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实验品-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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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经历,只要是暗恋过哪个同学的人都会有。纯真而美好。陆摇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她记得她有时偶尔也会听到别人讲谁谁谁是班花、班草,谁又和谁是班对,但这完全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那时候的她满心都是“今天要怎样才能不挨打”“怎样才能吃饱饭”,“接下来要怎么将学业继续下去”。
但不知,潘泽现在的经历,为什么会和他用潘伟的身份生活有什么关系。
岳来的眼眶已经湿润。
就连林摇,也觉得心中酸涩,有些透不过气来。她仔细地注意着潘泽的微表情以及动作,他的眼睛看向左下方,不过死一瞬,又和岳来对视。
“时间久了,我就知道,阿来的成绩很好,是要考县重点中学的。当时我就想,我要和阿来去同一所中学。于是我开始认真读书,我爸妈都表示很欣慰。但这些,好像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他们一直都更喜欢开朗、说话讨人欢心的潘伟。”
“进入中学后,我第一时间,就是去查询,看阿来在哪一个班。当时我就想着,小学的时候,她保护我,以后,就该我保护她了。我一直都喜欢看着阿来,到了初三那年,我知道了什么叫喜欢,也知道了我喜欢阿来。但我很害怕,学校是不允许早恋的,我不敢和阿来说,怕影响她,也怕同学说闲话。”
“再后来,我和阿来上了同一所高中。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和她说话,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她,追随着她,听她同学说她喜欢上了某某某。到了高二,有一次阿来向我走过来,我紧张得手直发抖,有些不敢相信,我梦中的女神,就这么,朝我走了过来。她和说……”
潘泽的话还没有说完,岳来就已经哽咽出声:“你好,我叫岳来,你呢?”
潘泽脸上的悲伤化开,笑说:“是的,就是这一句。”
下一刻,他又将手抚上了额头,低了头说:“可是,那时候的我那么胆小,我不敢告诉你我是谁,我怕你不喜欢我。所以,我说我是潘伟。那是我做得最愚蠢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也是因为我犯的这个错误,”他瞳孔放大,眉毛下垂,前额紧皱,双臂紧贴着大腿,“让阿来受了那么多苦。我不知道的是,原来潘伟也喜欢阿来。高三的时候,阿来和潘伟……潘伟让阿来怀孕了。我是在知道阿来和潘伟在一起后,偷听他和阿来讲电话才知道的。”
“当时我好恨!为什么?从小到大,他什么都有,我却什么都没有!就连阿来也……”
他忍不住,用手捶桌子:“他就是一个禽/兽!在阿来有孩子后,他居然和阿来说不关他的事,是阿来自己没有经验。”
此时,岳来已经泪水涟涟,林摇给她递过去几张纸巾。
潘泽此时愤怒稍歇,勉强对岳来温柔一笑道:“阿来,你别哭,都过去了。是我不好,我不说了,你别哭,好不好?”
潘泽此刻的神情,让林摇想起了林恪。她想起林恪质问她为什么离开时的愤怒,又想起了林恪后来对着她的温柔、细心,虽然有时候看着稍显冷漠、偶尔会毒舌、偶尔也会*,但有好几次晚上,她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恪靠着屏风,借着微光看着她。
他目光沉痛,她只当不知道。然后到了白天,他依然是那个倨傲、高智低情、洁癖的林恪。回想起来,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没有拒绝过她。
特别是,在她需要倾诉的时候,即使他在大洋彼岸被她的电话铃声吵醒,也会对她说:“我喜欢听你说话。”
林摇心里一阵儿一阵儿的难受。
岳来也没好受到哪里去。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已经开始。她以为的她和潘伟的过往,其实是潘泽。她望向潘泽的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你说,我想听。”
潘泽一愣,随即又冲着岳来安抚地一笑:“好,我说。你不要伤心,好不好?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岳来点头。潘泽继续讲述他和岳来的故事。只是这回,他说岳来没再用第三人称。这已经变成了他对岳来的讲述。
“后来,我就装成了潘伟的样子,然后去安慰你,道歉,带你去医院打掉了孩子。那时候,能陪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幸福。高考过后,我听说你和潘伟又在一起了,潘伟知道我喜欢你,每天都和我炫耀,他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牵手、什么时候接吻、什么时候做/爱。当时我快疯了,我跟踪过你们,但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很快乐。你那么快乐,我又怎么可以打扰你呢?”
岳来捂住了嘴,努力地忍住哭声。潘泽又苦笑:“阿来,想哭就哭吧,别忍着,多伤身体。”
岳来泪流满面,她哽咽着说:“后来呢,我想听后来的事。”
“后来,我就给潘伟的手机装了窃听器,我每天都关注着你们。只要潘伟和你一吵架或者冷战,我就去找你,向你道歉。让我最高兴也最难过的是,你生气的时候总要和潘伟冷战好几天,这几天之内我都可以陪着你。最让我高兴的是,这几天你把我当成潘伟,会和我做情侣之间都会做的事情。那种感觉很好,我从来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还可以那样的亲近。”
“在你们和好后,潘伟对你说起冷战时的那些事有些怀疑,但那时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虽然不如别的兄弟亲近,但也和朋友差不多。我说,也许是你想和好,又拉不下脸面,才那样说的。然后我又问他要你的照片,装作很好奇你长什么样子,他没有怀疑。”
“你怎么可以这样,要不是你来哄我,也许我早就和他分手了。你知道,每次一想到我们闹分手的时候,你那样温柔,那样低声下气地哄我,我就忍不下心……”岳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潘泽,双手捂住了嘴。
潘泽摇头:“可是,即使你和他分手了,知道了这一切,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的。所以,我只能撮合你们。然后趁他和你闹矛盾的时候……你们结婚那天,和你洞房的是我。当天我让人把他灌醉了,然后敲晕了他,另外开了一间房把他拖进去。那个时候的喝醉了,但是很美。等结束后,我喂你喝了一杯水,里边加了少量安眠药。你睡着后我又把他搬了回来,脱了衣服,做成他喝醉了的假象。”
这个时候,岳来已经有些惊愕了。
而林摇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对情感的感知是很迟钝的,她很难感受很浓烈的感情,只知道谁是安全的可以亲近,谁是不能亲近的。虽然迄今为止,她已经觉得林恪有可能是安全的可以接近的,但也仅仅只他一人而已。
潘泽所叙述的过往,足以让人感叹一句造化弄人。林摇对他幼时经历的感同身受,但后来,他们不一样。林摇一直贫穷着,在生存线上挣扎,然后,据林恪说,她遇到了林恪。在外人眼里,她是成功的。而潘泽的后来,竟然一直……
这无法让林摇觉得同情,也无法让她觉得变态。她的感觉,就是:哦,原来是这样。
潘泽继续说:“其实,在你们结婚后的第三个月,潘伟就出轨了,是和他的秘书。他每一次甩掉一个床/伴就会换一个秘书,他的每一次出轨,我都会帮他掩饰。他去别人那儿的时候,我就会装成他来陪着你。我很小心,所以你们都没有发现。而你因为我,并没有怀疑他,他也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直到去年的12月,他陪着他的新欢去探望女方的父母,这时候,我很高兴。因为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可以常常和你在一起了,你们都以为我在国外,但其实,我早就回来了。而你和潘伟在一起的时候话很少,基本不会提起我和你在的那段时间的事。即使提起了,潘伟也会觉得你只是需要台阶,故意当做他没离开一样。”
岳来已经有些崩溃了:“所以,一直对我甜言蜜语,一直对我温柔以待的,一直爱着我的,不是潘伟,是你!”
潘泽叹息了一声:“是的。阿来,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的。我甚至想过,就这样为他掩饰一辈子,如果有一天他玩累了,又回归家庭了,你还是会很幸福。我只需要,偶尔冒充他和你在一起,就很满足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说到这里,潘泽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那个蠢货居然管不住他的女人,故意用他的名义约你去酒店他们开好的房间,还让你看到……”
第19章 chapter19()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说到这里,潘泽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那个蠢货居然管不住他的女人,故意用他的名义约你去酒店他们开好的房间,还让你看到……”
说到这里,潘泽又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张峰这时候开口:“所以,你就杀了潘伟,用他的身份活着,成为岳来的丈夫?”
这时候,潘泽摇头:“不,我没有杀他。”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该死!他伤害了阿来,他该死!”
岳来擦干了脸上的泪,对着潘泽摇头:“不,阿泽,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爱的人从来不是他,只是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他。我爱的,是当初被我救过的你,是当初站在我面前有点害羞会脸红的你,也是温柔体贴什么都顺着我的你。”
她还想说,她更喜欢他进/入她的姿势,撞击的力度,以及……
只有在他伪装成潘伟的时候,她才觉得她的婚姻是幸福的,生活是和谐的。
她甚至想象不出来,她那么爱他,怎么可以忍受潘伟占有她?她记得,和他说的时间吻合的时候,但凡只要她看别的男人一眼,他都会吃好久的醋。
他不许她穿太暴露的衣服,不许她回应别的男人的搭讪。
而潘伟的处理方式会更成熟一些,更有点像是无所谓。
她一直都以为,那是潘伟在她和他冷战的时候,习惯性地讨好她,哄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不是潘伟。毕竟,在潘泽小的时候,很少有人会喊他的名字,一般都是喊外号的。反而,在喊潘伟时,都是喊名字的。
岳来此时除了伤心和感动之外,还有一些对自己的厌弃。
她一直读觉得自己是专一的,但从来没想到她一直都认错了人。
她把潘伟误认成了潘泽,并且和他结婚,然后和他们兄弟两个都有发生/关系。
她甚至有些不确定,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觉得有些恶心,又觉得对不起潘泽,然而更多的,却是觉得命运弄人。
潘泽好像猜到了岳来的想法:“所以,我从来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觉得自己不好。但你最好的,阿来,没有人会比你更好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阿来,是我对不起你。”
岳来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你这个……”
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
要怪他吗?
可他明明已经受了那么多苦。她不想失去他,也不在意那些命案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但现在她无法帮他,按照国内的法律,审讯嫌疑犯的时候,是没有律师在场权的。什么“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都是港澳地区、欧美部分国家才允许的。
岳来感觉到有些绝望,他们才在一起,又要分开了吗?
这时候张峰又问:“你是怎么顶替潘伟身份的?”
“潘伟出车祸后,医院给我打电话,我感觉到我的机会来了,所以很匆忙地就告诉阿来,说我出车祸了,再急忙赶到医院,说出车祸的是潘泽,潘伟的弟弟。我是潘伟。后来,他伤太重,没抢救过来,死了。”
“当时阿来要跟他离婚,他就成天的不回家。我就每天陪着阿来,向阿来认错,但阿来这回铁了心要离婚,于是提起了离婚诉讼。至于潘伟的车祸,我想当初就是有结果的,我只是借这件事,光明正大地成了潘伟,光明正大地和阿来在一起。”
“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阿来不肯原谅我,她是真的要跟我离婚。我怎么求阿来,阿来都咬定了要离婚。”
他看向岳来:“我不想和你离婚的,但是你以命相逼,我怎么可以让你受到伤害呢?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
所以,他们顺利地办理了离婚。然后岳来搬走,潘伟把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都转移到了岳来的名下。
“潘伟和他的骈头让你受伤了,所以,他们都该死。可是,潘伟已经死了,所以,我杀了她的骈头,那个让你看到他们以六/九的姿势互相……那个女人。”
林摇和张峰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潘泽会选择日历上逢六/九的日子杀人。
潘泽的唇边又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