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大秦-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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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精锐的主力……
想着庞媛心中一颤,脸色霎时苍白无比,看着夜色中血红披风高展下的少年君侯,瞳孔猛的一缩,喃喃自语道:“难道从灭卫离间魏、齐、楚三国,再到嫪毐闭关不战,武关被围,都是这个少年一手导演的计划……”
想着庞媛脸色铁青,急忙号令骑兵全数与秦军冲杀,以步军夹击王翦铁骑。
谁知号令才下,陡然便听得山坡后面,一片高喊:“赳赳老秦,死不休战!”
庞媛于万军之中愤然转身,这么一看,却是脸色煞白无比,只见一片凶猛地黑色浪潮正无声地从自己大军后方杀来,一看气势便知这是秦军赫赫大名的铁鹰剑士!
忽然,黑色浪潮之中,一金色平展的大旗,猛然掠过夜空,上方红色金丝线醒目的镌刻着:“文信侯”三个大字!
骤然之间庞媛心中如坠冰窟,呲目欲裂:居然是吕不韦率军杀来。想着他举剑大喊:“全体上马!截杀吕不韦!”
说着一个飞奔,挥舞长剑率领最后一个百骑队冲下了过去。
此时,后方黑色浪潮之中,一辆四马青铜战车之上,文信侯吕不韦负手而立,锐利如洞火的目光,深邃而悠长,嘴角露着阴谋得逞的笑意。
早在三天前,嫪毐占据函谷逼迫武关,想要陷害长安侯于死地之时,他便收到了大秦帝国第一间谍密报组织“潼关”的消息。
正好长安侯派侍从普阳来帝都求救,他便派人密报长安侯,两人以灭卫离间魏、楚、齐为因,展开了一张阴谋密布的罗网,给三国军队设下了死套。
之后他更是一面派人星夜前往大散关,以帝国卷宗密令王翦星夜入函谷,杀嫪毐、夺兵权,伺机而待,按兵不动。
而他自己便率领蓝田驻军,从子午谷绕道宜阳,给三国军队背后**一刀。可笑的庞媛,居然只派遣了五千士兵切断函谷、子午谷、大散关以及武关的通道,更让他与成喬的计谋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想着吕不韦心中冷笑不已,但还是让他心中略有失望,本是想借机杀掉嫪毐嫁祸给长安侯,来个一箭双雕,可是天不遂人愿,居然让嫪毐提前得到风声,星夜逃跑了……
此时三国联军军阵被团团包圆,庞大气势的秦国锐士,就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三国联军彻底慌了,士兵们慌不择路,也不顾杀敌,竟然丢盔弃甲,四处乱逃。
“快跑啊,虎狼秦人杀来了……”
士兵们乱成一锅粥,相互踩踏,死伤不计其数。顷刻之间庞媛的军阵便失去了作用。
“赶紧撤退!”燕丹呲目欲裂,高声疾呼,却被高渐离等墨家弟子誓死保护,杀出一条血路,向韩国新郑方向突围。
山崖之上,齐侠尹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本来大好形势,为何顷刻扭转了过来……
一旁的张良见此喟然一叹:他主张劝降就是想试探一下长安侯,可是万万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还是中计了……这长安侯深藏不露,逆天之人,果然是大秦的帮凶,不杀长安侯,天下便没有安宁!
想着他愤然挥袖,转身离去……
厮杀声、怒喝声、惊恐的呼叫声、凄厉的惨叫声,二十五万秦军步步紧逼,将赵国十五万大军团团包围。
秦赵血仇,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庞媛、廉颇、乐毅等老将奋力抵挡,但还是忍不住心惊。
关键时刻,李牧带兵杀来,拼死打开一条破口,想要解救被困赵军,岂料侧面王贲伏兵尽出,突然截杀过来。
一时间大战进入白热化,密密麻麻的人头,拥挤在武关之下的山源之中,灯火煌煌,竟然将黑夜照的通明。
成喬策马来到吕不韦身前,抱拳笑道:“相国大人果然天机妙算,成喬佩服!”
吕不韦闻言,眉头微微一抖,拱手道:“长安侯说笑了,若不是长安侯死守武关,制造假象,恐怕赵、燕、韩三国未必上当!”
成喬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深意,看向西南新郑方向,摇手一指,随之看向吕不韦不语。
吕不韦见此,心中一震,暗道成喬果然狠毒,恐怕已经猜透了自己的计划,他的确是在西南韩国新郑方向布下了重兵,围杀三国逃窜兵甲。
想着笑道:“君侯果然大才,本相已经兵分五路,自己兼程行进在函谷关内外的大山之中埋伏。第一路铁骑两万,太史李信为将,从桃林高地的夸父山,越过函谷关南侧陕塬,直插渑池背后大河南岸的谷山密林埋伏。第二路铁骑三万,魏辙督军,秘密出陕原,沿着大河南岸的茫茫苇草隐蔽东进,直插伊阙背后的山峦埋伏。第三路步骑混编五万,老将甘林为将,出崤山东南,秘密插进宜阳西面的松阳山埋伏。第四路步兵两万,赢冲为将,出崤山东南,直插武关之南的臼口构筑壁垒。第五路主力大军铁骑十万,由本相亲自统军,直接开进与函谷关毗邻的崤山腹地。”
成喬闻言心中一惊:他本是想要留下三路大军埋伏,围杀逃散的三国军队,却没有想到吕不韦更加狠辣,居然伏兵五路,这一次赵、韩、燕三国,只怕不死也给脱层皮了!
“公子你没事奴就放心了!”此时普阳越众而出,脸上满是欢喜,望着成喬居然哭了起来。
成喬一笑,用马鞭轻点普阳的脑瓜,笑道:“小子,你家君侯没那么容易就死了!”
普阳闻言破涕为笑,猛的点头,说道:“公子说得是,公子有大秦先人庇护,自然是万事大吉了!”
第五十二章 运筹帷幕,决胜千里()
第五十二章 运筹帷幕,决胜千里
此时武关的厮杀声一直到天亮时分方才沉寂。随着一丝曙光从大地升起,骤然间划破隆隆黑夜,黎明乍放,只见武关城下遍地死尸,渭水之上浮尸数万,鲜血已经将滚滚河水染成血红,在初升骄阳这么一照下,隐隐透出一股金红色!
铁山韩军三万骑兵全部被歼,张平张良父子逃窜新郑,宜阳城两千没有主将的守城步兵献城投降,韩国上将军韩吕在西渡水河谷被秦军杀死。燕丹大军在双峦峡谷前遭遇王贲秦军三万步兵的强硬抗击,丢下了两万多具尸体,竟是不能越雷池半步,只得如丧家之犬,逃亡魏地。而赵国主力尚存十万,居然乘着大乱,越过武关臼口,深入秦国腹地子午谷,想要逃亡魏楚地界!
此时,旭日东升,成喬高坐马上,望着红日东出,遍野尸体,再看着宜阳城头黑色的“秦”字大旗,蓦然一笑,手中猛地一劈令旗:“收兵!”
顿时呜呜低鸣的牛角号,再次奏响了武关凯旋之歌。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
百年国恨,沧海难平。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
秦有锐士,谁与争雄?!”
十数万秦兵,热泪盈眶,蜂拥而去,将武关那仅剩的一千名英华士兵抱起,笑着、哭着、又欢呼起来。
一夜之间,六国百姓惶恐地奔走相告:“六国大军至少百万,居然败给了虎狼长安侯!”
这种口风随着农人们的啧啧惊叹,随着奔走天下的商旅们的口舌流淌,随着快马斥候的流星快报,便渗透了六国的宫殿都市与乡野山村,一时竟是天下震动。长安侯之名,随着三国联军大败,再一次声名鹊起,威震六国。
六国之人以及商贾,对长安侯之名是胆战心摇。武关之战,赵军死尸遍野,随着六国商贾的奔走相告,天下皆知长安侯杀神之名,说其为白起第二,更是一提长安侯之名,小儿止哭,人人股战而栗。
此时燕国大军死伤殆尽,只有燕丹被墨家十余名剑客拼死保护,才逃得生天,不过三万燕国精骑死伤殆尽,最后回到燕国的不过一百多骑。
韩国离武关不远,百里之遥,韩国军队便逃亡的最多,随着贩夫走卒,如同煌煌丧家之犬,逃回了新郑,更是让长安侯之名,威慑劲韩,整个韩国人人提心吊胆,生怕长安侯率军杀来。
而此时赵王丹却是彻底慌了神了,燕、韩两国都逃回去了,可是赵国尚有八万精锐被困在子午谷一带,已经两天一夜,不知道如何。
赵王丹急忙派出金箭使者,出使大秦。一夜间,战国的邦交之战犹如蓬旋般再次上演,可是这次却是反了过来。赵国使臣连夜在六国奔走,请求支援,而大秦使臣,却开始处处阻挠。
魏、齐、楚三国尚为了濮阳争论不休,魏齐更是百年血仇,这次便是打破了脸面,魏王誓死要灭齐,大军已经抵达长江咽喉濮阳。
三晋之中魏、韩自顾不暇,无心管同为盟友的赵国。
韩王、燕王已经被杀破了但,此时兵力大损,更是不敢得罪暴秦。
于是赵国使臣也受到了各种的虚与委蛇,顾左右而言他。
赵王丹雷霆大怒:自先父武灵王胡服骑射,大赵雄风不减,就算当年白起坑杀赵兵四十万,都没有让大赵低下高昂的头颅,奈何一个区区竖子长安侯,居然逼迫的大赵阵脚慌乱。
此时函谷关狼烟袅袅升起,成喬站在崤山最高峰了望下方群山亘古,立即回身下令:“传本侯军令:蒙武立即向崤山北口隐秘出动,集结待命。王翦向子午谷发动攻击,势必一战灭赵,血我百年国耻大恨!”
说罢他看着狼烟思忖片刻,便回身匆匆下山,刚到半山腰,便有中军司马飞步上山:“禀报君侯:相国大军五万,进入武关东南丹水河谷,一应部队已经与赵国乐毅突围部队接战!”
成喬一听,显得一怔,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沉声道:“传令蒙武,中军分出步兵两万,卡住赵军后路。先按兵不动!”
中军司马闻言脸色一变,满是担心,沉吟道:“如此一来,相国中军的五万铁骑,对上赵国主力可是十万大军,冲击之力可能减缓。胜负……”
成喬冷笑一声,打断中军司马的话,道:“我原不想吃掉赵军,况且赵国未必能一口气灭掉,现在放走他对我们大秦也是一份助力,我们可以取得更大利益,毕竟我们要西出函谷论天下,就要保存实力。何况现在中原大战一触即发,你看不出来?”
中军司马恍然笑道:“君侯是说,魏楚因为濮阳灭齐?”
成喬冷冷一笑,目光一闪,也不说话,便径直下山了。
此时,蒙武的两万步兵已经忙碌了两日,装路障、挖陷坑、开壕沟、设马刺、筑鹿砦、搬顽石,竟将这臼口南面十里之内弄得赵兵寸步难行。
这臼口,便是丹水河谷的一片小盆地的入口,有两座小山夹峙,进入武关的大道恰恰便从臼口中央通过,丹水也从臼口流出直向东南入汉水,进入武关的大道便在丹水岸边与水流并行。旅人向西北越过臼口,一日便可到武关之下,东南出臼口,一日便可出崤山进入楚国。
而庞媛近十万铁骑此时已经被堵在臼口与子午谷的羊肠山道之内整整三日,这前、前进不得,后、后退不得,一时间全军将士气势低迷。
庞媛几夜间却多了无数白发,苍老的面庞上,如刀削斧刻般的痕迹,更加清晰,却是包含了风雨的沧桑,那股生生世世的哀愁,居然浓郁的化不开,消不散。
只见他拄剑坐在山石之上,望着忙碌着埋锅做饭的士兵们,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老了吗?可是我才五十岁,正是巅峰,……可是如果没有老,为何心中憋着一股劲,就是用不出来呢?”
一旁的乐毅听闻,暗自叹了口气,颇为惆怅的说道:“这一战可谓跌岩起伏,我们输得不冤枉!”
庞媛一听,心中顿时一震,望着隐隐有哭泣的赵兵,虎目含泪,恨恨道:“老东西我就想不明白了,长安侯那个贼子,是如何布下这惊天大局,居然以自身为诱饵,步步引诱我们,突入武关腹地,中了他的圈套!”
远处李牧心中也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此时听庞媛一说,脑中豁然开朗,却是咬牙切齿说道:“怕是从长安侯灭卫开始,他的计谋就展开了,我们都变成了他棋弈上天地的一颗棋子,为他博取天下盛名!”
庞媛闻言,眉头紧皱,不解问道:“李将军此话怎么说?”
李牧负手而立,良久长叹:“怕是长安侯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是战胜我们,而是为了博取天下的声名!”
乐毅一听,眼中露出震骇,急忙说道:“难道他牺牲两万铁骑,用这两万活活生命,换来了名声,可是他换来了什么名声?”
“乐将军,你糊涂啊!”李牧一叹,良久说道,“从长安侯千里偷袭濮阳,帮助齐国夺取濮阳看来,就是送给了孟尝君一个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