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生存说明书-第4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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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到底要以何种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些为天门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佣兵团们,我相信,天门此刻也正为此而烦恼着。
更何况,基于这些天发生的事,很明显,正有人在暗中谋划针对天门的阴谋。
天门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可是既然有人仍胆敢冒犯,那么这些人肯定不会弱到哪里去。
如今的天门,内有佣兵团尾大不掉,更连累天门内的人也开始拉帮结派加速腐化,外有阴谋者虎视眈眈,可以说如今的天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不说一定会有危险,但至少如果处理不好,在未来肯定会有大麻烦的。
而你,诺基大人,你不但不帮忙,反而还在不停的挖天门的墙角,难道你对天门不满意?”
“你”诺基面露震惊之色,直直的望着李秋水,间或的眸中闪过些许疑惑。
在天门之中,诺基属于那种混日子有一天过一天、得过且过的人,因为天赋和年龄,他的修为再继续有成效的增长下去的可能不大。
地阶下品的修为和上半生在佣兵团中一心为天门效力的经历让他得以加入天门并获得一官半职,但是再要升迁的话,他已经没有了足够的资本。
天门最看中的天赋,他没有。
天门重视的实力,他的修为几乎已经注定了不会再增长。
他的今天靠的是他许多年来的孜孜不倦的渴望和追求,他同样也没有强大的背景为他以后在天门之内的继续发展保驾护航。
正因为这样,他已经接受了现实,做好了准备要老老实实的一辈子做一个小小的执法队小队长,没有了目标,于是他甘于平凡,又或者是甘于堕落,与佣兵团之人勾结,利用自己手中的职权为佣兵团之人谋福利以换取些许财物。
这样的事,在天门的底层管事者中,不能说普遍,却也着实不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事发被天门处置,而这样的事仍屡禁不止,诺基也害怕被天门发现,可是他却认为那些被处置的人概是因为他们做的太过,超过了天门高层的容忍程度,只要掌握好一个度,小心些,他定能一直平安无事的。
诺基没有学习过太高深的学问,他的知识除了修炼相关以及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真正的有关学问的大概便只是因出身兰卡帝国而仅有的懂兰卡帝国的语言,相当于地球上的小学文化水平。
在天门英奇帝国大区做事,在这样一个四国之人混杂的地方,只会一国语言显然是不够的,可是尽管他已经自认为很努力了,到如今他也仍未能多学会一门外语。
显然,诺基的脑袋并不聪慧,同时还有些懒惰。
加入了天门,成了天门众多执法队小队长中的一员,他本以为他的一生便该一直一帆风顺下去。
直到这一刻,听到了李秋水的话,诺基才突然发觉他以前的想法好像是错误的。
原来在他毫无所觉中,天门和佣兵协会的那些佣兵团之间也是有着矛盾的。
因为职责,要执行天门高层所下达的一个个命令,他清楚的知道天门正有意要敲打佣兵协会的那些佣兵团,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深入的去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以后对自由之地和他的人生又会有何影响。
主就是主,仆就是仆,无论如何主和仆都变不成朋友或者亲人。
佣兵团们因自大而膨胀,渐渐的开始不再严格的遵从天门的命令行事,那么对于天门来说,这样不安分守己的仆人自然是应该治一治的。
要如何治?敲打?还是杀掉?诺基不知道,因为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由此而衍生出的更多的问题更是他根本不能理解的。
诺基的四十多年人生也不是白过的,他清楚的知道李秋水正在有意吓他,夸大了事实真相,然而不管如何他的内心却对李秋水的话越是想就越是觉得有道理。
加上那命之礼赞对他造成的巨大冲击,不由地,诺基再不敢小看这个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人阶上品”少年,这样沉稳的气度和卓越的见识,诺基开始对李秋水的身份感兴趣起来。
“你到底是何人?出自兰卡帝国的哪一个大族?又或者你根本就不是兰卡帝国人,而是其他国家之人?
你的口音,我原本是兰卡帝国人,一听就能听得出来你的兰卡帝国语应该是后学的。”
“呵呵,这个重要吗?无论我是不是兰卡帝国人,以及你知道我是出自哪一个大族,这又与你诺基大人有什么关系呢?
不要忘了,你可是天门执法队小队长啊,如果我不来到这里,那么我们就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世界的人。”
李秋水笑看着诺基,耸了耸肩,笑道:“至于我的真实身份,呵呵,不便相告。
只要今日诺基大人你不再执意找我们的麻烦,他日我离去,我相信我们此生可能都再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那时,我们变成了对于彼此都是毫不相干的人,认识或者不认识,了解或者不了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笑泯恩仇,然后我们相忘于江湖。
以和为贵,然后我们好好的过各自的日子,不好吗?
然而,这一切全要看诺基大人你今日要如何取舍了?
是要继续助纣为虐,换来无尽报复,永无宁日?
还是要悬崖勒马,换来性命得以保全,永享太平?”
“永无宁日?”
李秋水笑着点头:“对!”
“永享太平?”
李秋水笑着,再次点头:“对,至少在我们彼此之间是这样的。”
“你真的敢杀我?”
李秋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若被逼急了,有什么不能做的呢?武者一怒即拔剑杀人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啊。”
“这里是天门的地方。”
“我也知道,可是那又怎样?
我也不能就因为这就伸直了脖子给你们砍吧?
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暗的再不行,我们还可以再从长计议。
看,选择还是有不少的,总会有一种适合。”
“呼”诺基站起身,缓步走向李秋水,然后擦肩而过,停在木门前,话语从李秋水的背后传来:“也许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便当我今天没有来过吧!”
李秋水转身,看着诺基后背,笑道:“乐意之至!”
“嘎吱”轻微的声音响起,木门已被诺基拉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慢着!”
“还有什么事?”
“既然诺基大人您已经不再执意与我们计较,执法队临时队员的胸牌就请您也一并收回吧,这样于您于我们都算是一种解脱,不是吗?
至于理由,您也看见了,他们几个如今皆是重伤之身,自然是无法继续为天门效命的。
那么便以我们的这个小队在与猛禽的战斗中俱都伤重而不能继续为天门所驱使为理由怎么样?”
诺基没有转过身,李秋水能够明显的看到诺基身体的起伏,看得出来诺基正在强压怒气,从牙缝中挤出来般的声音传出:“可以!”
第440章 图谋()
在过去的那半年中,秉烈和琳琳在那些与自己有关的事件中到底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李秋水并没要追根究底的想法。
不是不在意,而是现在并不是最好或者合适的时机。
兰卡帝国的水很深,深到让李秋水一直在提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尼克拉伊十四世已经早已老迈,却时至今日犹迟迟不愿立储确定自己的继承人,放在任何一位一国之主身上这都是极不正常。
他坐视自己的三个皇子被野心勃勃的三国暗中拉拢、唆使,对三个皇子内斗放任不管。
他明明一直随时能够轻易地拿回属于自己的权柄,却依旧任权柄旁落。
四十年,他从一个盖世雄主变成了人们眼中昏聩无能的软弱君王。
却又在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时刻突然站出来,以强势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决绝将兰卡帝国在瞬间变回成自己的一言堂。
这一切,尼克拉伊十四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什么让他甘愿“沉沦”四十年蹉跎宝贵的半生时光?
突然的改变又是为了要做什么?
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南面的那做雄城对李秋水来说充满了神秘性。
万剑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他不要与绯栎家族有任何接触,李秋水可以肯定,万剑在告诫他的时候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在想要他好。
每一次提到绯栎家族,万剑的神色中流露出来的,不是敬重,不是畏惧,更不是仇恨,而是忌惮。
万剑从未与绯栎家族有过近距离接触,他都忌惮到底是从何而来?
以万剑的修为和在兰卡帝国的地位,是什么让他对素无瓜葛的绯栎家族忌讳甚深?
每一次问,万剑都不予回答,只说时候未到。
直觉告诉李秋水,万剑对绯栎家族的忌惮可能与近四十年来尼克拉伊十四世的反常行为有关,这其中蕴含着惊天大秘。
在这惊天大秘中,李秋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尼克拉伊十四世的突然恢复昔日雄风,李秋水认为这标志着阴谋开始要逐渐变得明目起来。
也就是说平稳了许多年的兰卡帝国即将要开始出现巨变了。
巨变在何处?
李秋水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旦巨变来临,尼克拉伊十四世、绯栎家族、秉烈等这样的存在绝对都会卷入其中。
连万剑都要忌惮的事情,李秋水不会自大到认为弱小的自己就能够轻易的、安全的涉足其中。
好在他有一个目前看来还算靠谱的师父,他相信暂时跟着万剑的步伐不会错。
万剑要来了,统帅大军驻扎青萝湾,这对于李秋水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无论是为了到万剑身边接受武道教授还是躲避世俗麻烦,这一遭军旅他都是一定要走的。
李秋水不会忘记在兰卡帝国还有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炸弹,自打在兰卡帝国安定下来之后,野蛮人联盟也太过老实本分了,这与他印象中的那个胆大包天侵袭如火的野蛮人联盟作风大相径庭。
事出反常必有妖,野蛮人知道些什么?
又在图谋着什么?
琳琳的意思李秋水心里很清楚,收受了楠奕城的大批“赔礼补偿”的万剑弟子全身心的投入到四国试武中去,对其他的一切都“毫不关心”,这是琳琳想要看到的。
当万剑弟子一直沉默,不向外人解释他和楠奕城之间的暧昧,于是连带着他的师父万剑也会跟着被人们误认为亲近三皇子秉烈。
而秉烈和琳琳所期望的便是如此,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万剑不是他们能够拉拢的,至少在当前。
李秋水从城主府中被秉烈和琳琳礼送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开始有了火红色。
三人在门口互相笑着施礼告别一片和睦的场面被城主府外的一些有心人看在眼中,他们各自属于哪方势力,目的何在,城主府门口的三人全都表现得不在意,就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一样。
一辆装饰豪华的朱木大车缓缓驶来,拉车的是四匹雄俊非常的高大异兽,一排长长的犄角闪烁着寒光直刺天穹,每一匹异兽都是坐骑中不可多得的良品。
黑色的车帘被掀开,有好闻的香味飘出。
这是琳琳平日出行时所使用的座驾,使之送李秋水回返,既能显得秉烈和琳琳的诚意,又不至于太过惹人注目。
也许这不太过引人注目只是秉烈和琳琳的一厢情愿,又或者这原本就是他们的有意为之。
车厢外坐着有五人,最前方正中是负责驾车的车夫,车厢四角却是各坐着一名武者,清一色的地阶强者。
两排数十军卒在前小跑开路,后面还有数十军卒跑步紧紧跟随。
秉烈和琳琳这样安排的用意李秋水已经懒得去管了。
车架缓缓移动,吆喝声、脚步声、铁蹄声、车轮声随即交织在一起。
车厢的内中满是大红色,红色的木榻,红色的矮几,下面铺着软软的兽皮毯子。
李秋水端坐木榻上,两名美貌的侍女跪坐矮几左右,一名在为他准备果子和点心,一名在为他斟酒,车架行驶的还算平稳,酒杯中酒液过半,晃来晃去,却总是未能洒出。
两木俱都着红色武士劲装,扎起了长发,露出长长的、雪白的玉颈,束紧了腰肢,扎紧了袖口,显得很是干练。
她们并不是寻常的侍女,在作为琳琳侍女的同时,她们还是琳琳的贴身护卫。
二人的修为如何,李秋水不太清楚,只是二人虎口俱都有着厚厚的老茧,想是常练剑的,李秋水目光移动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