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华章-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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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停,张梓恩忍不住道:“看你们的戏,真是享受,又是煎熬”,好几次,他都暗暗捏了把汗,唯恐几人里谁出了差错,有时候某些经典的镜头,即使重来也不见的保持原汁原味。
张梓恩是个爱戏的人,不然也不能从那么艰苦的年代里熬过来,不热爱,他不会在花甲之年接下这个沉重的担子,他看吕言不顺眼,是觉着他会毁了《京华烟云》,坏了自己辛苦几十年打下来的声名。
他是爱戏的人,爱屋及乌,这时候他突然发觉陈保国这个徒弟身上还是有不少圈点之处的,同时,对杨善朴发布会上的话,也约摸信了大半,但他不好说吕言演的好,因此就事论事,说戏好看。
赵微走了进来,见几个人对着回访指指点点,有些莫名其妙,她刚刚出去了,不知道在过去的片刻功夫里发生了什么,再回过头来,发觉周围不少演员的表情却怪怪的,宛若吃了黄莲,面色发苦。
她有点受不住这样的气氛,开口道:“我刚出去一会儿,你们怎么了,刚刚那条不是过了吗?”
“对了,导演,我刚刚才想起来,大家的小姐要配两个丫鬟的,我怎么能只有一个,我觉得吧,之前给我化妆的那个小姑娘就挺合适的,你让她也给我当丫鬟吧,一个叫暗香,那她就叫叫暗疮,你看行不行?”
吕言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头,能给她化妆的“小姑娘”八成是陈红玲,赵微这次真是祸从口出了,暗疮,也得亏她想了出来,陈红玲想来不喜这个称呼的,惹了化妆组的老大,以后在剧组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张梓恩也知道她在开玩笑,但他又不知道赵微说的是哪个,就笑道:“按规矩,暗香是陪嫁过去当通房丫头的,一个暗香曾荪亚就该知足了,再加上一个,你就该失宠喽。”
“哈哈”不少人哈哈大笑,第一天的拍摄,不急着赶进度,再加上赵微的插科打诨,气氛很轻松。
了然张梓恩是玩笑话,吕言也不以为意,转而又觉得有些古怪,张梓恩对他的态度向来不冷不热,公事公办的,现在这话听在耳里,虽说是在开赵微的玩笑,却多少含着向他释放善意的成分。
脑子里想着事情,吕言脚下走向场边,将自己和陈保国和赵葵娥的衣服抱了过来,道:“老师,师娘,赶紧把衣服穿上吧。”
师者有事,弟子服其劳是传承了千百年的传统,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无论是陈保国还是赵葵娥,两人对他都不无二话。
三人接下来一时都没戏,这几天的拍摄更多的还是为了让演员和演员、演员和剧组之间尽快熟悉,待磨合程度差不多了,有了默契,才会紧锣密鼓的赶日程。
陈保国穿着衣服,对吕言道:“还不错,就是掌控的力度上欠缺了些,要记住该紧的时候紧,该松的时候松,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多向李宝田、李雪建和王学芹多学习学习,到了你现在的地步,从他们几个身上能比从我这学到更多有用的东西,搞艺术,就得博采众长,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
吕言苦笑几声,道:“您说的倒是轻松,人家两个大满贯,一个比一个腕大,我上哪认识去啊。”
陈保国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脑子就不能转转弯啊,先看看他们的戏,是怎么表现的,以后总有机会的。”
“额,好吧”吕言本以为陈保国会大包大揽的为他介绍,却没料到他根本没说这话的意思,也只能作罢。
陈保国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然到了极限,他好面子,让弟子向其他人学习,已经是很违心了,因此那番博采众长之类的话,与其说是给吕言听,更多是自我安慰。
他能教的对于吕言来说现在学了也并无太大的实际意义,对他的发展不见的有益,相反,他说的几个人和吕言走的风格很相似,对他现在的好处是极大的。
一天零零散散的拍摄之后,吕言满脑子疑问地回到了酒店,连着喝了几杯热开水,嗓子有些发干,是感冒的前兆。
后期配音他只做过一次,就是《永乐英雄儿女》,一个很痛苦的过程,如同做胃镜一般,一辈子一次就够了,有时候一句话不能与嘴型同步,需要几十上百遍的重复。
天气冷的问题暂时解决了,至少在室内拍摄的时候不会冻的脸上的肌肉都僵硬,室外的拍摄怎么解决谁也没相处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深思过表演风格和道路选择的问题的,演技的提升直到今天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没有有意去学习哪一种流派。
他知道两种不同的流派,无数条道路,就如陈保国,他是华语影视体验派的分支之一,方法派的集大成者,可以说他本人就代表了方法派理论应用的巅峰,作为一个演员,这是足以自傲的成就。
但他是半路出家的,遇到陈保国的时候他已经在无意中选择了自己的道路,虽然很杂,但整体上去芜存菁后,是绝对归属于表现派的,很多技巧都成了肢体的本能,想要改换回去基本上绝无可能。
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不能不想了,陈保国虽然未曾明言,但经过今天的拍摄,他对自身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他已经迈过了一个槛,接下来的就是不断的积累,这个过程经历的时间可能要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无头苍蝇般。
而怎么积累,学习什么,向谁学,原本都是未知的,如果没有陈保国,他还是会向以往一样,各家都学,最后在有意无意中选择能为自己所用的,在一定程度上,这种方法对他自身的积累是不无坏处的,但同时,也会浪费更多时间和精力,他一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决定木桶能盛多少水的,不是最长的那块木板有多长,而是最短的木板有多短。
吕言从未觉得自己是天才,他用了四年的时间练台词,三年的实践和学习,补充自己大学时的空白区,才堪堪有了今天的成就,一路走来,颇为不易。
有些滑稽的是,此前他一直把葛尤、陈道名当作自己学习、模仿的对象,如今回过头看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走上和他们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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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隔夜仇()
冬天的西北风把街道吹得干干净净,阳光淡淡地挂在天际,澄澈清透,窗户玻璃上的霜花仿若天然雕成的一般,折射出异样的色彩
寒冷单调的冬天,映入文人的眼里,再流诸于笔端,就充满了独特的韵味,文人的冬天,多姿多彩,或明澈,或浓郁,或婉约,或轻灵,呈现了不同的景致风韵,是围炉煮茗恬淡安逸,是吃煊羊肉,剥花生米,饮白干的痛快。
然而,大多数人多是在其他三个季节里想象他们描绘出的那个美好的世界,真的身处其中,却是喋喋不休的抱怨与冬天早点过去的期盼。
在吕言的记忆里,上大学以前,冬天是家里最难熬的日子,为了占到好点的摊位,得在晨鸡报晓之前穿上冰凉的衣服,推着手推车出摊。
到了晚上,他陪着父母将菜洗好,串成一串一串的,小雅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写作业,三口人谁也不说话,怕打扰了她学习。
今年的冻,比起往年来,要暖和上一点,但想到只能穿着件单薄的戏服,又心有戚戚起来,有时候不免想到要是夏天就好了,尽管六七月里不见得比现在多适宜拍摄。
去的时候,他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茶杯,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买的,一直跑容易出汗,还要补妆,如果可以,他不是太愿意麻烦别人。
一九二九不出手,纵然还未还到数九的时节,片场的人干起活来也变得格外小心,大多数机器外壳是塑料材质的,温度很低的情况下,很脆,稍不注意,磕着摔着就可能损坏。
陈红玲依旧没事人似的,看着像是未曾将“暗疮”放在心上,女人心,海底针,吕言自觉自己是不懂这些的。
她正吃着早饭,见吕言进来,抬了抬下巴,让吕言坐,道:“等我吃好了再给你化妆,你说你天天来这么早干嘛,受虐狂啊?”
吕言没坐,摆弄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心里有些纳闷,他以前见过颜丹辰的化妆品,好几十瓶,也不知道她们平日里都是怎么分辨的。
“呆在酒店也没事,吃了饭就来了,对了,咱们剧组的妆你都是负责谁的?”
陈红玲理所当然地道:“没几个,其他的都是她们几个帮忙弄的,问这个干嘛?”
吕言本想探探她的口风,结果见她一脸的风轻云淡,讪讪直笑,道:“呵呵,没什么”。
“好了,坐下吧”
“不是,你不洗手?”
“怎么,还嫌弃我脏怎么着,爱化不化,不乐意立马给我走人”,虽是这么说着,但她还是抽了两张纸擦了擦。
又伸出手巴掌在吕言跟前晃了晃,十指如削,洁白无瑕的仿佛一件艺术品,指甲丹蔻朱红,搽着鲜艳的油彩,看着炫目异常。
“你家里做什么的?”伸手将她的手扒拉向一边,问道,从这双手上看,她应该没干过重活,家里的条件想来也是相当优越的那种。
“人不大好奇心倒是不小,别动,头抬起来点”
“你也不比我大多少”
陈保国和赵葵娥今天没过来,他们不在场,吕言下意识的放开了不少,不管和他们的关系怎么亲近,毕竟师徒的大义在,拘束是在所难免的。
到更衣的房间换了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眼,还和昨天一样,他不喜欢化妆,但呆的久了,知道在所难免,都是拍摄的需要,和久病成医的道理相似,现在也懂些简单的皮肤护理。
见寇镇海进来了,吕言没有立刻出去,装作收拾衣服,昨天拍戏的时候,他不经意的发现自己的路子和寇镇海还是有点像的,心下猜测陈保国也许是抹不开面子让他向同处一个剧组的寇镇海学习,况且还是熟识的人。
“寇老师来的挺早啊”
寇镇海笑着摇摇头,道:“年纪大了,睡眠就不好,到了点就睡不着,宝国没过来?”
“他今天没排戏,应该不来了”
寇镇海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换衣服,一边道:“我昨儿个看你的戏了,你以前是不是还拜过师,除了宝国以外?”
他可以肯定吕言不是科班出身的,因为身上没有正统学院派的影子,如果不是潘红说,他还不知道吕言是陈保国的弟子。
吕言摇摇头,道:“没有,以前都是自己瞎琢磨的,也不知道对不对,觉得有用就都学了。”
见他扣最上面的一个扣子几次没成,吕言道:“寇老师,我帮你扣吧。”
寇镇海微微仰起脖子,也没说谢谢,吕言是陈保国的徒弟,也算是他的晚辈,道:“你要是瞎琢磨就琢磨出来这么多,我们这些老家伙几十年就白活了,唉,这条路子不容易,现在你还没体会,以后就明白了。”
吕言的动作顿了顿,扣好了,又给理了理衣领,稍稍退开一步,问道:“寇老师不一样也过来了吗?”
寇镇海笑着摇摇头,道:“过来了,过哪去呢?”
“额”吕言微微一窒,他知道过哪去?陈保国只说让学习,却没说一个明确的方向,或许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以后该怎么走。
这时候他又想起陈保国所提到的三人来,陈保国的演的戏,看了,就能记住这个角色,就像白景琦,印象实在太过深刻,甚至到了提一句台词,脑子里就能冒出那个场景来。
但是李保田、李雪建又是另外一种深刻,看一遍他们的戏,立刻就能记下这个人,即使出场不多,但也能留下极深的印象,至于所处的情景,所演的片段,时间一久久变得模糊起来,他们演的太过“普通”,就如同千千万万个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人一样,能在身边找到很多这样的角色来。
无关演技的优劣高下,单纯的选择的方式不同,评判自在人心,就像昨天赵微就觉得他演的很平淡,没有丝毫的亮点,因为她以自己的方式去衡量他,犹如两个人处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出发点不同,参照物有别,结果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吕言犹豫了几秒钟,问道:“那您是?”
不自觉的,他用上了敬语,寇镇海尽管没有陈保国等人的名气大,但于他来说,或许会有着意向不到的收获。
寇镇海眼睛直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上似笑非笑,直把吕言看的浑身不自在了,才道:“平亚谦恭有礼,经亚沉默寡言,没有什么举动,荪亚是个胖小子,咧着大嘴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