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天尊-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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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雉道人用手抹了抹嘴边还没有干的鲜血。
石生玉听雉道人这样说,也忙扭头仔细的参详这几颗石子,不服气的说:“你怎么说这像鹧鸪,我看一点都不像,我还说像杜鹃呢?”
“杜鹃怎么叫?不如归去!“雉道人又补了一刀。
“行不得也哥哥,不如归去。”一清道人如同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般一脸的呆滞,也没有和雉道人告别,飘着就回碧剑峰去了。
“我偏说长的像麻雀。”石生玉又抬杠了
他又一抬头,这才发现雉道人口中的鲜血,忙关切说:“师父,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雉道人端起石头旁的酒杯,饮下一大口琥珀状的樱果酒,说:“有这么好的酒喝,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我看火灵宗以后就多事了。你以后自己要多加小心,来,走近些,让为师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
一清道人走在碧剑峰的路上,失魂落魄,嘴中念念有词:“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莫非真的是他过来来找我来了,可是九州的飞升通道不是早就关闭了么,是了,是了,他是什么身份,飞升通道怎么管得住他…”
玉符仙子早就在了一清道人的洞府等候,在洞府里面点了玉熏香,再遣走了童儿,自己一个人再仔细的收拾房子,铺铺床,理一理蒲团。
上次和一清道人大吵了一架之后,也许是觉得老是冷战没有意思,这次她却是主动来求和来了。
一清道人一跨进门,她见一清道人神情不佳,忙关切了迎了上来,问道:“老爷这是从哪里来,怎么这般沮丧?”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一清真人口中喃喃。
“老爷怎么回事呀?”玉符仙子扶住一清道人在床沿边坐定,又关怀的搂住他的胳膊,问道。
“我找雉道人算了一卦,卦象很是不妙啊,看来正道盟之行还是不去的为好。
”一清道人垂着头,把刚才雉道人算卦的经过又向玉符仙子叙述了一遍。
玉符仙子听了,坐在一清道人怀里乱笑,乐得开怀,说:“这老货,还鹧鸪呢,哈哈,我看小麻雀还差不多,她是高人,平白无故的消遣你呢,你还真上当呀。”
“她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一向这样爱抓弄人的,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疑神疑鬼的,这不像你啊?我威武雄壮的一清道兄哪里去了?”玉符仙子又在一清道人开着玩笑,低喃着说。
“别闹,别闹,说真的,我这次真的预感有些不好。”一清道人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玉符仙子又有些怒了,从一清道人的怀中翻将起来,说:“当初我们几个,只不过是散修而已,加上剑师弟,我们就敢和原始道宗为敌,和他们千里拼杀,直从济州杀到灵州,如今你当了掌门了,怎么还这般缩手缩脚了,难道要当缩头乌龟不行。”
她又拿出来如玉葱般的食指指着一清道人的额头说:“你想当缩头乌龟,我还不想当缩头乌龟呢!”
一清道人被这激将法倒是真的惹怒了,从床沿上跳起来,脸色涨红,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你…”
他想骂玉符仙子,到底真人之尊,骂不出口。
玉符仙子见一清道人真的怒了,又忙笑了起来,用手抚了抚一清道人的胸口,说:“好了,好了,老爷别发火,开个玩笑,玩笑而已,都老夫老妻了,还会中我的激将法,呵呵,呵呵。”
她又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连脸颊上都泛起了红晕,光彩照人,转了话头,说道:“不过,老爷你现在这个状态可不好,我辈真人之身,当激流勇进,你现在患得患失,当心道心有损,不利于你的修行呀。”
道心,其实是指修士的本心,对修行的人极为关键,你如果再修行的过程中,依据你的本心而为,则万念通达,百无禁忌,修为自然一日千里。
如果不依据本心,患得患失,畏手畏脚,则在修行时,极为容易被心魔所左右,运气不好者甚至会被心魔占据元神,变得半人半魔,苦不堪言。
所以陆旨真人写的这封信,用计极深,很是毒辣,算计了一清道人,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有一些甜头给你,却不知道在后面藏有什么后手,真真让一清道人进退若谷。
一清道人呆了呆,还真没有想到玉符仙子想得这么深。
良久,他站起来,森然道:“夫人说的有理,大丈夫当进则进,又何必瞻前顾后!这正道盟,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去定了!”
“老爷果然威武。”玉符仙子喜道,向前她给一清道人道了一个万福,又小心而恳切的问道:“那灵犀儿可以跟你一起去么?”
一清道人这次倒没有发火,手托着下巴,沉吟了很久说:“灵犀就不要去了,让石生玉和我一起去吧。”
“老爷这是为何,最近宗门里面闹得沸沸扬扬,说老爷要把他的灵泉矿场收回来,这个关头,和他一起去?”
“他们也是胡闹,虽然石生玉现在看起来修行有些停滞,金丹有点问题,但是你想想,他是谁的徒弟?而且他自己也是应该有些跟脚的,你想想,当初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你可看出来了他是什么来历?”
玉符仙子想了想,笑着说:“这个,我还当真不记得了,老爷可是看出来什么来了?”
“正因为看不出来,所以这小子才不平凡,不然我当日为什么开口说他可以算我们火灵宗半个内门弟子?现在形势莫测,我把他带在身边,他又是雉道人的徒弟,雉道人的修为,我们几个都看不透,万一到时候,关键时刻有什么事情,雉道人肯插手相助,那安全又多了一份保障了。”一清道人说道。
“老爷好算计。”
“只是千万不是那个人来找我才好,希望我的预感不是真的。”一清道人心中默默念着。
他随手发了一道掌门令:着石生玉陪掌门一起,即刻前往正道盟。
一时间,火灵宗内关于石生玉的谣言,顷刻,如开水浇冰,烟消云散。
有掌门真人的看护,和掌门真人一起出门办事,谁还敢看低了他?
第一百六十六章:九九归一归元观()
这几日,石生玉对一清道人的印象又大为改观了些。
本来他以为一清道人是一个十分严肃的老头,不好接近,但几天接触下来,却发现他十分的平易近人,还有些小幽默。
那日,一清道人宣布由石生玉和他一起到正道盟去之后,雉道人又跑到石生玉洞府来看了他一次,石生玉也很是奇怪,为什么掌门到正道盟去,会要他来陪同?
他问雉道人原因,雉道人看了他半天,笑着说:“这样不是很好么,起码不用担心你的灵泉矿场了。”说完摆摆手又回去了。
然后石生玉和一清道人就出发了。
两人甚至都没有用飞舟,而是一路走走停停,有时石生玉御火凤针而行,有时候两人就徒步。
一清道人也不嫌慢,心态平和,很是享受这一路的风景。闲来无事,就给他讲解“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是大神通,大法术,原则上是某种法则通过语言来贯彻开来,在九州会的人并不多,和佛家的真言通有些相似,但是用途和复杂程度都要比真言通广。
这其中一清道人就是言出法随的大家,因为有一清道人在,火灵宗的言法决在九州也首屈一指。
比如这个“避”字决,虽然嘴中只是说出来一个字,但是却设计了很多空间的规则。
石生玉这几日正研究“大空间术”有些走火入魔的意思,所以一清道人一教他言出法随,凡是涉及到空间法术之类的,石生玉都是一听就懂,有些甚至自己已经开始摸索着实行了。
一清道人十分惊讶他的天赋,心想:这小子是个变态,某些方面甚至比我的徒弟郇云天的悟性还厉害些。
可惜就是金丹有瑕疵了。
这样行了约有半月,两人已经来到了济州境内,离灵泉矿场也大约只有几十里路程了。
石生玉远远地看见有一杆杏黄色的酒旗,高高的树在路旁,他忙开口说道:“师伯,前面有一家酒家,我们过去休息休息吧。”
小路很是不平,都是些碎石和乱泥,但大概却也算是一个交通要道,故路上多的是商旅和行人,还有很多镖车和骡马,拥堵不堪。
小道旁有一个小小的酒家,格局很小,有些贫穷的人在酒店门口,大柜台前站着喝酒。
有些衣裳华丽的则在酒店中歇息,杯盏交错。
道路的前方耸立着两面悬崖,左边一面,右边一面,悬崖上面铺满了鲜红色的野花,怒放,似是野火在燃烧般,小路正好在这两道花墙中蜿蜒前行。
又有不知名的野鸟在花间鸣叫,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这野鸟叫声非常惨切,似乎是杜鹃的哀鸣。
它叫道: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因为店中已然没有了座位,石生玉便排队在柜台前沽酒。
一清道人站在旁边,闲得无事,眼前的鲜红色的花明亮,有些晃眼,他便用手一指前方的悬崖,问斟酒的小姑娘说:“请问小娘子,前方盛开的是什么花呀?”
“哦,这是杜鹃花,野杜鹃,济州杜鹃,九州一绝呀。”小姑娘沽着酒,顺便回答道。
一清道人心中一怔,没有接小姑娘的话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石生玉心想:“杜鹃花是这个季节盛开么?”
他却也没有和小姑娘答话,此店卖的正是竹叶青,一种很平常的酒,酒色泽金黄透明而微带青碧,如同雨后青竹叶,酒味芳香醇厚,入口甜绵微苦,似乎还能闻到竹叶的清新香味。
石生玉在雉道人的熏陶下,已经对酒了解很深,所以看着小娘子沽的美酒,嘴中生津,心事完全都放在了美酒上。
一清道人并不是十分爱酒,对空气中弥漫的酒香,全然不在意,而是继续看着远处盛开的杜鹃红。
他又看到左边,右边的悬崖上,各耸立着一座道观,由于悬崖极高,离这里又有些远,所以道观显得很是渺小,看得并不是十分真切。
一清道人用手一指左边悬崖上的道观,又问道:“小娘子,那悬崖上的道观叫什么名字?”
“那叫归元观。”刚好轮到到石生玉,那小姑娘一边把酒沽到石生玉的酒壶中,一边回答说。
一清道人又指了指右边的悬崖,说:“哦,归元观,那那边悬崖上的呢?”
“那个也叫归元观,传说两家本是一家,那时还没有悬崖,只有一座高山,那道观就坐落在高山之上,后来山体从中裂开,变成了两面悬崖,道观也就变成了两个道观了,悬崖上的道观又都改名叫归元观,取九九归一,希望两家道观还要归一之意。不过这只是个传说,你说裂开来的悬崖,还能合拢不成?”
小姑娘这下被一清道人提起了兴趣,连斟酒的动作也停止了,有些兴奋的对一清道人解释道。
一清道人又是一怔,口中喃喃自语:“九九归一,九九归一。”
石生玉见一清道人神情恍惚,而自己怀中的酒壶也已经满了,忙走过来搀着一清道人说:“师伯,怎么回事,我们赶路吧。”
一清道人推开石生玉的手说:“师侄,此处已经到了灵泉矿场附近,你我就此分别,我自去原始道宗去吧。”
石生玉有些不安,不知道一清道人何故会如此,他也不便出口反对,两人走在小道上,石生玉正要和一清道人作别。
突然,两面悬崖之上,升起一道眩光,似暗非暗,似明非明,晕黄而耀眼,从黄光中传出来一道洪亮而古朴的声音:“多年不见,道友别来无恙,九州虽好,到底不是家园,不如和我一同归去?”
石生玉皱着眉头,心想这声音忒是古怪,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奇怪的是,周围的人,还是该喝酒的就喝酒,该赶路的赶路,除了一清道人和他,并没有别人听到这话,也没有别人看到这光。
一清道人一见了这晕黄光,神情反倒是平静下来,只是脸色还是流露出来些惨然。
他故作轻松的对石生玉说:"现在知道你师父的本事了吧?怕什么就来什么,你师父算卦的本事果然九州一绝呀!"
石生玉见这晕黄光来得蹊跷,又从来没有见过一清道人这样的脸色和语气,那是一种绝望到底后的故作幽默和解脱。
他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忙运使法决,用慧眼"望气术"观瞧,却被一清真人制止了。
一清真人摇摇头,用本门真言暗中说道:"师侄不可观瞧,你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