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1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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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卢的枪口对准宝来瞄了一阵,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周围的行人都还没能反应过来,醉汉便已经跃上宝来轿车逃之夭夭。
“老卢,枪收起来!”老候小声提醒道。
老卢这才反应过来,周边行人都看着自己,这才收起枪,上前帮老候查看伤势:“没事吧?我看那家伙身手很好,幸好是你从小练武,换成是我,这会儿估计已经一命呜呼了!”老卢看着搭档手臂上被划出一条血口,有些后怕地说道。
老候摇了摇头:“这家伙很强,如果不是你反应快,下车就拔枪示警,再过三招我估计也就是他的刀下亡魂了!”
老卢看了一眼那医院,撇撇嘴道:“走吧,就在医院门,进去包扎吧!”
老候皱眉道:“不怕暴露?”
老卢笑道:“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暴露不暴露的!天气热得很,伤口别感染了,我看这刀口子拉得挺长的,搞不好又要缝几针的!”
老候满不在乎道:“咱们谁身上还没缝上过几十针啊!”
两人锁好车,正欲进医院,便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老卢又要拔枪,却被老候拦住:“是那位的司机!”
“进去直接到一楼,楼梯左手边第二间,那儿的医生会帮您处理伤口!”那魁梧青年冲两人笑了笑,转身便走。
老卢摇头苦笑道:“我就说嘛,人家估计早就知道我们在盯梢了,没太在意,是因为知道我们来干嘛的!”
老候叹了口气:“这趟差事干得,太他娘的憋屈了,走吧,先把伤口处理了,然后跟上面说一声,咱们被人发现了……”
老卢笑道:“说什么说,让咱们来盯梢,你以为上面认为我们能一直保持隐蔽?”
老候想挠头,但手臂上有伤,模样显得有些滑稽:“你的意思是……?”
老卢拉着老候往医院里走:“那人的能力,早就在他还在公安口子的时候就已经证实过了,咱们上面也是为了应付更上面的那些大人物,所以啊,既然人家不点破,咱们也不要给脸不要脸,否则你信不信,汇报上去,除了一顿臭骂,剩下的该盯梢还是得盯梢,这差事咱俩肯定是逃不掉了!而且,你难道不觉得,这趟差事其实是这几年以来,咱俩干得最轻松的一趟?”
老候颇以为然地点点头道:“这倒是真的,这几年咱俩啥苦都吃了,这开着车盯梢这么轻松的好事儿,还真没想到会落在我们头上!”
“所以……”老卢说道,“既然那人也不介意,咱们就陪着把这场戏演好!你想想啊,那位将来可是二部的扛把子,万一哪天咱们调到二部去,有这份香火情,嘿嘿……”
老候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老卢道:“哎哟,我说你小子最近脑子突然开窍了?”
老卢笑道:“我老早就开窍了,之所以还在这儿,还不是舍不得你这个王八蛋,老子万一调去别的地方的话,剩下你孤家寡人一个,万一着了别人的道挂掉了,我还得内疚一阵子,罢了罢了……”
老候一脚踹过去:“滚你个蛋……你挂了老子也不会挂……”
这对老搭档进了医院处理伤口时,那魁梧青年回到楼上的病房,恭敬禀报道:“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他们安排好了医生。”
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李云道微微点头:“嗯,是一对有意思的妙人儿!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是哪个部门的,有机会的话,把他们给我弄到二部来,这样的一对活宝,不弄到咱们这儿来倒真是浪费了!”
那魁梧青年点点头:“杀手和宝来车应该是早就布置好的,很难确认是不是跟踪他们来到这里的。”
李云道想了想道:“如果我是某些人,我应该也会想取他们的命,这样一来,这盆脏水便能完好无误地泼到我身上来。总之,不管我有没有杀人,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那魁梧青年似懂非懂,张了张嘴,却也没有接着往下问,只是站在靠门的位置,双手垂立,等着李云道的进一步指令。
“这个时候,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死的,眼下的局势有点儿乱,除了a国人想浑水摸鱼外,想趁这一次的机会多捞些好处的,大有人在。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在暗中伺机而动啊!”李云道轻叹了口气,在山城时碰到如今圣教的圣女忒亚,还有那位外事厅大神官科托斯,这些人都能随意地出现在华夏,这说明那道无数代人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某道长城上出现了裂缝。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如今还不得而知,但如果总让他们如此自如进出华夏的话,有些局面便会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好的先生,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他们。”那魁梧青年很听话,对于李云道几乎是言听计从,从来都不会有任何反驳。
“封去病,你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李云道好奇问道。
“名字是先生取的。”此先生自然不是李云道,但李云道很清楚,眼前这个身材魁梧得可以直击大哥弓角的年轻男子所说的先生是谁。“我原名封天,但小时候体弱多病,先生说我的名字起得太大了,我的命格撑不起这么大的字,所以就给我改了名字叫封去病。”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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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先生失踪,就连追随王抗美数十载如一日的阮可可都以为红狐是只身一人离开的,实际上王抗美回国时,身边便有当年收养的弟子封去病相随。从山城回京时,封去病便被派给李云道当“司机”,名曰司机,但实际上也兼着保镖的职责。
李云道看一眼服了药便沉沉睡去的木兰花,走出病房,封去病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只微微落后两步,两步的距离进可攻退可守,只是这么一个像山一样的大块头跟在身后,给原本温文尔雅的李云道身上平白增添了几份肃杀之意。
下楼梯的时候,李云道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走了楼梯,边往下走,边微笑问身后的封去病:“你是什么时候碰到我家老头儿的?”
封去病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答道:“先生说他遇到我的时候,我大概三岁左右的样子。我父母应该是非洲一个矿场的工人,那次北非发生大矿难,差不多矿上所有人都埋了进去,我比较调皮,当时溜到矿场外爬树了,保住了性命。”似乎回想起了印象深处的某些埋藏已久的画面,身材魁梧壮实的年轻人有些感慨,“如果不是遇到先生,我应该早就成了蟒蛇狮子腹中的美餐了。”
李云道笑了笑:“这都是缘分呐!”想了想,又问道,“你这一身功夫,都是老头亲自教的吗?”
封去病道:“先生说我先天就适合练武,所以从四岁起,先生就开始传授我们国术,大概每年会来两次,检查之前教我的东西。”
“来两次?”李云道微微有些不解。
“先生将我寄养在英国的一个家庭,那家人受过先生的恩惠,所以对我也很好,为我练武提供了很多便利。”封去病腼腆地笑了笑,这个高大猛威的家伙居然长着一对像女人一样的梨涡,笑起来居然有些可爱。
“你是剑桥毕业的?”李云道问道。
“嗯,本科读的生物,研士读的天体物理。”封去病如实答道。
“高材生啊!”李云道感慨道,“来给我当司机,你不觉得委屈吗?”
封去病摇了摇头,诚挚笑着道:“我很小的时候,先生就告诉,我未来是要辅佐你的,所以是司机也好,是管家也好,是秘书也好,对我来说,差别都不大!”
李云道微微皱眉:“很小是多小?”
封去病笑道:“大概是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吧!”
李云道想了想,又问道:“老头当年是怎么说的?”
封去病道:“先生说,‘我有个儿子,将来是要封王拜相的,等长大了,你就去帮他打天下’。”
闻言,李云道有些头疼:“打什么天下啊,眼下太平盛世,老百姓安居乐业,多好啊!”
封去病却认真道:“你想做的事情,那便是你的天下。”
李云道不得不佩服老头将这个弟子调教得很好,如果老头自己弄个什么教,封去病这家伙铁定是最虔诚的狂信徒之一。
车子开出医院停车场时,李云道打开车窗,带着都市喧嚣的夜风迅速灌入车内,抬头看向星光寥寥的夜空,一片晴朗。
江宁,栖霞山,月朗星稀,夜风拂过山林,最后掠过那深藏在山间的山庄上空。
蒋青天负手抬头,凝视夜空,面带欣喜地喃喃自语,谁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一身汉服的秀姑娘盈盈地走到他身侧,递上一杯养身的参茶:“想不到朱家倒是出了不少人才,死了一个朱梓校,疯了一个朱奴娇,又死一个朱其风,现在居然又跳出一个年纪轻轻的朱瑾瑜。”
蒋青天却摇头道:“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凭朱瑾瑜一人是万万做不到的。我查过了,朱家的这位小公子前些年入了伍,后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资料,我的人居然没有查阅权限,我猜他应该是进了特种部队,不过具体是哪一支部队,现在还不清楚。如果朱瑾瑜真的有这段时间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实力的话,接下来我就可以轻松些了。”
秀姑娘昂着头打量着蒋青天的侧脸弧线,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对身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很莫名又复杂的情愫,此时听得他的话,想了想说道:“朱瑾瑜跟李云道的这几次交手看着虽然是他占了上风,但是你不觉得这是李云道是在故布迷局吗? 以李云道的能力,他麾下铁三角之一的木兰花重伤住院,他非但没有反击,相反把这个闷亏吃了进去,这跟他一贯的行事风格有出入。”
蒋青天微微皱眉,轻声道:“你的意思是……他这是在故意蛰伏?”
秀姑娘微微点头:“参茶要趁热喝!”见蒋青天听话地抿了口茶,她这才微笑着继续道,“不管李云道之前在地方上还是在公安系统内干得有多好,他在特殊战线上也始终是个新兵,对于他秦孤鹤的班执掌二部这件事情,其实应该还是有很多不同看法的。之所以现在大家都捏着鼻子认可了这个事实,那是因为秦孤鹤将他这么多年埋下的暗线都交给了李云道,有了这份遗产加持,他才能让诸多觊觎二部的势力同时闭嘴。当时朱其风败就败在没能在秦孤鹤死之前,把暗线资源拿到手,否则也不至于最后落到被亲侄女生生撕咬成碎肉的下场。”
蒋青天长长叹了口气:“朱其风这个人……除了嚣张跋扈了些,其余为人还是不错的,当然,他的那些特殊癖好我们就不加评述了。”
秀姑娘挽了挽被夜风吹散的鬓发,认真道:“古往今来,像朱其风这样的人有不少,但鲜有得善终的,这也算是老天对他们这些人的一种惩罚吧。”
蒋青天却摇头道:“朱其风若是不死,我跟李云道之间便有一个缓冲带,现在换成了朱瑾瑜,只怕他没有朱其风那么深厚的资源和功力。”
秀姑娘则轻笑道:“青天,你难道真的觉得朱瑾瑜是在孤军奋战?”
蒋青天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而后突然张了张嘴:“你是说……老头子介入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秀姑娘点点头道:“从朱瑾瑜的婚事应该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这是朱家老头子在给他绑护身符啊!不过朱瑾瑜的手法还是略显稚嫩了些,用阴谋而不用阳谋,在跟李云道的交手中,从起始就已经落了下风!”
蒋青天似乎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但面对这段日子助他颇多的秀姑娘,却还是不得不放下身段:“哦,还请秀秀姑娘赐教。”
听得他喊自己“秀秀姑娘”而不是“秀姑娘”,秀姑娘的面颊微微有些发烫,但稳了稳心神,还是说道:“到了你们这个层级上的交手,本就应该以阳谋为主,阴谋一类的也不是不能有,但是用得多了,给人的印象终归不是方正大气的。朱其风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毛病,但是他使阴谋的同时,也不会忘记阳谋上的布局,不过他亏就亏在选错了对手,陈真武对那把椅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人家如今全身而退,将椅子拱手相让给李云道,如果李其风还活着的话,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应该很糟糕才对。不过,好在朱家倒也没有真的胡乱出招,若是朱瑾瑜当时杀了李云道那个名叫木兰花的部下,此刻京城的格局很能又不太一样了!可惜啊,当时我们不在京里,要是早些知道消息,倒是可以在火上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