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低语-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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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间卧室我们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屋子里最有价值的就是那部手机了,我把上面的灰尘擦了擦,试图再次将其启动,这次真的任何反应,于是我便将手机揣进了裤兜,暂时先让它在那待着。
到了最后一户人家了,照例是我打头阵。
一进屋,我就看到。。。
???
恍惚之间,我努力眨着自己的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四下胡乱摸了摸,摸到的却是冰冷的地板,刚才。。。怎了回事?
勉强站起来,我只觉得头都要炸开了,疼的非常厉害,我摸索着前进,直到碰到了门,从上面挂着的辟邪图画上认出了这是我家,于是我晕晕呼呼的扶着墙,转身回去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电灯开关。
出现在我眼前依然是我熟悉的家,没有什么变化,不同的地方在于。。。桌子上依次摆着手枪、一把匕首、三个弹夹、两部手机、一本日记以及。。。菜刀。
沙发上躺着陈锐东,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16 永夜7()
我过去晃了他好几下,他才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我注意到他头顶的数字少了两天,也就是说,现在是两天以后了。
“生了什么?”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开口问道,看起来比我恢复的快多了,我现在头还疼呢。
我苦笑一声:“八成是‘变轨’了,还有两成可能,有人蹲在那屋子附近把咱俩阴了。”
“在最后那间屋子里?”
我使劲拍了拍还有些晕乎的脑袋,道:“应该是的,我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什么玩意,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关于那东西的记忆我没了。”
他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的物品,又在自己身上寻摸了一会,摇摇头,道:“确实是变轨了,我的感官很敏锐,三米之内的呼吸声我都听得清楚,那户人家的门是开着的,声音的传递没有多大阻碍,如果有人我们背后打算阴我们,我不可能感觉不到。”
“如果是经过了某种伪装呢?甚至,可能打晕咱们的就是个机器人,走路攻击都是静音的那种呢?你的寿命少了两天,我们现在正在两天以后,指不定我们在这里躺了两天呢。”我说道,我这不是和他抬杠,而是提出一种确实可能存在的可能性,把一件事看死不论是看对还是看错都是很蠢的。陈锐东撇撇嘴,道:“‘变轨’可能性大一些,人四五个小时不喝水就会感到轻微的口干舌燥,你有这种感觉吗?两天不进食,肚子也会感到空,你空吗?反正我不空。”
我皱起眉头来,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现在我并不感到饿,这点似乎只能用“变轨”来解释。
沉思片刻,我理清了:“没错,的确经历了‘变轨’,但是‘变轨’结束后昏迷的这段时间内,一定还有人进过这间屋子,拿走了你的枪,哦对,还有手雷。”
陈锐东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他检查起他的手枪和弹夹,值得特别注意的是,原本跨在他身上的半自动步枪已经消失不见了,手雷也被人拿走,这点倒是可能蕴藏着一些玄机——那个拿走武器的人在限制我们的武力?那为什么要留下手枪、匕、菜刀?
猜想太多容易犯迷糊。
我大略翻了遍日记,记述到疯士兵那里就没有再往下写了,这点和原来一样,至于之前那些,多半记录的是邻居的疯言疯语,他那时看起来已经彻底疯了,写日记的习惯倒是很神奇的保留了下来。
我又检查起自己的手机——没什么变化。
倒是从那户人家得来的手机又能用了,这么说来,在我们面前刻意进行时间加的目的就是为了示威咯?那个老头想告诉我们,“我”可以随意摆弄你们的时间,这点以后可以论证:比如他再来信息,装出一副幕后黑手样让我们干点其他的时候就能用这一手来震慑我们,他要真这么做了,就是证明。
我再点开微信一瞧,那个神秘老头的信息已经消失不见,连带着那个人都消失了。
说来也怪,我还记得那老头所用的微信头像是一个黑底白字的数字1,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权当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先记住吧,说不定对推测他的身份有帮助。
除此之外,这部手机就没什么价值了,我试着给其他人微信,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一个人回应,翻看以前的聊天记录也大多是和朋友、同事或家人相互鼓励度过饥荒的话——这说明当时不止是这人陷入了饥饿,饥饿已经成了一个相当普遍的现象了,从这点可以推出邻居家所处的时间段要比这手机的主人所处的时间段早了不少——邻居家,还有存粮。
回想起我第一次醒来(这是第二次)的时候,我家的灰尘量,我大致估计了一下,时间段应该比邻居家早一些。
我家早于邻居家早于手机主人家,我心底默默排出了顺序,至于陈锐东,显然,他所处的时间段是最早的,即城市动乱——大众避难期。
“要再去一趟那户人家吗?”陈锐东忽然开口提议道。
我摇摇头:“休息会,我没你那么强壮的身体,现在我走路还有些不稳,我可不想成为一个拖累。”
他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盯着窗外永恒的黑暗,不知在想什么。
大约半小时后,我吃了点东西后坐了一会,感觉好了很多,于是便招呼陈锐东起身再探那户人家,就在这时,我们才忽然意识到。。。
陈锐东的手电没了!
站在门口,我们同时注意到了这一点,陈锐东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他缓缓道:“手电都拿走了。。。这家伙想干什么?”
“不管怎样,必须探明最后一个房间里到底有什么!”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好好的什么时候都不“变轨”,就我们进了那屋子,我看到了一个什么玩意就“变轨”?说“变轨”和那玩意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不信的。
就这样,我们像上次那样,匀前进,他拿着那部手机,开着手电筒功能,我们互相看着彼此的视野盲区,再次来到那扇防盗门前,没有迟疑,我拉开门立刻闪了进去,这次倒是什么都没看到,我马上开灯,陈锐东贴在我背后,警惕着后方可能的袭击。
我看着客厅里躺着的二三十具尸体,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握着菜刀的手不自觉就软了下来,腿肚子也都在打颤!
陈锐东此刻也转过头来,看向客厅,与我不同的是,他冷静的关上门,然后点起一根烟,吞云吐雾起来。
能让我如此惊慌的,当然不是普通的尸体,此刻,在客厅里横七竖八摆着的尸体,全部都是我和陈锐东的!
仔细一数,每人都有十二具尸体!
竟然有十二个我?
陈锐东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把照明用的手机递给我,然后指了指门,我立刻心领神会,他的意思是,门后有人。。。
我立即戒备起来,只见陈锐东缓缓把左手放在门把手上,右手端着枪,下一刻,他像下山猛虎一样推门而出,我紧随其后为他照明,砰的一声枪响过后,陈锐东退了回来,皱着眉道:“人不见了。”
我猛然间想到了另一个让我非常在意的细节,这一刻,我懂了,我对他道:“你刚才是不是冲我家的那个方向开了一枪?高度和我的身高差不多?”
“而且还是瞄准的门附近?”
他点点头,奇怪道:“怎么了?这么大反应?”
我咬牙切齿道:“妈的,这是个循环!在你还没来我家的时候,我刚探完邻居家拿着日记本准备回家的时候,在家门口差点吃了颗枪子,没想到这颗枪子竟然是从两天后,现在的你这打出来的!”
陈锐东闻言大吃一惊,但是更劲爆的还在后边呢!这一刻的我几乎在瞬间就把之前遇到的一些怪事串了起来!
“刚才,那个人离门有多近?”
“几乎就在门口站着!”
“怎么接近的?”
“就是正常走路那种。”
我长呼一口气,道:“没错了,就是这样!”
17 黑暗无界()
“说清楚点。”这一刻,陈锐东也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他缓慢的呼吸着,尽力抑制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我却在瞬间想到了更多,我立即道:“顾不上解释了,快找掩体!有人要杀咱们!”
“啊?什么意思?”陈锐东诧异极了,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表情忽然变为惊恐,下一秒我只感觉脸颊生风,耳中蜂鸣,一颗子弹带着惊天威势擦着我的身体射入了陈锐东的胸部,他当即便软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失去了战斗力,我浑身上下的寒毛立刻炸起,根本动都不敢动,开枪的人就在我身后!
太大意了!我们没有好好检查这屋子!时间上似乎也来不及检查!我清楚的记得,我的身后就有两扇没关的门!那俩房间里面要藏一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我就要死了吗?太不甘心了,死之前,我竟然连谁杀的我都不知道?
抱着想知道是谁要杀我的念头,我缓缓转身,我预料在我转身的时候身后那人就会射杀我吧?第一个杀死陈锐东肯定是因为他手里拿着的是枪,而我手里的只是菜刀,威胁小。
这一瞬间我竟然想了这么多。。。
然而,令我大跌眼镜的是,眼前那人。。。
竟然是我!
“没想到吧?”眼前的我冷漠道。
究竟怎么回事?
他仍然保持着一张死人脸,打算把枪递给我,看我没有接的意思,便说道:“杀了我,把我和他的尸体扔在那边。”他指了指客厅里几乎堆成小山的尸体。
我难以置信道:“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字面意思,你想要解释?抱歉,无可奉告,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给你指两条路——注射抗‘先锋’特效药,或者去外面的世界转一圈。”说完,他竟然倒着拿枪冲自己肚子上狠狠开了几枪,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另一个我,我的思维几乎凝滞,到底生了什么?
陈锐东忽然被杀,杀人的是另一个我,另一个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后自杀,这到底。。。
是怎么一回事?!
愣了好一会,我才勉强回过神来,失了魂般的捡起地上的半自动步枪,搜出一个弹夹和手电,还有。。。一部手机!看样子是我的!我将弹夹塞进裤兜后,我提着枪,走到那些尸体堆里,看着早已死去不知多久的“我们。”
无一例外,陈锐南死于子弹贯穿胸部,而“我”,则死于腹部连续中弹,和刚才生在我面前的死法一模一样!
这简直。。。我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我感觉到了疼痛,这不是梦啊。。。刚才到底生了什么?我这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我茫然的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后,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彻底让我的思维停止运转。
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数字。。。1,送日期。。。未知。
是。。。过去的我的那条验证邻居日记内容时所的那条短信吗?
我感到有些眩晕,接二连三的冲击实在太强,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活在梦里,这些都是真实的吗?
到底生了什么?!
到底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
迷茫了好一会,我放下枪,默默地把陈锐东和我的尸体搬到客厅中,和其他十二对尸体放在了一起,如今,那里有十三对尸体了,我也不知道我出于什么动机,把尸体放在了那里。
我是一个行动派,没错,既然想不清楚,那就先放手去做!我重重哼出一口气,提着枪,拿着手电向外走去,我会用步枪,但不会用手枪,我受过刘萌这方面的训练,没有练过手枪是因为以我的度,手枪射程之内能解决的敌人我用激光刀照样可以解决,而且解决的更快更隐蔽。
按照他所说的,我要知道真相,只有注射‘先锋’或者去外面的世界转一圈,但很显然,注射‘先锋’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我对自己最熟悉了,即使我面对的是一个毫无感情流露的我,我依然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非常不屑第一种方式。
左边裤兜塞了我本来的手机和唯一一个弹夹,右边裤兜塞了未来的我的手机与收微信的那部手机,全身上下就这么两个兜,我只能装这么多,这也是我不拿手枪的理由之一——我根本没地方放。
右手提着枪,左手握着手电,微冷的空气持续刺激着我的神经末梢,本来还有些萎靡的我不一会便振作起来,我本就敏感的神经在这种四面八方都是一片漆黑的环境中似乎成了负担,因为实在是。。。太黑太黑了,除了手电筒的光之外,全世界仿佛只剩下我所拥有的一道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