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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红唇-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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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脸色铁青,他操起酒桌上的瓶子要抡向我,嘴里骂骂咧咧过来扯我的头发,吓得那些被辱骂的小姐尖叫着靠在墙壁,看也不敢看。

    幸好霍砚尘早就察觉到我心情不好会闯祸,他始终在后面跟着我,见我果然惹恼了客人,他从外面进来,那名操着家伙的客人见到他,立刻收敛了自己,但他对我的态度非常不满,不断讨要说法,霍砚尘把我手拉住,他歪着头一脸痞气对那名男人说,“不乐意玩儿滚,爷求你来的?”

    男人一怔,他大约自从干了局长也没遭到过这样栽面的话,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站在原地不断喘息,最后他招手让包房里其他同伴都起来,他用手重重指了指霍砚尘,“我记住了。”

    他带着那批西装革履的同僚离开包房,背影看上去满是煞气和怒火,我问霍砚尘得罪了官场,会不会惹来麻烦。

    他看我有些觉得我傻,他眼睛里有一丝无奈的笑意,“不然让他打你吗?”

    他没好气松开我的手,在我额头上戳了一下,转身离开走廊。

    不得不承认,这个公关我做得很糟糕,但我本意不是这样,我想要做好,可我静不下心,我始终徘徊在崩溃和绝望的边缘,我笑不出来,也难以逢场作戏,客人最忌讳这一点,人家来买乐子的,不是看你哭丧的。

    有了这一次,我得罪人就开始信手拈来,很快我收到了四面八方的投诉,连公关经理都受不了了,找到霍砚尘告状,说再这么下去,卡门宴累积多年的高端客户都让冯锦得罪光了,她是不是金苑派来的卧底?

    霍砚尘正在伏案批阅一档关于地皮划用的文件,他听到经理怨声载道的抱怨眼皮也没有抬,“随她。她心情不好,你不要和她沉脸色。”

    经理整个人都懵了,“拿卡门宴的生意和未来随冯锦高兴吗?”

    霍砚尘一次次被打断思路,他把笔摔在桌上有些不耐烦,“卡门宴谁是老板?”

    经理彻底哑口无言,他转身走出来,在门口碰到了我,他看了我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对于霍砚尘对我的照顾和保护,我也很茫然到底为什么,难道因为那一个不经意的吻,他产生了要负责的愧疚吗?我觉得应该不会,他和纪容恪曾经也碰过许多女人,那时在九龙会,风光无两,多少人眼巴巴往他们怀中送女人,哪怕自己不想要,为了拉拢关系,总也勉为其难收下,睡一夜而已,又不是割肉。他们也都没有负责的念头,那个吻于霍砚尘而言,连屁都算不上,顶多是被蚊子啃了一下。

    很快卡门宴内部便流传霍砚尘和我有一层更隐秘关系的流言,身边一些关系不错的小姐和妈咪,我会去解释两句,而大部分人我也懒得开口,言语太苍白,主导不了别人的思想。

    梁媚在洗手间补妆时用睫毛膏戳着自己太阳穴语重心长说,“女人眼瞎爱渣男,男人也难免脑子短路,白梦鸾哪儿都比你强,可架不住一点啊,你天天和霍老板形影不离,他想要征服纪容恪很难,可征服他的女人连带着把孩子也捎走,不也是打倒他的关键一步吗?”

    梁媚并不知道纪容恪失踪于大海的事,我没告诉她,现在的华南,经不起半点风波,纪氏目前顶不住,只好能瞒多久瞒多久,我一直在等,我在夜深人静没有月亮的晚上,不断告诉自己,他还活着,我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死去,他有太多未完的夙愿,我认识的纪容恪,不管多薄情,对我从没有这么狠过。

    我无法相信他用最后一件事,将我打入永世不得翻身的无间地狱,我不信。

    我知道我总会找到他,在茫茫人海再重逢。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雨中那是他侧脸() 
霍砚尘在那天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卡门宴露面,场子里高层也没人清楚,霍砚尘不曾交代,只说过几天回来,有打听到内幕的说他跟着白梦鸾回了白家,白梦鸾的父母有些不满,要求他们早点生育,这一次态度坚决,不允许任何一方提出延后的说辞,霍砚尘算是被彻底架在水深火热上。

    白家是华南数得上的商门大户,从民国时期就开银行做典当,后来搬迁到国外,直到白梦鸾十几岁才回来,在华南做皮革和水貂生意,九十年代末赚得盆满钵盈,一度成为华南巨富之一。

    场子经理说,摊上如此强势的老丈人,也够老板喝一壶的。我心里清楚都是因为我,白梦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段本就风波不止的婚姻她一向没有安全感,我的出现不过是点燃了她最后的隐忍防线,她不得不搬出父母救场撑腰,以求通过孩子让霍砚尘那颗心尘埃落定。

    霍砚尘不在这几天,卡门宴同样发生了大事件,妈咪砸三百万从金苑场子里挖了三个仅次于冯小怜的二组红牌,据说一晚上也叫到了五位数出台,和冯小怜自然比不了,但在圈子里也颇有知名度,属于华南响当当的名妓。

    白茉莉不做了,卡门宴陷入瓶颈期,失去了头号招牌,会所的客流也随之减少,没有能和冯小怜相抗衡的劲敌后果就是眼看她一人独大,金苑一些条件不错的小姐不甘心做二线,一直被她压制着不能出头,下海刚开始都为了钱,没人计较那么多名位,等干了一段时间适应了这份生活方式,每个小姐都渴望往上爬做响红牌,谁也不愿意底下趴着,可响红牌要求高,不单单看个人条件,还要有场子和妈咪捧,必须给足了资源,客人腕儿大,自然出头翻身的机会多,久而久之也就捧成了响红牌,华西有了名,再一步步捧成华南交际花,其中需要的人力物力非常大,一般场子没有九十分的把握都不会冒险砸钱砸招牌。

    像冯小怜确实出众,据说她给金苑赚了八位数,砸在她身上的也差不多这个数,金苑不缺钱,金苑只想稳住招牌,夜总会如何稳住自己的神格,自然需要非常红的小姐来撑台,卡门宴失去了白茉莉,还有梁媚唐筝,但卡门宴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小姐加起来,不及一个冯小怜身价高,所以卡门宴有了最新的打算,准备砸重金培养出能和冯小怜势均力敌的头牌,目标就在梁媚唐筝以及妈咪刚从金苑挖来的三个小姐身上,不过这些小姐都奔三了,下海多年,失去了年纪上的竞争力,如果不是目前能挑得出来的好苗子实在太少,根本轮不上她们,培养三年五年当了首席交际花,也都三十好几,十八九的小姑娘一掐嫩出水,她们对男人的吸引力更大,这时候手段和美貌,在青春活力面前,便显得逊色了一些。

    那几个妈咪挖来的小姐我也看了,苗条漂亮肯定没说的,关键能入了妈咪的眼,是她们眉梢眼角透着的算计和城府,一看就是风尘里混了多年的狐狸,随便一个眼神都媚态横生,透着让男人心痒痒的娇,别看她们骚,但扮起学生妹,却比真正读书的还要更像,这种尤物放在任何堆里,都能搅得男人六亲不认,大街上不多见,见的也都是冒牌,夸张的东施效颦,以为穿的裸露就找到了神韵,真正的极品才是不着痕迹,却已暗中把男人的魂儿勾走了。

    她们自恃美貌与青春,做着一夜之间大红大紫十里绫罗的美梦,但在金苑所有资源都可着冯小怜,没有人愿意冒险放着大佛不捧去捧和尚,冯小怜不要的才轮上别人选,条件好的小姐当然内心不满,深深的抱怨和嫉妒,恰好卡门宴妈咪在这时给出十分诱人的筹码,并担保能捧红,她们跳槽过来自然是意料之中。

    白天我在纪氏,晚上在卡门宴盯场,虽然很多开始客人对我极其不满,但长时间熬下来,我对于工作熟悉很多,也可以游刃有余摆平一些客人和小姐之间的矛盾,何堂主和彪子扛起金苑与赌场两方的事情,夜场和赌场总是最容易捅大篓子的,他们经验丰富又十分忠诚,对纪氏百分百尽心,而纪容恪名下另外一个最关键的生意就是新标码头的进出货,一年下来毛利达九位数,这也是他能在华南屹立不倒的根本,哪怕所有生意都黄了,只要保住了新标码头,纪容恪三个字的招牌就永远不会倒。

    我白天在纪氏跟着何堂主学习如何谈判,如果讲价,如果掌控市场,他告诉我只在华南,市场绝不是由供求决定,更不是政府的调控,而是在纪先生手里,他可以随意切换转变,只要他抛售手上的筹码,华南的天就会由多云变阴,这也是明知道他做尽恶事,却仍旧在条子那边吃得开的关键,纪容恪不能倒,除非是黑吃黑,条子捡个便宜,如果亲自出手围剿,对方势必全军覆没惨痛收场,纪容恪不干预政府,也不受控制,更不搅乱百姓,相反他还做些好事,在这种情况下,上面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何堂主正专心致志给我讲述一些上下家的情况,我惊讶发现纪容恪的人脉这样广,连大陆那边他也认识不少人,而且扯出哪一个来,都可以掌控商业市场,怪不得他在短短十年间就占据了地大物博的华南省,用了九叔五分之一的时间做到了和他等同的地位,这和他极佳的交际手腕不无关系,他的人脉网随便一撒,都足够撼动整个圈子,可这样的纪容恪,怎么会死呢?

    我陷入沉思和疑窦中,何堂主将那一满满一页都讲述完毕后,他想要问我还有什么不懂的,结果发现我正在走神,他非常无奈而严肃把资料摔在桌上,浮动起一层尘埃,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何堂主说,“冯小姐,我刚才讲的您听明白了吗?”

    我一本正经看着他眼睛,“我觉得容恪还活着。”

    何堂主一怔,他一声不吭,只狐疑的看着我,“您怎么有这样把握,是从卡门宴听说了什么吗?”

    “我的知觉。”

    我一字一顿说完这句话,何堂主脸上本还半信半疑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好笑,“纪先生教导我们,不要相信所谓感应知觉和想象,只遵从规律,现实,信任结果,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妄想和空谈,没有任何依据,只会误导我们。如果纪先生平安无事,他没有理由不回来。他就算割舍得下整个纪氏,也不可能连您和孩子都不在乎。”

    我觉得和男人根本讲不通,他们是理性主义,逻辑至上,可很多只能用感性解答的问题,他们根本不会认可,我还想再和他分析,可他直接伸手打断了我,对我的一切说辞都看作无稽之谈,“冯小姐,今晚我会跟随您到码头谈一单生意,具体过程由您来把控,这是我们合作很多次的下家,只要您能谈个大概,都不会出问题。”

    他说完后直接拿着那些资料推门离开办公室,他迎面和彪子撞上,彪子问他怎么样,何堂主十分疲惫怅惘的捏了捏眉心,“我很无奈。”

    彪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看了一眼我,拍了拍何堂主肩膀,后者离开后,彪子走到我面前,从怀里取出两个小纸包,打开后里面露出两大块颜色形状都十分漂亮的糖果,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好吃极了,我看中小门口好多孩子放学都买,我排了半个小时,这家糖是老字号,一天就卖一千个人。我磨了他半天,才卖了我两份。”

    我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觉得十分感动,彪子是个特别粗犷张狂的男人,他不细致,也很暴躁,还动不动就砍砍杀杀,我想象不到他为我排队买糖是什么样子,我觉得心里掠过一股暖流,我拿起糖放在唇边舔,果然很甜,有一丝水果和奶油交缠的味道,彪子把我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他说,“看一天了都,何一池那闷骚男,一点不考虑女人受不受得了,刚上手能多熟练啊,回来闷死了他就高兴了。容哥要知道自己女人被他这么祸害,回来直接劈死他。”

    我叼着糖,彪子把我抓起来,“出去散散心吧,急不得,何一池当初跟着容哥也学了小半年,他现在就是着急,恨不得立刻全灌给你,你还怀着孩子,根本扛不住,我做主了出去散心,让他找我来,还管不服他了,当个堂主了不起啊,我要不是太不靠谱,容哥打算给我的。”

    我咬着糖笑出来,“你不靠谱吗?”

    彪子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吧,看和谁比,何一池很稳重,是那种很少见的稳,这点他像容哥,容哥就看重他。我能打能杀,就是不太会摆弄算盘,所以生意之道我不懂,我可以帮着打架,冯小姐你放心,只要我一个人跟着你,你都不用带保镖了。”

    我点头说好,我跟着彪子小心翼翼穿过后门,躲开了何堂主手下的看守,直接溜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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