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撩人之溺宠逃亡妻-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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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在平时,凌丁当也不会这么悚然,但她现在是在一个未知的地方,前路漫漫,变素无处不在,失去了两条腿,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路要靠宴周一个人了。
她怎么允许?
凌丁当坚持:“放我下来,我再试试!”
宴周停下步子,俯身亲了亲凌丁当依旧泛着凉意的额头,“听话!”
凌丁当很少有犯倔的时候,很快宴周就领会到了。
这时候的凌丁当紧闭嘴巴一句话都不说,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强烈情绪和身体上全部的肢体动作,都明明白白的昭示着:我决不妥协。
宴周罕见的眉头皱的死紧,这要是他的手下早就一脚踹过去了,但怀里的,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动。
最后也只能妥协了。
凌丁当在宴周的搀扶下试了一遍又一遍,紧随而来的便是越来越浓的绝望,到最后连身后簌簌而下的黑色甲虫也不顾了,只机械地重复着让宴周扶起来—跌下去—在扶起来—再跌下去的循环中。
到最后宴周看着快要疯魔化的凌丁当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人捞起来往背上一带转身疾走,很快就到了大殿中央本来插着断剑的地方。
现在这地方只留下了一个细细的豁口,巴掌宽,在地面上平平无奇,但相对于整个大殿里的地面,这里也算是唯一的特殊了。
凌丁当经过这一会也缓过来了,在宴周背上的时候就翻出了那片绘慢了密密麻麻杂乱无章的线条发呆,这回见人停了下来,这才顺着宴周的目光看向了地面上唯一的缺口。
然后看着宴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那把本来深深的刺进墙壁里的断剑,正正的插在地面缺口的位置。
此刻两人和身后追来的甲虫们已经靠近不足三米了,距离两个相遇也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凌丁当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方才的举动表示歉意,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又一次猛地下沉,同时挂满横柱的穹顶一阵摇晃后,更多的黑色甲虫掉了下来,最后全都围绕在了凌丁当和宴周的身边一米外,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包围圈,却再也不踏进来哪怕半步。
凌丁当正诧异间还没来得及问宴周,就见两人脚下的地面一寸寸地塌陷了下去,直到没顶。伸出另一只手打开手电,凌丁当顺着宴周的方向照过去,目之所及,左右两边各一条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甬道在黑暗里延伸了过去。
看这甬道内壁和地面的光滑程度,凌丁当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地面上那座无比巍峨的神庙,也不过是为了遮掩这条甬道的存在。但背着自己的宴周,又是怎么知道开启这个机关的呢?凌丁当想到这里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愿去想了。
转而专心看向了手里的衣角,这里面画的,应该就是甬道的路线图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封桐树葬()
路线图粗看下杂乱无章,各种各样有粗有细的黑色线条几乎把整个衣角填得满满的,如果不是看在宴周拿给自己的份上,凌丁当看第一眼的时候就能认定这是小孩子的涂鸦之作了。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出来这些杂乱的线条是一气呵成的,粗抹细勾,只要找到了起始点,再往下看就流畅自然了许多!
看着宴周顺着自己二话不说就要往左拐,凌丁当趴在宴周背上的身子一僵,攥住了身下的衣服:“你没什么意见?”
在这种地方,她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人怎么就这么果断坚定不移的执行了呢!
宴周似乎是察觉到凌丁当的紧张,往前走的步子微微一顿:“无妨,我相信你!”
只一句话,凌丁当觉得方才还有些慌乱的心思平稳了下来。
甬道黑且长,而路面因为铺设了一层不知名材料的缘故,脚踩在上面像是把声音都吸收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宴周背着凌丁当静静的走,只留下凌丁当一边看着衣角一边嘀嘀咕咕计算路线的声音。
十分钟后。
凌丁当坐在第二个岔道口旁侧的条石上,看着上面用匕首刻出来的小老鼠简笔画发呆,随即烦躁的揉了揉脑袋:“这是我们刚刚经过的甬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走的是直线没错吧!”
宴周也在看条石上那个几笔下来勾勒地活灵活现的小老鼠,回答了凌丁当:“没错!”
凌丁当皱眉:“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我们走的是直线,那就绝不可能走回来,这是自然定律。但现在,偏偏这个小老鼠出现了,这简直违反了自然定律。自然定律不可能违反,那么,有问题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凌丁当先是指指自己,又指向宴周。
“我们的判断出现了偏差!”宴周侧眸,看向另一侧的甬道。
凌丁当本来也是百无聊赖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处打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下意识想要站起来验证自己的猜测,却忽略了自己现在腿还软着的现实。
宴周虽然也在查看四周的情况,却始终分了三分注意力在凌丁当身上,就在凌丁当马上就要来个五体投地的姿势时,一个箭步闪到了凌丁当身旁,长臂一伸,把人牢牢地圈在了自己怀里。
“有什么想法,我做!”
凌丁当指了指条石,示意把自己放下来。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身体不争气,她还真想做点什么!
每天对着这么一张让人垂涎的脸,真是对她意志的极大考验啊!
宴周把人扶到条石上坐稳后就看到了某人一脸神游物外的表情,向来幽深如深井古潭的眸底身处,莫名地涌出了一丝笑意,很快消失不见。
凌丁当也就出神了那么一瞬,身体长时间紧绷下是不宜立刻放松的,这些早就形成了身体的自然反应。
警报一响,凌丁当就自动从出神状态回到现实了。
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甬道,又指向对面的甬道,同时,在自己身后甬道的右侧,同样也是一条一模一样的甬道,而在对面甬道的右侧,同样开着一道甬道。
“我们每次都是选择了左边的甬道来走的,因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我们走重复的道路,但很显然,这个办法现在已经行不通了!”凌丁当摸了摸身侧刻在条石上小老鼠的胡须,“因为,我可以想象到,如果有个人要从对面走过来,那我们出来的这条甬道,在这个人的眼里,也是两条岔道的其中之一!”
凌丁当越说越有种绝望的感觉,她可以想象,在这个庞大的戈丹内城地下,无数条跟他们所处的这条甬道一模一样的存在,如同一个巨大的蜘蛛网,把所有妄想进入这里的人困死在里面,无声无息的死在了里面。
“先出去吧!”
凌丁当抬头看着听了自己的判断后依旧面不改色的宴周,这一刻很想伸手扯扯这人的脸皮,为什么在自己说了这么令人惊悚的事实后,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你有什么办法?”凌丁当不解,他们所在的这条甬道已经很深入了,现在往回走的话,凌丁当看着两对一模一样的甬道,摇摇头:“如果还是按照我们来时的办法,我们就不可能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宴周看着凌丁当难得犯了一些小迷糊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俯身在某人眼睛上轻吻了一下,这才唇角微钩:“我没想回到原来的地方!”
说着不等凌丁当反应过来手指向一直平铺在条石上画满线条的衣角上的某一点:“我们先去那里!”
“这是,中心四角域!可是这里离路线图上的目的地是最远的!”凌丁当忍不住惊呼出声,但看到宴周的神色,还是把刚刚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毕竟路线图是人家画的,比自己更有话语权!
偏偏宴周紧跟着解释了:“你以这个中央四角域为基点,再去看它的周围,可能看出点什么?”
凌丁当手指顺着路线图缓缓游走,脑子飞快地运转着这些线条代替的甬道的立体模型,倏地猫瞳圆瞪,放出光来!
“这竟然是四个环!古人太阴险了!”嘴里感慨着,凌丁当不忘顺着自己刚刚的思路计算着自己所处的真实位置。
反向推敲,凌丁当很快就锁定了一处所在,看着离路线图上中央四角域的位置已经很近了。“走,我们过去!”
参照物近在咫尺,但想要过去,也是不容易的。
看着前方如出一辙的甬道,凌丁当忍不住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路线图,和其他的线条不同的是,这条甬道所代表的线条,和其他线条一致的甬道相比,多出了一条虚线。
“这条路,我有点不确定!”伏在宴周背上,凌丁当不由得暗恼,在这种地方,失去行动能力的自己简直一个就是超级大累赘,而这条前路未知的甬道,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怎么说?”
凌丁当摇摇头,有些苦恼,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的预感很不好,这条甬道,和我们经过的那些甬道,不一样!”
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凌丁当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这么看着宴周在甬道口停住了步子,目光投射进黑咕隆咚的甬道深处,顿了顿,不等凌丁当阻止就一脚迈了进去。
趴在宴周背上刚刚张开嘴巴的凌丁当,默默地闭了嘴,下意识地把手电的亮度调高了些!
手电光线下,甬道和两人走过的所有甬道几乎一模一样,看似光滑的石壁反射了手电的光,又斑驳地印在了石壁上,光影浅浅,但因为石壁呈弧形,凌丁当看着自己和宴周在石壁上忽大忽小的身影,心里的那一丝古怪又泛上了心头。
不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眼看着就要走到拐角的地方了,凌丁当手持着手电斜斜地照过去,光线投射在石壁上的时候下意识的扫了一眼。
但一眼过后,就怎么也移不开了。
那是一棵生长在石壁里面的古树,说是古树其实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凌丁当在仔细观察过之后,惊讶地发现从拐角开始,后面的大片大片的甬道洞壁,全都是这棵古树的躯干,所谓光滑的石壁,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石皮了。
凌丁当下意识抬头,想看看这么奇葩的树,枝干会不会顶破地面,破土而出了!
但现实是令人绝望的,头顶的石壁依旧坚实着,光线压根透不进去!
凌丁当只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一层石皮之隔的古树躯干上,刚才没细看,现在用手电一一照上去,肉眼可见的孔洞有稀有疏,不均匀地覆盖了整个树身,看样子里面应该还有东西,不过太黑了,手电也管不了用了,遂转头看向宴周:“这是什么品种?”
“这是封桐,是专门培育出来作为墓穴之用的。传说人的尸身可在这树身里永远不腐坏,但传说终究是传说,因为封桐的培育太难,所以它能保尸身不腐这一功能至今没有被证实过!”
“照你这么说,树干上的这些洞里面,葬的是古戈丹的人!”
世上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风俗,树葬,凌丁当也曾听说过,但亲眼看见,还是忍不住震撼。再联想到路线图上的那条虚线,凌丁当觉得很有必要近距离看一下这个所谓的封桐树葬之法。
首先,要找到相对薄弱的石皮,随着宴周的武器一亮相,在半空中飞速分解排列组合的抓钩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已经脆弱不堪的石皮,手臂一震之下,连带着四周大片大片的石皮紧跟着一一脱落。
等到石皮脱落的声音停下来,凌丁当感觉整个甬道生生垫高了几厘米,而面前的巨大封桐树,终于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了凌丁当面前,扑面而来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选定的人()
难以想象,在这个阴诡荒凉的古城地下,竟然还可以闻到这么清新自然的气息,如果忽略了树身上那些盛放着一具具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棺木,凌丁当可以肯定这里绝对算得上沙漠的一大奇观了。
额,也不对!凌丁当回想了下从那个机关兽那里掉下来之后经历的一切,无论哪一种都超越了正常人的认知,就连她这个时常在墓里面遇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的人,也不由得被此处豪迈的大手笔给逼到了现在的境地。
“放我下来!”凌丁当仰头去看,目之所及封桐的树干已经刺破了头顶坚硬的石壁,枝丫纵横开拓,张牙舞爪地伸向了四面八方,但由于树叶太过稠密的缘故,阳光半点都没有洒下来,这一点让凌丁当很失望。
宴周找到一根垂到地面横卧着的枝干把人放下来,抬头就看到了凌丁当一脸懊恼的模样,不由揉揉某人的头发,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