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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登天道心-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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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顾不得这么多了,体内灵气已经充盈,并往手臂上狂涌过去。火焰爪!他一咬牙,双手张开成爪状,随着手掌处的火焰燃起,各有五根有长有短的火焰利刃,从他的手指上伸展而出。但这只是火焰爪的法术小成,只能算是掌握法术的阶段,而他日夜艰辛苦练的火焰爪,绝不可能仅有这点威力!

    炽红火焰一阵倒卷,竟往手腕处蔓延了数寸,五根火焰利刃反而往后缩短几分,但整体看上去宛若实物,锐利得渗出刺人的寒光来。

    法术大成!只要这一招还局限在“火焰爪”的范围中,这就是“火焰爪”法术的最强威力。

    “法术大成张兄,你在练气境时,有没有特地修炼过某一招法术,令其到达法术大成的境界。”赵师叔见此情景,忽然发问。

    胖师叔从木椅上直起了后背,似乎兴趣正浓,听见了赵师叔的发问,笑道:“那是当然,昔日我在家族中不被看好,分配的修炼资源不多,手中拮据得很,花费了几年才把一个中级法术的贡献点准备好。从练气境中期到巅峰,张某不知把那招中级法术磨练多少遍了,才堪堪在练气境巅峰的末头,将之突破到法术大成的境界。没想到过了几个月之后,张某运气大发,竟误打误撞晋升了凝液境,这中级法术只是普通存在,跟‘一线天斩’这些比不了,到了凝液境以后,算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突破至凝液境的那个关口,除了那些不世出的天才,哪个人不是战战兢兢,听天由命,张兄过谦了。”赵师叔笑笑,摇摇头说。两人再次关注起石台中的情况来,毕竟石台上,再次出现了引人注目的情况。

    两人竟在石台中对峙起来,景讳在艾之卉的周围绕着圈子走,手中火焰爪熊熊燃烧,却不敢贸然上前。而艾之卉以“敌动我不动”的神情冷冷相对,将“电光蟒流”拘束在双手中,尽管她早已经将法术稳固好,但这就是她做到的极限了。

    此时艾之卉心里不像脸上那么冰冷,反而在暗暗苦笑不已,她实在太过追求法术的威能。再怎么说,中级法术是修士到练气境中期以后,才能开始掌握的更高阶的法术,原本以练气境初期弟子的修为,其自身灵气精纯程度,不够用出中级法术。

    她以另一个取巧的法术,配合从胸前项坠涌出的大量灵气,堪堪使出她前些天才掌握的中级法术。现在倒好,好不容易压制住“电光蟒流”法术的异动,已经让她拼尽全力了,她实在没有余力去控制法术向景讳击去。

    好在中级法术的压力,让景讳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近身向前,否则艾之卉只要看准时机,把手掌间的法术向景讳一砸,这场比试会就此结束了。

    现在两人陷入僵局,景讳固然不敢上前攻击,艾之卉也被中级法术困住了手脚,亦不敢随意解开。这个中级法术所需的灵气,对她而言还是太繁重了些,否则一旦解开法术,她不但要面临全身灵气的枯竭,还得被众多灵气回涌所伤,强行解开法术的反噬可不是说笑的。

    突然,景讳大声笑了起来,他以手扶额,一边摇头一边大笑,仿佛眼泪都要被笑出来了一般。景讳竟然解开了手中的“火焰爪”法术,全身上下全无法术激发和保护,只有笑声在大殿内飘荡来回。

    艾之卉显得极为疑惑,她不由得猜测是否景讳已经灵气枯竭,不管怎么说,先把自己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她正好解开手中的“电光蟒流”,忽地景讳暴喝一声“别动!”,吓得她赶紧稳住手中的法术,警惕地看向景讳。

    景讳抬起手一挥,十余枚火球纷纷射出,其后景讳再掐法诀,精细的控制“疾风术”,扬起数股狂风,将火球纷纷卷起。

    艾之卉脸上骤然煞白,她自然也想到了什么。景讳手中动作不停,一收手臂,双手负在背后,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艾之卉。

    艾之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中既有不甘,又有对景讳的佩服之意。她环视周围,把四面八方悬浮在她身边,并随着气流翻涌不定的十余枚火球收在眼里,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一抹腥味在嘴里蔓延而开,艾之卉低声不甘心地说:“你赢了。”

    她纵然能移动法术,挡住这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小火球,但她又怎能同时抵挡得了不同方向,如此之多的火球。

    景讳刚刚露出笑容,没想从胸腹涌出一抹剧痛,竟绞得他痛苦地抱腹坐了起来。艾之卉周围的火球消散不见,艾之卉认输以后,也解开了手中的法术。见此,艾之卉连忙跑过来,蹲下询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这道剧痛过去以后,景讳便感觉好很多了,原来就只是因为灵气使用过度,枯竭引起的不适。他抬起头,总觉得这张距离他很近很近,唇红齿白,乌亮眸子,小巧鼻梁,几缕发丝垂在眼前的脸蛋,从未有过的好看。

第二十六章 夏同蒲() 
景讳脸上一红,把目光稍稍别开,嘀咕道:“没事,只是灵气枯竭,各处经脉也有些受损罢了,虽说我侥幸赢了你,不过接下来我也打不了啦,这跟输了可没区别。”

    艾之卉露出放松的神色,有些唉声叹气的说:“我连‘清灵坠’也用了出来,没想到还是败下阵来,真是倒霉透顶了,我居然在第一回合就碰见了你。”

    哪怕连用中级法术和几招顶阶的初级法术,艾之卉此时仍像没事一般,脸色红润健康,除了额头上尚且残存的些许汗水,否则真看不出她刚才经历过一场大战。

    景讳自然把这个细节收在眼里,不需要他多加猜测什么,自然知道艾之卉体内的灵气比他不知深厚了多少。虽说刚才挡下试炼傀儡攻击时,消耗了点额外的灵气,但在这之后满打满算,他也不过用了几招初级法术罢了,其中还有极为基础的五灵法术,就已经灵气枯竭到了这种地步。

    景讳暗自嘀咕之下,觉得除了艾之卉灵气浓厚远超常人,自己的灵气应该也比普通人要少上一些。

    庞武走到二人面前,咳嗽一声,低头说:“景讳,你的确赢了,不过看你如今虚弱的模样,恐怕也无力进行下一场战斗了吧。”

    若只是单单的灵气耗尽,景讳还可硬着头皮一战,问题是他此时体内伤势不轻,全是因为强催灵气造成的后果。若遗留下什么后遗症,单单为了一个日后也可以争取的核心弟子名额,那就太亏了一些,景讳马上下了决断,点头说:“是的,师兄,我放弃了接下来的比试。”

    台下剩余的入门弟子一阵议论,有些人扼腕叹息,仿佛少了这么一个对头,就是少了莫大的乐趣。不过更多人是面露喜色,他们自然猜到,若接下来自己战胜对手,还恰好分到原来景讳的那一组,说不定就能直接保送上去,离核心弟子更进一步。

    艾之卉在一旁,无奈而气愤地说:“你说你这么拼命干嘛?还不如把名额让给我,说不定我还能争一争第一名,现在上去也不行啦,我的灵气也所剩不多了,不够我挥霍多少的。”

    “当时打得这么激烈,谁能够刹得住手。”景讳有些心虚的还嘴道。

    “好了,接下来听师叔的定夺,决定权可不在你们两个手上。”庞武一边说,一边转身朝石台的方向施了一礼。胖师叔从半空落下,走到三人面前,饶有兴致的盯着两人去看。

    胖师叔笑眯眯地说:“一个是在半年时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令一招法术到了大成的境界,另一个人多才多艺,法术手段层出不穷到让师叔都有些眼红,没想到此次入门弟子半年试炼,第一次比试就令我见到出人意料的东西。”他又有些遗憾地说:“可惜规矩不能破,这小女娃输了便是输了,不可参加下一轮,而这男娃又放弃了接下来的比试,只能让一个幸运的小家伙轮空了。”

    不等他们作答,胖师叔转身面朝着台下,大声说:“下面的可以准备了,我倒要一个一个的看看,你们这些小家伙们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不知是否景讳的错觉,在说此番话的时候,胖师叔眼角的余光盯着某一角落不放,仿佛全场弟子他最在意这一个。

    但是胖师叔的愿望落空了,接下来七组比试,倒没什么新东西显现,不知是因为恢复了往常普通的水准,还是许多人在刻意隐藏实力。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如同景讳与艾之卉的比试一般,两个实力较强的人直接相遇的情形再也没出现,通常都是一强一弱直接交锋,很快显得更弱的那一个直接落败,无话可说的下台而走。

    从下一轮开始,蓦然争斗激烈了许多,各种奇术层出不穷,其中下品伪法器便出现了两件,看得景讳口瞪目呆。比较凑巧的是,轮上他那个轮空名额的人,正是他认识的纪弘和。等到黑脸青年宣读下一轮名单的时候,他清醒过来,心说光死读藏书阁上的书籍,真不能了解到练气境弟子中的争斗状况。

    他现在可不算刚入宗的新人,伪法器是什么早就被他查得清清楚楚,在天榜阁中就能以贡献点兑换。不过即使是最低级的下品伪法器,也得三十点贡献以上,他们这些弟子入门不过半年,就算每日不断完成宗门任务,以他们练气境初期的修为,又能赚到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侥幸有两颗废弃灵石,用以兑换这些贡献点,已经算是入门弟子里的富人。如此一看来,他不过刚刚跻身中产,连富裕二字的边都没摸着的境地。

    下面一轮四人进二,更可谓是龙争虎斗,其法术数量与质量虽说比之艾之卉的中级法术来讲,稍稍逊色,但也是各类高阶顶阶的初级法术四处乱轰。纪弘和所在的那一组,他的对手更是以最后的一道灵气,强催起伪法器要与纪弘和同归于尽的架势。没想纪弘和抬手放出一道惊鸿般的剑气,其森寒程度,就连石台下的景讳也被吓了一大跳。一斩之下,竟把手持长刀伪法器的弟子逼退数步,震飞其手中的长刀,令他不得不萎靡不振的甘拜下风了。

    其中另一组更显诡吊,对位的两人狂轰法术,一个拼尽全力般将各种初级法术打出,而另一个却显得轻松惬意,站在原地一步不动,一一将属性克制的初级法术甩手而出。那个竭尽全力的人最后破釜沉舟般连施两记顶阶的初级法术,其呼啸风声和震烁雷响各分一半的占据整座石台,其法术灵压,映得台下景讳脸色苍白,自问自己无论如何也接不下这招。

    结果漫天法术灵光过去,另一人宛若无事般站在原地,还默默张嘴打了个哈欠,以示轻蔑。那个全力奋战的弟子身心受创之下,几乎一口浊血喷出口来,被两个师兄架着下了石台。

    景讳连忙把那个弟子的脸庞记在脑海里,其人样貌不扬,身材高瘦,一双眼角往上翘去,总有一种鄙薄之意在脸上若有若无。他突然听见身旁一个微弱的声音,悠悠然传来:“原来大家都这么厉害,现在看来,我又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景讳有些惊讶的看去,正是艾之卉站在他身边,脸色颇为黯淡。景讳心中一动,这女孩以前绝不会这么妄自菲薄,现在看来,似乎有一块重石压在其心头一般,令她的乐观活泼消失不见了。

    终于到了决出一二名的时刻,一边是景讳曾与之交谈过的纪弘和,一边是一位从未见过,但势力深不可测的弟子。景讳不知心里该支持谁,虽说他比较熟悉纪弘和,不过第一次见面他对纪弘和的印象停留在聪明敏锐这些字眼上,然而他对聪明的人总有一些应有的警惕。

    庞武断然喝道:“开始!”将所有人的焦点,重新拉拢会石台的中央,两人对峙的中点之处。

    最先动手的是纪弘和,他一抬手,两道肉眼难见的风流,从两侧向高瘦青年阴袭过去。

    “这种无聊的小法术,你刚才那种剑气呢?只有用那个,才算有点意思!”高瘦青年毫不谦逊的肆意嘲讽,他连动都没动,那两道气流袭到他身边,马上莫名被弹开了。

    纪弘和却没继续动手的意思,他不急不慢的将背上的长剑连剑带鞘取了下来,并双手平托长剑,横在胸口前方,以平淡的语气说:“阁下是夏同蒲吧,虽说阁下在宗内其名不扬,不过对于我而言,算是久仰大名了。”

    夏同蒲没能掩饰住脸上的异色,忙问:“你叫什么?你又怎么知道这些?”

    “在下纪弘和,能让夏兄对本人姓名感到稍有些兴趣,算是我的一大荣幸,是吧,夏同蒲师兄?”一句突兀的回问,纪弘和的语气从头彻尾冷淡至极,仿佛与手中没有温度的铁剑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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