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大旗斗阴尸-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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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觉左手除了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一紧,一种黏腻腻的软体,在四根手指上蠕动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在小河里洗澡,被十几条蚂蟥依附在身体上那样令他既又恶心又全身发麻。
他不需要低头,只需平视就能看见在火光底下,几只相极了拉长身体的鼻涕虫,正依附在他四根手指上,张着极小,但是和它们体型相比却是巨大的口,在吸食着粘在他手上的血浆。
他下意识地甩了甩左手,稍感有些阻力后,便将那几根鼻涕虫一样的软体甩掉。他的手刚甩到大腿边上,就觉得又一紧,有更多的软体在瞬间又吸住了他的手指。
他强忍着那种令他随时都会呕吐的腻歪冲动,环顾了一下洞穴里四周,只见整个洞穴里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如鼻涕虫一样未知软体虫子。
那些虫子刚刚从壁上蠕出两三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和头部,只有麦秆般被切平的口。那些虫子不住地从洞壁里向外拉长、伸展着它们令人恶心的肢体。
它们张开象牵牛花的喇叭形状的口,伸展着不断被拉长变细的身体,向刚才被沈二胖子踩出的那两个血脚印游去。四周壁上布满了这种软体黏腻的虫子,身体相互交错着伸向血脚印。洞顶上那些软体虫子,向下伸展它们的软体——它们的软体好像可以拉伸到无限长——可以长、细到眼睛无法看见的地步。
它们从上往下避开沈二胖子的身体,和从四壁上游下来的虫子一起向地上那两滩血脚印游去。
现在,那些虫子就像一张大网,避开火把后,将沈二胖子网在里面,无论沈二胖子怎样,都无法逃出这张软网的包围,就像身处雨中的人无法不被雨丝拥抱一样。
一股血腥味加上泥土味儿想混在一起,反复冲击着沈二胖子的味蕾他觉得腹部里像是有无数根蚯蚓在游动——一股蚯蚓的土腥味儿也在此时出现在洞里。
一只‘寻穴掘土回堪甲’的小脑袋从小洞口探了出来。
沈二胖子大喜。
‘寻穴掘土回堪甲’转眼间就在沈二胖子脑袋边上又开了一个稍粗小孔。一缕冷风被引入地洞里,稍许冲淡了些洞里令沈二胖子窒息的腥味。
沈二胖子知道,这是一时之计,时间稍久,他就会被洞里令人窒息的腥气味活活熏死。
他手中火把上的亮光已开始逐渐暗淡下来。
他心里又是一冷。
他不知道,在地面上的二人心里比他还要冷。
那只‘寻穴掘土回堪甲’在用肢体语言向他汇报地面上的情况。
在火把烧着油脂“啪啪”响的火光里,那些软体的虫子从洞顶、洞壁上将嘴巴伸到地上两滩血液里后,一股红线忽然在它们被拉长的纤细身体里出现——它们开始在吸食那两滩鲜血。
那些虫子比发丝还要细上十倍、百倍的身体里,就像被一根红色的极细绳穿入,开始从它们嘴部向上蔓延而去,然后直达四壁、顶上,就像一根根细线将沈二胖子裹在中间。
“咚咚咚咚。。。。。。”四个抬棺纸人交错落地的脚步声不断从地面传来,沈二胖子发现地上的两滩血不但没有被这些虫子吸尽,反而开始随着四个抬棺纸人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血浆开始漫出两只脚印,又开始向脚印四周浸去,一会的功夫,便将沈二胖子脚底浸湿。沈二胖子已经感觉到脚趾间有种腻腻的感觉。
“这些血浆不断涌出,会不会和抬棺纸人的脚步声有关系?”沈二胖子暗想。
那些变身成红色虫子的身体,随着地上血浆越来越丰富而变得越来越粗,它们的身体壁也越变越薄、透明,渐渐地就像一股股可以蠕动的血柱围在沈二胖子身边。
沈二胖子在洞内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了。
他伸手从洞壁上拔下短刀。
他迟疑着是不是要挥刀斩向那些虫子几近透明的身体。
他还想再看看这些虫子会有什么后续变化。也许,可以从这些虫子身上找到破除血棺的办法。(。)++的,、、,
不归路 一百七十七 同情沈二胖子()
地面上,血耳鼠越来越多的从大棺里跳出,向二人发起连绵不绝的进攻。
凤九天和花灿站在大棺对面,中间隔着羊皮毡子,随着大棺转动而转动。他们始终保持和大棺之间,隔着,那一片由羊皮毡子铺成的地面,将从大棺里跳出,扑向他们的那些血耳鼠击杀在羊皮毡子上。
那些血耳鼠凭借后腿强劲的弹跳力从大棺上跃起,在向二人扑来后,途经羊皮毡子上方时就被二人手中强弩射杀。它们被利箭射穿后,身体在从半空下坠过程中就开始融化,等跌到羊皮毡子上时,基本上就只剩下一滩血水洒在羊皮毡子上。
二人站在羊皮毡子和大棺之间,几乎箭不虚发的击杀血耳鼠。一会儿时间后,四边被磊起一尺高围墙的羊皮毡子上,已经积累出半尺深血浆。
“老花,从大棺侧面看去,血棺里的血浆似乎是越来越少了,四个抬棺纸人的速度却还是和开始时一致。”凤九天见从血棺里跳出的血耳鼠渐少后对花灿说道。
“大棺里的血浆的确是越来越少了。”花灿说道,“下一步,大血棺会不会又和刚才那样停下来补充血浆呢?”
“刚才大血棺停下来后是先放出血浆,然后再补充颜色更淡、更新鲜的血浆。现在它棺内的血浆都变成了血耳鼠被我们击杀在羊皮毡子上,不知道它还有没有新鲜血浆可以补充。”凤九天说道。
“大血棺的速度好像慢了下来。”花灿说道。
此时,大血棺两头,那四个抬棺纸人身体里的血气,已随着血棺内血浆的减少而开始变瘪。
四个抬棺纸人抬着大血棺又围着二人转了一圈,棺内只跃出三只血耳鼠,刚跃到羊皮毡子上方就被花灿射穿。
“大血棺的速度更慢了。”花灿叫道,”。。。。。。大血棺开始向我们迎面走来了。”
此时的四个抬棺纸人,身体几乎瘪成一片,勉力地抬着已经没有血浆的大血棺向二人面前走来,在棺身刚好盖在羊皮毡子上方后,一只血耳鼠从大棺里跳了上来,双腿一蹬,还没来得及跃起就被凤九天一箭射穿。
“呯”的一声闷响,大血棺在吐出最后一只血耳鼠后,挺落在羊皮毡子上。四个抬棺纸人身体也在大棺落地的同时全部瘪掉,如一片纸呆立在大棺两端。
“大血棺果然需要先汲取血浆放掉后,才能再吸收血浆。这本身就很怪异。“花灿说道。
“那些血耳鼠就是由大血棺里的血浆变成,”凤九天说道,“大血棺怎样也想不到我们会识破它的伎俩,用羊皮毡子接住血耳鼠的血,不让血流入地下。”
“那大血棺为什么不是直接吸取地下的血浆,而是先来汲取那些血耳鼠化成的血浆呢?”花灿看着大棺说道。
“会不会是地下供给大血棺血浆的地方,需要用大血棺自身的血浆去换的原因?”凤九天说道,“或许,大血棺只是要把羊皮毡子上的血浆放回地下。”
“会不会是这些血浆只是被从地下过滤一遍后,又重新回到棺里呢?”花灿说道。
“也有这种可能。”凤九天说道,“现在,先通知二胖,大血棺已经到了他的头顶。”
一只‘寻穴掘土回堪甲’出现在沈二胖子所在的洞穴里,它还没用肢体语言向沈二胖子传递讯息,沈二胖子已经开始向它和另一只同伴发起指令。
“等会儿,看到我手势后,你们要迅速将洞顶大棺底下的土全部打开。”沈二胖子向两只‘寻穴掘土回堪甲’传递任务。
原来,在抬棺纸人步履蹒跚地走向他头顶时,“咚咚咚咚”的响声从圈外直直向圈里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地上的血浆溢出的量也开始加快。当顶上发出“嘭”的一声后,他确定,大棺就落在他的头顶正上方。
一只‘寻穴掘土回堪甲’在沈二胖子布置好任务后,已从洞里消失——它要回到大车里再叫来两只同伴,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沈二胖子交给它们的任务。
另一只‘寻穴掘土回堪甲’则在另一只离开后,向沈二胖子描述地面上二人击杀血耳鼠的经过,以及羊皮毡子在他头顶地面上接住血浆的整个过程。
沈二胖子在那只‘寻穴掘土回堪甲’消失后,已闭上嘴挥出短刀,向头上那些,几乎,将他身体完全挤住的红色虫子斩去。
热血大旗堂下破瘟卫们的短刀都是锋利无比。沈二胖子短刀挥出,一片滑腻粘沾的血浆便淋到他头上,一股血腥,味夹杂着土腥味和蚯蚓的腥味,劈头盖脸地钻向他的嗅觉,使沈二胖子无法屏住呼吸——就算屏住了呼吸,又能屏住多久。
一股无法比喻的血气由鼻子涌入沈二胖子脑里,使他差点被熏晕。整张嘴上全是冰凉、湿滑、腥腻,泥腥的味道,他下意识地一抿嘴——不抿嘴还好,这一抿嘴,将双唇间的血浆挤到了嘴里。。。。。。
“好嘛!”沈二胖子心里骂道——他已不能破口大骂,“明明是让我到下面喘口气儿的,谁知道到了下面,直接让我喘不上气儿了。”
短刀划过那些红色虫子已经变得几乎透明的身体,就像切开熟过头了的瓜瓤一般轻松。那些被切断身体的红色虫子,身体一经断开,便急剧地从切口处向两端收缩。连在顶上和四壁的虫子,将被切开的身体,紧缩起,贴在洞顶和四壁上。连在地上血浆里的断体,在被切开的一刹那间便缩成一团,漂浮在血浆上面。
洞里的血浆,一经漫道沈二胖子足踝上面。
沈二胖子从头到脚已变成了一片血色——他现在就像一个血人。
火把也在头顶那些血浆淋下后熄灭。
洞里一片黑暗。
沈二胖子眼前一片黑暗。
沈二胖子的呼吸忽然开始困难起来。
他的心,忽地下沉。。。。。。
————
“滋,滋,滋。。。。。。”一连串牲口喝水声从大棺里传出。
“大棺在吸取羊皮毡子上的血浆。”花灿说道。
“大棺底下到底有什么秘密,只能等着二胖去探索了。”凤九天表情有点郁闷,说道,“我怎么感觉我们让二胖藏入地洞里,不是关心他,而是害苦了他?”
“看样子是害苦了他。”花灿也有些郁闷的说道,“估计,这个时候,他一定在下面不知道骂了多少句‘贱人、蔫吧草’了。”
“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知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花灿说道。
“二胖也知道我们不是故意的。”凤九天说道。
“但是,他还是会不住地咒骂你和我。”花灿开始有点同情沈二胖子了。
凤九天也是。(。)++,、、,
不归路 一百七十八 放屁砸脚后跟()
沈二胖子能感觉到,洞里的血,在此时已经漫到了他小腿肚上面。一股阴冷噬骨的寒气从脚底升起,直透心里。
洞内血气渐浓,使他呼吸越来越困难。四周一片漆黑——他干脆扔掉已经被血水打湿的火把。
他能感觉到身边那些虫子扭动着的身体不时碰擦着他,从这些不可避免的碰触中,能感觉到,这些虫子的身体仍在不住地涨大。
“滋,滋,滋。。。。。。”一种老牛喝水声音从脚底下响起。在这种滋滋滋声音里,他能明显得感觉到,刚才浸到小腿肚子的血浆,随着滋滋声,向小腿肚下面消去。
当他感觉到血浆又回归到脚踝处时,那些滋滋滋的声音忽的停止,然后,又从地下升上来一股更加寒冷的黏糊糊液体裹向脚踝,顺着脚踝又向小腿肚上蔓延而来。
“这是地面上大棺在汲取血浆?”沈二胖子暗想,“这些血浆难道就是以这些虫子身体作为吸取血浆的工具?”
他一咬牙,伸平右手挥着刀在身边划了一圈。那种刀切瓜瓤的感觉又出现在刀刃上,然后从刀刃上被他感觉到。一股股血箭在虫子被划开的同时喷溅到他身上。
“反正全身已经湿的差不多了,也乎再多这一点。死贱鱼,烂小草,”沈二胖子在心里不住地咒骂着二人,“每次遇到这些糗事总是会轮到我的头上,我遇见你们两个,看样子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黑暗中,他听见了四只‘寻穴掘土回堪甲’的叫声。他连忙用手势指挥它们开始将顶上土层打通。
在他刚向四只‘寻穴掘土回堪甲’传达好命令后,他便开始轮流着抬起左右脚——顶上的泥土不断地被四只‘寻穴掘土回堪甲’从四壁边上运到他脚底。
那些泥土与脚底下的血浆搅合到一起,然后被他双脚不断上下踩踏着,渐渐地,血浆和泥浆已淹没到他下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