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运师-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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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佐眉毛一挑,“刀疤脸?产房里没带口罩应该不是医务人员,你落地的时候已经死了,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是死后才看到他的?然后呢?他带走了你的孩子,你追出去了吧?终点在哪里?他去了哪里?”
王玉兰回想了一下,猛地蹲在了地上,呜呜大哭:“我不知道!他去了另一间产房,里面男人很多,我冲不过去!孩子,我的孩子!!”
“冲不过去?”吴君佐不解问道。
“你看。。。”王玉兰将手抬起来,只见她的小臂上如同被刀剑剜去了一半,创口并不完整,倒像是那种破烂的皮革,坑坑洼洼的。
“这是。。。”吴君佐眸子一亮,“阳火灼烧后的痕迹?”
“什么?”
“人有三把火的说法你知道的吧?成年男性精气神之火烧的更加的旺盛,你初初为鬼,本就孱弱,猛冲男人堆,不被烧伤烧惨才怪呢!”
王玉兰满脸悔恨的苦涩,她腾一下站起身来,直往大路上冲去,嘴里魔症似的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该想到的啊!应该绕过他们,对!绕过他们!”
吴君佐反应迅速的拉住了她,臂展如鸟翼,掌动如流星,扎眼之间,他的手臂跟弹簧似地一拉近两米,才将将的扯住了王玉兰的身子。
“你疯了?天光大亮,烈阳高照,你出了这片阴蔽之地不消片刻就会魂飞魄散!”
“我。。。会慢些走,会注意躲开太阳的!你放开我!快放开我!”王玉兰语气焦灼的道,她急坏了。
吴君佐摇摇头,反倒加了一分力道将她带回,“去了那里然后呢?找到那个刀疤脸然后呢?你能打败他救回自己的儿子吗?就算救回来,他也没法还阳了。”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王玉兰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像是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希望。
“晚上,我陪你过去。。。现在的话,终究还是显眼了一点。”
“为什么是晚上?我们现在就去啊!现在就去,好不好?”
“不行!现在太招摇了,我不能暴露自己,而且你也不能长久的行走在正午阳间,你先回去缓一缓,晚上我就过来带你过去。”
王玉兰连连摆手,“不能啊!我现在就要去啊!那是我儿子啊,那里凶吉未卜的是我的孩子啊!”
“可他已经死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什么不想暴露,什么我不能行走在太阳底下,我不在乎,说到底就是那不是你的亲人!那里还会死几个根本与你无关!你继续思考吧!放开我!”
王玉兰猛地一甩手,吴君佐一时不查竟被她挣脱了出来。
只见王玉兰朝着市一院的方向狂奔而去,她并不完全的寻觅着阴影,为了快她有那么一两瞬甚至直接暴露在了太阳地下。
哧哧作响的灰眼在中正的温暖里烟消云散,像一场疯狂的梦境,因最深沉的挂念而追逐而忘却痛痒的梦境。
吴君佐苦笑着搓了搓五指,“她说的对啊,我考虑那么多,只是因为死的不是我的亲人啊!”
“喵呜”黑豆舒展在他的脚边,懒洋洋的叫唤了一声。
“倒是想到了一个方法能让玉兰嫂子完整到达,走了!”吴君佐俯身将黑豆拾起,直仍在了肩上,迈开步子追了过去!
“喵呜!”黑豆圆滚滚的眼睛猛地一瞪,呼啸的风将它的毛发吹卷成一团乱麻,它连忙趴低了一些,尖利的爪子抻出抓紧了吴君佐肩膀处的衣物。
中枢魄加持之下,吴君佐腰腹以下的皮骨筋肉和亿万细胞齐齐发力,推动着他已近乎汽车的速度赶上了王玉兰。
王玉兰疾行之间扭过头来,见得是他冷哼了一声。
吴君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指指她佝偻残缺的魂体道:“你就准备送给孩子这样的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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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章 七楼()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如果没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的话还请不要拦着我赶路!”王玉兰没好气的道。
“上来吧,”吴君佐冲着她招招手,指了指肩上的黑豆。
“喵呜”
“嗯?”
“你没听过老一辈的说法吗?猫与乌鸦,都是大邪至阴之物,虽然有一定的迷信成分在里面,不过道理却是没错的,你虽然是个灰心鬼,上不了身,短暂的寄身在猫的身上,还是没问题的!”
“哼!你不一定有我快!”王玉兰冷哼了一声,身型一抖直冲向了黑豆的身体。
灰烟袅袅如丝线,寂寂似将将熄灭的风中残烛。
“你也知道自己撑不到那里吧?”吴君佐笑了笑,将黑豆拿下肩头,放在篮子里,又把围巾翻了个面盖在了它的身上。
稍稍辨认了一下方向,吴君佐小跑着去向了市一院那边。
遇到人了,就减缓速度装作慢跑的青年,一但视线空旷起来,吴君佐就全力运转中枢魄,调动全了身下的躯体,更兼有气魄辅助,狂奔起来真似脚下镶了八面羽翼。
二十分钟之后,那古风古韵的大门跃然眼前。
市一院传承过百年,一代代医学先辈于其中精研医道,一位位杏林圣手的技艺春风化雨般孕育衍生成了这一栋栋的楼宇建筑。
连绵如林木的九座高楼,每一座都是一段历史,每一层都装载着期待健康的病人。
妇产科是市一院的招牌科室之一,独霸了一座大楼的五六七八层。
吴君佐停在门口,望着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的热闹场景叹了一声。
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不想现在就来啊,那些如同鬼魅的手段如何能从容施展呢?
通天刺的警告还回荡在耳边,这要是真打将起来,回头就得被缚死在大师街了吧。
黑豆不安的低鸣了两声,围巾下的它扭来扭去,像是很焦灼。
“死者为大,母爱伟大,你怕是真的等不及了,算了!陪你进去闹上一场!!”吴君佐声音大了一些,昂首道。
他直去了妇产科那一栋楼,进了大厅后拍了拍篮子,“到了,出来吧!”
王玉兰飘然下落,黑豆不甘落寞的拨开了围巾,圆鼓鼓的眸子瞪着她,很是郁闷的探出尖爪抓挠着篮子边缘。
“带路吧!”吴君佐道。
王玉兰面色紧张的领着他去了电梯处。
吴君佐摇了摇头,“电梯里人很多,精气神三火可能会进一步的削弱你,本来就不稳当,要是被阳火冲撞散了就搞笑了,我们还是爬楼梯吧!”
一人一鬼各有手段,王玉兰飘飘若飞,楼梯好似开了八倍速的自动爬梯,吴君佐更是一步近两米,纵跳之间很快就到了第五层。
“咦?”
站在楼梯往楼层内的拐角处,吴君佐诧异的望着封堵了前路的黄色条幅。
内部修缮,静止通行!
王玉兰则完全视若无物,吴君佐这一停止间她又攀越了两层楼,已是到了七楼入口处了。
吴君佐暂时放下了不解,追了过去。
六楼、七楼都有跟五楼一样的黄色条幅,这一会儿的功夫,吴君佐发现了另一件事。
妇产科是空的,没有医生护士也没有孕妇和家属,这已然略过的楼层安静的如同深夜,只并不刺眼的灯火填充了这空荡荡的每一寸地方。
“这什么情况啊?虽然事故很多,不至于完全没有人在了吧?值班的人也没有吗?”吴君佐道。
“我不知道,昨天还挺多人的!”王玉兰自然也不清楚,“不过这不是方便你的所谓隐藏了吗?”
吴君佐点点头,“是不错,可是感觉太古怪了,这配合给的有点诡异的感觉啊。”
一层之隔,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楼下人声鼎沸,楼上死寂清冷,像是一阴一阳,像是天下天上。
“快走吧,”王玉兰执着的想要领路,虽然成为鬼魂才一夜,她却像是淫浸这样的状态很久了,她脚不着地的翩翩向前,预备跟上楼时一样,以虚幻的状态穿透过这一道静止通行的阻隔。
“啊!!”
王玉兰刚一触碰到这黄布就痛呼了一声,跟黄布直接接触的胸膛处凶猛的喷洒着灰烟,眼见着她的身体就干瘪消失了十分之一。
吴君佐眸子一缩,“小心点啊,这隔断有名堂的!”
“现在说有个屁用!!”王玉兰虚弱的趴跪在地上,整个人扁矮还瘦,几乎与那纸片人一样了。
吴君佐走上前去,扯断了这一层封锁,看似光华的布面上摸来十分的粗糙,吴君佐指尖一拂抬起一看,但见稀碎的红色朱砂沾了他满指。
“我好像明白了!”吴君佐道。
“嗯?”
“可能有人在里面。”
“你在逗我?”
“目的跟我一样,降魔的人!”吴君佐解释道。
“看来他比你厉害,”王玉兰说的深有感触。
“希望吧,倒是方便了我,这里应该被院方清了场了!”吴君佐眉头挑了挑,点亮了窥运阴眼,他将右手横在了胸前,嶙峋桀骜的红光跳跃凝炼成线条,缠了他满手。
指节咔咔作响,指尖如淬火的刀锋闪亮。
图腾似的鸡型血影加持在他的手上,将他的五指固定出了尖锐的弧度,血色弥漫,强横弥散。
对付鬼怪的话,金鸡的灵魂会很好使用啊!
吴君佐左手一挥,“带路吧,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如果赶在那人之前的话,应该就是很妥帖的一次冲动了!”
王玉兰看着他鹰爪一样的手掌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好!”
一人一鬼一后一前的行进着,王玉兰突然道:“我收回刚才的话!”
“还是别收回的好,希望那个人真的比我厉害!”吴君佐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死死的盯住了身前十七米处的那扇紧闭着的木门。
嘎吱!
没有风,那扇门怪响了一声向着内里打开了。
吴君佐走在走廊正中,王玉兰却是贴着墙边,她没能看到这扇门的打开,她只是快走了几步,辨认了一下后指着头顶的牌子道:“就是这里,我的孩子就被那刀疤脸带进了这里!!”
“呜啊!”黑豆尖锐的唳了一嗓子,凄厉似肉掌被按捺在了滚烫的铁板上。
王玉兰的魂体一阵哆嗦,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啸吓得一惊。
吴君佐衣下鸡皮疙瘩你争我赶的铺了满身,不因为黑豆,是另一种声音。
一百一十二章 鬼婴()
“嘿嘿嘿。。。”
“咯咯咯咯。”
“咿呀咿呀呦”
“哇!!”
憨憨的童声,此起彼伏的没什么韵律,但只要入耳就能让人不自觉的在嘴角浮起微笑,这是婴儿自带的纯净美好,这是让人想要拥抱守护的最初的美好。
可此刻,悠悠长长的回廊里,空空寥寥全无声息的回廊里,这样的低笑来回晃荡之间,却只能让吴君佐在心底升腾起漫漫寒意。
这样的孩子,有多少?
门后面,罪魁祸首在吗?
吴君佐艰难的抬起脚来,慢慢走近。
王玉兰贴着墙角,有些担忧的追随着吴君佐。
临到这里,她才觉出几分后怕和惊恐来,那个刀疤脸,会很厉害吗?
这样的不确定,在王玉兰扫视到吴君佐的右手时收敛了一些。
能让身为鬼魂的我感受到如此夸张的压制力,应该不会只样子威武吧!
嘎吱
身前的木门再度敞开了一些,像是里面的主人做出的迎接姿态。
可是没有人,催动了气魄的吴君佐感知着附近气体的流动,木门的后面,空空如也。
“小心点!”吴君佐叮嘱道。
“嗯!”王玉兰用力的点点头,眼看着他走了进去。
吴君佐只往里走了两步就停下了,他环视了一圈,“这里的布局,跟二院的产房一样的啊!”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医院工作人员的更衣室,旁边五米处,就是家属换鞋的地方,再往里看,干干净净的瓷砖紧挨着,分裂到了清洗室、休息室等只一个轮廓的模糊房间。
没听到王玉兰的声音,吴君佐边转头边问道:“进来了吗?”
头颈偏转了一百零八度,还没能完全看到身后的场景,吴君佐就感觉自己的下颌再下,颈部偏上的地方一阵寒凉。
“哇!”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皱巴巴的,没来得及擦拭清爽的血迹填充着每一道或深或浅的沟壑,红蒙蒙的嘴巴一圈呲着不符合年纪的尖利牙齿。
这是一个婴儿,一个倒吊在门沿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