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异乡_下-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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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们的脸都木了,这脸丢的,都跨界了。
“我、我在哪里……”半路上少年醒过一次,睁着迷蒙大眼,目光停在一张眼就落入视野中的海姆达尔的身上。
“没在哪儿,做梦呢!”海姆达尔直接敲晕了他,本来想用昏迷咒的,顾虑到在麻瓜的地盘上还是少用魔法。
约翰抿着嘴垂下眼,海姆达尔说:“想笑就笑,憋着多难受。”
“你对同类也这么心狠手辣。”约翰的嘴角翘的高高的。
“所以你也别纠结了,是不是感到平衡了不少?!”海姆达尔说。
约翰被他噎的再不随便跟他搭讪了。
布塔不顾同伴的阻拦一直在楼下等消息,当海姆达尔和约翰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斑驳光影交替打在他们身上,使他们的面部忽明忽暗扑朔迷离,布塔竟然有些望而生畏了,迟迟不敢移步,直到二人行至眼前才像猛然间踢开什么似的快步迎了上去。
“谢谢,太感谢你们了。”布塔在听到约翰说她的同伴没事后眼睛又一次红了,这两天姑娘哭鼻子的次数比原来几年累积下来还多。
上楼时,海姆达尔面不改色与她擦肩而过,留下一句,“等会儿我们谈谈。”
布塔心中一动,若无其事的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上楼了。
少年的成功救回引起了其他少年们极大的震动,海姆达尔在他们或惊喜,或惊惶,或复杂深沉的烦闷情绪外泄中冷眼旁观片刻,对这件事带给他们的震慑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也亏得这些少年对巫师世界不十分了解,缺乏见识,缺乏历练,缺乏世故,这一切都给了海姆达尔装大尾巴狼的资本。就是要他们畏惧,怕,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作怪,即使作怪也会多一层顾虑,不会毫无顾忌的趁他不在的时候算计他的徒弟。
天高皇帝远,海姆达尔已经在为开学以后照拂不到科做准备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斯图鲁松室长除了考虑自己的前途,如今还要学着为徒弟做打算。
海姆达尔没在他们那儿逗留,约翰把人留下后就走了,海姆达尔趁别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和布塔交换了个眼色,姑娘转身后不动声色的融入到了同伴中去了。
海姆达尔去了科的房间,大个子这会儿还在便利店上班
。
他在空屋子里坐了一会儿,拿出魔法镜子和威克多报了平安,然后再不肯多言,让男朋友早点休息。
月上中天,银纱透窗而过,不大的房间内清辉荡漾,满室柔光。
布塔就是在这个时候敲响了房门,海姆达尔挥了挥魔杖,门开,布塔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轻轻合上房门。
房间内没有开灯,海姆达尔坐在窗前月光下,枝影在他头发和肩膀上跳动,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是能感到他在注视着自己,布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坐。”最终海姆达尔打破了沉默。
布塔的身姿略显僵硬,步伐没有迟疑,很快来到海姆达尔身旁,坐下。
她看清楚了海姆达尔的脸,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表情,布塔越发忐忑了。
“我不相信你们。”海姆达尔看向她的眼睛,姑娘的眼神在他的话语中畏缩了一下。
海姆达尔又道,“你们也不相信我。”
姑娘摇头要张嘴,海姆达尔举起手,她讪讪合上嘴,换了个坐姿,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海姆达尔没有这方面的欣赏喜好,很快又道,“你很聪明,人也机灵,我欣赏这样的人,一点即通。”
布塔沉郁的脸一亮,看向海姆达尔的眼神顿时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海姆达尔心里感慨,这小姑娘真是聪慧,脑子转的也快。
“我可以教你魔法。”海姆达尔口齿清晰的承诺。
布塔的眼睛一下瞠的老大,胸脯剧烈起伏,好像喘不过气来。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布塔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平缓了一会儿,“您请说。”说话声沙哑,看向海姆达尔的眼神越来越小心翼翼。
“帮我照看科。”
显然,这个答案没在布塔的脑补范围内,一脸的意外。
这个反应多好,海姆达尔感叹,那情报组长就没给过他一个直抒胸臆的表情。
“科那样你也看到了,我不放心。”海姆达尔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为难。
布塔马上听出了言下之意,“您要去什么地方吗?”
“我还是学生,下个月就开学了,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天天和科见面。”
布塔原来猜他年纪不大,没想到还是学生,也就是比自己小,愣愣看了他一会儿,觉察到失态后低下头。
海姆达尔以为她在纠结自己的年龄问题,过了一会儿布塔说:“佐伊……”布塔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暗示道,“其实佐伊一直在留意科。”
海姆达尔眨巴下眼睛,皱了下眉头,姑娘也眨巴下眼睛,而后点点头
。
海姆达尔顿悟,啼笑皆非的想科啊科,原来你早就被人家盯上了。但是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斩钉截铁的说:“我不相信他。”伸臂一把握住布塔瘦削的肩膀,一词一顿道,“我说服我自己,尝试相信你。布塔·布拉托维奇,不要让我失望。”
随着肩膀上那只手的落下,布塔的心猛地吊起来七上八下,然后又随那只手的微微一紧猛然间落了地。
布塔眉眼恍惚的站起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再抬起眼时脸上只剩下毅然,她的脸颊因激动而泛出薄薄的红晕,她紧紧握住海姆达尔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犹如图腾崇拜那样在崇高的信仰下卑微的低下头,把那只手的手背轻轻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这只手有厚厚的茧子,指腹有些粗糙,手指既不纤细也不修长,手指甲修剪的很短很齐整,打理的很干净,但绝不是她想象中的上等人拥有的那种细腻洁白,手背上还能看见隐隐约约或深或浅的长短不一的疤痕。
这只明显不属于享乐主义的手却让布塔的心更加踏实了。
海姆达尔发现她死死盯着自个儿的手,有点发毛,抽了抽,却拽不开,直到这叫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是什么诡异仪式的过程过去,布塔才再次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海姆达尔无言以对,当一个男人被一个泪眼汪汪的姑娘跪着瞻仰,作为一个男人你还能怎么办?!瞪着眼睛与她四目相对,片刻后,布塔好似找回了声音,声音略微发颤,尾音力不从心般压抑不住的跳脱。
“我的荣幸!”
海姆达尔小心拿回自己的手,真怕这姑娘魔怔,抱着自己的手不放了。
“坐着说。”海姆达尔指那椅子。
经过这一出,可能觉得自己受到了海姆达尔的肯定,布塔认为更加不能大意,她站起来,挨了半个椅面腰杆笔挺的坐着。
海姆达尔也不勉强她,看了她一会儿,把那姑娘看的浑身不自在后,说:“不要告诉别人。”
布塔一脸郑重的点头。
“你的同伴也不行。”
布塔犹豫了一下,经过片刻艰难抉择,重重点头。
好。
“我一般早上上班前和下班后会来,你看把时间定在什么点上好?”海姆达尔问。
布塔一听激动的不行,她的期盼这么快就要实现了么……咬着嘴唇想了想,“早上吧,晚上我们都要聚会,不太好脱身。”
海姆达尔莞尔一笑,像是赞同,心想不错,还能间接掌握那些少年的举动。
布塔有些害臊的垂眼,月光在姑娘的额前滑下,舔。过鼻尖,落在两头微微翘起的嘴唇上,这一时刻,她并不美丽的脸庞竟有些姣好。
海姆达尔两手交握,欣赏着眼前因为青春而靓丽的美景,心里想着,路遥知马力,趁开学前的这段时间再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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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ACT·485()
流萤在浓厚的夜色下漫无目的兜转,细如发丝的光晕在它们身后划着弧线交织,在挺拔的枝干间若隐若现。广茂繁硕的叶影层层叠叠,晚风吹拂着摇摆出沙沙的乐音,层叠处掀开宽窄不一的缝隙,可窥见少许满天繁星。稍纵即逝。缝隙重又闭合,却不再像最初那样浓密,渗透出丝丝缕缕的光和斑斑驳驳的青。
深沉的夜并非墨黑,而是一种仿佛含着光的蓄势待发的藏青,只等着破晓的晨曦划破苍穹,吐故纳新。
海姆达尔突然发现自己多愁善感了,三更半夜形单影只的立在林边陶然了
。在他的概念里只有诗人或者艺术家才会这样,用挥霍生命来诠释感性。
斯图鲁松室长不认为自己是个有情调的感性之人,曾尝试让他学会欣赏艺术的克鲁姆夫人指着他的鼻子斥他“俗不可耐”,海姆达尔不反对这个说法。克鲁姆夫人的娘家家境殷实,嫁人了之后衣食无忧,人的品味在一定程度上由经济基础决定。即使如今的海姆达尔同样衣食无忧,但他从来没想过改善品味,或者说为改善品味做点努力,即便装模作样的迎合也没有,所以他才不反对克鲁姆夫人对他的评价,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确实“俗不可耐”。
但是现在,他很想为自己无意间撞破的大自然的瑰丽证明点什么。让他即兴创作纯属天方夜谭,背诵点什么总是可行的。当他兴致勃勃的搜肠刮肚,想要找寻能够借用的贴合此情此景的诗歌后遗憾的发现肚子里的墨水显然不够用,竟然没有一句能够派上用场。
窘迫维持了三秒钟……
斯图鲁松室长45度角虔诚仰视的头迅速转为稀松平常的目视前方,返过身去琢磨是不是应该再报个平安,一边想一边掏出了魔法小镜子——所以说斯图鲁松室长是个想得开的人。
镜子刚拿出来海姆达尔马上意识到眼下的时间点,刚要搁回去,镜面涟漪圈圈的晕开一团光,威克多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海姆达尔老激动的,刚刚装深沉失败,沮丧的末梢还没从他脑海中完全退散,这个时刻和老爷灵犀。原来威克多一直惦着他,还没睡。
海姆达尔觉得他被治愈了。
【什么时候回来?】威克多开门见山。
“我已经看到庄园的房顶了。”海姆达尔扬起镜子对着掩映在林中的庄园晃了晃,怕威克多不相信似的,嘴里说:“看到没?看到没?”
实际上一点都看不真切,但是威克多还是睁眼说了瞎话。
前方一道黑影迎面蹿来,海姆达尔一个不查被扑个正着,惊叫声来不及发出就发觉黑影顺着自个儿的身体往上攀,最终落在肩膀上。
是豆荚。
海姆达尔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憋的脸都红了,所幸背着光,他的窘迫不太明显。
【怎么回事?】威克多的声音从镜子那头急匆匆的冒出来。
“没事,豆荚吓了我一跳。”
威克多松了口气,【等会儿来我房间。】
海姆达尔用一种很深沉的口吻吩咐:“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我。”
老爷在镜子那头哈哈大笑,临了慢吞吞的回答,【宝贝儿,我已经在床上了。】
斯图鲁松室长差点就不淡定了,好不容易压下因为老爷的挑逗而被唤醒的内心的骚动,匆匆挂上“电话”。
'我是第一名。'豆荚得意的翘起尾巴,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紧接着,前方道路上浮现出几道忽明忽灭的影子,随着影像轮廓的逐渐明晰,海姆达尔满脸笑容的张开胳膊,一副热烈欢迎的架势
。
奶糖它们几个奔跑的更欢了。
小面包倒是很有骨气的没搭小八顺风车,迈着小短腿在地上拼命捣腾,奶糖和小八比她身高马大,一下就蹿到前面去了,小面包即便吊车尾也不气馁。
“国王呢?”海姆达尔随口一问。
'在睡觉吧。'豆荚不怎么在意的说。'下午保加利亚魔法部的人又来这里巡逻,它在树林里瞎转,差点和他们发生冲突,你没看见保加利亚的那几只嗅血被吓成什么样儿。保加利亚魔法部的探员不清楚国王的身份,还想把它抓回去,要不是威克多回来及时阻止,那几个探员的脖子大概要被它咬断了。'
“它受伤了没有?”海姆达尔忙问。
'不清楚……应该没有吧,晚上吃的挺多的,不过'豆荚犹豫了一下。'似乎没什么精神。'
这个时候,奶糖率先奔至面前纵身一跃,在海姆达尔的惊呼和豆荚“喵”的惊叫声中连人带猫一块儿扑倒在地。然后胸前霍地一沉,小八爬过奶糖的背跳到海姆达尔胸口,敦实的重量差点压得他一口气没提上来。
小面包终于跑到跟前,小绵羊似的弱弱叫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