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天尊-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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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啊”的一声,惊跳了起来,有半丈多高,呼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盘瓠献饲的时候,召唤的不是祖龙,召唤的是域外天魔!”
原来刚开始的时候,先入为主的,石生玉就以为因为是在祖龙秘境,所以就以为三头盘瓠就一定是召唤的是祖龙之灵来复活它自己。
所以石生玉在盘瓠将自己献饲的时候,就冒险让蠪侄也唤醒祖龙之灵,看祖龙之灵醒了是站在谁这一边的。
没想到盘瓠召唤的并不是祖龙,而是一个域外魔神,他因为在盘瓠唤醒的魔神还没有成形的时候,就昏迷了。
所以一直不知道,等到醒了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太阴之水里面了,就更不知道了。
而这件事情,其实大家早就都知道了。
等到看了画廊壁画上的那些画面,石生玉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是那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直到现在读了祖龙的文章,半响,他才明白过来,盘瓠召唤的不是祖龙,而是天魔!
“切,这件事情呀,我早就知道了,本来他召唤的就是魔神呀?”蠪侄端坐在石生玉的识海中,不屑的说。
“知道了,你也不早点告诉我?”石生玉有些生气,但是生气的对象是蠪侄,你怎么生气也没有用,只得又把气憋在了心里。
“结果不都是一样么,纠结于这个有什么用,现在祖龙的功法就在你的面前,这是何等的机缘,你还是专心的领悟功法吧。”蠪侄又说。
石生玉见蠪侄说的有些道理,就又把目光投向了传法碑,专心的领悟祖龙的功法,但是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不对,蠪侄说的不对,现在盘瓠虽然死了,但是如果他召唤的不是祖龙,而是域外天魔的话,谁知道他召唤出来了没有?
谁知道域外空间被他打开了没有?
如果没有还好,如果域外空间被打开,有什么强大的存在被召唤过来,那九州不就要面临一场如同壁画上描叙的大浩劫么?
石生玉再也顾不得所谓的祖龙功法,心急如焚,站起身来就走。
刚走了两步,又害怕自己打不过域外天魔,便又回了头,看到佘念竹,火须子,姜姜,黑袍,阴黑练皆神情迷幻,身体安静,显然已经都沉迷入了悟道的状态之中了。
他也不想打断他们悟道的机缘,无奈之下,他跺了跺脚,快步向祭坛方向跑去。
跑到了祭坛之下,天气已经接近黄昏,残阳如血,晚霞如绸,他按捺住了自己忐忑踌躇之心,将火凤如意针祭起,化为凤羽,置身于凤羽之上,轻盈而上祭坛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久违的轻松惬意()
祭坛很高,在黄昏下,惶惶欲坠,石生玉站在祭坛上面,收了如意凤尾针,有高处不胜寒之感。
他的脚底下铭刻的漆黑的纹路符文还在,头顶上空,晚霞和夕阳也很安静,也很正常,除了晚霞,亦再无别的云。
只是有一种烧焦的嗅鼻的臭味,萦绕在他的鼻子周围,即使在微风吹拂中,也久久不绝,不能吹散,阴魂不散,想来是那祖龙将龙珠炸下来的时候,烧焦了了盘瓠的肉身所致。
祭坛上又有烧焦的痕迹,铭文也被烧得稍稍有些变形,颜色也被烧得泛红,除此之外,再无刚才战斗的痕迹。
晚风一吹,拂面,格外的惬意,石生玉一下子轻松了起来,长叹了一口气,自嘲般的笑了。
他似乎在讥笑自己的杞人忧天,这里有什么域外天魔,这里那里会有什么域外天魔?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石生玉又弯下了腰,低了头,双手托住了下巴,凝神仔细看。
只见,在脚下正中央,有一汪很浅,很浅,淡淡的血污,很小,很不起眼,不刻意的注意,根本不会引起注目。
那血污见石生玉躬了下来,俯身来瞧自己,半响不动,维持着污垢状态,好像它真的只是寻常的污垢。
见过了半天,石生玉还不放过他,还在凝神注视,它便凝成一团,似有些害羞,又变幻了一个笑脸,朝着石生玉妖艳的微笑着。
石生玉吓了一跳,以为是幻觉,自己做梦,便揉了揉眼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不错,那血污笑了,这不是幻境。
就趁着石生玉失神的时候,血污突然又立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血色的婴孩,赤身,胖嘟嘟,光脚,身形很矮,面色妖邪,约莫四五岁年纪,口中含笑,手握一把小剑,向石生玉砍来。
如其说那是一把剑,他手中握得样子更像是握着一个玩具,只不过这玩具的颜色有些耍绶胬页鱿值奈恢靡灿行┢婀帧�
石生玉正在失神,见状,又吓了一跳,忙运使火凤如意针,挡了一下,火凤针燃烧着凤凰之火,在石生玉身前形成了一面熊熊的火墙,正好将这血色的剑挡住。
这一幕和石生玉在论道亭和蒙面人斗法时,颇为相似,石生玉一下就回想起了,忍不住惊呼道:“这是修罗之血,盘瓠是在召唤修罗界的魔头!”
那血婴似乎对于石生玉能够轻易地就能够抵挡自己这一剑,很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歪着脖子,打量着石生玉。
他被召唤到了这里,还是第一次看到九州的生灵,所以见了石生玉就有些好奇,也有些诧异石生玉的不冷静的惊叫。
石生玉见有机可乘,忙从袖中掏出来乌炎剑,也不祭剑决,带着剑吟,直接向血婴砍来,血婴无从躲藏,那剑呼啸着,正好砍在了他的头上。
这一次石生玉又利用了血婴的失神和注意力不集中。
石生玉感觉乌炎剑砍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糖上面,无处安放力量。
血婴竟然裹着了这乌炎剑,连同自己的武器又化为了本体,一团团血污,从乌炎剑的剑芒中间裂开了,又合拢了,亲密和剑体接触在一起。
乌炎剑自从上次和化血神刃斗法之后,已经全然不怕血污之气了,故石生玉使了一个“黏”字决,紧紧地黏着这团血污不放,以免被它污了自己的肉身。
夕阳照过来,这团血污被乌炎剑黏着,拉成了血丝线,挡在石生玉身前,如同血色的雾霾一般,立马把石生玉衬托得有些神秘莫测。
血婴见不能近了石生玉的肉身,一团团血污便又分化开来,一生二,二生三,三至千千万万,变成了多如牛毛的血蚊,带着“嗡嗡”声,向石生玉飞过来。
“这是吸血蚊!”石生玉又惊呼了开来,他在祭坛下的壁画下见过这种蚊子,那是第五幅壁画,九州众生在吸血蚊的肆虐之下,一个个都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他忙祭起了火凤羽,跳在凤羽之上,带着风声,火速的后退,拉起尾翼,躲避着蚊群的追逐。
这时,石生玉的洞天之中,杜文轩送给石生玉的玉简,感应到了外界的漫天血蚊,似乎骚动起来,如同蜂吟,在洞天中飞舞,似乎要破了这洞天,自由的飞出来。
血蚊紧紧地追逐着石生玉,有几次险些就要捕捉住了他,污了他的肉身,但又堪堪被他躲过了。
石生玉见事情紧迫,又无他计可想,忙舞起了法袍,祭起洞天,他见玉简骚动,事有反常必为妖,所以他赌了一把,嘴中念着大空间术的咒语,将自己的洞天向血蚊罩了下来。
石生玉的青衫蟒袍已经毁得差不多了,在石狼群围攻的时候,差点修补了阴黑练的蟒衣法网。
但此刻他用幻术修补法袍,丝毫也不影响《大空间术》的法力,他的洞天自成空间,如同黑洞般,旋转盘桓着,带有无尽的吸力,顷刻间,将这数不胜数,覆盖了一方天际的血蚊通通收取了,不留一只。他赌对了。
石生玉长叹了一口气,吓了一身汗,坐在了祭坛上歇息,以为事情已经完结。
但是随即,他又吓得站了起来,血蚊进了洞天,并不安稳,而是继续飞舞盘旋着寻找出路,玉简此刻便变得更加的兴奋,如同狂人。
它幻化出来一双血红色的翅膀,追逐着血蚊共舞,血蚊见了玉简,如同见了天敌一般,立刻现了原形,变回了血污,洒落在了石生玉的洞天里面,瓢泼不绝,如此反复。
不到半响,石生玉的洞天内,全部被血蚊污了,如同屠宰场一般,所幸灵石都沉没在湖底的太阴之水里面,躲过了劫难。
而又有少数的血蚊,见了七层浮屠塔,不小心就撞在了塔门之上,久而久之,到了最后浮屠塔的塔门符箓上也沾满了血蚊。
奇怪的是,血蚊到了这里,并没有化为血污,而是还是以本体被粘在符箓上面,密密麻麻,所幸石生玉没有密集恐怖症。
这洞天和石生玉的本体是息息相关的,但是此刻洞天被血蚊污了,石生玉又不知道怎么解,他便不能够再调运洞天得法力了,几乎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而现在他站在高耸入云的祭坛之上,独直鉴赏夕阳,可是不能调配法力,要怎么从祭坛上下来?
他叫了一声“苦”,无奈,只得慢慢平静心情。
他有过多次法力被禁锢的情况,所以也并不慌乱,洞天之内,血蚊已然尽数泯灭了,玉简也渐渐沉寂,掉在地上,不再活跃。
石生玉又有些好奇这玉简的功效,踌躇了半天,到底不敢打开。
杜文轩参悟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将这个包袱丢给了自己,自己还是谨慎一点好,十有八九是个陷阱。
又在祭坛上站了半个时辰,围着祭坛转了好几个圈,石生玉苦笑一声,没有办法,最后他到底还是像乌龟一样,倒缩着身子,顺着祭坛杆,慢慢地溜了下来。
祭坛很高,所以他往下滑了很久,胯部和手都磨得很痛,差点起了泡,不过他到底肉身很强健,丈二金身已经炼到了第三层,所以最后他滑到地面的时候,也没有受伤。
只是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完全黑了,夜色如水,伴随着不知名野虫的鸣叫,将他这一天的疲劳也消解了。
又有些微弱的月光,照亮了道路,他放开心情,往祖龙传法碑走来,心中满怀着希望,希望在碑体面前能够得到些什么。
现在,先前心中的隐约不安,已经完全被他消除了。
他又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惬意。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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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道生三()
夜色凉如水,周遭都漆黑,月光很暗,能见度很低。
偏偏传法碑立在八角亭这里,却闪着荧蓝色的微光,如同发光的荧火石,又如同一面反射月华的镜光。
石生玉立在众人中间,见大家都庄光宝严,微闭目端正的坐着,如妙僧入定。
他便不宜打扰大家,就找了一洁静之地,清了清周围的尘土和杂枝,也禅坐下来,面对祖龙传法碑,开始参悟。
他此刻就是个普通人,对悟道而言,这恰是他的机遇。
如同人在卑微时,拥有的感情便越珍贵,年少时,记忆的事情也最难忘记,而普通人,悟法,若是真悟了,便最深刻。
石生玉感应起《化凡自觉经》,让自己的感觉贴应在了碑面上,随着这夜色沉浸。
刚开始的‘初定’的时刻,虫鸣风吹,一切都很正常,好在修道之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法碑的碑面渐渐变得不再平坦和空白,似乎有洁白的云彩在虚幻的空间飘。
石生玉仿佛置身在白云之上,要用手来捞那一片片白云,白云偏又滑得如鱼鳞片一般,滑不溜手。
半响他手中一片云彩也没有撂起,他不禁有些失望,摊开手蹲在白云众中叹息。
似乎感受到了石生玉的心情,那一片片白云又活泼起来,如同小蚯蚓一样,伸缩着身子,变幻着,似各式各样的龙纹。
这纹理似乎隐藏着天地之间的大道理,一种喜悦的心情充斥在石生玉的心田,他满心欢喜,运起化凡自觉经,想像着每一片龙纹上都附了他的一份意识。
他的心识被分开了千万片,数不胜数意识的种子在云海中沸腾,随着龙纹起起浮浮,消消沉沉。
他精神从未如此的分裂,也从未如此自由,超越了肉体,如真人之元神遨游太空。
石生玉化身成了一条小小的龙螭,蚯蚓般大,潜身在深不见底的渊底,吐纳呼吸,意识谨小而慎微。
而随着龙纹的变幻,他渐渐身躯壳体膨胀,吞纳龙气,爪牙显现,浮于涛海上,周游碧波,呼风唤雨。
召风而御使罡气,召雷而收纳闪电,他不免自在畅游而忘记了自已的本体。
原来每一道龙纹都有意义,这是他第一次对符箓有了领悟,这传法碑中的龙纹应该就是龙族的一种专有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