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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黑日头-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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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你没听她说花了几千块吗,闯掉了可是一大笔钱啦,心疼呗!

  温:做的啥玩意儿美容唦,我瞅瞅,还认得!

  黄:可不是,岁数到了,天美容,不还是老样子,活扳钱!

  温:现在这姑娘不俏媳妇俏,也不知道为啥子?

  黄:怕老头不要她啦呗!

  温:估计不光为这吧?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内心里的小秘密,估计是想招蜂引蝶,脸拾掇得妖里妖气,不是让老头碰,也不是让我这老妈妈碰,是想让别的男人碰。

  黄:估计有这目的。我们那媳妇龙小女最近好象发了横财,突然瞧不起种地啦,天天都在逛街买衣服,换上新衣服就到苟奈的医院做遍体鳞伤的美容手术!我在旁边听她给别人讲啊:宋抗卫生院的苟奈利用职务之便,得空就白占女人便宜,私下吹,他搞的女人能拉一火车,但只有两个出头告了他,判了他两年,刑满出狱后,全市卫生系统都嫌他名声臭,不接收他,害怕影响生意。坏事反倒变成了好事。没工作,逼得苟奈冒险贷了几百万,亲自带人到南方学习韩式美容、美体技术,购置先进设备,自己开了一家“新潮艺术人身医院”,做美容、美体手术。美容就是给人去皱纹、种眉毛、割双眼皮、隆鼻、剜酒窝、缝樱桃嘴等等,就差《聊斋》上的割头换相他不能了,估计以后能。美体就是给人隆胸、鼓乳、瘦腰、丰臀、秀腿、美白身子、永久去毛、缩阴美唇、修补处膜。他的医院还治不孕不育症、人工授精、怀双胞多胞胎。莫说,他的这些花招一上市,还真抓住了时代需求,生意好得不得了,每天慕名而来的女人排了几长队,人气赛过国营大医院。多种手术都是他亲自出马,各个项目都是跟女人打交道,也正符合他的心理需求。为了向社会奉献一个个完美女人,他每天都在裸体上精雕细刻,力求精益求精。他选这一行可挣钱啦,由于满足的是人们隐私的需求吗,重塑再造之功不亚于父母生身,你想要价能便宜吗。看见人们都是成包地取钱,成摞地朝他面前推,钱多得存不及!

  温:你说这女人们爱美不是爱疯了!那美容是把脸改好看一点,买时髦衣服是把外表打扮漂亮一点,这都想着有用,而美体是把藏在衣服里边的东西改美,花了大价钱,还要受千刀万剐的罪,又让衣服遮着不让看,这又何苦呢?

  黄:估计马上要实行课体社会了吧?

  温:好象不叫“课体”吧,应该叫“果体”!

  黄:管它“课体”、“果体”或是“裸体”,反正就是全社会都不穿衣服的意思。

  温:那不可能吧?!

  黄:要么,不美美身子,害怕到澡堂里露丑吧?

  温:女澡堂里不都是女人,女人看女人,还有什么露丑不露丑的;丑就丑呗,还指望女人娶?

  黄:要么她们时刻准备着,甚至是时刻盼望着刮大大的风,把衣服刮没了,让男人们看,看我好美哟!

  温:要是不刮大风,那里边再美,不还是包屈?

  黄:那不会故意不把衣服系紧!

  温:那不跟自己脱一样?

  黄:可不是。还没美体的怕被脱而去美体,已经美了的想显示美而诱惑别人来脱。现在抱坏想法儿、或坏幻想的女人不多的是,要不,苟奈的医院也没那么多排队送钱的。我们媳妇每每说到苟奈生意好,能挣钱,都拿尖皮鞋踢我们儿子蛋包子,大骂“你个没本事不中用的、窝囊废、软废物,人家是男人,你也是男人,看看人家,要你有啥用”。

  温:听口气,你们媳妇好象已经和姓苟的好上了,没好至少不反对!

  黄:你咋说哩呀?

  温:我一说一说哩!

  黄:你敢再说一遍?

  温: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真话理直气壮。凭你们儿媳妇的那口气,又遇着苟奈那号人,眼气人家,老找人家,又口口声声恶心你们儿子,说明她已经跟姓苟的上床了,没的话,人家不可能先给她钱,她的横财就是从那儿来的。

  黄:你放屁,你老不要脸!

  温:你出气,你们老不要脸,小不要脸!可是你自己吐的唾沫你自己舔舔?你说小女天天上街买衣服,又去美容、美体,不就是用商品把自己包装成高档商品,想卖个好价钱?想卖好价钱就要找有钱人,苟奈那样的,正中她下环!

  黄:正中你嘴,看我不撕烂你的茅缸沿子!

  吵着,黄金花就扑上去要撕温妈的臭嘴,温妈也不示弱,抬胳膊格挡,两人就在山路上厮打开来。你抓我抠,推推搡搡,温妈一下把黄金花掀下了悬崖。

  由于岁数大了,黄金花的双腿粉碎性骨折好不彻底,人便成为瘫子,常年躺在床上了。温妈被关审查站,哭天哭穷,赔款、罚款花了六千,出来后想不开,觉得对不起家人,一早上就到路口等车,选个有钱单位的车。等到八点半,她看见银行的运钞车开了过来,就用一块黑布把头一蒙,小跑着向车撞来。车上的押运员突见庞然黑物向车冲来,第一反应就是劫匪抢劫,果断开枪――几把先进、精良的微冲一起喷火,将温妈打成了筛子眼儿。老温下告上访了两年,银行赔了六万才算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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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警察和教师都是“人民”牌的
更新时间:2010…8…23 7:25:52 字数:2996


  石佛子当兵复员回到老家,从乡里的基层工作做起,仕途非常顺,一路升到了市长的位置上,这其中肯定有诀窍,是他独门的,绝不外传。有一次娱乐醉了,他在包房里休息,香梦中喊出了一句:空枪套里出政权!他的诀窍这才被别人听去,对照对照他的履历,也真是。
  是男人,都爱三样东西:爱枪、爱车、爱美人。这“男人三爱”是那位亚圣――人民银行大厦下坐的那位“锈”发披肩、身着肮脏警服、持钵边敲边喊的亚洲圣人经常高呼的口号。

  比起别的男人,石佛子爱枪尤烈,因为他当兵时,在军区射击比赛中曾拿过冠军,但也渴不住他的枪瘾,因为他娶的老婆是警察。

  综其天下所有的工作,最最难做的工作就属基层工作了,石佛子的基层工作却做得非常顺风顺水。他到他所负责的村里催粮要款,抱拳握手称兄弟,“打梭子”发口香糖,搂脖子抱腰都劝到打谷场,跳上碾盘挥臂激情演说:“上旨下派兄弟没办法,不怨天不怨地就怨任务逼得急,多支持多合作完事到我家去坐席,吃美了喝美了帮我骂骂他狗日的,官儿比我大一级,鞋底儿就不沾泥……”他挥袖子摇胳膊褂角自然往上提,腰下露出枪套的下半截儿,套壳上整齐排列着五粒金灿灿的“花生米”。眼尖的就会用胳膊肘碰碰没看见的,小声说:“哥哥兄弟,这个来收钱的有来头,该交的总得交,擤了鼻涕脑袋空,抓到派出所再交还要罚一大笔。你们看见他别的‘两头通’没有,证明他不是警察也有警察亲戚,惹怒了他,崩的一家伙脑袋打漏了,可吃啥啥不香哩!”村里的地痞、流氓、无赖最爱巴结挎枪的,纵是出了名的钉子户、惹不起,看到石佛子腰里露出的黄牛皮枪壳子,反倒都带头把钱粮交了。

  哪个单位没有几个二蛋,哪个办公室里没有一个硬头眼子,但都还是怕死的,都惧乎把石佛子枪盒子里的玩意儿闯走火了,便和他和睦相处,积极配合和支持他的工作。空枪盒子有威慑力,只有石佛子深知里面的微妙和神奇。

  今天中午,任伟来市委大院看望他妹妹和妹夫。在饭桌上,任伟一个劲地夸奖妹夫的市长当得好,并不住抱怨自己的教书行当干着没出息。石佛子端着饭碗大摇其头,口中连说:“No,no,no,我的市长不好,没有你们兄妹俩的行业好。你们看唦,你们一个是人民警察,一个是人民教师,都是‘人民’牌的,跟你们比,我这市长差远了,没牌没号,是水货,三无产品唠!”

  三人正在说笑,石佛子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号是公安局长江大桥打来的,忙走出饭厅听他说:大款老乡苟屁才招了两名大学生,都还是神,请他们两位今晚去吃鹿肉,滋补毕了劳驾他们去一趟河南开封,并再三强调都一定到。

  江大桥当兵复员后在城里工作,生活稳定后,几次三番接老江进城享福,他就是不干。没办法,江大桥只好在老家给老江起了一座小洋楼。小洋楼按照最先进的建筑理念盖的,老江住着非常高兴。

  过年,老江站在高凳上往墙上钉钉子,因为他买了幅毛主席像,想挂上去。“乓乓乓”,当钉子深入墙中的时候,老江的身子象陨石一样飞了出去,砸向地面,大脑受伤严重,经抢救保住了老命,但脑神经扳坏了几根弦儿,人就不大正常了。

  老式的室内电线是排明线,不好看;新式的排线方式是排暗线,电工用冲击钻在墙上起槽子,把铜线排在里边,再用水泥沙浆抿平,这样是好看。

  老江吃亏就吃在暗线上。他钉钉子的地方,不巧里边有暗线,当钉尖刺穿线皮时,他就被电流击倒了。

  当警车快到苟屁饭店时,江大桥和石佛子看见路边的IP电话旁聚了很多人,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件,江把车停下,下来看个究竟。江不看则已,一看顿觉害臊。他的父亲老江:身着警服,腰扎白皮带,皮带一周挂满了烂手机套、破塑料手枪;头戴大檐帽,帽下脏兮兮的头发结成硬块,有风也不飘不飞;他一手举着一把荷叶伞,一手握话筒在呜呜哇哇地说个不停,好像正在打越洋长途电话斡旋国际风云,那神情投入专注,旁若无人。

  不过,他还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人们对他行为的关注程度。他见今天人气很旺,顿然激发了舞台感,便提高嗓门对着话筒云侃:你在金星还好吗?一定要安全返回月球哟,因为我就剩你这一个朋友了——张国荣走了,老萨让布什给绞了,普京太忙,啦登联系不上,只有盖茨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借钱,哎!

  围观者中的一位向众人介绍:“这个老爷子嗨能吹,就这样卜卜隆隆,已经煲了一下午电话了,真够有钱的!”

  另一人反驳道:“有钱个屁,你看他哪儿插卡。纯属故意使坏,占着茅司不屙屎。隔一会儿他就要偷看有没有人等着用电话,别人越着急,他心中越高兴。”

  一位急着用电话的业余诗人一听,就指着老江的脊背讽刺道:“我看见你在藕叶上翩翩起舞,你那优美的身姿迷倒了所有看见你的人,我不禁惊呼:‘天哪,猪立叶!’”他的诗友大摇其头,更正道:“不不不,是‘骡觅藕’!”

  一位好心的的看客小声劝阻道:“不要嘲笑他。这种神经要饭的最愁的就是没人陪他玩,他正愁没对手跟他摽劲呢。他要是跟谁摽上,没个完!”正说着,老江已抛掉话筒,左手挑衅性地摇晃着藕叶,右手持着破枪,一步步向两位诗人逼近。他俩躲无处躲,藏无处藏,只得“嗞溜嗞溜”钻进苟屁的饭店,不敢出来了。江大桥也钻进小车,按兵不动,因为老江已占据了苟屁的门口,他们暂时无法入内。

  老江在玻璃门外探头缩脑了一阵儿,从手机盒中摸出一支粗水笔,在藕叶上写道:里边还有没有会出气的,不要放狗子出来咬我哟!我是老公安,正在执行公务,有两名通缉犯潜入你店,我正在全力追捕。窝藏罪犯也是犯罪,识相的乖乖地把他们交出来,要不然,老公安冲进去,定杀你们个鸡犬不留。

  老江把藕叶塞进屋里。两名新来的大学生不谙世事,觉得他滑稽好玩,其中一名也找来一支笔,红唇玉齿咬定笔帽,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在藕叶上回道:你那特别的发型,忧郁的眼神,与众不同的造型,在普通人中显得格外有型;我不敢多看你一眼,害怕引起你的多情;我在心中暗想,千万别过来哟,臭要饭的!

  藕叶被扔出来,老江捡起来一看,大叫:“我是警察,不是要饭的,我代表国际刑警组织来缉拿恐怖分子,除了啦登是我铁哥们儿外,其他的管他上天入地,我都奉陪到底!”

  老江搁这儿闹个没头,店里只得放出一只大狼狗来吓他。狼狗“汪汪汪”地冲老江扑来。

  “不好,二郎神放出哮天犬,我得开炮炸死它!”老江狼狈跑开,边跑边挎裤子,蹲地上,头勾到裆下,笑眯眯地倒视着狼狗,也学着汪汪叫,并飙出一滩稀巴巴。狼狗顿时忘了使命,吧叽吧叽地只顾吃起热食儿来。老江提裤子就要朝玻璃门里闯,门被哗啦锁上了。老江跑到远处,拣了几块半头砖,“哐哐哐”几下,把玻璃投烂了,吓得屋里的人都朝楼上逃。老江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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