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天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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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点意思。”凤兮长老围着傀儡也东看看西看看。
一会儿也敲敲他的肚皮,一会儿也捏捏他的鼻子,一会儿也翻翻他的眼皮。傀儡心想:“你们人类怎么都一个德性啊,都喜欢动手动脚的。”
然后,凤兮长老又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从脑中抽去一道三尺来长的虹光。傀儡感觉大脑好像僵掉了,又好像还能动,又好像不能动,就干脆不动了。凤兮真人把眼睛凑到这虹光前仔细研究,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嘴中又念念有词。
他把这虹光拿到洞府门口说:“洞里太黑,到门口看看。”然后就对着太阳光,把这虹光照了照。
灵犀仙子也很好奇,就凑上来也来看。只见一个光圈套着一个光圈,光圈有大有小,有圆有方。长老指指这儿说:“这儿是控制挖掘的。”又指指哪儿说哪儿是控制分辨的。
然后他“哦”了一声说:“看,这个链被闪电劈断了,短路了,所以不会采矿了。”
“哦,原来不是开启了灵智,确是法决短路了啊。”灵犀仙子有点小失望。
“傀儡是不可能开启灵智的。”凤兮长老随手把法决又编了编,就像编草鞋般熟练,又随手把法决丢到了傀儡的脑中。傀儡感觉脑中有两个字不停的念:“扫地,扫地,扫地,扫地”就像和尚念经一般。
凤兮长老对灵犀说:“我给他打入了扫地的法决,就让他在宗门中扫地吧。”
说完,随手丢给傀儡一把扫帚。傀儡手握着扫帚,心中竟然感觉了一丝安心,于是就扫着地,渐渐的远去了。
“这是乌痕子,孝敬给您的灵石,说让您再给炼制一些采矿的傀儡。”灵犀仙子说。
凤兮长老笑眯眯的:“乌痕这孩子不错,有孝心,炼制傀儡这些灵石就够了,不要这么多,其余的还是还给他吧。”
说罢,又退了几块灵石回来,然后又转念一想,沉吟了片刻说:“不过,他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黑山矿场的矿长了,不在乎这点小钱,我就却之不恭了。”
又对灵犀仙子说:“可别在掌门哪儿告黑状,不然可别想我给你炼制宝贝了,对了这小船你还满意吧?”
“师叔有点贪财,我一定告诉师傅。”
“丫头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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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不知寒暑,也不知几个秋天之后,傀儡在广场当中扫着地,看到几个弟子在广场上争斗,
一个说:“来看我灵山九剑。”一个说:“来,看我法宝。”
然后两个人战在了一起,法器宝剑碎了一地,傀儡摇摇头,心想:“又把地弄脏了。”
又不知几个秋天之后,傀儡在洞府边扫地,听到一弟子问道:“师傅,什么叫言出法随啊,法从何来啊?”
师傅说:“修道,修道,修的是元神,法的基础是道,元神强大了,道理就明白了,道理明白了,就有法了,你可懂了?”
徒弟摇摇头。
傀儡心想:“好像很高深的样子啊,不过还是扫地好玩。”
又不知几个秋天后,一道人在广场当中讲法,讲的天花乱坠,万凤朝阳,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傀儡在旁边默默的扫着地。
又一日,一道人从藏集阁中拿出一本书,对一英俊少年说:“你为我之大弟子,今天我把这本书传给你,记住此为我宗门修法之首,你为掌门后方可传授他人。”
那时傀儡在旁边扫着地,心想:“什么书啊,这么神秘。”
就这样,n年过后,大家都忘了这傀儡从何处来,也不觉的这傀儡和其他的扫地傀儡有何区别。
就连灵犀仙子,乌痕子和凤兮真人也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特殊傀儡跳过槽,从采矿专业跳到了扫地专业。
又一日,这傀儡在神剑峰前扫着地,看到一青年道人和一女仙子正躲在树荫之后,搂在一起。心想:“这是什么功法,需要嘴对嘴输送啊。我怎么没听人讲法介绍过啊?”
正纳闷着呢,又看着地上有点脏,就认认真真的扫了起来,此时正是秋天,落叶把这小路铺了一地。
傀儡循着小路慢慢的扫着,永远不知疲惫,却看到路边有一牌,上写“镇魔禁地”几个字,字体苍劲有力,血红血红,仿佛用鲜血写就。傀儡不知“禁地”是什么意思,就继续向前扫,也不知扫了几天几夜,突然眼前景色霎时一变:
漆黑的河水,围绕着一座不知名的高山,像滚烫的铁水一样沸腾着,冒着热气。
山崖高耸,一眼望不到顶,自山腰之上,有黑云缭绕,好像一座佛像坐在这里,俯视着这芸芸众生,而众生只能抬头望见神佛的腰,不见其头。
又有一座小桥,把这小路和这山峰连接起来。。。
傀儡走在这小桥上,往下看,却发现这不是黑水,原来是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钢索锁住这山峰,随风抖动,远远看就像黑水在沸腾一般!
这番景象出现的很是突然,和周围的环境完全不融合,而在火灵山的众位弟子,灵禽异兽们,也没有一人注意到了这异像。
九州之上传说,天地之上,有很多平行的空间,空间的节点就隐藏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这些节点只有有缘人得见,如若无缘,便是对面相见不相识。
现在傀儡就是有缘人,而其他的弟子,灵兽们就是无缘了。
这桥,这‘镇魔禁地’四个字,就是平行空间的节点。
所以只有傀儡看见了。
他看到了这桥,感觉过了桥,面对的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一次,他有了种貌似激动的感觉,慢慢的,机械的踏上了桥面。
过了桥,来到山峰前,傀儡扫着落叶,看到一群血色的飞蚊,约莫亩余,旋转着,嗡嗡的朝山脚冲去。
一阵微风吹过,傀儡闻到了血腥味,然后他看到了一双大脚,高约几十丈,白色的胫骨露在外面,又有些血筋附在腿骨之上,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血蚊,满腹鲜血,撑得肚皮薄如蝉翼,透明,光亮,粘在这双大脚之上,贪婪的吞咽着!
如果有人在这里,也许会想,莫非这山真的是由神佛所化,不然哪有这么大,这么真真切切,就这样稳稳的立在地上的佛脚,来支撑这高山?
傀儡不由的有点可怜这山,心想:“山啊,山啊,你动又不能动,骂又不能骂,不知道你的脚丫子疼不疼啊,蚊子真是该死啊。”
于是他就停止了扫地,开始用扫帚打蚊子。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扫了这么久,是该放下了。”
傀儡放下了扫帚,听到大脚说话了。
第三章: 石中可生玉,慧眼能观心()
傀儡挠了挠头,东看看,西看看,不知道是谁和他说话。
又觉得刚才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就放下扫把,蹲在地上,他不知扫了多少年地了,这下陡然放下,有点惘然若失,又有些如失重负,浑身轻松,又浑身难受。
手不知道放在何处,心亦不知何处安放。
血淋淋的佛脚又道:“你可入我视海一观。”声音清澈温润,刚说完,傀儡觉得眼前景色一变,再无血蚊嗡嗡,漫天飞舞,也无几十丈血淋淋的大脚丫耸立眼前了。
风和日丽,傀儡却是来到了一潺潺青涧旁,溪水清澈流淌,几颗紫竹稀稀拉拉,星星点点的点缀在山涧边,涧底是深邃不见底的深潭,通透碧绿。
一和尚,男生女相,朗眉星目,面容和蔼,神情极平和,眼眸中都是怜悯柔和之色,他盘腿坐一紫竹下,安如磐石,抬头看见了傀儡。
紫竹也是一株特殊的紫竹,竹身挺拔如松,珠叶挺立若剑,又有几点斑斑泪水镶在竹管之上。微风吹拂,紫竹迎风飘洒,和尚却端坐不动。
傀儡福至心灵,侍立于和尚前,也不言不语。
和尚见之,睦和的笑了笑,问他:“可知你是谁?”
傀儡答道:“你是我。”原来是他第一次说话,语音很清晰,语气有些呆滞,他分不清主体和客体的区别。。。
和尚摇摇头,却并不失望,重复问:“你可知我是谁?”
傀儡说:“我是你。”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和尚。
和尚说:“你搞错了,我两不一样。”
傀儡又挠挠头说:“哦,我错了,你是你,我是我。”和尚一证,继而大笑,神情开怀,打心里高兴。
和尚又问:“为何扫地?”傀儡说:“地上脏。”和尚又问:“那为什么不扫了?”傀儡说:“扫把放下了。”
他说扫把放下了,却不说自己放下了扫把。
和尚问:“扫把放下了,你放下没有?”
傀儡答:“扫累了,自然就会放下,不累就继续扫。”
和尚哈哈大笑,笑声响彻竹林,也不知道多少年他没有这么高兴过了,是以举止有些癫狂,但尽显高士风范。
和尚把这傀儡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从头看到脚,越看越欢喜,说:“浑玉天成,大智若愚,很好,很好,你可为我之传人。”说罢,他眼睛一闭,顺着眼睫毛掉下一滴泪水,那泪水掉的极慢,极亮,又极纯净,晶莹碧透,直没于泥土中。
傀儡却感觉这滴泪,滴在了他的心上,滋润着他整个身心,一时间,他悲欣交集,智慧通透,神智通达,双膝跪于地,拜在紫竹前。
和尚说:“我已传你功法,曰:慧眼观自在经,可观己,观心,智慧自生,可观人观物,观世间众生,则明己明性,见心见喜。”
和尚又语重心长的说:“我之其余功法,皆不适于你,也不足道,你有你自己的缘法。我今天借给你一滴泪,你可凭此泪,功法入门,某一日你若能用慧眼看到一竹,可把这滴水还给它,则你不必担我之因果,她也不必担我之因果。”
傀儡磕头口称:“师父!”
自诞生已来他第二次感觉到了亲与情,第一次可说为灵犀仙子之美所惑,那可算是色欲之情,这一次却感觉自己不是孤孤单单由傀儡而生,仿佛这和尚就是自己的父亲母亲,这是双亲之情,隐隐约约他也明了了这两种情的区别。
和尚又说:“你自石中生,可以石为姓,品性端良,君子如玉,你就叫石生玉吧。”
“石生玉,石生玉,我喜欢,我喜欢,谢师父赐名。”他本不懂礼节,心中欣喜,便在地上跳了起来,关节嘎嘎响,手舞足蹈。
石生玉欢欣雀跃了好久,和尚笑呵呵的说道:“痴儿,可以停下来了,下面我教你如何修炼此法,你须坐下来,平心静气,以神观己心,则可神通自成。”
石生玉盘腿跻坐于山涧旁,听着潺潺溪水,星目半闭,眼观鼻,鼻观心,脑中自然出现一则法字真言,曰:自在观想真言咒(法不传六耳,故真言内容不便公布,忘读者见谅),他口中默诵着自在观想真言咒,用慧眼观想着自己的内心,见一滴净水停在心上,许久,这滴水贴着心脏流动起来,慢慢的轻吻着心脏,许久,又化为小蛇在心上彷徨前行。。。。。
恍惚不知几年后,一日,和尚把石生玉从入定中叫醒,问他:“何为修行?为何修行?”
石生玉摇摇头:“弟子愚钝,修身修心是谓修行。修行为了长生?”
他已开灵智许久,这些年,师傅也教他学过不少经文书典,是以初通礼仪,愚钝二字也会说了,说到修行的目地,他的脑中不由想到了那朵漆黑的花,那双荡秋千的赤足:“师傅真的有长生吗?”
“长生,长生,”和尚喃喃道“几人能长生。”又正色道:“修身修性,要以修性为主,修体为辅,不要被力量迷惑了双眼,不要为长生迷失本性。别忘了你之名,品性端良为根本。”
“徒儿记住了。”
石生玉有点奇怪,平时师傅不和他说这些的,他又问:“师傅那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何锁于此。”
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些山下沸腾的锁链锁着的‘怪山’是自己的师傅,这个问题他这几年问了多次,和尚总是搪塞,罔顾左右而言之。
“我之名,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你则粘了我之因果,这个秘密你未来到时自会了解吧。”和尚顿了顿,缓缓言道:“你我缘分已尽,今日我头生华萎,两腋污秽,已有天人五衰之相。”说完他将手抬了起来,抬得极慢,极重,他摸了摸石生玉的头,脸上充满了不舍之色。
那是一种石生玉还不太明白的情感。
石生玉眼前一花,感觉这大手结了一道奇怪的印,印如山倒,在他脑中上了一道锁,他脑中一疼,眼前一黑,然后场景一晃,就从紫竹林中来到大佛脚前,脚骨高耸入黑云,黑云滚滚,酝酿着狂风,狂风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