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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绝侠客-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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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山脚传来一声娇啸,尾音未歇,一个红色的娇影出现在众人眼里。眨眼工夫,便冲上半山腰,向黄衣恶少一行奔去,人未到,却先传来脆声声的怒喝:“是哪个恶贼干的好事?”

    黄衣恶少眼尖,已然看清来人是一个美艳的红衣少女,不由色心大动,目见少女赶到,正要扬声殷勤招呼。熟料,那少女又是一声怒叱:“照打!”一蓬乌光如散花一般射到。大惊,急忙闪身避开,口里急叫:“姑娘且慢!”

    可惜话未落,传来数声惨叫,便有三个大汉暴然扑倒在地,失去知觉,身不由己往山坡下滚去,显见那蓬乌光是蕴有剧毒的暗器。顷刻间,黄衣恶少身旁只剩下六个人,心中大是着恼,若非莱者是个美艳的尤物,以他的德性,定不会与人干休。

    那红衣少女敛住冲刺的身形,俏然站在流云堡少堡主面前,脸罩寒霜,眉透煞气,怒瞪一双圆溜溜的秀目,恨声喝问:“狗东西,是你们扔的大石头害死了本姑娘的两个人吗?”

    流云堡少堡主在这样的俏娘们面前,只觉浑身发软,心脏如被雷击,不由面带微笑语气恭顺道:“不是我们推的大石头,是山顶上那两个狗东西干的。”

    红衣少女听得不是他们所为,猛觉山上人影一晃,未及细想,腾身怒喝:“哪里跑,纳命来!”

    白文玉已然看清来人面貌,冤家路窄,认得正是晨间用马鞭抽打自己的红衣少女,心里叫苦,如惊弓之鸟拉着崔晓慧的手就往山后跑,刚奔得一会,就见前面脚下是数百丈绝壁陡崖,更是惊恐,转身就想另择山路。不料,一声厉叱,一条红影飞身而上,拦住去路,恨声道:“原来是你们两个狗男女捣的鬼,我不宰了你们两个为二位大叔报仇,我马艳红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这时,流云堡少堡主和一干劫后余生的手下追了上来,紧跟着又翻上来数个马艳红的手下,立呈半弧形把惊惧万分的二小包围在悬崖边。

    白文玉眼见得走投无路,遂强打精神,伸臂将崔晓慧拦在身后,颤声叫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推石头的人是我,与这位姐姐无干,求你们放过她,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崔晓慧感动地流着眼泪,一把推开白文玉的胳膊,哭叫道:“不是他干的,是我干的,求求大小姐放过他,要死要活我都愿意。。”

    “半天云”马艳红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对二小互相以身相救大是恼火,冷声说道:“还真像一对恩爱小夫妻,我就成全你们做对鬼夫妻吧!”话落,翻掌拍出两股狂风,把二小打的踉跄倒退,一个冷不防,二小脱口惨呼,身不由己双双失足跌下悬崖

    流云堡少堡主上得山来,眼见的马艳红一言不合,就将崔晓慧二人打落悬崖,顿觉恼火,一时又不敢发作,自忖武功与其差不多,更何况此女来头不小无意招惹,心道“可惜”面上却含笑意上前搭讪:“姑娘可是当今武林盟主‘天雷手’马古通马前辈的掌珠马艳红侠女?”

    “是又咋样,不是又咋样,手底下可要见高低?”马燕红转过臻首凶巴巴的说,火药味十足,大有一言不合,便来个生死大决斗。

    “不不不,在下不是姑娘对手,自叹弗如。在下‘玉面秀士’魏青峰,乃流云堡的少堡主。这厢有礼了!”魏青峰摇手倒退几步,然后执礼道,面上恭顺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马燕红秀眉一蹙,冷声道:“哦,原来阁下是当今武林一宫二谷三大堡中的流云堡的少堡主,失敬失敬。不过,听说阁下武功了得,小女子仰慕得紧,咱们不妨来切磋一二,见过高低如何?”话落,她转身跨前一步,眉透煞气,双手叉腰挑战地望着魏青峰。

    魏青峰略吃一惊,后退半步,面上假带慌乱口里急叫:“不可,侠女不可,在下认输,先前看见侠女神功,天人一个,实乃我等凡夫俗子不能望其项背,未来武林霸业非姑娘莫属。”几句话连吹带捧,说的马艳红心头痒痒的大是受用,一改冷然态度,娇颜含笑吟吟地说:“多谢魏少侠美言,不比试也罢!”

    转眼间,二人言笑盈盈,化敌为友,各自率领一干手下,一同下山而去,浑忘了刚才有两条鲜活的生命被他们逼死。

    且说二小被马艳红逼落数百丈悬崖陡壁,自以为这下完蛋了要归位。在此生死关头,人的潜力陡发,双双不由各自紧紧抓住对方的手,生死同共。忽然,白文玉在一阵翻滚坠落中,看见崖下竟是流势潺潺的深水巨潭,惊喜万分,知道这下得救了,因为他自小就会游泳,急忙把崔晓慧的小手攥得更紧。说时迟,那时快,“哗啦”“哗啦”两声落水巨响,崔晓慧惨呼出口,脑袋里猛然一声轰鸣,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过了不知多少时候,一阵凉飕飕的夏风掠来,忽然没头没脑地把她的眼皮给撞开了,恢复知觉,竟然意外地发觉自己躺在一片崖影覆盖的小卵石滩上,全身完好无损,既不缺一支胳膊也不差一只耳朵,只是浑身湿漉漉的不舒服。定了定神,急忙翻身爬起,却又意外地发现身旁正仰面躺着一个陌生少年。不由看得呆了,只见少年紧闭浓眉双眼,脸上略现饥饿的菜青色,虽有几缕小伤痕迹,却依然掩饰不住他那绝世不凡的气质。若非他身穿一袭破烂的白色书生长袍湿稠稠的,她真不敢相信眼前这少年书生就是患难半日的白文玉。一时间,芳心没来由的“扑嗵扑嗵”乱跳,令她有些慌乱难以自持了。

    当顶的酷阳光线正投射到潭中水面上,一缕折射的阳光在白文玉的俊脸上,晃荡悠然如银光一般,也在崔晓慧心里倏烁照耀,隐约让她觉得眼前的少年对自己是那样的重要与难以割舍。蓦然,从心底升起一股奇妙不可言的异样醇情,像春天煦和的阳光那般充实而美丽,仿佛自己的灵魂正得到超升并腾飞在蓝天白云之上。

    原来,白文玉落身悬崖以前,他的俊美面庞由于许久未认真洗礼过,被扑扑风尘污垢掩去了光泽,直到跌进深潭一阵冲刷,才恢复了原貌。他此刻已被饥饿和力竭弄晕了,浑然没有知觉。

    就在崔晓慧呆看之际,白文玉浑身抽动一下,嘴里却含含糊糊地嘟啷道:“妈呀,饿呀,玉儿好饿--妈呀,快来救救我”

    崔晓慧脑袋轰然一震,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和胡思乱想,脸上一阵发烫,抬手在螓首上轻拍一下,好笑地自骂道:“贱丫头,胡想些啥?该打,还不快去弄点吃的,看把他饿得连睡觉也叫妈呀饿的。”

    崔晓慧说完,抬头向四周?望一番,竟然意外地发现一处山角向阳坡上,正有几株果实累累刚熟的桃树。芳心大喜,撒开两只大脚丫就奔了过去。一会儿,便来到坡上树下,看看四下没有人,遂放心的腾身攀树而上,动作熟练迅捷,保不准在家干过多少次偷别人果实的勾当,恐怕连她自己也弄不清。

    这偷桃的小妮子精灵得很,虽然手上在专摘那些成熟且大的桃子,一双大眼珠子却骨碌碌的往树外张望。她刚摘了一大胸襟的桃子,转动的眼睛果真发现来了一个掮着锄头、背着笆篓背篼的中年农夫,吸着旱烟低头从坡上小路蜿蜒而来,看样子是这几株桃树的主人,要来摘取成熟的果实拿到集市上换银两,赚点油盐钱。

    崔晓慧一见来了人,窥准一个大红桃子,伸手一把摘下来,在胸前衣服上擦了一擦,便啃在小嘴上,双手捧住沉甸甸的胸襟,“噗通”跳下不高的树身,踩在软泥杂草坡上连跟斗也未摔一下,便撒开两只脚丫儿就跑。幸亏那农夫被一堵山石挡住了视线,没有发现偷桃人。

    她跑到崖下潭边的小卵石滩上,毫不客气地像搡一堆破衣服似的把白文玉弄醒,嘘声止住他要怔然发话,伸手往潭边一处阴凉且隐蔽的灌木丛背后一指,急忙又双手兜胸转身就跑,弄的白文玉那个傻小子满头雾水,莫名其妙,搞不清她在捣什么鬼把戏,只得跌跌撞撞地跟在背后。

    二小来到灌木丛背后,崔晓慧探头看了一下,估计不会被农夫轻易发现,方才蹲下身子,掏出汗巾铺在地上,边从怀里掏摸出桃子边对白文玉说:“玉兄弟,快来,姐姐偷了些桃子给你吃,等出了山,咱们再想法弄点好饭菜吃。”

    白文玉听说桃子是偷来的,一股书生劲上来,虽然肚肠已快给饥虫折腾断了,不由俊脸一变,慌忙摇手退缩道:“慧姑姐不可,人穷志不穷,岂肯做这等偷鸡摸狗不义之事?小弟宁饿死也不吃这嗟来之食。”

    崔晓慧刚掏出最后一个桃子,闻言大出意外,愕然住手反驳道:“谁个偷鸡摸狗干不义之事了?什么嗟来之食?我不懂,只知道桃树是天生地长的,是天下人共有的,谁都有权摘来吃!你说我不是,你得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不依。”

    白文玉见她生气,歪道理又振振有词,知道再解释也没用,只得苦笑着说:“慧姑姐,我再怎样解释你也不会听,反正我不吃这嗟来之桃。”

    崔晓慧大为恼火,一时冲动,一跺脚便把手上的桃子往深潭里重重地甩去,尖着嗓门大叫:“不吃就都不吃,拉倒!反正饿死两个小鬼,阎王老爷子也不在乎!”

    这下可好,恰值农夫发现桃子被盗,正在跳脚大骂是哪个挨刀子干的“好事儿”,听得潭水边响动及人语声,一下子便发现了盗贼所在。一股腾腾浊气不由直冲脑门,怒叫狂呼着倒提锄头,直奔二小隐身处而来,要把他们砸个稀里哗啦,然后送官去。见鬼,人都给打死了,还敢送官,不反背个无辜杀人被砍脑袋才怪。

    “啊呀不好,都是你这浑小子闹的,咱们快跑!”崔晓慧惊叫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白文玉的手,抓起汗巾,一脚把散落地上的桃子堆狠狠地踢了个四散飞迸,大部分飞向潭中,一阵稀里哗啦落水声传来。

    崔晓慧慌不择路就往一条小山道跑,弄得白文玉头昏脑胀身不由己地跟着她跑,大是哭笑不得。

第三章 相依茫茫尘世() 
崔晓慧带着白文玉好不容易摆脱了中年农夫愤怒如狂的追逐,此时,两人早已是精疲力竭喘气如牛,浑身酸软无力,一时支撑不住便双双摔倒在一片隐蔽的草坡上,摊开四肢久久不动一下。

    刚缓过气来,崔晓慧就挣扎坐起,伸手推了白文玉一下,恨声嗔道:“都是你这傻小子害的,姐姐好不容易给你弄来桃子吃,却给我乱安罪名,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下可好,咱们没得吃,就只得挨饿了。”

    白文玉撑身坐起,喘气分辩道:“小弟是为姐姐好,我爹和娘都说,偷人家的东西都是坏人干的,没有好下场。难不成姐姐要做坏人?姐姐不听劝不讲道理,小弟就不理你了,咱们各走各,谁也甭管谁。”--不知不觉,两人显得亲切起来,油然像一对姐弟俩。

    崔晓慧花容失色,如今唯一的亲人爷爷被害,只留下了自己孤身一人,能依靠的也只有眼前刚刚生死已共

    的“傻小子”,哪里舍得与之分手。只得不服气地嘟囔道:“见鬼,姐姐算服了你,以后不偷东西了,这该行了吧。”心里却暗自想:我改骗你总不会说我啥了吧。真看不出,她一个山野小姑娘还有点自尊小机心,让人哭笑不得。

    白文玉未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低头沉思一会,抬目低声问道:“慧姑姐,咱们今后怎么办?难不成要去四处流浪吗?”

    然而,此话勾起了崔小慧的伤心事,想起相依为命十多年而惨死的爷爷和熊熊大火燃烧的家,不由泪下如雨,捂面哭泣道:“我也不知道今后咋办好?呜呜,爹妈生下我没多久就相继去了,是爷爷用米汤把我给喂大的。呜呜,爷爷给人害了,家也没了,剩下我一个人,呜呜,我还怎么活呀!”

    白文玉听得鼻子直发酸,一下子触动了自己的惨痛心事,情不自禁也流下泪来。过了一阵子,心情平顺一些,脸色却坚定起来,抹干净眼泪,一双手自然地伸手扳住崔晓慧抽动的双肩,像个大人般温声劝道:“慧姑姐,别哭了,我跟你一样也只剩一个人了,都是没了爹娘的孤儿,咱们以后同生共死相依为命好吗?”

    崔晓慧几曾受过如此这般的温言抚爱?心底涌起一股热流,使她浑身一震,急忙移开捂脸的手,大睁着一对迷糊的泪眼,懵懂地呆望着白文玉不发一语,弄的白文玉浑身不得劲儿,忍不住轻推她一下便缩回手,心里忐忑不安地问:“慧姑姐咋呢,这样呆看人家?”

    崔晓慧脸上一红,掩饰般地抹一把泪水,然后发窘地强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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