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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美人一叹-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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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梦瑶依附着陈锦林,也许会随着陈锦林步步高升,那时何梦瑶执意为难她,她未必还能去这次一样逃过。

    李若言蹙起眉头,问道:“玉儿,你有何打算吗?”

    璞玉摇摇头,暂时没有。

    若是她奋起反击,首先就是要得到恩宠,日日夜夜与宫中女子明争暗斗,反击成功了,她出宫的希望也随之化为了泡影;若是她一忍再忍,何梦瑶欺凌只会越来越过分,甚至会伤及若言她们,而她能不能安然的等到于莺找到晏希也是未知数。

    这两个办法里经历的过程以及最终结果都不是她所期待,她不做选择。

    璞玉轻叹了一口气,揉揉眉心,道:“千算万算,我还是算漏了这个宿敌。”

    她和何梦瑶还真是宿敌,已经纠缠多年了,现在看来未来也要缠在一起了。不知道上辈子是她亏欠何梦瑶太多,还是何梦瑶欠她太多。

    李若言绾好发,选了一只简单的发簪插在发间,无奈道:“别想了,先去吃饭。你出去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胃会受不了的。”

    璞玉噗嗤一笑,笑得山浓水墨。

    还真傻,考虑了所有人,忘掉了最重要的人——宋瑾。

    李若言被璞玉笑得一头雾水,问道:“玉儿,为何突然发笑?”

    璞玉收不住笑意,笑吟吟地说道:“我想到如何应付何梦瑶了。”

    何梦瑶在惹她一次,她以她的右手保证,她会借别人之手让何梦瑶后悔。

第八章听雨() 
时间红了樱桃,今日已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今夜宫中要举行晚宴,邀请朝廷重臣和一部分妃嫔前往。位分不高的小主,不用前往参加。

    璞玉与李若言听说后,两人松了一口,她们两人本就不喜欢这些规矩太多还得僵着脸笑一整晚的晚宴,于是两人约着晚间带着前几日新酿的杏花酒一同去城楼中赏月。

    璞玉早早就准备好了糕点与杏花酒在南厢苑门口等待,已是相约时间,李若言迟迟不到。

    璞玉轻叹,连老天爷都不愿帮她,乌云密布,遮住的天边的那轮明月,下起了滴滴答答的秋雨。

    玲盯担心璞玉会钻牛角尖,一如四年前,执拗的不肯离去,担心地说道:“小姐,下雨了,不如回殿中等言小姐?”

    璞玉摇头拒绝,既然约好在这里,她还没有等到若言,她不能轻易离去。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许久。璞玉站在屋檐下,身穿夏季纱裙,秋天雨夜湿凉之意浓重,难免不会感冒,玲盯劝解道:“小姐,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言小姐应该不会来了,我们回去吧?”

    璞玉坚定道:“言姐姐极为讲究信用的人,他不会轻易。”

    可是小姐,四年她前就已经失约过了。玲盯话到喉咙,又生生咽回去,说道:“言小姐迟到这么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小姐,不如我过去看看”

    璞玉点点头。

    虽说她们分隔四年,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璞玉可以肯定李若言还是当年那个李若言,依旧是那个她可以交心的言姐姐。

    玲盯看着从门后,缓缓靠近的微弱的灯光,语调欢乐的说道:“小姐,静书来了。”

    璞玉缓缓转过身去,笑得开心,李若言不会轻易失信于人。

    当人走近是璞玉笑容消失的一丝不剩,伞下只有静书一个人,李若言未见踪影。

    玲盯有些不悦:“言小姐呢?“

    静书脸色微微发白,气息微喘,头发微微被雨水打湿,裙子湿得厉害,已经湿到了膝盖处,璞玉问:“静书怎么这么着急,发生了什么事,言姐姐呢?“

    静书眼睛不自觉瞥向别处,声音略微慌张:“璞小姐,久等了,我家小姐没有发生什么事,待会儿就到。”

    璞玉轻笑,吩咐道:“静书你衣服湿透了,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玲盯,你回去看看玲珑处理将事情处理得如何了。她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

    玲盯一直悬着的心安然放回肚里,笑着说道:“小姐,我回去看看就回来。“

    玲盯看到璞玉笑得开心,真心为璞玉感到高兴,不疑有他。

    今日殿中几个下人都求去,另寻高就。玲珑脾气急躁,让她一个人处理,玲盯放不下心。

    玲盯与静书一同离去。

    璞玉收起笑意,神色淡淡,放下手中的食篮,蹲在屋檐下,听着雨水打在银杏叶上、与落在屋顶上的滴答声响。

    璞玉又等了许久,心中有些乱,若言或许真的不会来了。昔日若言不告而别的伤口被狠狠撕开,璞玉难过。

    她合上双眸,静静的听着,不悲不喜。突然耳朵一动,雨落在屋檐上滴答中夹杂着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心情大好,脸上笑意浓郁,她还是来了。

    越走越近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旁。

    璞玉蹲在屋檐下,那人站在雨中,两人静默着,只剩雨水滴答。

    璞玉闭着眼睛,幽幽地伸出手,风起云淡道:“我腿麻了,起不来了。”

    那人干燥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掌心有着粗粝的茧。

    璞玉心中大惊,不是若言。有些熟悉,难道是晏希,于莺找到他了?

    璞玉心中欢愉,惊喜地睁开双眼,只见那人身穿一件玄色龙纹常服,立于雨中,手握一把素色油纸伞,宛若从江南山水里走出的翩翩公子,没有白日时帝王的威严,与浑然天成的贵胄之气,好似初遇时那个为她除去发间落花的白衣男子。璞玉心中微微失望,又隐隐的期盼。

    夜色太重,璞玉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到他声音染着雨夜的凉意,道:“脚麻了,还不舍得起来吗?”

    他用力一拉,璞玉顺利站起,可是蹲着太久,脚已经麻到发软,无力看着自己直直的向前倒去,双目紧闭,暗道:“倒了再爬起便可。”

    预想中湿冷硬的接触并未如期而至。落入一个清冽的怀中,觉得额上一凉一热,呼吸带着酒的醇香,淡淡的拂着,像春季乍暖还寒时醉人的春风。只剩沙沙雨声,有雨点落在眼皮上的凉意。缓缓睁眼,迎面是一双乌黑的瞳仁,温润如墨玉,含着轻轻浅浅的笑意。璞玉没有转开头,因为在那一瞬间里,她在那双瞳仁里发现自己的面孔。她第一次,在别人的目光中里看见自己。她移不开视线,只是静静的看着别人目光中的自己。

    视线微微一动,看见宋瑾面若冠玉的面容,双眸含笑凝视着她。这才想起她还在宋瑾怀里,脸红至耳根,连忙站直:“臣妾见过皇上。”

    宋瑾捡起落在一旁的雨伞,共撑在两人头上,朗声道:“腿还麻吗?”

    璞玉垂下头,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声若细纹:“还有一点儿麻。”

    他呵呵直笑:“随朕来,带你去个好地方听雨。”

    他的笑容如此美妙,好似一道穿过重重阴霾直接照进她心底的阳光,竟教她无法拒绝,璞玉坦然接受,婉声道:“恭敬如从命。”

    走开一两步后,想起一件事,对宋瑾说道:“等我一下。”

    璞玉转身回到屋檐下,拿起地上的篮子,对着宋瑾扬了扬,笑得山水温柔,道:“皇上请臣妾听雨,臣妾请皇上喝杏花酒,如何?”

    宋瑾微微一愣,随后笑了,拿过璞玉手中的篮子:“好。”

    雨水滴答,璞玉爬了一段观月阁的楼梯后渐渐放慢步子,落在宋瑾身后一两步。夜色里,她一身玄色衣裳,撑着伞在雨夜里走得不急也不慢,给她一种安然徐行的感觉。

    忽然前面的他站定,她走入他的伞下,他伸出干燥的左手握住他的右手,声色好听的说道:“楼梯太长,朕牵着你走。”

    楼梯太长,我牵你走,你不会那么累。

    璞玉微微一笑,与他并肩拾级而上。

第九章良人() 
两人双双登上了听雨阁,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听雨。

    璞玉感叹,不愧是听雨阁是皇城内最高的地方,抬眼远眺,整个皇城尽收眼底。中央大街灯火通明,十里繁华,热闹非凡。街的两边是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家的灯光。

    中秋佳节,人月团圆。

    她又何时才能拥有属于她的灯光呢?

    夜风凉凉,璞玉轻轻打了一个喷嚏,微微收紧手臂。

    背后一暖,一件宽大的披风将她罩住,挡住夜间凉意,衣袍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好似落入一个温暖清冽的男性怀抱。

    璞玉侧头望着眼前的男子,道谢。

    只见那人点点头,动作轻柔的解开她的发髻。

    璞玉浑身僵硬,收紧披风。她虽未经人事,但也明白将要发生什么?眼前人不是对的人,她不愿意。

    他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笑得温柔,好似春天里和煦的春风,说道:“你头发打湿了,这样下去,你会着凉生病的。”

    璞玉心中发窘,恨不得立即消失在他面前,现实是她定定的坐着。

    任随着他解开发髻,将墨黑柔顺的放下,节骨分明修长的五指温情脉脉地梳着她的墨发。

    平凡人家男子在入夜后,亲手解开妻子的发髻,意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眼前温情体贴的男子是帝王毋庸置疑,可是会是她相伴一生的人吗?

    璞玉迷茫了。

    次日清晨,窗外天朗气清,屋内美人笑语嫣嫣。宋瑾神采奕奕地坐在主位上,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帝冕,面若冠玉,华贵之气浑然天成。

    璞玉微微失神,昨夜的他温润如玉,柔情万分,与身为皇帝的宋瑾宛如两人。她与他只隔咫尺,转身就可以接触得到;她与身为皇帝的宋瑾好似相隔着千里,她看不明白宋瑾,宋瑾看不到她,如同此刻,宋瑾坐在主位上,身边是举案齐眉的皇后何羽盈,次是晚妃、宁贵嫔、裴贵嫔的裴沛与陈锦林陈贵嫔……她站在门口最近处。

    谁用手轻轻拉了她的衣袖,璞玉回神低头,李若言白皙的五指紧摞这她的衣袖,神色慌张,璞玉声音轻微,语不传六耳:“言姐姐,怎么了?”

    李若言还未来得及回答,皇后已经笑得温和问道:“璞美人,可真有此事?”

    她根本没有听她们在闲聊些什么,璞玉脑中一头雾水,抬头只见对面的何梦瑶笑得欢快至极,她心中微微盘算一下,估计又是何梦瑶寻她麻烦,笑意轻轻浅浅地回答:“回娘娘,臣妾见识短浅,有失可信度,不敢妄下定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何婕妤既然如此说定是曾经见过,”

    圣人评价自己都会有些偏颇,何况是平平凡凡、貌不惊人的女子。

    皇后转而问何梦瑶道:“何婕妤可曾见过璞美人的画吸引蜂蝶?”

    纠葛数年,何梦瑶还是改不了针对她的老毛病,那她只好让何梦瑶长长记性。

    何梦瑶点点头,脸色微微一变道:“臣妾,未入宫时,曾在城南榕树下见过。璞美人的画确实美轮美奂,逼真至极。”

    璞玉笑意由淡转浓,直至山浓水墨,让何梦瑶称赞她,已经够何梦瑶的郁闷几日,不过她不介意再让何梦瑶多郁闷几天,说道:“何婕妤误会了,那副画不是我的,是我的老师城南陈之意的。臣妾在此替老师谢过婕妤的赞美,也谢谢婕妤对臣妾画技的赞美。”

    那时她画完画,闲来无事,好心帮老师整理画卷,不巧被路过的何梦瑶遇见。

    宿敌多年,以璞玉对何梦瑶的了解,何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夸她画技好,已经够何梦瑶郁闷十天半个月了。如今这等情况,她估计应该可以清净一两个月了。

    目的丝毫不差的达到了预期的效果,璞玉心满意足,施施然走回到李若言身旁。

    何梦瑶怒火直直烧到脑门,双手袖中,心中呐喊:陈之意夫子也是我的老师,不用你来谢谢。

    何梦瑶脸色由白转青,咬牙切齿道:“我误会了。”

    坐在位置上的裴沛,一脸兴趣盎然的朝着璞玉说道:“城南陈夫子称画技天下第二,今日怕是无人敢称第一。璞美人师从陈夫子,画技定是不凡……”

    话语未完,裴沛双手握着丝绢,捂嘴干呕。

    一时间众人停下闲聊,齐齐看向裴沛,喜忧不定。

    皇后转过头,吩咐身旁的青禾:“青禾快请太医,给裴贵嫔看看。”

    随后又道:“时辰已经不早了,妹妹们跪安吧!”

    璞玉回到南厢苑,玲珑迫不及待地告诉玲盯请安时璞玉如何逼得何梦瑶恼羞成怒。

    璞玉瞧着玲珑手舞足蹈欢快的模样,心中疑虑渐渐淡去,含笑着吩咐玲珑,不可进去打扰她睡觉。

    昨夜心中慌乱,一夜无眠,她需要时间思考与睡眠。

    璞玉醒来已是下午,换来门外的玲盯伺候洗漱。

    玲盯听玲珑讲完后,没有丝毫愉悦。

    璞玉看着玲盯欲言又止,笑着说道:“玲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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