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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大刁民-第5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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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朵里传来第三和第四行动小队不约而同的声音:“收到!”

    “头儿,干嘛不直接拿下?这样任由他拿着东西在外面兜圈子,太危险了!”战风雨不太理解,为什么发现了江雨行动异常却不直接拿下。

    “江雨的身份很特殊,弄不好就要弄巧成拙。而且根据澳门那边的消息,他的前妻熊文娇教授正处于失踪状态,初步怀疑熊文娇可能已经被人劫持,绑匪很可能正是利用熊教授对江雨加以要挟。澳门那边还没有进一步的回复,如果这个时候拿下江雨,很可能出现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意外。”透过望远镜,李云道看着拎着旅行包迅速撤离森林公园的江雨,有些感慨——江雨一家三口也算是命运多舛。

    “头儿,我觉得很奇怪。就算他前妻被劫持了,以江雨的身份地位,就单单只为了让他运一套3D打印的手枪零件进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啊。咱们国家枪械管理虽然很严格,但黑市里也不是没有私下流通的管制枪械,再不济,找那个郭威弄几把土制枪也比冒这么大的风险运枪进来要强得多啊!”战风雨看着李云道说道,短短的几日相处,他对这位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副局长多了几份亲近。

    李云道微微点头:“麦提尼,文心,郭威,这应该是一条线,江雨,熊文娇和未知的绑匪又是另一条线。只是,我也想不通江雨到底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说到底,他只是个香港政府的官员,放在大陆影响力也极为有限……不好……”李云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估计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战风雨疑惑地打量着李云道,他说“不好”,究竟是指哪方面会出问题呢?李云道没说,战风雨仍百思不得其解。

    李云道的确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是江雨孤身赴西湖实施恐怖袭击,一旦实施成功后,江雨的身份一经公开,香港政局或许将面临九七回归后的最大危机,而且江雨的所作所为,将成为港岛独立份子用以说服大众的有力事实依据——连律政司司长都以这样的行动来反抗现今的政体,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争取?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跟踪江雨回酒店的路上,李云道立刻拔通了秦孤鹤的电话。听完李云道的分析,秦孤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近半分钟,李云道知道老爷子需要一些时间权衡利弊,也不催促,只耐心等待着老爷子思考后的结论。爷儿俩在电话两头沉默了许久后,才听到秦孤鹤终于开口。

    “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后,李云道出有些忐忑,涉及疆土问题,老爷子也不敢独断专行,这个时候,或许只有一个人才能一锤定音。

    果然,一刻钟后,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软禁江雨。”

    “软禁?”李云道显然没料到会这样的结论,但很快就想通了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可能会顾忌熊文娇的性命,但对于京城的执牛耳者们而言,疆土稳定和一个女人的死活孰轻孰重,不用掂量都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嗯”了一声:“谁在澳门?”

    “海哥。”

    “何大海?”老爷子有些意外。

    “从莫斯科回国后,他就一直在澳门休养,而且之前我香港执特任务时,因为熊文娇的特殊作用,拜托海哥暗中保护过熊文娇一小段日子。”

    “嗯,这样吧,给大海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内无论他能否救出熊文娇,江雨都必须被软禁。”老爷子最后又补了一句,“这是最高命令。”

    最后一句话令李云道微微一惊:“最高命令”?他自然知道这个最高命令来自何方——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只关乎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而已。政治的无情与残酷如此便可窥一斑。

    李云道叹息了一声,应了一声“好”,老爷子似乎听出了李云道情绪的反复,沉声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挂了电话,李云道许久没有出声,作为司机的战风雨一直在打量坐在副驾上的年轻副局长。他对李云道的空降身份很好奇,李云道的简历他也初步研究过,从警时间不长,但经历相当丰富,最近的一次调动是从香港警队挂职后直接调任西湖市公安局任副局长,之后还担任过江宁市江北分局副局长,从简历上看,也的的确确是从刑警一线一步一步攀升至如今的职位,只是这攀升的速度堪称一年一大步。刚刚听他打电话,应该是跟京城的某个位高权重的老者,具体内容他听不清,但他看得出年轻副局长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让他们做好准备,四个小时后,软禁江雨。”李云道有气无力地宣布了这个命令,但脑中却是熊教授被歹徒处死的场景——但愿何大海能在剩下的短短四个钟头里找到熊文娇的位置并将她救出来。

    接到通知的何大海暗暗骂了声F开头的单词,不过他在熊文娇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翻到了一个刻着“萄京皇家赌场”字样的袖扣。熊文娇是法学权威,对博#彩没有兴趣,何大海之前暗中保护她数月,也从未见她涉足过澳门任何一家赌场。这家萄京皇家赌场何大海却是常客,算是澳门数十家赌场中相对出类拔萃的一家六星级赌场。博#彩这一行的门槛说高不高,但说低也不低,黑白通吃是最起码的要求,否则就算有命赚钱也没命花钱。

    只有四个钟头时间,何大海只能带着唯一的现场线索,驾车飞速赶到萄京皇家赌场。象征性地兑换了些筹码后,他便开始在赌桌间徘徊,注意力一定在赌场随处可见的安保人员身上,他一连观察了几名赌场安保,落在熊文娇家中的袖扣果然与安保人员西服上的一模一样,现在他只需要找到那个丢失了一颗袖扣的保安。只是何大海自己也不敢确定,丢了袖扣的人是不是早就找了新的袖扣缝上了。

    他在赌场里转了几圈,为了不引起安保人员的怀疑,每过一会儿便找个赌桌扔下数个小额的筹码,看上去的的确确跟个老赌客没什么两样。

    赌场里那些已经熬了一夜的双眼通红的赌客们也纷纷开始离场,但又不断有新的赌客填补上他们的空缺,何大海在人群中不断搜索着,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个钟头。

    他看了看手表,长叹了口气,在百#家乐的牌桌上扔下一个筹码,而后眼神又转到了周边的安保身上。

    突然,他眼前猛地一亮:站在离百#家乐牌桌不远处的老虎机旁的络腮胡子,他的袖口少了一粒袖扣。

    他正欲离去,被却荷官一把拖住:“恭喜你先生,您运气真好,大家都压庄闲,只有您一个人压对子,1赔11,这是您的筹码,您还要下注吗?”

第九百五十四章 清平直街A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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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海迅速将筹码扫入怀中,冲众人嘿嘿一笑,用标准台湾腔应答道:“不了不了,小赚一笔就可以了!”

    每天在赌场进进出出的赌客络绎不绝,有输得倾家荡产的,也有豪赌一夜致富的,但悲剧远远多于皆大欢喜的喜剧,究其根本还是出自人心贪婪。像何大海这样小赢一笔见好就收的小富即安也不鲜见,原本准备跟着他下注的人们也只是微微表达了失望便再次投入新一轮的赌局。

    何大海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只有一只袖扣的保安警卫,那是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一脸络腮胡子,目测身高超过一米八五,从走路的姿势来看应该是军伍出身,但是从细微的动作来看应该是菲律宾或马来西亚的军种。澳门赌场本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既有身价亿万的富豪骄奢淫#逸,也有家徒四壁的穷人的孤注一掷,各东南亚各**队退伍军人大体上也是冲着能搏出个富贵才趋之若鹜。

    何大海缓缓走向那保安,步履蹒跚,直到走到那人身旁,一个踉跄扑倒在那络腮胡子的脚下,一手抓住那人的裤管:“快……快走我去医疗中心,我有哮喘……”

    那保安本想一走了之,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好就这样弃而不管,只好暗叫一声倒霉,扶起何大海便往医疗中心的方向走去。

    医疗中心在赌场里扮演着一个很重要角色,几乎每天都有客人在经历过山车般的财富跌宕而引发高血压、心脏病这类急症,所以医疗中心被安置在赌场的一楼的角落里以方便救护车能尽快将驻场医师处理不了的病症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最近的医院。此时正值上午,本就是一天当中的客人较小的时段,所以医疗中心只有一名医生,见络腮胡子扶了一名客人进来,连忙站起身问道:“拉扎克,客人怎么了?”

    被称为拉扎克的络腮胡子用不太熟练的广东话无奈道:“他突然倒在我身边,好像是哮喘……”

    “哮喘?快,把人扶到里面来!”医生指着隔帘内侧的病床。

    突然,那奄奄一息的病人眼睛猛地一睁,伸手一记拇指按在医生的颈动脉处,那医生身子一软便软瘫了下去。络腮胡子一惊,连忙去取腰间的警卫棍,只是还没等他打开警卫棍的皮扣,刚刚呻吟不止的病人便一掌劈在他的颈间,拉扎克脖子一歪,也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他闻到一股恶臭,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缚住双手双脚,绑在隔帘内的病床上,刚刚那名赌客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正眯眼打量着自己。

    “嗯,我是个不太喜欢跟人绕弯子的人。长话短说,告诉我,你把人藏在哪儿了?”何大海不知何时换上了青蓝色的医生服,戴着口罩,一手拿着针筒,一手拿着不知名的注射用药,看上去颇是恕K档氖呛艿氐赖穆砝从铮庋说稍擦怂邸�

    “我可以把你嘴里的破袜子取走,但是你如果发出任何声音,嗯,这是青霉素,你应该知道,你自己青霉素过敏吧?”何大海刚刚已经用医疗中心的电脑查看过拉扎克的资料,这家伙果然马来西亚人,在马来西亚陆军当过装甲兵,三年前退役,一个月前才来澳门,入职体检报告上写着他严重青霉素过敏。青霉素是医疗中心常备药物之一,此时成为了何大海手中一记杀着。

    拉扎克看着那针管,吓得瞳孔收缩,拼命摇头,被何大海脱下臭袜子塞住的嘴里不断发出嗯嗯的声响。

    何大海将钟头搁在他的一侧面颊上,取去他口中塞着的破袜子:“珍惜生命,远离谎言哦!”何大海眯眼笑着提醒道,在拉扎克的眼中,这人已经跟传说中的魔鬼没有什么两样。

    拉扎克对着空气狂呼数口气,但臭袜子在嘴里留下的味道却不是轻易能够排出去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了我!”拉扎克骨子里还是有些军人的铁血风骨。

    何大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拿起针管,径直插进拉扎克的大腿肌肉。

    拉扎克吃痛,张口便嚎,只是还没等发出声音,那只臭袜子又堵住了他的嘴。

    “嗯,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何大海将脸凑近了,声音如同暗夜里的鬼魅,“死在我手里的也起码有上百人吧,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啊。”

    拉扎克这才知道自己应该是碰上硬茬子了,连忙拼命摇头。

    “想说了?”

    拉扎克涨红了脸,拼命点头。

    何大海取走塞在他口中的臭袜子,拉扎克连忙道:“我只是参与了绑人,可是人在哪儿真的不知道……”

    何大海毫不犹豫地将针管的推杆一推而下,整整一针管的液体注入拉扎克的体内。

    拉扎克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哀嚎起来。

    何大海冲他笑了笑,又拿出一支针管,对着他晃了晃:“两分钟后,你就会出现过敏休克,这是肾上腺素,能救你一命。”

    拉扎克泪流满面,拼了全身力气点头。

    何大海再次拿走拉扎克口中的臭袜子,拉扎克一边流泪一边道:“我们把那个女人送到了清平直街A座,我负责开车,一直在楼下没上去,我就知道这么多,求求你,别杀我,求求你……”

    何大海松开口罩,笑了笑:“刚刚那针是肾上腺,这针是安眠药!”说着,他将液体注入拉扎克体内,从医疗柜里取了几把顺手的手术刀装进沙滩裤的裤兜里,想了想,又顺手牵羊从拉扎克的西服里取走了赌王烟和防风打火机。

    清平直街是澳门相对比较有名的小吃街,老牌餐饮店居多,99年澳门回归后,不少从大陆去澳门的商人加入小吃街的开发,如今倒是将一条颇具异国情调的小街打造成了一处除赌场外游客必到的澳门美食街。

    澳门半岛本就不大,皇家赌场距离清平直街的距离也不过二十分钟车程,此时已经过了上下班高峰期,何大海驾驶技术极好,加上他已经顾不上超速,只用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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