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爱-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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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要不是造星星公司在背后她，孙心梦会强迫你去看曲柔的芭蕾舞表演？还要你跟她隔空比心？还有，上次我们吃火锅的时候，曲柔不也是寸步不离跟着你么？我可是听见她说要跟你一起回家。曲柔是想红没错，可孙心梦和造星星公司也不是不知情的。在我看来，他们就是一丘之貉，你还是赶紧走吧。这个地方乌烟瘴气，不适合你。”
“你别老说心梦姐和公司的坏话，我不爱听。”莫冰轮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直往镜头方向递过来，嘴里连连喊着：“喝酒喝酒，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到这里就结束了。
南经年这下明白了，这个，把莫冰轮离开老东家这个事情的矛头，直直指向了曲柔。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此刻曲柔会如此烦躁了。他在莫冰轮的微博下面刷了一下，几乎全是替他打抱不平的吃瓜群众。而曲柔则被骂得狗血淋头，言语之粗鲁他不忍细看。
而此时此刻，这条新闻的主角，曲柔，正坐在造星星公司的小房间里面，满脸愁容。
“心梦姐，你说，他走就走吧，走之前还大大踩了我一脚，弄得我现在可真的是焦头烂额。”曲柔带着哭腔，满腹的委屈，想不通为何莫冰轮要这样对自己。
“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孙心梦早已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她丝毫不意外。“他就是要洗白自己，把我们都拉下水，好衬托出他是多么可怜无辜。”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曲柔似乎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孙心梦没有说话，她指了指电脑屏幕，示意曲柔自己去看。曲柔凑过身子，看到了一条旧新闻，标题是：莫冰轮谈做人首先要有感恩之心，声称绝不离开伯乐造星星公司。（。）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孤零零（）
曲柔有点明白了。她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他假仁假义要把我们一脚踢开，却又怕别人说他忘恩负义，于是想了这么一招，好把黑锅都往我们身上背。”曲柔有点生气，她看着上的那个，忍不住又说道：“这也太过分了。居然说我要去他家，这简直就是凭空捏造，毁我清誉。心梦姐，你千万不要相信这些，都是假的。”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了。”孙心梦淡淡地开了口，补充道：“看你芭蕾舞演出的那一段，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我觉得不错，就批准了。至于比心，在那之前他根本没有跟我报备过，我跟大家一样，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曲柔忿忿不平，嘴里碎碎念个不停：“莫冰轮，你这个小人，我之前对你诸多忍让，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背后插我一刀！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孙心梦敏锐地捕捉到了曲柔言语中的那一丝超乎现状不满。
“我们……”曲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孙心梦实话实说，“我之前去过他的家，他……”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孙心梦的电话就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另一只手示意曲柔暂时不要说话。
曲柔安静地闭上嘴，着孙心梦打完这通电话。
只见孙心梦刚说了两句，就脸色大变，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又在意料之外的。她连连说道：“别呀，陈总，我可以解释……肯定有解决方法的，肯定有。陈总，您听我说，您别在这个时候放弃我们呀，陈总，陈总……喂，陈总？”
电话被挂断了。孙心梦的脸色像铸了铁一般，看起来又阴沉又可怕。曲柔怯生生地站在一旁，过了好半天，才敢开口问道：“心梦姐，陈总……陈总他说什么了？”陈总是造星星公司的老总之一，是孙心梦的直系上司。
“公司要放弃我们了。”孙心梦沉着脸，轻声说道。
曲柔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瞬间，连孙心梦的脸都要看不清楚了。她结结巴巴地确认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忧虑和紧张，她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孙心梦叹了一口气，上前抓住曲柔的双手。她手心冰凉曲柔的心底也忍不住渗出阵阵寒意。孙心梦慢慢地说道：“因为这个事情影响太恶劣，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是吸血鬼公司，压榨莫冰轮。而你也是白骨精的形象了，非要粘着他炒作，现在网上又出现了一份文件，说莫冰轮患有严重抑郁症。现在他的粉丝都生气得不得了，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我们淹死。”
“他……他还抑郁症？”曲柔愣住了，她是万万没想到莫冰轮居然花样如此繁多，层出不穷。
“所以，”孙心梦说道，“刚刚陈总跟我说，不让造星星的公司形象恶化，他们决定要放弃我们了。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曲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孙心梦，发现她脸上永远神采奕奕的模样消失了，她此刻也是同样呆滞。“我们两个，现在，没有工作了？公司不要我们了，是这个意思了吗？”
孙心梦艰难地点了点头。
“可是……合约呢？我们不都是有合同在身上的吗？怎么能说炒就炒，丝毫不跟我们商量呢？”曲柔想不通。
孙心梦轻声回答道：“曲柔，公司的合约，都是设计好了的……我们，从来没有优势。”
曲柔的世界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她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孙心梦蹲下身来，扶住她的肩。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曲柔的眼中已经满是泪水了。她低声呜咽着，又委屈，又无助。
“心梦姐……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她是真的主意全无了。
孙心梦看着满脸泪水的曲柔，就像看到了一个年幼弱小的小女孩。虽然她跟曲柔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却一直对自己毕恭毕敬，温和有礼，她的安排曲柔都是乖乖照做，从来没有忤逆过她一次。
“莫冰轮……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一直知道他不可靠，却依然把他当成摇钱树，牢牢抱紧，不愿意放他走。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有这么一个反咬我们一口的机会。”孙心梦看着慌了神曲柔，语气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曲柔，这些年，陈总本来就怕我有一天会越了他的位，所以这件事情，其实跟你是没有太大关系的。你跟公司好好聊一聊，再发个声明称自己毫不知情都是听我安排的，你条件那么好，公司肯定会留下你的。”
“那……那你呢……心梦姐？”曲柔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问道。
“别担心我。姐有经验，自然有留我的地方。”虽然孙心梦也清楚，顶着这样的帽子，很难再被好公司聘请了。
“不……整个公司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心梦姐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曲柔哭着抱住她，孙心梦试图挣开，但还是失败了。
在曲柔的哭声里，孙心梦一向坚硬的内心，渐渐柔软了下来。她摸着曲柔的头发，心疼地说道：“傻孩子，别这样，公司之间的，都是利益。你对他们有用，他们就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心梦姐，我是说认真的。我只相信你，我跟你一起走。”曲柔抬起头，满脸的倔强，眼泪也慢慢收住了。
“为什么就这么相信我呢？那份合同……对你来说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呀。”孙心梦有点不解。
曲柔盯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心梦姐，我乎你拿的多，我拿的少。正相反，因为你拿的多，我才更相信你。世界上最牢固的就是金钱关系，所以当初，莫冰轮再怎么试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都从来没有相信过他。心梦姐，从头到尾，你是真的在为我做打算的，你的那份报酬也是应该的。”
孙心梦有点意外，但很快，一股暖意涌上了她的心头。（。）
第一百三十章 再受重创（）
“曲柔，”孙心梦扶着她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别怕。｜我们就当自己什么都不曾拥有过，从头再来就好。”
曲柔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异议。
孙心梦拍了拍她的肩膀，浅浅一笑，说道：“好孩子，我们收拾东西吧。过去了的，就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了。”
曲柔看着她，第一次觉得一向严肃凌厉的心梦姐，也有温暖和柔软的一面。
两人连夜在造星星公司收拾完了东西，以免第二天留在这还要去看别人的脸色。曲柔跟孙心梦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装的满满的纸箱子，在夜色的笼护之下，走在空荡荡的马路边。
“曲柔，今天……来姐家里吧。就在旁边，很近的，我们也可以顺便把手头上的工作整理一下。”孙心梦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怕曲柔自己一个人呆在家中会胡思乱想，钻牛角尖。这是孙心梦第一次向她提出与工作无关的要求，曲柔有点惊愕，但很快就开心地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孙心梦平易近人了许多。
孙心梦的家不算小，但对于独居的人来说，她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了点。虽然曲柔的东西也很多，但大部分是衣服首饰之类的，而孙心梦家里，却到处都堆着满满的文件夹书本资料。曲柔看着这些满满当当的文件夹，仿佛看到的是一年又一年，埋头苦干对于工作勤奋严谨的孙心梦。
她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像孙心梦这么认真又充满拼劲的人，陈总哪能对她不设防呢？从这个层面上来看，孙心梦跟她一样，都太过于相信人性了。
“坐吧，曲柔。”孙心梦随手一指餐桌旁的椅子。
“好。”曲柔乖乖坐过去。孙心梦则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大声地问她：“金汤力要不要来一杯？”
“好。”曲柔提高了音量，还是顺从地答应了。
很快，孙心梦就端着两杯加满冰块的金汤力出来了。曲柔接过其中一杯，怯生生地问道：“心梦姐，你还喝酒的呀？”在她心里，她一直以为极为克制的孙心梦在生活中对自己也会同样严苛。
“嗯，有时候压力太大，需要酒精来释放。”孙心梦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眼见如此，曲柔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酒精的苦烈，混合着苏打水的干涩，在她的口腔里仿佛融合成了一团火，随着曲柔轻轻下咽，几乎要把她的喉咙烧化了。“好苦！”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我给你换一杯加柠檬味苏打水的？”孙心梦正准备伸手去把那杯拿回，却被曲柔拒绝了。她淡淡地说道：“没事，再苦，哪有生活苦。”说罢，她又抿了一小口，蹙着眉细细品味这苦涩。
孙心梦眼见她如此，便打起精神，故作轻松地说道：“好了，感叹完人生了，现在要开始工作了。”
两人坐在孙心梦家中的餐桌旁，孙心梦把曲柔的资料夹拿了出来，细细地翻看着。她把其中几页抽出来，对曲柔解释道：“这些，是我们现在手上还有的，你未完成和未开始的工作合约。这个，是镜阁游戏公司，合约基本上已经算完成了，除了下周的最后一次直播。哦对了，这次直播，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翻身战役，一定要想好要如何去应对。”
曲柔点点头，在心里记住了。
孙心梦又抽出了另一份文件，说道：“这个，这是最近新签的一个内衣广告，头款已付。我预计他们取消合作的可能性很小。你现在也算火了一把，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对商家来说，他们也没有损失。而且恰恰相反，像内衣照这种带点偷窥意味的照片，你越火他们就能得到越多的，商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曲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依然开心不起来。
“剩下的这几份，都是正在洽谈的合作……估计，可能性不太大了。”孙心梦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一切，但内心却在翻江倒海。
曲柔叹了一口气，那堆文件，她连翻都不愿意再翻了。这时候，她放在桌子上的突然响了一下，曲柔打开一看，居然是来自南经年的一条信息。他说：
“工作只是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真心爱你的人永远会在你身边。如果不想留在省城，可以随时回去找你爸爸，家人永远是你的退路。”
看到“爸爸”这两个字，曲柔又意外又惊喜，连忙回拨了一个电话。
“曲柔，你还没睡吗？”终于等到她联系自己了，南经年很激动。
“你……怎么知道我爸爸的事情？”曲柔兴奋不已，注意力全都在岳清桥的事情上。
“我见到他了。”
“什么？怎么会……？”曲柔张大了嘴巴。
隔着屏幕，南经年都能想象到曲柔的惊讶。他浅浅一笑，回答道：“之前，我想去找你，就去了造星星公司的楼下等你。没想到，我没等到你，却在那里见到了你爸爸。”
“他……”听到了岳清桥的消息，曲柔心里高兴。她连忙问道：“他是在等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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