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滚开:妖孽王妃要休夫-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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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端着托盘准备进去殿里,在门口被南枢拦下。南枢穿的一身藕粉色裙子,肤如上好美玉,脸上抹了淡淡的胭脂白里透红,眉目温婉,堪堪往门口一站便娉娉婷婷美不胜收。南枢接过丫鬟手里的托盘,道:“你下去吧,我来。”
那丫鬟立刻如获大赦,一边点头一边道谢,随后飞也似的跑掉了。
南枢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灯火幽然,随后也抬脚走了进去。南习容正安静地靠在浴池里,他的肩背上的红肿水泡看起来恶心而恐怖,仿佛在灯火的映照下散发着油油光亮。
南枢在他身后缓缓蹲下,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水上漂着。托盘上放着一只玲珑剔透的白玉酒壶和一只夜光杯,南枢手轻轻往托盘上推了一下,托盘便飘到了南习容的眼前,道:“这是殿下要的酒。”
南习容一下就听出了南枢的声音,头也没回,只是道:“你来做什么别人都避之不及,就你还往前凑,就不怕本宫把病传给了你”说着就冷哼一声,带着嫌弃一样的鄙夷语气,“要想重获本宫恩**,也不是这个时候。”
要想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大家都往后退,便只有南枢一个人往前走,没人和她争和她抢。
放在以前,她不是没去争抢过,因为在南习容身边的女人何止她一个。可是现在,她已经无心去争抢。
南枢道:“妾身并不想获得殿下的恩**。因为那有多大的荣耀就意味着承担多大的风险,妾身已经深刻地体会过了。”
南习容微微一震,语气中带着薄怒,道:“那你还来做什么滚”
“妾身滚了,谁来伺候殿下”南枢问。
她的裙角落入了冰水中,轻轻地漂在水面上,如烟如醉,在冰的映衬下宛若夏日里盛开的荷。她纤纤玉手执起酒壶,往夜光杯里添了一杯酒。酒水从高往下,落入夜光杯中,细细的水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流光四溅。
南习容端起来,一杯饮尽。随后他才有些冷静了下来,让南枢连连给他倒了三杯酒。
“枢枢,你不恨本宫吗”南习容问她。
她低低柔柔地回答:“妾身说真话,殿下不会怪妾身么”
“不怪,你说吧。”
南枢便道:“恨,又怨又恨。”
“既然如此”,南习容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她的答案,道,“你为什么还要来”
南枢不语,而是手指轻轻往南习容的后颈抚过,手腕翻转间,便有一枚薄如蝉翼的刀刃紧紧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道:“是不是杀了你妾身就能解脱了”
殿中是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
南枢稍稍一斜手,刀刃便在南习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淡淡的红痕。南习容现在毫无还击之力,倘若南枢当真下了狠心杀了他,那她就可以自由了,这一切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可她迟迟没有下狠手,好像在等待着南习容的回答。
结果南习容嗓音温柔得似上瘾的毒药,在南枢的印象里她就只听过南习容用这般语气对她说话,南习容没有对任何别的女人这么温柔过,一度让她认为她在他心里才是特别的。可是如果是特别的,为什么她现在又觉得自己这么可怜和凄惨结果南习容张口却是只唤了她的名字:“枢枢。”
南枢红了眼睛,手又往前送了两分,道:“你回答我”
南习容似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道:“还记不记得本宫初捡到你的时候,被卖进**里险些遭人糟蹋了去。你在本宫面前跳了一支最为青涩的舞,根本算不上的一支舞,和宫里的舞姬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但本宫还是买下了你,请乐师和舞姬来教你弹曲,教你跳世上最美的舞。你一直都没令本宫失望。”
提起那些往事,南枢已经记不清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可是南习容说的那些她却历历在目,仿佛是刻在了心上,永远都不会忘记。舞姬的身份卑微,但南习容对她终究是不一样的,随时随地把她带在身边,给她起了名字,随他一起姓南。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南习容给了她一个家,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对于南枢来说,若是没有爱上南习容,那才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她因此深深地爱上过他。
如果南习容没有为了自己的野心,把她送到别的男人怀里,或许她还会一直爱着他。他那么苦心栽培她,温柔对待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把她送出去,而她却依旧死心塌地地向着他。因为这个世上,就只有他对她好过。
好不深沉的心机,可南枢一旦陷入进来了,却没有再抽身而出的余地。
眼泪从南枢的眼角流了出来,她道:“事到如今,你还说那些做什么”
南习容道:“没什么,本宫只是笃信你没有忘记。”他几乎是心照不宣地说出,“这世上就只有本宫对你好。”
他把南枢了解得透彻,所以才这么从容不迫。
南枢抹了抹眼泪,道:“你错了,还有一个人对我好。”
南习容冷不防讥诮地笑了一声,道:“你是说苏宸吗那是因为他中了你的蛊,所以给了你温柔的假象,现在他的蛊解了,他还会对你好么在战场上,你没看见他想要杀了你么他恨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对你继续好,别做梦了。你只不过是沉浸在他对你好的那段时间里不可自拔罢了,一开始就是演戏,没想到却是你自己先当真。枢枢,你也真令本宫心疼,是真的心疼。”
南枢眼泪簌簌往下落,道:“那就只有你对我好么,如果你真的对我好,为什么要把我送给别人,又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苏宸”她惨笑两声,“充其量我不过是你的一样工具,可以助你完成你的霸业。你对我的好,难道就不是温柔的表象吗所以,我要自由,你不肯放我走,我只好自己自己来争取了。”
南习容脖子上的血水,顺着淌下,在浴池里绽开,像一朵朵美到极致的雪中梅花。他道:“你现在要杀了本宫,本宫没有反抗的能力。可是,之后你自由了,该去哪里呢天大地大,都没有一个地方是你的容身之所。回去找苏宸吗,他不会再如从前那样对你。也就只有我这里,是你的家,永远不会赶你走的家。枢枢,你我是连在一起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在进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不管南习容说什么,她都不会去理会,她只想要她的自由。等自由了,她就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南习容一死,两国战争便会结束,她希望能够戴罪立功,重新回到苏宸的身边,辛苦一些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她错了。南习容一针见血,他说得对,就算是自由了,她也没有一个容身之所。苏宸已经不是那个从前对她千依百顺的苏宸了。她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谁可以依靠。除了南习容。
所以这就像是宿命一样,她永远也逃不掉。
最终,南枢脸色苍白,无力地垂下了双手,手指一松,那片刀刃便被她落在了浴池里,叮咚一声,沉到了底。
南枢含着泪轻笑,道:“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离开你”
第493章 :叶青的大礼()
这粮草支援,一定是在日夜不停地往边关赶。
叶宋许久没见他,他没有什么变化,给人的感觉还是随时随地挂着一张愣愣的木头脸。苏宸点了点头,道:“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随后归已下令,让支援的队伍将粮草井井有条地搬运下去,但那一个个大箱子,却迟迟未有动作。他们只将大箱子卸下了马,整整齐齐地罗列在叶宋和苏宸面前,细细数去,竟有几十箱之多。
叶宋看了归已一眼,道:“这是什么”
归已回道:“这是三秀送给二秀的礼物。”
叶宋一愣,心里突然想起叶青来,感觉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回家,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子了,从前的音容笑貌却依旧现在脑海,恍若昨日挥之不去。她心里紧凑地跳了两跳,有种强烈的预感,叶青送给她的是一件天大的礼物。
她一步步走了过去,站在那一只只大箱子面前,抿唇顿了顿,随即捻住边角的蓝色麻布,一样手臂,就将麻布揭开了来,一看见箱子里面的东西,脸色的表情凝固住,双眼微瞠,随后竟缓缓勾起了一遍嘴角,从苏宸的角度看来,有几分英气逼人和俊朗倜傥。
叶宋道:“阿青真是有心。”
苏宸过去一看,把其余箱子上的麻布都揭开,只见里面整齐躺着的,竟是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武器,这些武器他从前见也没见过,但叶宋平时使用的机弩他却是知道出自于叶青之手,箱子里的大喧弩,就有千把之多。
叶宋从里面挑捡了一枚极为小巧的袖箭,拢在袖子里,按动里面的机括,便有小小飞箭射出,直直射进对面的墙壁里,中间还有一根如蛛丝一样的银线,可以随意伸缩,叶宋靠着银线的牵引竟也能够飞檐走壁一番,最终落回原地。她将袖箭收起,问:“她怎么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准备这么多”
归已道:“皇上已经任命三秀为军督造师,拨出整个兵部由她指挥制造这些,给二秀送来。”
叶宋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阿青的好意我就心领了。”她找来副将,吩咐他把这些都收起来,按照需要派发给北夏的将士们。
有了这么些好东西,苏宸自然也是面露喜色的,他忍不酌奇,随即也跟着这些武器一起离开了。归已舟车劳顿,便由叶宋引着他去歇息。
苏宸也是知道,叶宋和归已之间有话说,他在给二人腾出空间。
走了一会儿,叶宋便问:“阿青在家里怎么样”
归已实话实说道:“起初不怎么安分,天天都想着离京来投奔二秀,后来皇上有任务给她做,她才沉下心来投入其中。来时,阿青也想要跟着来,只是兵部军械督造没了她不行。”
叶宋叹了口气,道:“小妮子有些倔强,是要劳烦你多多看着。我爹和大哥大嫂他们呢,怎样了”
“二秀放心,他们一切都好,只是镇守北疆,一时抽不开身来。”
“这样挺好。”叶宋道,“我爹年迈,需得大哥大嫂照看着,这边有三王爷和贤王,能够扛得住的。”叶家军守卫北夏疆土几十年,从没有人守护过他们。叶宋觉得,家人在北方镇着便好,起码北方没再有战争,不像这边这样凶险。
归已没说话,而是从怀中抽出一张粗糙的油纸信封来,递给叶宋,转而道:“三秀托属下带给二秀的信。”
叶宋接过来,没有等到回到住处,便迫不及待地打开。
叶青的字很娟秀很漂亮,她在这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写得这么整齐美观的信的,才粗粗扫了一眼,心中就有些酸涩。她开始从头第一个字,认真仔细地看,直到最后一个字,又反反复复地流连三四遍。
归已也忍不住注视着叶宋的神情。
他在来之前,原本是有怨气的,替他家主子苏若清有怨气。苏若清孤独了那么些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把自己能给的全部的爱都给了叶宋一个人,可到头来她却不领情,最终离开了苏若清,让苏若清比从前更孤独。
孤独本身不孤独,是在一个人领悟了什么是不孤独的时候,才明白孤独是什么滋味。
而叶宋是罪魁祸首。
可是,当归已看着叶宋一遍遍来回读叶青写给她的信时,她所有开心的、心酸的表情全部都写在脸上,可能她自己都还不知道,随便一个人都可能在这个时间里彻底地读懂她,因为她没有一点防备。
归已突然又怨不起来。
叶宋是一个骄傲的女子他知道,她能把叶青那样的丫头培养得引人注目、吸引人,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子。
感情的事,没有谁能够说得清,就好比归已他自己原本打算终身不娶守护在苏若清的身边,原本以为他不会对世上任何一个女人动情,到最后还不是心中存有一份牵挂和执念。
叶宋边看边说:“这丫头,竟说些没用的,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絮絮叨叨半天”
归已道:“全是对二秀的思念,阿青每天都在念叨。”
“我知道,我知道”,叶宋道,“一个人在家里就是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归已,我不在的时候劳烦你多照顾照顾她,回头我一定好好谢你。”
“二秀放心,我一定会的。”
后来叶宋就把他领去一处空置的院落暂作休息,以有炊事营的士兵提前备好了洗漱的热水和热腾腾的饭菜。得知归已出来得急,并不会在这里久留,他只负责把东西送到,等明天天不亮就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