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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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慕脸色一沉,身上的金色羽翼不停扇动,断然呵斥道:“我知道你来到地球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找到红宝石,占为己有,依靠它的极烈之力,最终实现一举统一琉晶界,成为至尊,是也不是?”。
叉比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拳头大小的汗珠像川川细流,娟娟而下,它那庞大的身躯禁不住瑟瑟发抖,一时语塞,只是嗫嚅着道:“我我”
“我你个球!我我我。你以为你先我一步,逃出了琉晶界,我就追赶不上你了?你以为你到了地球,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幼稚,可笑之极!”
“更何况,你恶贯满盈,已经沾满了我宗社勇士的鲜血!”接着,桑慕眼中闪烁着一种可怕的光芒,玉眉微蹙,声色俱厉,朱唇一启,崩出一个字:“杀——”
凌厉空灵、穿透苍穹的娇叱之声,一时响彻天揭鼎冰野川谷,在群山和时空中久久回荡。
眨眼之间,十几名白衣胜雪、清丽出尘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桑慕的背后。
这些披着黑色羽翼的少女,一个个虽然靓丽动人,超尘脱俗,但却是面色清冷,升腾着肃杀之气。她们舞动衣袖,顿时,一阵阵蒙蒙紫气从她们的袖子中弥漫而出,最后变成一张金色巨网,如一个巨大的蘑菇,凌空而降,向着叉比的头上笼罩而来。
“嗷吼”
叉比狂吼一声,急忙逃窜,猝然坠到白雪茫茫的雪地上。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天揭鼎剧烈震动,乱石纷飞。
叉比刚一着地,紧接着就一个翻滚,站了起来,在地上狠狠跺了一脚。它狂舞着双手,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张嘴露出森森利齿,对着那张当空砸下的巨网不断怒吼。
巨网洒出万道金光,漫开无边的威压,牢牢地把它笼罩其中。
桑慕冷笑一声,藕玉般的手腕一抖,一道金光疾射而出,接着蜿蜒而回,瞬间之下,罗星玉佩已经到了桑慕的手中。
叉比在网中再也动弹不得。它那脸盆大小的血色眸子闪着恶鬼般的森冷寒光,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紧紧盯着桑慕不放。
“是别人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你永远不可盗取!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等会我进了脉归门,回到了琉晶界,就把罗星玉佩送还给鹫族,向黄掌族长晃把事情的经过说个清清楚楚,同时也还我桑慕的一个清白。”
桑慕从云端俯视着这个怪物,目光冰冷,寒霜傲眉,表情尽是轻蔑和不屑。“我还要告诉你的是,红宝石你休想得到。它早已经不在天揭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痴心妄想,永远不可能实现。为了琉晶界的和平和安宁,今天,我必须惩罚你,让你万劫不复。”
叉比仰天长笑,声嘶力竭地道:“桑慕啊桑慕,你以为你冰清玉洁冰雪无尘冰雕玉琢?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只怕日后的琉晶界,在你的魔爪统治之下,才是不见天日,生灵涂炭,宗门不幸,族群蒙难,可叹啊可叹”
“轰!”
不等叉比说完,桑慕突然脸色一冷,眉毛一挑,左手一个斩势。瞬间之下一声巨响,平地卷起千堆雪,山石纷飞,漫卷长空,困在金色链网中的叉比像一个巨大的球体,滚下了万丈深渊,瞬间就被冰雪和乱石覆盖
伴随着闷雷般的咆哮和剧烈的震动,天揭鼎的山顶一阵抖动,接着乱石纷飞,地动山摇,雪崩,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蛰伏在雪地里瞠目结舌偷偷望着刚才一幕的超级壁虎队员们,他们的身躯被塌荒式的雪块冰石卷在一起,以排山倒海之势,自天揭鼎的山坡南侧狂泻而下,坠下深不可测的峡谷悬崖。
金志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拨通了栗板探的卫星电话:“队长——鬼啊!怪物,啊——”
第4章 幸存者()
灾难发生的那一刻,躺在营地帐篷里的栗板索听到了那地动山摇的响彻云霄的嘶吼声后,急急忙忙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帐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此时,他看到天揭鼎的上时而空乌云翻滚,时而虹芒冲天。
接着,他听到了地动山摇的嘶吼声在山地间久久回荡。
再接着,他听到了雪崩发生时那“唰啦唰啦”刺骨的响声。
他的卫星电话接听到金志典的最后一句话:“队长——鬼啊!怪物,啊——”
难道是天揭鼎出现了鬼怪?或者是其它灵异事件?
金志典的最后一句话,语气显得极度紧张、极度恐惧,一定是在极度危险、极其诡异的气氛中发出来的,让栗板索终生难忘。
无论天揭鼎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都是一场诡异的灾难。
栗板索还隐隐约约记得,当时的天空中断断续续传来了一种刺破苍穹的声音:“三寸野兽的统帅,叉比桑慕少宗主打开脉归们,逃离琉晶界,来到了地球红宝石你休想得到”
这个奇怪的声音在栗板索的耳边回响,最后变成一个个跳动的字符,异常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瞬间之下,栗板索一个激灵,猛然想到:老爷子在辞世时,也不是说了句“你们要开发天揭鼎,要保护地球,保护琉晶界”的这句话吗?
老爷子亲口所说的“琉晶界”和当时空中传来的“琉晶界”是同一回事吗?栗板索马上意识到,这个“琉晶界”,自己的一生,肯定和它是摆脱不了关系了,说不定以后还会发生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这场灾难,摧毁了当今世界上最优秀、同时也是武装最昂贵的地质编队。
这次灾难,比以往任何时候的雪崩都来得突然、来得非常奇怪!天生异相,地动山摇,并伴有好像是无名巨兽的嘶吼,这难道不奇怪吗?
因为感冒和照顾感冒的人,栗板索和他的助手许督善,奇迹般地躲过了这一劫难。
栗板索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向省地勘局报告了这一灾难。
“我们和和他们都不需要救援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栗板索声音哽咽,心如刀绞,眼泪与鼻涕齐下,“我们永远、永远也找不到他们了。上帝和他们在一起,他们会得到安息的。”
“一个都不行,一个都不可以!我们我们不能再有更多的人牺牲了,”电话的另一头大声喊道:“你先回来吧。天揭鼎的自然条件非常恶劣,我们再从长计议。”
“啪”的一声,对方重重地摔了电话。栗板索听着话筒中“嘟——嘟——嘟”的回声,泪如雨下,全身发抖。
灾难的打击是巨大的,更何况,这是近乎毁灭性的灾难。
栗板索再也没有心思工作,营地上只剩下他和一个小伙子——他的助手许督善。
他们俩人是超级壁虎的幸存者。
他们一起收拾好了所有的地质资料,整理好了行李,把它们装上了两辆越野车,一人开一辆,离开了这个他们曾经寄托无限激情和希望的地方。
到达那个偏僻宁静的巴音格小镇后,栗板索与当地政府领导和朋友作了简单的话别。
晚上,栗板索他们参加了镇里安排的晚宴。脸色黑得发亮的镇长都桑早就知道了雪崩的情况,对他们的遭遇表示同情之后,问老朋友:“博士先生,你下一步还接着来来吗?”
栗板索心中一酸,犹豫了一会,说:“我现在还不好说。在大自然面前,我们人类是太最弱了。”
“人类当然不能和自然相比。在亚拉姆赛山脉面前,任何人都是渺小的,”微醉的都桑抓了抓他那撮坚硬的胡子,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来了,再精良的装备也是没有用的。人类战胜不了亚拉姆赛山脉。”
“是吗?”栗板索反问道。他从来都没有打退堂鼓,相反,现在的他,心中又重新燃起了战胜自然的勇气。“我可不同意你的观点。我相信随着科学的进步,开发天揭鼎是完全有可能的。”
“兄弟呀,科学不是神,你要相信我,”都桑重重地拍了栗板索的肩膀一下,双目炯炯,只逼他的眼睛,“除非你有神的帮助!兄弟,除非有神来助你一臂之力,否则,你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这句话重重地捶在栗板索的心窝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似乎被震动得“嘭嘭”作响,快要跳出胸膛了。
但他固执地不相信都桑所说的,只当作是他的酒后胡言罢了。欢送晚宴结束时,热情的都桑执拗地一定要送栗板索一家人回到宿舍。栗板索对这个醉意浓浓的都桑豪无办法,只得一手扶着踉踉跄跄的他,往宿舍走去。
“啊?怎么屋里有金色的光亮?一圈又一圈的,”都桑一踏入宿舍的大门,就惊呼一声,“好像电影中观音菩萨身子周围发射出的光彩,太美丽了。”
栗板索夫妻俩、许督善望了房间周围一眼,除了看到一盏昏黄的电灯在发出微弱的光亮外,根本没有发现什么金色的圆圈。看来,这个镇长大人不仅是喝糊涂了,而且还眼冒金星。
“是啊,是啊!”栗板索积极附和着说,“这一圈圈的光亮真的是美丽极了。”他只当都桑喝醉了。谁都知道,如果不同意醉酒大人的观点,甚至还批评他的话,那一定是很麻烦的事,至少他会缠着你,像知识渊博的教授一样,不和你理论清楚是决不罢休的。
幸好栗板索是一个聪明人,他的周围也有不少爱喝酒的朋友,正是因为这些朋友,才使他变得这么聪明,对付起都桑来就轻而易举了。
都桑昂起头,牢牢抱着栗板索的腰,把手朝屋顶一指,说:“这是一朵吉祥的光亮,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都都有了,是不是?”
“哇,是啊!太美丽了,真是神奇的光亮。一、二、三、四、五、六、七,”栗板索马上配合着,也把手朝屋顶一指,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正是七种颜色!都桑一来,就给我的破房间带来了吉祥的光亮,奇迹,奇迹啊!”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当然,”都桑满意地看着栗板索,就像热恋中的少女深情地望着心中的王子。“我今天很高兴,哈哈哈,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要回去休息了。”
看到爸爸送着都桑,终于走出了房门,栗翰梅走到母亲面前,仰着头,问:“妈妈,他送我们到家,还没有三百米,怎么说是一千里啊?”
妈妈蹲下身来,亲了女儿一下,说:“叔叔喝醉了,吹牛的!”
“妈妈,叔叔虽然有吹牛的地方。但是,叔叔有一点是没有吹牛的。”栗翰梅她睁大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黑葡萄般晶莹泽亮的转动几圈,缜密细长的睫毛如涟漪般轻轻泛动。
铁莲莲抚摸着女儿的粉嫩的小脸颊,怜爱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
“我们的屋子里是有金色的光亮,一圈又一圈的,我都看到了。”栗翰梅仰起头来,看着妈妈,十分认真地说,“但是,现在,这些光亮没有了,消失了。”
栗板索把都桑安全送到宿舍,哄着他躺到床上,就往回走,和铁莲莲、许督善一起,在简陋的房间了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收拾好了所有的家当,把它们装在大大小小的六个行李箱里,放到车厢里。之后后就早早的休息了。
栗板索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在床铺底下掘地三尺、埋藏红宝石的这件事情告诉妻子。
不知为什么,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关于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毫无睡意,他一遍遍玩味着刚才都桑所说的话,问自己:难道刚才都桑真的看到了红宝石发出的光亮?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我就看不到?
随即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酒醉的人眼睛出现幻觉,胡言乱语,接下去甚至还可能说看到了嫦娥、玉兔和桂花树呢!
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红宝石只有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他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他一定能够回来,将它亲手带回,放在最适合它存放、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乐观地想,那时,接送这个奇珍异宝的,可不是这些四个轮子的破旧车辆,至少要动用专用的直升飞机,这样才能匹配上它的价值连城。
“莲莲,你知道吗,小善子好像最近又什么心事,我看得出来,”栗板索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对妻子说,“他的行为有时古里古怪的,好像对我防着什么似的。”
“哪有什么心事啊?你多想了。他还是挺听话的,没有什么大事的。”铁莲莲转过身来,轻轻地吻了吻丈夫那黝黑的脸颊。“他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心情不好,这是很正常的。”
“我绘了一个很重要的天揭鼎的路线图,一直在想,放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栗板索答非所问。他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