不到突破口,不能奈他何,口头吓吓又不能怎样。
果然,楚墨离闻听此言,眼神又瞬间的慌乱。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睛紧紧盯着欧阳山狐,冷声道:“山狐兄不是说过,你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吗,这又是为何?”
欧阳山狐心中冷笑,口中还是紧咬不放,进一步相逼:“若说昨日山狐还没把握,那么今日楚皇的表现,山狐倒是有了十成的把握。”
楚墨离闻言,心知又落入了欧阳山狐的语言圈套,他在拿话套自己,自己刚刚太过紧张害怕,竟然就那么脱口而出,中了欧阳山狐的圈套。
“没想到,山狐兄不但是林中狩猎的好手,连瓮中捉鳖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现在的楚墨离,是完全放下心来,断定欧阳山狐并未将自己的行踪告知独孤夜。可到底还是被欧阳山狐抓住了软肋,他心中不愤,对欧阳山狐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心中也在盘算着如何除掉这个障碍。
那算计的小眼神,在欧阳山狐看来,是小人惯有的神态和目光游移。这样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
林中狩猎时,那些狡猾的弱者都是这般。
欧阳山狐不想再和他兜圈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楚皇还是回吧,不然动起手来,吃亏的是您。”
言简意赅,眼神中也相对流露出了冷意和杀气。
欧阳山狐话中意思很是明确,他今日能等在这里,就已经势必抱定了不让楚墨离潜入院中的想法。若是楚墨离硬闯的话,他倒是不介意陪着楚墨离过过招,到时候招致了院中的武士,楚墨离被发现,不单单名誉受损,说他堂堂西陵过翻墙入院,不怀好意。更重要的是,独孤夜那边,楚墨离不好交待。
暗骂一声,楚墨离愤愤地剐了欧阳山狐一眼,转身腾空飞离院墙之外。
欧阳山狐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徐管家的房间走去,他要看看锦无恙恢复的如何。昨夜那么多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自己也亲眼见识过毒性的厉害。纳兰明若虽说是神医之女,又是皇上钦点的一品女御医。可江湖中的毒,千奇百怪,欧阳山狐还真是很担心。
纳兰明若和独孤夜比他来的要早,看起来,两人也没怎么补觉,神色间的疲惫还是没有消退。也是,心中有事,又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看到欧阳山狐进来,独孤夜望了他一眼:“来了。”复而回过头去盯着纳兰明若为锦无恙施针。
锦无恙嘴唇上的黑紫之色已经褪去大半,身上的青色也渐渐转为正常肤色。欧阳山狐感叹,纳兰明若果然是妙手,不过一甜不到的时间,就能将处于死亡边缘的锦无恙救回来!
感叹之余望向纳兰明若,却见她额间和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脸色紧绷,似乎每一次落针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独孤夜站在纳兰明若身旁,凝视着纳兰明若的目光中有隐忍的心疼和不安。
终于施针完毕,纳兰明若身子一软,独孤夜几乎瞬间接住了纳兰明若的身子,拿出锦帕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汗水。明明关怀至切,张了张口,却也只是说了句:“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独孤夜就坐在纳兰明若身边,当作纳兰明若温暖的靠背。纳兰明若全身的重量都聚集在独孤夜身上,神色间是疲惫之后的释然和轻松,以及在独孤夜怀中的满足和幸福。
欧阳山狐本欲离开,却听独孤夜忽然开口:“山狐兄,李东就关押在府中牢房,一会儿徐管家带你过去。李东这一块,就交由你处理了。”
欧阳山狐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点头:“放心吧,我会处理好。”
欧阳山狐一大早就勘察了夜王府门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来人只是远距离用箭攻,想要找到痕迹很是困难。
在徐管家的带领下,欧阳山狐命人端着饭食,随同他一起来到了关押李东的地方。
夜王府地牢一如夜王本人一样恐怖,欧阳山狐敢打赌,即便是朝中的天牢也未必有这儿一半的恐怖。
各类刑具,在各个牢房都有所供应,那些往日被割下来的肢体,口舌,就悬挂在每个牢房的墙体之上,以告知这里已经住过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丧命于此。
除去冰冷的刑具之外,必不可少的,是野狼。
每间牢房都拴着一只野狼,凶狠獠牙,目露凶光,绿色的眼珠在黑暗中越发明亮,相较那些冰冷的刑具,更是令人心寒胆颤,腿肚子发软。
那拴住野狼的锁链,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只要狼的野性大发,这锁链随时可能被挣断。
用粗大铁链牢牢钉在墙上的犯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欧阳山狐自此才领略到,什么叫做“残暴不仁”,独孤夜对身边人再怎么亲切温柔,面对敌人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手软,这也是为什么,谣言都是从对他有敌意的人口中传出来的。
很显然,李东从昨天晚上被铐在这里,到如今,已经是吓得魂飞魄散。
欧阳山狐一到牢房门口,李东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因为忌惮着野狼,又不敢大声呼救,只是压低声音嘶吼着:“求您,放小的出去,放我出去吧。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本来听到前面的话欧阳山狐觉得有戏,李东后面加了一句“什么也不知道”,欧阳山狐冷哼一声,这厮还真是嘴硬啊。
欧阳山狐让随行端着饭食的人放下吃食退下,自己盘腿坐下,执起筷子,先是夹起一只鸡腿扔给了角落里那泛着幽幽绿光的野狼。
一阵锁链的“哗啦”声,然后就是野狼咀嚼食物的低吼声,吓得李东瑟缩不已,望向欧阳山狐的目光更是迫切。
欧阳山狐不理会这些,自顾自的吃喝起来。
“大爷,小的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放过小的吧。”李东的声音里满是乞求。
欧阳山狐扯着手中的鸡肉,好整以暇地看着李东,蹦出一句:“饿了吗?”
李东一怔,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下意识的摇头,又紧跟着一句:“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大爷您放小的出去吧……”
欧阳山狐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低头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道:“那好,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有半句虚假,我就放野狼,咬你。”
李东身子一震,听到求生有望,连连应答:“是是,但凡小的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李东紧张等待着,一边怯懦地提防着不断望向自己的幽绿目光,一边急切地望向欧阳山狐。
欧阳山狐咽下口中食物,缓缓抬头望向李东:“你们马车上装的是什么?”
李东有些着急,恨不得一下子说完:“贡品,都是皇上赏赐给锦大人的贡品。锦大人说,夜王府里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稀罕玩意,不拿些让他觉得新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