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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血槽为零-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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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屋花衣就这么在浦原商店住了下来。

    这里的夜晚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结界的效果,从屋里完全听不到都市的喧嚣。

    不知道是不是在对付拘突的时候,消耗了打量的精力,本以为自己会毫无睡意的古屋花衣,头沾上枕头没过十分钟,意识便渐渐飘去了远方。

    被子上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这对于吸血鬼来说绝对是最佳的催眠剂。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古屋花衣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到了白兰。

    ……但不是她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

    这一个看起来更玩世不恭,也更嚣张欠揍一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当然,古屋花衣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他的身边多了很多人,却唯独没有自己。

    她看着梦里的白兰得到名为玛雷指环的戒指,组建密鲁菲奥雷,用仅仅几年的时光叱咤黑手党,与拥有百年历史的彭格列家族平起平坐。

    梦境到这里并没有结束,而是发展的越来越诡异。白兰开始疯狂地对付彭格列家族,逼迫对方不惜亲手毁掉传承了十代的彭格列指环。

    画面变换的越来越快,就像白兰越来越急促的举动。每一帧都飞速地从眼前闪过,若不是她的动态视力良好,几乎看不清画面里的内容。

    再一眨眼,画面定格在一片广袤的森林里。

    他面对着的,据说是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坚定地说着无论如何也要打败他的少年们。纵使如此,白兰抄着口袋,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顶天立地。背后巨大的白色羽翼衬托着他依旧灿烂的笑容,有些刺眼。

    不,太刺眼了。

    古屋花衣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到近乎让人作呕的预感。

    现世里的她挣扎这想要醒过来,但意识却与现世拉扯着,试图再看久一点,待久一点,说不定就能触碰到他。

    说不定……就能阻止他……

    直到白兰任由漫天火炎吞噬了自己,古屋花衣甚至能切身地感受到皮肤在灼烧,痛彻心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觉得白兰如此迫不及待了。

    他这是迫不及待的……去死。

    【白兰……白兰!!】

    古屋花衣忍不住呐喊,声嘶力竭。

    然而,没有人能听见,连她自己也听不到。

    下一刻,古屋花衣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一片清明。

    入眼仍旧是木质的天花板,窗外夜色依旧。

    她还伸着手保持着努力触碰的姿势,肌肉僵硬像是刚举完二十斤的哑铃。

    枕头上有一块深色的濡湿,刺骨的冰凉,让她不敢去想那是什么。

    努力平复下还有些急促的呼吸,古屋花衣掀开被子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窗户。柔和的夜风带着鲜活的气息,吹乱了她的发丝,也抚平了她焦躁的内心。

    只是个梦境吗?古屋花衣这样问自己。

    如果只是梦,那她为何,为何感受到了彻骨的绝望。

    那是白兰的情绪。

    【血滴子……】古屋花衣揉了揉还是有些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呼唤着【我梦到了白兰。】

    【哼,现在连梦到个男人都要跟我说了吗?】血滴子愤愤【不想理你!】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闹。】古屋花衣打断她【我梦见白兰死了……真实到……】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真实到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确实发生了。

    古屋花衣害怕自己万一说出来,就真的变成了现实。

    【我从没做过这样的梦。】少女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之前喝过白兰的血,所以跟平行世界里的他,也有了联系,会不会……】

    半晌,血滴子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亲亲,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不能?】她反问【如果你不说,我连这个梦都不会知道。】

    【……】

    【时间不多了,很快,很快就能……】

    咚咚——

    血滴子后面的话语被沉闷的敲门声给盖了过去。

    “花衣?你还好吗?”浦原喜助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响起,语气里透着些许担忧。

    “嗯。”

    古屋花衣应了一声,然后整了整衣服,又抹了一把脸,确定没有泪痕之类可以出卖自己的东西后,她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后的阵容真是无比的齐全。

    从店长到员工,连恢复了人形的夜一都打着哈欠靠在墙边,明显是睡意正浓的时候被叫起来的。更夸张的是,小雨和甚太两人的手里,还拿着酷似狼牙棒和铁榔头一类的兵器。

    视线扫过一圈人,最终落在浦原喜助的身上。顿了顿,古屋花衣歪头猜测道:“你们,这是打算去盗墓?”

    “盗你妹啊!”起床气相当大的夜一一巴掌将她摁到了地板上:“半夜三更不好好睡觉,没事吓什么人。”

    过了几秒之后,古屋花衣疑惑的声音从地板下面传出: “…………我?”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要不是被喜助拉着,某个暴脾气恨不能再补一脚。

    “做个噩梦而已。”银发少女站起来,揉了揉脑袋。

    “还而已?”夜一嘴角抽搐:“你梦到被蓝染抓去做新娘了吗?”

    少女不解,扭头看向喜助。

    后者挠了挠头,神色也是少见的严肃:“你刚刚的灵压撼动了结界,所以我们很担心。”

    “放心,我是花坚强。”她摆了摆手:“就算蓝染真敢抓我,那也妥妥是我攻了他。”

    “……”

    “总攻,不解释。”

    “……”

    众人一脸嫌弃地看了所谓的总攻一眼,齐齐转身回屋睡觉。与其担心这种人,还不如担心天什么时候塌下来比较实际。

    浦原喜助走在最后,深深看了少女一眼。

    古屋花衣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有一双干净澄澈,却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

    “晚安。”浦原喜助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好好休息。”

    “晚安~”银发少女挥了挥手,也笑了。

    满心的疲惫都已消散,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色里,有人担心,有人挂念,有人会微微笑跟你说晚安。

    那么,就算是噩梦,也没有什么好怕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白兰:

    #就算梦里出现也算出现#

    #都梦见了真人还会远吗#

    #我有特殊的秀存在技巧#

第97章 死神()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到了后半夜。

    不知何时聚集而来的云将月光遮挡,风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了,空气变得有些沉重。古屋花衣蹑手蹑脚地拉开浦原商店的大门,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走廊。明亮与黑暗的交接点就在她站的这个位置;泾渭分明。

    她有些踌躇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不辞而别真的好吗?】

    血滴子很少会在意古屋花衣的决定,因为在她看来,自家亲亲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正确的。倒是很少出声的该隐罕见地开了口【他们……不错。】

    【所以才要偷偷摸摸的走;不然就走不掉了。】

    古屋花衣迈步走下台阶;那个梦境给她了很不好的预感。

    她不知道白兰发生了什么;想去找他;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就算能回来,可谁又能保证那个时候蓝染;还活着?

    如果蓝染死了;却不是死在她手上……

    那绝对是最令古屋花衣困扰的事情。

    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有时候下定了决心,情绪就会跟着轻松不少。古屋花衣抬头看了看天色;趁着还没有下雨;去找蓝染谈谈人生吧。

    刚抬脚;一个有些熟悉的灵压波动从院子门口凭空出现。

    古屋花衣猛地抬头;果然看到一个明明应该在房间里睡觉的人;正摇着扇子;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

    一双深邃得眼睛看得她有些赧然。

    屋子里另一个灵压在浦原喜助出现的那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想来他是用了什么手段骗过了自己,而却真货藏在这等着抓她呢。

    所以说面善心黑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古屋花衣有些无奈,第一次被这么光明正大的抓包,真是丢脸。

    “……老师。”她开口打招呼。

    啪——

    浦原喜助合上扇子,轻轻抵在唇边,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花衣你这么晚,是打算去哪儿?”

    “我饿了,想出去找点吃的,你也知道我的口味和普通人不一样。”

    “明天我会帮你弄些回来。”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就好。”她摸了摸鼻子:“反正也是睡不着,正好出来转转……”

    “带着斩魄刀?”

    “嗯嗯,顺便锻炼下身体嘛。”一边说着,古屋花衣一边点点头:“闻鸡起舞。”

    “……”

    浦原喜助哭笑不得,明明大家都彼此心知肚明,她怎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扯谎?

    “一会儿会下雨,回去吧,小心生病。”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别想着逃跑,那不可能。

    古屋花衣早在看到他出现在门口时,便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深深叹了一口气,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抱歉老师,就算你阻止我,我也一定要去。”

    “抱歉啊花衣桑,就算你讨厌我,我也必须得阻止你。”浦原喜助抬手压了压帽檐,同样的模式原话奉还。

    古屋花衣想了想,忽然将斩魄刀一举指天:“任何阻挡吾之脚步的人,都会受到天罚!”

    浦原:“……”

    “好吧我的意思其实是……”少女一脸郁卒地耷拉下肩膀:“怎么样你才肯让我走?”

    “怎么样都不行。”对方的拒绝十分干脆:“你应该知道蓝染对你的体质很感兴趣。上次他能毫不留情地下手,这次也……”

    “我一直都很清楚。”少女截下他的话。

    正因为她一直都很清楚,所以才会选择来现世。就是因为相信夜一,相信喜助。

    “但有些事,老师你不懂。”

    她怕再等下去,会后悔。

    那样的话,哪怕死,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别太看得起自己,花衣。”

    半晌,她听到浦原喜助这样说,语气冷淡且没有一丝起伏。

    古屋花衣怔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浦原喜助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样子,从来不曾见他用这样的口吻说话。

    字字珠玑,直直地戳在心上,生疼生疼。

    实话果然令人讨厌。

    “不试试怎么知道?”强压下心底泛起的浓浓酸涩,古屋花衣对上后者的目光:“虽然老师你百年前输给了蓝染,但你不也没后悔当初的尝试嘛。”

    头顶的云彩越压越沉,越积越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难承负重而落下瓢泼大雨。

    “喂喂花衣,骂人不能揭短啊。”浦原喜助叹气,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吊儿郎当:“我都没说那么过分的话。”

    “抱歉啊,不知不觉就说了实话。”古屋花衣笑了笑:“可是老师,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那就来打一场吧。”浦原接话。

    “什么?”

    “离开了这么久,你的身手比以前更好了,我看的出来,但这并不能成为你对上蓝染的筹码。”浦原喜助微微侧头:“所以,赢了我,你尽管去,没有任何人会拦。”

    “这样啊?”少女微微挑眉:“那你要说话算话哟,老师。”

    话音落,下一秒,哗——

    大雨倾盆而下。

    ******

    半个小时之后,浦原喜助和古屋花衣站在浦原商店下面的秘密训练场上。之所以耽误了半个小时,是因为刚刚那场毫无征兆说下就下十分任性的大雨,不偏不倚将站在院子里的前技术开发局局长浇了个透心凉。

    而古屋花衣则因为被他拦住,所以只是稍稍后撤了两步便躲进了门廊下,因此十分好运的躲过了一劫。

    “花衣你是故意的吧?”

    浦原脱掉了罩在外面的浴衣和一直戴在头顶的帽子,一头金发灿烂得有些刺眼。

    此时古屋花衣正打量着这片望不到边际的地下空间,熟悉的一景一物都令人颇感怀念。如果他再把身上的衣服也换成黑色死霸装,那就真和以前的斩术训练课没差别了。

    “我以为老师你比较喜欢**的美男子这一称号。”

    “……”果然是故意的。

    “说起来,老师我心有疑惑,还望解答。”古屋花衣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蓝天白云,如果不知道现在外面正大雨滂沱,她真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好好说话。”浦原喜助眉头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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