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悲歌-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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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战弓的人,拉弓,鼓起了小山般的肌肉,在奔袭而来的沙匪前屹然不动。
飞沙打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被头发留住。
然后
弓如霹雳弦惊!
在回弹瞬间,直接爆起一声炸响,震开四周的飞沙。
长箭刺开空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
在月光下,如一道银色流光!
“嗤!”
一个沙匪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然后懵然溃散开来,只留下呆滞。
长箭,直接扎透了他的头颅,箭头带着鲜血与脑浆从后脑突出。
而另一人就省力多了,懒散的看了看面前的杀来的沙匪,将弩箭瞄准。
又或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绽放出一道炽热的亮光。
凶狠而犀利,那是雄鹰的杀伐。
如利剑出鞘,如锋刃绽放寒光。
“嗡”
弩箭从一名沙匪的头颅穿过,射在一堆沙丘上,溅起的飞沙染着血色。
大胡子连斩几人,也兴奋了起来,直接从身后拿出一柄大斧头。
这柄斧子实在是太巨大了,必须用双手才能够掌控他。他对着已经冲过来的沙匪,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劲风拂动着他的胡须,吹散了他的发丝,气势陡然攀升。
他竖起了那柄巨斧,直刺黑夜。
接着双臂青色的虬筋瞬间鼓起,肌肉膨胀。
然后知道什么叫做毁灭。
这一招叫做晴天霹雳,一道竖直的霹雳。
马,人,铠甲,被斧刃以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劈开!
热气腾腾的血肉浆糊噗哧向着左右溅射。
斧子劈在沙土上,溅起飞扬的黄沙,又在瞬间被一团血色的浆糊所扑下。
大胡子浑身浴血,他呸了一口溅入口中的鲜血。
然后又有两人站了起来,一人拿起一根火棍,对着刺过来的长枪翻滚闪过。
“你们这群家伙会不会用枪啊!”一个黄皮肤壮汉大吼一身,将火棍砸在了沙匪身上,火星四溅。
沙匪被这重重的一下砸的摔下马儿,而黄皮肤壮汉三步起跳,一下子骑在了马背上。
“让老子教教你们长枪怎么用。”
壮汉拿起马背上的备用长枪,挥舞成一个圆圈。
同时,一扯缰绳,马儿嘶鸣向前方冲去,而前面有着三名沙匪的冲锋。
“来!”
矛尖画出圆弧,银亮的枪头直指前方。
杀伐,孤枪与匹马。
纵使,面前千军万马。整呗?”
“整!”
两个男人站了起来,一人看着远方冲过来的沙匪,皱了皱眉头,而另一人只是笑了笑。
但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咆哮的沙匪,冲刺的战马,支起的长枪面前,非常的轻松。
那种轻松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因为没人能在那肆虐四方的黄沙面前依旧面不改色。
“啧啧啧,你看看,有个家伙明显身子没有伏低,所以才会显得有些摇晃,而且你看那个,长枪都还”
“闪开了,要刺到了。”
两人对着刺过来的长枪,一人眼中闪动着狂热,而另一人之时露出了微笑。
然后,长枪突出,在那即将血液飞溅之际,一人低下身子,一人侧开身子。
长枪带出的劲风将两人的胸膛和背部刮起了几片碎屑,然后迅速错开。
然后两名沙匪转过马头想再次冲锋时,却发现两人消失了。
“在找我么,宝贝?”一个大脑袋忽然从他的身旁冒了出来,原来他紧紧抓住了马鞍,在马的腰身旁侧挂着。
他打出一拳,将沙匪的左侧脸骨完全粉碎,然后翻身上马,掏出自己的直刃砍刀,大呼一声:“让你们看看我的宝贝!”
马儿鸣啸,发起了冲锋!
而另一人只是沉默的将沙匪的脖子扭断,然后拔出弯刀冲锋。
两人之前的气势并不强烈。但是,此时,人马刀,带着呼啸,竟带来排山倒海的压迫力,面前的沙匪被这股悍杀劲为之一窒!这脆弱的沙匪兵团在打顺风时悍勇无比,但是在遇见尖锐的獠牙面前就缩成卵子,在死了十八个人的时候,众沙匪终于忍不住来自对未知的恐惧,开始溃散了。
因为他们实在是强大得没有的天理,连杀他们十三人不说,自身的损失没有一人死亡。
“阿呸!”大胡子吐出口中的鲜血,甩了甩的头,甩下大团干涸的血疤。
“哎呦我靠,伊洛,你居然还受伤了诶!还亏你是当过国王近卫队!”
“给老子滚!这全是那群沙匪的!”
“切,叶文,赶紧给我看看肋骨,我肋骨好像断了!”
“**!蒙特利你好意思说老子!”
从头至尾都没有动一下的年轻人,这下子终于动了,张嘴是寒霜铺面:“过来吧,我看看。”
他胸膛的十字架在闪闪发光。
蒙特利从马背上下来,扔掉直刃砍刀,大大咧咧坐在叶文旁边。
叶文摸了摸蒙特利坚实的胸膛,皱了皱眉毛,然后一脚踹得蒙特利四脚朝天。
“你屁事都没有。”
蒙特利爬起了,拍下身上沾满细沙干涸的血块讪笑道:“这不是图个心安么?”
叶文看了看四周,又皱了皱眉毛:“哈吉,你过来。”
一个浑身浴血的但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着的壮汉从马背上下来,坐在叶文的旁边。
他脱下染血的铠甲,露出坚硬膨胀的肌肉。
“恩,刚才我注意到你右臂肌肉的以小幅度不规律抽出,同时你的胸膛微鼓,气息不匀,所以才让看一下你,结果你的箭伤果然发作了。”
“你的伤口又被撕裂了,怎么一声也不吭?”
哈吉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叶文,火光在他的眼中闪动。
“唉。”叶文叹了一口气,低头给他治疗。把雪覆盖下的格陵兰是所有的诺德人最美的回忆,那是纯洁的、无瑕的,能让诺德战士在最漫长的航海中鼓足勇气,以格陵兰子民的身份面对风浪。许多诺德人在出海前都曾许下诺言:倘若有幸战死,请女武神神将自己的灵魂接入瓦尔格拉神殿。若神殿被更英勇的武士占据,请将自己的灵魂送回格陵兰岛,自己宁做孤魂野鬼,继续在家园飘荡。
那个垂死的诺德皇家侍卫躺在提哈城下的血泊中,看着天空半青半白的雪雾,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和家。。。真的好像啊。。。”
两名打扫战场的斯瓦迪亚轻步兵听见了垂死者的低语,拎着剑,用盾谨慎地护住身体,朝这个方向一步步走来。其中一个面相灰瘦的轻步兵心有余悸地问他的同伴:“他已经出了那么多的血,还没有死透么?”
另一名斯瓦迪亚轻步兵高大而又强壮,朝诺德皇家侍卫所在的血泊吐了口浓痰,不偏不倚地呔在垂死者的脸上,而那个诺德皇家侍卫仍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刚才仰天微笑的表情。“切!胆小鬼!这个混账爬不起来的!走!我们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灰瘦的轻步兵颤颤巍巍朝诺德皇家侍卫的“尸首”边走了几步,然后打量了三秒钟,那死者的面孔上依稀可见的笑容令他不寒而栗。他支支吾吾道:“威斯特,还是,等着。。。。。。再多来几个人吧。。。。。。我怕。。。。。。”
他的同伴威斯特根本不理会那个,径直走到死者的身边,弯下腰,动手掀开残破的锁子甲,在腰间摸索着。灰瘦的轻步兵呆呆地看着,一步也不敢向前。
“安斯不来,这样更好”威斯特看了看懦弱的同伴,心想“这家伙武装到了牙齿,一定有什么好东西,现在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很快,威斯特搜出了一只放在教堂内的大金杯,他坐在地上,贪婪地打量着金杯的光泽:“真她妈的是个好东西!足够顶老子半辈子的军饷了!”
“啊~~~~~~”灰瘦的轻步兵安斯突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后面!后面!”
威斯特猛然回头,只见一张满是血污的脸朝他笑,那脸上浓密的的大胡子间,还夹着某个斯瓦迪亚骑士的手指。胡子上的嘴轻轻用诺德语说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威斯特大惊失色,刚想闪人,一柄埋在尸首与碎肉间的日耳曼剑猛然撩起,像毒蛇一般刺向士兵的喉咙!好在多年的战场经验救了他,他一个野猪打滚式坐地侧挺,堪堪让过了犀利的剑芒,却在威斯特右臂上留下了深深的一记壕沟,鲜血像溪流一般猛然从创口出喷溅而出。突然惊吓之下,威斯特根本提不起挥剑反抗的心思,一边捂着伤口翻滚逃命,一边大叫道:“快快来人啊!我,我不行。。。。。呃呃。。。。。。啊”。
四五个士兵闻风赶到,只见灰瘦的安斯徒劳的想把两人分开,但诺德皇家侍卫铁铸一样的手臂死死扣着威斯特的喉咙,那可怜的威斯特已经不能喘不一口完整的新鲜空气了,脸色涨的紫青而又可怕。士兵们一拥而上,战剑、灰木枪、行军锄在诺德皇家侍卫身上凿下了数不清的致命伤痕,但那个诺德皇家侍卫一直在大笑着,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可那笑声最终还是越来越微弱,直到化为近乎乌有的残片。这时砍红了眼的斯瓦迪亚士兵们才发现,被紧紧锁喉的轻步兵威斯特早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见证了什么不可思议。
诺德皇家侍卫的上下嘴唇轻轻碰了碰,便垂下了头颅,和锁子甲一般残破的身躯再也不能使出那恐怖的气力了。
“你住在提哈,懂诺德语吧!他在说什么?”一个小队长模样的斯瓦迪亚军士问安斯。
“他在说:吾神所见,我,将步入瓦尔格拉神殿!再见,格陵兰。。。。。。”
战场上死一般的沉默,再听不到刀剑激鸣与战士咆哮,只有诺德人从船上带来的渡鸦,在众斯瓦迪亚士兵们的头上低空盘旋,发出令人不安的哀鸣。
提哈城下,一片焦土,斯瓦迪亚的北方第一军团被活活打残,一千七百人的部队只剩下七百百人。唯一令哈劳斯元帅与伊瑞奇国王安心的,是诺德人在提哈城下留下了上千具尸体,却依旧没能攻克这一北海重镇。帝国与北海的门户,依旧被锁的死死地,一年半载之内,伤了元气的诺德人没有大规模入侵的可能但是,对于拉格纳伯爵和雷克斯国王而言,这,是一个永远提上日程的工作。倘若斯瓦迪亚的贵族们见过格陵兰岛的土地是多么的贫瘠,有多少人希望在被饿死或等着被饿死之前能出海讨口饭吃,就会和诺德的首领们有同样的认识:“提哈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第119章:没出息()
海的对岸,堆着诺德人的宝藏,也埋着诺德人的骸骨。————沃尔夫手记。
很长一段时间,沃尔夫一直在被一个问题所困扰:自己身为一个诺德人,是否真的是一个错误?
父亲明明已经给了他一个非常结实的铁饭碗————一个村庄的小祭司,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打着奥丁大神的旗号混吃混喝——不要以为这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要想在众多朴实的诺的村民面前做到吹上一天一宿牛皮还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着实是考验一个祭祀的功底。因为大多数时候,一只有尊严的猪也会因羞愧而停止进食,但沃尔夫的家族的忽悠。。。。。。连续一百年、六代人不曾停止。
格陵兰岛上,犀利的飞斧与日耳曼剑,在诺德武士们的手中画出无数可怕而致命的刃圆,多少人在饥饿与伤痛中挣扎,而沃尔夫仍旧可以在吃饱了撑的时候翻两页古籍。无论是哪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武士在他面前,无论他们内心多么不屑,都要低下骄傲的头颅表示对奥丁的尊敬。
有时沃尔夫吃饱了撑的,会对奥丁神比比划划:“你这傻x!你若真的存在,就来看看,你可爱的小祭司在吃什么啊?没错,就是你丫的祭品!有本事一个雷下来劈了我呀!”
好在沃尔夫不喝酒,否则若是这些话叫虔诚的村民们听见了,过去他们多么信服爱戴这个十六岁的年轻人,现在就会多么想掐死这个神棍,说不准想起他父辈祖辈所为,能把他直系亲属都从坟地里刨出来“练练”。不要以为诺德人那么开得起玩笑,否则也不会那么多死脑筋铁了心的认为卡拉迪亚遍地牛奶与黄金。
其实沃尔夫从客观上讲,聪明的很,也非常的健康。但可笑的是,他既不会用高大上的贵族日耳曼剑,也不会用老少咸宜的诺德战斧。短矛和盾牌在沃尔夫手里更是惨不忍睹,按某些人的刁钻说法,活像马戏团里的狗熊耍皮球。倘若不是上天的玩笑,他一定会是斯瓦迪亚帝都泊拉汶大学里最优秀的学者之一,但命运就是喜欢和人们开不合时宜的玩笑:沃尔夫同学祖先十八代不曾走出自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