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眼记者-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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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为什么不报警?”吴汐气得脸都涨红了。
“报警?彭家人一手遮天,我去了警察局多少次根本就没人理,他们还威胁我,如果再揪住这件事情不放,就让我和儿子在村里过不下去。”
“这种人,真是活该进监狱。”
男人冷哼了一声,嘴角向上翘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不过还好,我还有自己的法子,能让彭家来还我这笔血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 宝地()
吴汐心里忽然飘过了一丝不安,她看着眼前的田冲,“你做了什么?”
“你知道彭家是怎么兴旺起来吗?全靠他家那块地,那可真是块风水宝地啊,靠山背水,地势低洼,既能旺丁,又可敛财。当年他们家老太爷费了多少功夫才找了这么个地方,把彭家祖坟整个迁过来,就是为了让彭氏一族气运不断。可是,这地最大的妙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这块地的后面有一条河,里面原本栽种着许多的荷花,荷花丛中有双蟒盘绕,这,才是真正的大吉之象,这块地的宝气全部都在这里,彭家那位正是趁了这两条大蛇的运势,才得以在官场步步高升,位极人臣。”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吴汐听得目瞪口呆。
“我父亲在年轻时曾经救过一个人的性命,那人是位赫赫有名的风水先生,他说过只要田家有求于他,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心甘情愿的去做。我当时走投无路,于是找到了他,想让他帮我在彭家的祖坟上动点手脚。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大师就是大师,他一眼就看出了彭家的气运出自哪里。于是在当晚,我们就趁着无人之际,砸死了盘踞在池底的两条大蛇。说也奇怪,那蛇死了之后,满池的荷花一瞬间就凋落了,它们仿佛在预示着彭家的运势已经到头了。果然不到一个月时间,那位老太爷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当场就折断了脖子,现如今在他们家的主心骨也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看来这位大官从两年前开始家业仕途不顺,就是因为祖坟的运势已经全部漏光了,所以他才找了严胥,希望他可以为自己重聚风水,可是很明显他找错了人,这个半吊子根本没看出彭家的祖坟哪里出了问题,反倒动用了洗骨除祟这么一个费心费力的法子。
“你说他会超度你的妻子,那这个他也就是指这位大师了?”
“是的,大师说彩霞死的太过冤屈,灵魂无法进入轮回,所以,他把她的魂魄栽种在一株花上,说是五年一过,她就可以往生了。”
“花?”吴汐猛地站了起来,“是一盆蝴蝶花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男人狐疑的看着吴汐,“难道你认识严大师?”
吴汐抓住男人的胳膊,“你说的严大师就是严胥对不对,那你可知道,一年前他曾经帮彭家洗骨除祟?”
男人冷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洗骨除祟,哼,他们家造的孽能洗得掉吗?不过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大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知道彭家势落的根子出在哪里,为什么要替他们家洗骨呢?”
是啊,这也正是她所想不明白的地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吴汐闭上眼睛,昨天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掊开坟茔,将里面或腐朽或崭新的棺木挖出来,一字排开放在彭氏祖坟前面的空地上。几个身穿红色褂子的大汉站在这排棺材前面,用手里的铁钩子将它们一一撬开,等覆盖在棺材里面那层厚厚的灰尘被风吹散后,白花花的骨头终于露了出来,把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吓得像海水退潮般猛地向后一缩。
这些骨头,有的已经断裂开来碎成渣了,有的却带着尚未完全腐烂的尸肉,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那几个大汉拿红布将那些骨头包好,将它们从棺木中抱出来放在地上。这些尸骨用自己空洞洞的眼眶子呆滞的望向天空,好像一时还无法适应青天白日下的光亮。然而她却看见,一些惨白的面孔正慢慢的从那堆骨头上浮出来,小心却好奇的注视着旁边看热闹的人们。
“洗尸骨,除煞气,彭家运势与天齐。”伴随着严胥的一声令下,一桶桶清水泼向彭家先人的遗骨,将其中的污垢和残存的腐肉全部冲刷出来。
那些脸色煞白的人影突然尖叫起来,好像泼上去的不是清水,而是蚀骨的硫酸,他们争先恐后的要爬回棺内,却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给挡了回来。于是他们只得顺着身边的竹子爬到树顶,从竹叶间小心翼翼的窥视着下面。
“大师,洗骨之后,我堂兄那些事是不是就可以化解了,最近总有些小人害他,写举报信,到纪委去闹”严胥身边的一个中年人把目光从那可怖的场景上移开,略带怀疑的询问他。
“你放心,既已除祟,所有不顺心之事皆可得到解决。”严胥摸着山羊胡乐滋滋的说道。
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冲刷掉他身上的罪恶了吗?吴汐自言自语的说着,可她突然心念一转,严胥为什么要把那盆蝴蝶花送给别人呢,那上面不是栽种着彩霞的灵魂吗?
“妹子,彩霞的事情”田冲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吴汐从钱包中掏出了几张“毛爷爷”递给他,“给孩子买点营养的,别再吃火腿肠了,对身体不好,还有,彩霞她一定希望你们好好的。”
“妹子,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可是我,实在是走不出去啊,我们俩虽然是家里介绍的,但是我第一次见她,我就打心眼里喜欢,她一死,好像把我的魂都带走了一半”
吴汐把钱塞到他的手里,飞也似的跑出了田家的院子,她不想再听他说下去,这些天人永隔的事情,如今是她最脆弱的软肋,只要轻轻一触碰,就能把她强装出来的坚强瓦解的彻彻底底,她只能选择逃避,在自我催眠和麻痹的夹缝中勉强生存。
吴汐坐车回到了家,这一路她都在强迫自己把心思集中在眼前的困境上,现在她该怎么做呢?用犄角把他们全部解决掉倒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可是,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吗?那些灵魂并非主动伤及世人,他们只是被严胥从沉睡中唤醒了,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
“吴汐,吴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马路对面传来,吴汐扭过头,发现路口站着两个矮墩墩的身影,他们兴奋的冲她挥着手,胖胖的身子在地上弹得老高,“可让我们找到你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章 鬼画符()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看着像两个胖球似的和尚朝她滚了过来,吴汐一脸的惊讶
“喏,这个给你。”
手里被塞进了一个东西,吴汐摊开手掌,“玉扳指?它不是被青鳶”
“那天它已经被徐行夺回来了,这就是他让我们拿给你的。”
“可是他怎么知道”吴汐抬起头,果然,头顶上方有一只白色的鸽子正在树影间盘旋。她手里攥着这只光滑的玉扳指,心头不禁五味杂陈。原来他一直让云汀跟在自己的身边,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嘴上什么也不说,却总在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施以援手。
徐行,吴汐握紧了手掌,为我这样不值得。
“你发什么呆呢,都到你家门口了,是不是要好好的招待我们一下。”
吴汐无奈的摸了摸两只滑溜溜的脑袋,伸出右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吧。”
家里并未像她想的那样已经被晚饭的香气溢满了,老吴不在家,厨房里却放着一根切了一半的黄瓜。吴汐拿给两个和尚一包薯片,暂时稳定住他们的军心,然后就给她老爸安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了,吴黎安似乎在赶路,“我一会儿就到家了,刚才出了点事儿,等我回去再和你细聊。”
如他所说,十分钟后家门就被打开了,吴黎安走了进来,让吴汐没想到的是,他的身后竟然跟着严胥。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她一脸的不解。
“对不起,你爸爸今天为了帮我解围,把手给弄伤了”
吴汐吓了一跳,她一把拽过吴黎安的手臂,“伤到哪里了,重不重啊?”
“没事儿,脱臼了而已,医生已经帮我正好骨了。”
吴汐狠狠的瞥了一眼严胥,“爸,你以后别再管他的事情了,他这人就是咎由自取。”
“算了,”吴黎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总不能看着他被打死吧。”
吴汐这才注意到严胥的嘴角肿了一大块,俨然是被什么人重重的打了一拳,她走到他的身边,小声的冲他说,“我们上楼,我有事情要跟你谈。”
她和严胥刚要走出家门,突然听到吴黎安惊慌的声音,“汐汐,家里怎么多了两个和尚呢?”
吴汐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把他俩介绍给老吴,于是她折返了回去,“这是我的朋友,他们俩应该饿了,你叫点外卖给他们,别再自己动手做饭了啊。”
吴汐和严胥面对面坐在他家的客厅里,她看着被砸破的大门,又瞥了一眼严胥,“看来彭家人可没打算就此放过你,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严胥狠狠啐了一口,“这些死犊子,把什么都算到老子的头上,连他们家小孩生病了,都要找我闹,早晚有一天,我会给他们好看”
“我不明白,”吴汐打断了他咒骂,“你既然帮助田冲泄了彭家的运势,为什么还要对彭家先祖洗骨,你明知道这根本解不了彭氏的困局。还有那盆蝴蝶花,你把彩霞的灵魂压在那盆花下,却又将它卖给那对前来求姻缘的母女,你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钱?可你真的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严胥定定的看着她,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青白渗人,“你究竟是谁?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
吴汐没再追问下去,她知道以他的刁滑,除非严刑逼供,否则从他嘴里是根本听不到实情的。“不说这些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当年你和田冲砸死了那两条大蛇确实是漏光了彭家的气运,但是如今彭氏一族的厄运连连,却和你洗骨除祟有关,如果你不想整日被他们纠缠,那就去除了自己引出来的孽。”
严胥低头想了一会儿,“这也简单,我去收了那些魂魄便是了。”
夜,像死水一般寂静,月光照亮了两个站在墓园前的人影,严胥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紫金香炉摆放在地上,在上面插上了一柱香。
“你要做什么?”吴汐看着墓碑后面那些若隐若现的人脸,轻轻的问道。
严胥斜了她一眼,“你不是让我来超度彭家先祖的灵魂吗,静静的看着就行了。”
不一会儿功夫,那柱香就要烧到了尽头,就在这时,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用香头上剩下的那点火光将它点燃,然后扔在了最大的那块碑前。
吴汐隐约看到那张黄纸上用黑色的毛笔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鬼画符,”他有些得意的笑笑,“有了它,那些幽冥野鬼就会被吸到这紫金香炉里面,一个也逃不掉。”
他的话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就在黄纸被烧成灰烬的那一瞬间,香炉中突然冲出了数条黑烟,它们就像是章鱼的触手,伸向墓碑后面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影,将他们抓进炉里,不一会儿功夫,就把整个墓园中的魂魄消灭的干干净净。
香炉在原地摇了几下之后,立在地上不动了,男人走上前把它拿起来,炫耀似的在吴汐脸前晃了晃,“你不是能看到他们吗?现在告诉我,他们是不是被我这香炉吞的一干二净了。”
“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那这些被收了的魂魄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个嘛”严胥捋起山羊胡,皱着眉头思考着。
吴汐突然向后退了两步,她看见一只惨白的手臂慢慢的从那只紫金香炉中探出来,缓缓的绕过严胥的脖子,紧接着,手臂的主人也从香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