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眼记者-第1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装愕纳罨怼�
徐行走到一株开满白盆景前面,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一朵晶莹剔透的小,“这是苹果树?”
汪月林的声音软了下来,“这是汪乾生前亲手栽种的盆景,他给它起名为满树银,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满树银,”徐行跟着念了一句,“真是一一世界。”
汪月林突然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仿佛看见汪乾立于这株盆景前,口中轻声念着,“一一世界,一念一清净。”那个人,那个声音,他已经三十年没有听到过没有看到过了,难道现在老天垂怜,把这么像他的一个人送回到他身边了吗?
“汪老,您怎么了?”徐行见汪月林许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你总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汪月林黯然一笑,随后神态恢复了正常,“来吧,里面请,我给工人们放了一天假,所以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徐行走进屋子,发现饭厅那张雕木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他随汪月林在桌边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一嗅,“果然是好酒,我先敬您。”
汪月林爽朗一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他看着徐行,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徐先生,今天虽然是为了向你道谢,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想搞明白,毕竟,我有两个孩子在邮轮上失去了生命,你,和其骏,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希望你可以对我开诚布公一点。”
“我确实欠您一个解释,”徐行放下手里的酒杯,“其实其骏并不是其骏,他是我的师兄,名叫林声。三十年前,他为了拿到汪家的令牌,杀死了汪乾夫妻,可是由于他们以生命相守,令牌终究没落在林声的手上。但是他并不甘心,于是在三年前以其骏的身份伴在汪晨左右,其目的当然还是那块五雷令。可悲的是,汪程和汪晨对林声的阴谋丝毫没有察觉,最后竟落得命断他手。”
“也怪他们贪心,连自己的手足都不放过,”汪月林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是,那块令牌终究还是被他夺去了,你说他会不会用它来做坏事?”
“好就好在五雷令只能被汪家人控制,所以它在林声手里一点作用都发挥不了。”
“也就是说,我还有小菲小祺现在是这世上仅存的可以操控五雷令的人?”
“不,这世上可以掌控五雷令的人已经不存在了。令牌是代代相传的,当你把它交给汪乾时,它的主人就已经变成了汪乾,而你就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控制。除非他将它交给别人,或有人从他手上抢走这块令牌,才可以成为它新的主人。”
汪月林看着桌面发了好一会子呆,过了好久,他终于抬起头,“也罢,没有就没有了吧,我的三个孩子都因它而死,汪家也算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诺言?”徐行顿了一下,“什么诺言?”
“一个祖训,那就是汪家的后代必须誓死守护这块令牌,因为这令牌曾经镇压这一个极其恐怖的怪物。”
“曾经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吧,在我这辈之前,汪氏一族的职业是守墓人。我的祖先汪是明朝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他一生南征北战,打了无数胜仗,著名的屯门海战就是在他的指挥下取得大捷的。他的手上有一块令牌,就是五雷令,这块令牌助他在无数场战役中获得胜利。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个传说,那就是汪将军在临死前曾经差点失去这块令牌。”
“为什么?”徐行把凳子向前挪了一挪,全神贯注的看着汪月林。
“因为。”
“?”
“据族谱记载,汪老年时,有一天正在榻上安睡,可是突然间,他被房上一阵的声音吵醒了,待他抬头看时,却发现一只蛇身人脸的妖怪覆在那房梁上面,正斜着眼睛偷偷的观察他。汪大惊,冲它一声令喝,当时就把守门的两个卫兵给吸引了进来,那妖怪见状却不慌乱,尾巴轻轻一卷就将二人从地面提了起来,两口就吞食掉了,连骨头都未曾吐出。汪见状急忙抓起衣襟里的令牌,口中念了几句口诀后向那妖怪掷去,妖怪被令牌击中滚落在地,化成一块鲤鱼形状的白色玉石。后来有人问起这妖怪究竟是什么东西,汪便告知这是,其音如婴儿,是一种性格凶残,喜食人类的怪物。而之所以来偷袭自己,恰恰是因为它乃万妖之首,眼看着无数精怪死于这块令牌之下,所以意图为它们复仇。几日之后,汪突染风寒,没过几日就去世了,临死之前,他叮嘱自己的儿子,要将这块鲤鱼玉石葬在他的棺材下面,然后把令牌放在自己的棺材里面,这样才能永远镇压住这只妖怪。”
“后来呢,那块玉被偷了?”
“也不算是偷,文革时期不是破四旧嘛,汪将军墓也没能在那次政治浪潮中得以幸免,尽管我的父亲当时以命相护,却仍未能阻止红卫兵将那座汪家世代相守的古墓烧毁,鲤鱼玉佩在那场大火中消失了,不过万幸的是,令牌被他们当做一件不值钱的东西留了下来,仍旧落在我们汪家人的手上。”
“那玉石呢?”
“它消失了,从此之后我再未见过它,在汪氏企业的鼎盛时期,我曾派人满世界寻它,可惜的是,哪里都寻它不得。”
第十七章 林声之死()
话说到这里,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古怪的风声,徐行和汪月林同时望向离他们最近的那扇窗子,只见那面磨砂玻璃外面,立着一个人影,还容不得他们思考是谁,玻璃突然整个碎裂开了,它是被汪乾最爱的那颗苹果树盆景砸碎的。现如今,它上面那些小巧玲珑的白色朵早已被揪掉了,只剩下一颗光秃秃的树干连着虬曲的树根横躺在地板上。
“你是林声?”汪月林看着窗外那个人影,失声叫了出来。
只是一瞬间,林声已经到了屋内,见状徐行赶紧将汪月林护在身后,从掌心中幻化出天遁剑,手握剑柄直指林声。
“徐行,你这么护着他,是怕他落得和余半山一样的下场吗?”对面传来一声嗤笑。
“你用不着拿师傅来激我,说吧,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如果是想找我报仇,你大可不必等到这个时候才动手。”
林声慢慢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将它在徐行眼前晃了晃,“我当然是为了它,五雷令,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世间再没人可以操控它了吗?”他慢慢的朝前走了一步,眼睛瞟向徐行身后的汪月林,“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从未忘记过熙儿吧?”
汪月林拄着拐杖的手不住地哆嗦着,“当然忘不了,他是小乾唯一的骨肉,但是我心里也明白,他落到你的手上,应该也是没命了吧。”
“不,他还活着。”林声不动声色的说出这几个字。
这句话犹如一个响雷砸在汪月林头上,把他惊得久久无法言语。“他现在在哪里?”过了许久,他勉强从嘴里硬挤出这几个字。
林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突然转向徐行,“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应天山的吗?三十年前,为了一个赌注,我把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放在观云殿前,余半山见他可怜,于是将他抱回观里抚养成人,而那个婴孩,就是你。”
徐行的胳膊被一双苍老却有力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汪月林看着他,手慢慢的抚上了那张熟悉的面庞,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徐行时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亲切可近,原来,他竟是自己寻觅了三十年的孙儿。
徐行却不似汪月林这般激动,他冲老人轻轻的点点头,将他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复而转向林声,“我已经知道了,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自己是这世上唯一可以掌控五雷令的人,所以你定会来找我。”
林声的脸色陡然一凛,声音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突然望向身后,发现餐桌旁边的那座两米多高的雕塑后面闪出了一个人影。“吴汐?”
“我曾听大巫说过,由于你嗜杀成性,所以在三十年前被余半山逐出师门,连天遁剑也被他收了回去,也就是在当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你将一个婴儿放在观云殿前,那个婴儿就是徐行。所以当汪老说出他的孙儿在三十年前被你掳走时,我就想到徐行应该就是那个孩子,我料定你不会轻易放弃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五雷令,所以才假意离开,只为将你引出来。”
林声定睛看着面前的三人,过了很久,突然仰头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很好,看来今天我是逃不掉了,以一敌二,我没有半点胜算。你们两个应该恨透我了吧,弑父杀母之仇,屠师之恨,用我这一条命来偿也算是不亏,不过,”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掉了,“就连这个机会,我都不会给你们的。”
话落,他就在吴汐和徐行的惊呼声中将那柄权杖用力扎向自己的肚子,登时就将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都扎碎了。
鲜血在大理石地板上汇聚成晶亮的一滩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出吴汐的影子,突然,她眼前的自己变得模糊起来,一个又一个的画面争先恐后的窜入她的脑中。
滚滚洪流中,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被两个看起来是他父母的人合力托举到一棵大树上,他攀在树干上,拼命朝洪水中的两人呼喊着,“爸爸,妈妈,快上来。”男人和女人抱紧树干,眼看就要爬到树上了,可是突然,充斥着泥沙的河水中,伸出了一颗脑袋,那颗脑袋的下面,是一截粗壮的蛇身。那怪物只用了一秒钟,就将男人和女人尽数吞入腹中,它吐着信子慢慢的探向已经吓得呆若木鸡的小男孩时,被一把黑色的闪着金光的尺子挡了下来。
画面忽然一黑,紧接着,吴汐看到了林声和余半山站在一座大殿里面,余半山用刚才的那把天蓬尺狠狠的砸在林声的胸口上,“也许是我的错,让你从小跟着我斩妖除魔,所以才养成你现在冷血弑杀的性格,以至于为了达到目的连你自己的同胞都可以杀害。”
“师傅,”林声轻轻的擦掉嘴角的血痕,“我错了吗?难道你指望我这个被老天抛弃的人还能有一颗赤子之心吗?不如我们打个赌,找个和我命运相同的人,看看他能否长出一副菩萨心肠。”他说完,就将天遁剑从掌心幻化出来,狠狠的掷在余半山的前面。
吴汐的脑袋像要爆炸了似的,恍惚间她看到一颗银色的光球从林声的体内飘了出来,缓缓的朝徐行手中的玉扳指移去。可就在它经过她身边时,又一个画面劈天盖地般降临到她的脑海中。
汪晨坐在一张大床边,给满身伤痕的林声一勺一勺的喂着汤药。
“为什么要救我?”
“废话,当然是看上你了,被本小姐看上的人,是绝对逃不掉的,除非哪天我死了。”
“当真?”
“当真。”
画面一个跳动,这次来到了邮轮上面,林声紧紧的将汪晨抱在怀里,他的眼角渗出了一滴眼泪,慢慢的淌到她毫无生气的脸上,“是你说过要当真的,你要说话算话”
吴汐轻轻的“啊”了一声,从林声的记忆中跳脱了出来,她望着那颗光球,它已经飘到了玉扳指的上方,眼看就要被它吸进去了。
耳后忽然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紧接着,一支白翎箭从窗口飞了进来,直直的扎入那颗光球,将它从里到外穿了个透彻。眨眼之间,一个一身白袍的身影就来到了那支箭跟前,将它握在手里。
“你还想轮回往生吗?”一个比冰还要寒冷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来,“你这样的畜生,只配被打入恶鬼道,永世不得超生。”
第十八章 复活()
地板下忽然冒出数道黑烟,它们争先恐后的冲向白翎箭的箭头,将林声的魂魄扯成无数絮一般的碎片,然后重新钻入地底。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吴汐和徐行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本该进入轮回的魂魄被硬生生的打入了无间地狱之中。
大巫将白翎箭收回到箭筒中,转身就去捡那块掉在地上的五雷令,然而原本还在地上闪着金光的令牌消失不见了,他抬眼看时,却发现汪月林将那令牌抓在手里,然后塞给了还挡在他身前的徐行。
大巫一下子警觉起来,他眼睛微眯打量着徐行,“五雷令本就是汪家的东西,现在落在你手上倒也合情合理,不过可惜的是,它一直镇着的那个东西,还是跑掉了,我想汪将军的自天之灵,应该也不会瞑目吧。”
徐行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吧,我不知道你突然提到它是什么目的,不过汪家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本是不应该操心的,不过流落到人间多年,害人无数,当年它在林声家乡的那场洪灾中总共吃掉了三百多人,这其中就包括林声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