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1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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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书记也会问的!”冉雨补充道,“现在市里上上下下盯着这里的人可多呢!原来跟我熟悉的一些同事,现在也总是变着法子地从我这儿打听一些关于李书记的事情。这回机构沿革,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动了,我相信,现在很多人一定都动脑筋了。这几天李书记又不在,很多人肯定特别着急。”
“着急那是应该的,这个时候再不急,总不能等帽子被摘掉的时候再干着急吧?”贾牧笑着道,“老板应该是有意的,就是想看看大家的反应。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跟我别的事都少掺和,注意观察各方的反应和消息就行。我相信就算李书记不在鹿城,他也还是会遥控指挥的。”
就在两人赶回鹿城的时候,依旧是那处冬日里阳光充沛的小茶馆,倪昊言和沈德宁两人又面对面坐着,手中的黑白子起起落落。
第一局下得极快,不到半个钟头,胜负已分,倪昊言险胜,到了眼下的第二局,两人落子的度便渐渐慢了下来,尤其是沈德宁,常常捏着棋子,拇指关节贴着下巴寻思许久,也迟迟不肯落子。
“老沈,这不太像你啊,刚刚杀伐果敢得厉害,这会儿倒是畏畏尾起来了?”倪昊言笑着喝了口玻璃杯里的绿茶,啧啧道,“这茶不错,是龙井村的私藏货吧?”
沈德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是啊!”
“老沈,你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啊!”倪昊言笑着打量眼前的纪委书记。
“这都快过年了,小老板玩失踪,我还能有什么状态?而且,我这儿有重要事情等着向小老板汇报呢!”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干脆放下手中的棋子,接着道,“之前没觉得,现在少了小老板,倒还真像少了个主心骨了!”
倪昊言笑道:“这就是小书记的厉害之处了!之前都说实康书记强势,但是你们都没有现,小书记来了之后,大家也一样很适应,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大家对小书记的风格很适应,他虽然不像实康书记那样,事事都铁血手腕,但外柔内刚这一点我这段时间可是深有体会的。拿下卧龙县的王民,前后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对零容忍用雷霆手段就这样表现出来了,可偏偏居然还有人觉得小书记是个软柿子,一把年纪,当真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沈德宁看了看倪昊言,欲言又止。
倪昊言在体制里摸爬了这么多年,就早练出一双火眼金睛,岂能看不出他是有话想说却又怕说错了话,当下笑道:“老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什么关系,还藏着掖着?”
沈德宁想了想,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决定起身,弓着腰凑上前,在倪昊言耳边说了些什么。
倪秘书长的脸色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一变再变,最终变成了一脸唏嘘。
黑云压城哟,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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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我叫轩辕()
云海,因彩云之海而得名,地处华夏西南边陲,其边境有近二十多年县城与西南各小国相邻。也许是因为邻近春节了,越是像芒孟县这样的边陲小城便越能感受到节日的气氛。除了提前请了年假来边境旅游的游客,鱼龙混杂的小县城里还充斥各种打着贩夫走卒招牌走私的。边境线的这一边是法制相对健全的华夏,而另一边便完全是有钱人的乐园,各类在国内被打上“国家级保护”的动物,到了国境线的那一侧,便会成为有钱人的盘中餐。
这两天边境哨卡站岗的战士经常能看到一张长相极猥琐的面孔,时不时就在边境线附近晃悠一下,弄得刚刚分配到这里的年轻战士很是紧张,到了今天更是一看到那张猥琐无比的脸就有种忍不住把食指搭在冲锋枪扳机上的冲动。
好在那猥琐的家伙只是晃悠了一会儿,也不越境,一对贼眉鼠眼透过墨镜的上方不时地打量着跟边境碑拍照合影的美女游客。直到这趿着一双黑色布鞋的家伙转着转着又进了人群,年轻战士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恰好有战友来换岗,他回到休息岗亭里喝了口水,还是有些不安地向身边的老班长汇报道“班长,我发现这两天总有个人来这边晃悠,会不会贩毒的?”
班长其实并不老,也才二十五、六岁的光景,但对于一个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来说,那已经是部队的老人了。“怕个球啊,你手上拿的是枪,又不是烧火棍!甭担心,要真是毒贩,才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露脸呢,我在这儿待了三、四年了,天天尽走马观花地看那些观光客了,也没正儿八经地碰到过一个毒贩!”班长是冀北人,一口北方话,在阳光充足的边境上待得久了,入伍前一张白皙的面孔此时看着黑黝黝的,只有咧开嘴笑时,能看到两排洁白的牙。
“班长,你在这儿待了快四年了,开过枪没?”年轻战士下意识地摸了摸枪管,当兵的,哪个不想建功立业?
“开枪?”班长咧嘴笑了,拿着大瓷缸猛灌了一口水,“嘿,还真有过!”
“哦?真的?”年轻战士看了兴致,“快,班长,跟俺讲讲!”
班长起身,清了清嗓子“话说那年我刚刚被分配到这儿,那是四月的一个夜里,正下着小雨,你的班长我就在那儿站岗……”他卖了个关子,指了指外面不远处的地方,眼神也顺着自己的手指飘了过去。
年轻战士一脸敬仰地看着自己的班长,期待着下文。
“那是大概夜里两点左右的样子,你也知道的,这儿白天是挺热闹,可是到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我当时正琢磨着第二天要给家里写信的内容,就突然听到远处有人隐隐约约地喊‘救命’,用的还是中文,而是国境那边的话。”
“哦?那是个缅国人?”年轻战士好奇地问道。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你想啊,我那会儿也还是个新兵蛋,别说是缅国人了,这大半夜的,又下
着雨,冷不丁听到有人喊‘救命’,吓得吓傻了啊!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第一反应?上去救人?”
“嘿,新兵蛋一个,救个毛线的人啊?老子的第一反应是撒腿就跑!”
“啊?跑……跑?”
“是啊,不跑我怎么打电话给营里汇报呢?”
“那……那后来呢?”
“后来,老子跑了一半,摔了个跟头,一不小心碰到了扳机,砰地一声,枪响了!”
“啊?”年轻战士张大了嘴,觉得有些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能强憋着笑意。
“想笑就笑吧,我自个儿现在想想那时的窝囊场面都想要笑呢,别说是你了!”班长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茶叶水——小县城自产自销的土茶叶,很便宜,味道有些涩,但有回甘,喝了这几年早就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那……那后来呢?”年轻战士又追问道。
“后来?后来就写检讨呗!”班长笑着在年轻战士脑门子轻轻敲了一下,“好好享受你的新兵生涯,现在啥都是新鲜的!”
“啊?”这样的故事似乎让年轻战士有些失望,不过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奇道,“不对啊,班长,你那个个人三等功不就是在新兵的时候立下的吗?”
班长嘿嘿笑了笑“错是不错,但故事嘛,嘿嘿,讲不得讲不得!”
年轻战士这才知道,班长刚刚说绊了一跤之类的,都是在忽悠自己的,至于那个雨夜发生了些什么,现在也许只有班长和那晚喊“救命”的缅国人才知道吧!“班长,那晚你是不是抓到毒贩了?”年轻战士好奇心很重,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不然个人三等功可不是那么好立的!”
他突然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班长没了声响,于是抬头看了班长一眼,只见他眼中老成持重的班长此时两眼直勾勾地看向外面某处,刚刚说话利索的嘴皮子无声地颤抖着,而后,那对眸子里突然迸发出不一样的异彩,扔下手中的宝贝茶缸,便奔往门外。
“班长!”年轻战士手忙脚乱地接住班长凭空扔过来的大陶瓷缸,里面温热的茶水溅了他一脸。他抬起袖子擦了把脸,有些莫名其妙地跟上班长的步伐,却只见老班长快步走向那边在国境碑不处处拍合影的旅行团,步子快得跟风似的。“抽什么疯?”他捧着茶缸,一边自言自语地一边将粘在脸上的茶叶沫子摘下来,却看到班长冲进了旅行团,一个一个地扳过那些游客的肩膀,似乎是在找人。
那些穿着打扮几乎一致的游客冷不丁地被人扳过肩膀,一双充了血的眼睛又盯着自己仿佛要吃人一般,游客们便纷纷不满地发起了牢骚。
“什么人啊这是……”
“还解放军呢,干什么?”
“弄疼我了,这人是不是傻子?”
年轻战士一看情况不妙
,连忙放下茶缸,想上前把班长拉回过,这才跑出一半,便看到垂头丧气的班长冲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擦肩而过,最后失魂落魄般地独自一人回到休息岗亭里。
年轻战士看了看那些依旧远远表达着不满的游客,拿着茶缸回到休息岗亭里,见班长直勾勾地看着他左手手背上的疤痕,不解道“老班,出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莫不是中邪了?”
班长听到他的声音,这才长长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刚刚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年轻战士笑了起来,“老班,你想家了?”
班长闻言,摇了摇头,但过了一会儿,却又点了点头“是啊,想家了!”
“那请假回去看看啊!你现在是老兵了,有假的!”
“我不能走。”班长斩钉截铁道。
“啊?为什么?”年轻战士不解。
“你不懂,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在这儿站满十年的岗!”班长露出一丝笑容,很纯真,却透着股坚定。
“十年?老班,你不要退伍了?”
“吃当兵饭的,回去干啥?当保安?”班长笑了笑,同时疼惜地轻抚着臂上的袖章,“同样都是穿制服,但我还是更喜欢这套,哪怕赚得少点……”
年轻战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嘿,老班,我陪你!”
班长笑了笑道“当兵就是这样,时间长了,你就舍不得走了。估计现在你还感觉不到,等年纪再大一些了,经历了一些事情了,也许你也就明白了!”
年轻战士悄悄问道“班长,你刚刚讲的故事,那个喊‘救命’的是不是一个毒贩?你把他干掉了,所以拿到了一个三等功?”
班长苦笑摇头,一把推开年轻人凑到自己跟前的脑袋“别想当然了,就算是个毒贩,他不主动攻击我,我也没有开枪的权力,只有法律才有权力审判那些犯罪份子,我们没有。当然,如果他们危害到国家和老百姓的安全时,那就跟咱们有关系了!”
两人又聊了些关于现在当兵转业能干啥的问题,最后年轻战士转过去擦枪了,班长这才又将目光转向刚刚那些游客汇集的地方。
自己刚才真的是看花眼了吗?可自己刚刚明明看到一个很像的人,怎么走过去,一个一个面对面打量了,还是没能找到雨夜里的那个人。只有他清楚,那晚是谁一敌八,不但救下了吓得尿了裤子的自己,还一口气干掉了七名手持武器的毒贩。
自己的的确确也开了一枪,那一枪不偏不巧正好打在第八个毒贩的腿上……
闻声而来的战友将第八个毒贩抓了个正着,倒下的七人,死法各不相同。
这辈子,他估计都忘不了那高大得如同一座山般沉稳的身材,还有那张始终一脸憨笑的面容。
那夜,那人只说了一句话。
嘿嘿嘿,我叫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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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照片上的青年()
刚刚在界碑处国境处短暂停留的魁梧青年穿过孟芒县的集市,拐变进了一处小巷,沿着小巷走到尽头的丁头路口,确认身后没有跟着“尾巴”,才拐进路口旁的一处旅社。上了二楼,顺着房间号到了206房间,他有节奏地敲了敲,门内明显有人影晃动,但却没有立刻开门,只听到里头有人问道“请问找谁?”
青年嗓音低沉道“不找人。”
里头那人终于打开房间,竟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一看魁梧青年,便热情地想上前拥抱,却被魁梧青年轻轻一掌便推出去三、四米远。魁梧青年步入房中,关上身后的房门“乔治,怎么样了?”
那白人男子正是李徽猷的老外徒弟乔治,他在徽猷面前还能动不动撒泼打个浑,但碰到眼前这位大师伯,他是半点儿嘻皮笑脸的表情都不敢有,哪怕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