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墓弈-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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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上车后我还是偷偷问了倪天,高冷酷的名字到底叫什么,原来他叫“李执天”。。。。。。
柔弱的月光洒落微薄的光辉,起先的金杯小面包,已然换成了丰田子弹头,行驶在无边无尽的公路之上。
金不换开着车,哼着调跑的不能再跑的小调,再配合上车内播放的不知名英文歌曲,显得是更加的不和谐。副驾驶上的倪天已经睡去,估计一天的驾驶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我更加确定高冷酷一定是个哑巴,而且还是个患有严重自闭症的哑巴,这货从上了车到现在都是面无表情,静静闭目坐在后座,仿佛他的世界里除了他自己外已经再无他人。
卢老道倒是在不停讲述着他那些所谓的五行八卦,风水布局,嘚不嘚的把柱子忽悠个够呛。
我是没心思听他叨叨,这老道自己本身都是个假货,说出来的话又能有几分是真?况且,经过了铁头的提醒,我心中对这个人始终保持了警戒,不想太过接近。
我一直想找机会问问铁头,柱子到底有什么问题,却始终找不到独处的机会。每次当我想用眼神暗示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又似睡去了。可我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如果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第一个醒来的肯定是铁头。
我望向窗外,摩天大楼那繁华密集的灯光和喧闹都市的人声鼎沸早已不见了影踪。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隐约可见的一座座蒙古包和前面燃烧的熊熊火焰。
看着窗外那寂寥的黑夜,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迷茫,两天前的我,还在平静的生活之中享受着那份属于自己的安逸,而此时此刻,却已与一伙盗墓贼坐在了同一辆驶向古墓的汽车之内,四叔。。。。。。。我顿感疲惫,沉沉睡去。
一缕刺眼的阳光将我唤醒,睁开双眼立刻感觉一阵刺眼的白,我慌忙用手遮住阳光,这才适应了眼前的景色。茫茫的草原尽收眼底,那是一片让人心旷神怡的绿,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反射出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辉。我回过头望向车内,驾驶位上已换成了倪天,副驾驶上传来了金不换阵阵的鼾声,其他人也都在睡梦之中。
“咱们到哪了?”我小声询问倪天。
“醒了?正好,咱们一会儿搭个宿营地吃点东西。”
“咱们为什么非要夜里赶路,清晨宿营?”其实昨天晚上,我就想问倪天这个问题,对于这种夜行昼息的作息安排,我的生物钟早已本能的做出了抗议。
倪天回头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哎,这草原的夜晚可比你想象的要不平静。”
我骤然想起倪天曾经在草原之上的夜晚,被狼群围攻的悲惨遭遇,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味,便自觉闭了嘴,不再追问下去,毕竟不到万不得已,又何必去揭别人的伤疤。
我正准备叫醒旁边的铁头,却发现他已经醒来并推醒了柱子。柱子睡眼朦胧的睁开眼本能的伸了一个懒腰,却是撞到车顶,痛的哎呀了一声。
我转过头去才发现卢老道和李执天也都睁开了眼睛,心中有些无语,转而看向窗外,暗自苦笑,我究竟是跟了怎么样的一群人同行。
汽车停稳,拉开车门,清晨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我的鼻腔,我不由的伸了个懒腰顿感舒爽无比。望着车前那幽静的美景,我才发现倪天原来也是个极有情调的人。
倪天选择的宿营地是一处幽美的湖泊边,湖泊边上则是一株高耸的参天古树。朝阳照射在湖水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微风轻抚湖面掀起阵阵波澜,四周是一望无尽的绿色草原,云朵在这无尽的绿色地平线之上也显得极低,在蔚蓝的天空之中勾画着各种美丽的图案,仿佛触手可及。
面对眼前突如其来的草原美景,我一时竟是愣住,忘记了一切,只想沉浸在这美丽的画卷之中。
“真美啊!”后面传来柱子感叹的叫声。是啊,真美啊,相对于浮躁的繁华都市,这里无疑是世外的桃花源,宁静而安详,让人沉醉其中。
说是宿营,其实就是简单的吃点东西,下来活动活动腿脚儿,毕竟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呆久了谁都会分外疲惫。
倪天从其中一个纸壳箱子中摸出压缩饼干和火腿肠递给我,我脑海中却浮现出那装着黑驴蹄子和黑狗血的纸壳箱,瞬间没了食欲,摇了摇头借口暂时不饿,推脱掉了。
倪天也没再说什么转身拿去分给别人,一旁的金不换看出了我的心思,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小子,怎么不合口味吗?也是,这火腿哪里有红烧黑驴踢子吃起来够劲儿,对吧?”
我顿时感觉更加的反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走到湖边坐下,看起风景来,身后则传来金不换哈哈哈的大笑声。
倪天分发完食物后,对这湖泊看来也很有兴趣,他手中拿着一张破旧的牛皮纸和一支笔不停的在湖泊边缘踱着步,时而瞭望对面,时而看向脚下,虽不知他在搞什么,但配合着他那浓密的大胡子,还真有几分写生画家的风范。转而,我又想起初见他时,他那股子文艺范儿,心中也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我也不再去管他,扭回头,望向那美丽的湖泊与风中摇曳的古树,任由这草原的清风轻抚我的脸,享受这宁静的美好。
“铁老大,你这是拜啥呢?”柱子惊讶的叫声打破了这份美好宁静,我心中略感郁闷,这傻大个儿难道就不能成天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嘛。
我回头望去,却发现柱子站在那里,用双手捂住嘴巴一动不动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铁头。
而铁头呢?则做了一个极其奇怪诡异的动作,他双膝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双手撑地,将一边脸紧紧的贴在地面之上,那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阵阵光芒,显得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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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铁头这幅奇怪的姿势,我顿觉有些好笑,心下也有点好奇,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便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但当我快要靠近时,铁头却是伸出一只手来,示意我不要过来,而一旁的柱子则也是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直冲我摆着手。
我虽然纳闷的很,但也没有再继续前行,静静等待着铁头一会儿给我解释这其中的缘由。说实话,一个大光头,跪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歪着脑袋,还将耳朵贴着地面,这景象看起来着实是有些滑稽。
等了片刻,铁头缓缓站起身来,面色却是异常的凝重,口中喃喃:“果然有人向我们这儿来了。。。。。。”
我一愣,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果然有人向我们这儿来了?心下更加疑惑不解,刚想开口询问,铁头却又说道:“走吧,三少爷,倪天叫咱们集合。”也不待我开口说话,便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我这才看到,站在汽车前的倪天正冲我们招着手,而身旁则是一脸得意洋洋的金不换。
“柱子,什么情况?”我是真被搞的有些蒙圈了。
柱子先是摇摇头,然后露出了一脸憨笑的伸出了大拇哥:“俺不知道,不过听铁老大的准没错。”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是问了也白问,算了,过去之后一切便都知晓了。。。。。。
汽车之前,金不换得意洋洋先冲我做了个八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小子,数准了,一会儿来的可是八匹马。”
我略微一惊,有人来了?听着意思,人数还不少,同时也豁然明了铁头先前话里的意思。原来如此,看来是这小贱胖又展现了一次他那自认为了不得的听力绝技,先听到了有人前来的声音,接着告知了铁头,而铁头则用了自己的方法再次进行了确认。
我丝毫不怀疑这二人的判断,至少我是肯定不会怀疑铁头的判断。只是,如今我们已经入了草原深处的无人区,又怎么会有人前来此处?心中一个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难道。。。。。。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及我再多想,远方的草原之上,传来一连串的马蹄声,伴随着飞扬的尘土,隐约可见一队人马正向我们这里疾驰而来。
车内坐着的卢老道也被这响声惊动,从车内钻了出来,还不忘再拽上一段:“贫道昨日,夜观星象,今日有客来访,但不知是福是祸?”
我白了他一眼,也懒得搭理他,继续伸着脖子向远处张望,看这队人马的架势,还真是冲着我们来的。
“天爷,会不会是土匪?要不要拿点家伙防身?”金不换倒是挺开心,看不出丝毫的担忧,反而有些摩拳擦掌的架势,恨不得来的就是土匪,好让他上演一场精彩的黑吃黑大戏。
倪天微眯双目,看向渐近的马队,摆了摆手:“不用,看装扮可能只是路过的蒙古牧民,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办,不要轻举妄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金不换有些略显失望,也伸长了脖子看向那队人马。说实话,我是真挺佩服这小黑胖子的,唯恐天下不乱,估计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不消片刻,那伙人马便已到达了近前,我眯起眼睛,清点了一下人数,八个人骑了八匹马,身穿蒙古服,背后背着猎枪,一副风尘仆仆赶路的模样。
只是这八人中的一人却是让我顿感惊讶万分,那是一个趴卧在马背之上呼呼大睡的鸡窝头青年。虽说这蒙古人向来被称为马背上的民族,但在这货竟然在疾驰的马背上睡觉?这绝对算的上是马背上的一朵奇葩。
马匹停下后,这鸡窝头青年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目,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接着,身体摇晃了两下,便又一头趴在马背之上睡去,看得我目瞪口呆。
上来搭话的是个一脸胡茬子的小平头壮汉,他停在我们近前,翻身下了马,将一只手放在胸前,先冲我行了一礼,之后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冲我们说着什么。
倪天走上前去,也以同样的方式回了一个礼,叽里咕噜的与那大汉交谈起来。
我是听得云里雾里,悄悄捅了捅一旁的铁头,低声问道:“啥情况?”
“他们说的是蒙古语。”铁头的解释让我有些无语,我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蒙古语,蒙古人不说蒙古语难道说英语不成?
“哎,可惜咱们听不懂,不知道在说啥?搞不清是敌是友。”我叹了口气,又解释了一下我刚才想表达的意思。
“以前干刑侦的时候,在内蒙待过半年,蒙古语多少会点。”铁头说的倒是极其的淡定。
我眼前一亮,瞬间来了兴趣:“快听听,他们说啥?”
铁头眯起小眼一边上下打量着那伙蒙古人,一边大概翻译了倪天和小平头壮汉的对话:“四天前,那大汉的弟弟出去牧羊,结果就没回去。现在这大汉带着族人正在沿途一点点的搜索,问我们有没有看见过蒙古人或者走失的羊群。倪天则说我们只是来旅游,宿营在此的游客,之前并未看到有任何蒙古人经过这里。”
我心下一松,原来是找人的,都说做贼心虚,做贼心虚,我算是体会到了,原本心里还真挺紧张的,生怕又要节外生枝。
此时,倪天与小平头壮汉已经结束了对话,那小平头壮汉面显极其失望之色,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之后,便翻身上了马,挥了挥手,便带人离开,消失在天际草原的深处。
倪天眯着眼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直至他们消失在草原地平线尽头后,才回过头来:“咱们也出发吧,免的再生枝节。”
金不换看来也听不懂蒙古语,摇晃着大脑袋,一脸疑惑的问倪天:“天爷,这伙人到底干啥的?”
倪天笑了笑,回答的言简意赅:“找人的,我说我们只是游客,没见。”
金不换撇撇嘴,明显有几分不太相信这伙人的意图:“找人的?找人的还都带着枪?金爷我看就没那么简单。”
倪天皱皱眉,思索了片刻:“这蒙古人多以游牧为生,这草原看似宁静,但却危险异常,牧羊之时若是遭遇狼群,带枪出行却也不奇怪。”
金不换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早知道内蒙这么好搞到枪,金爷我也弄几把,就算斗儿下遇了粽子,也给它炸开花。”
倪天笑而不语,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我正要上车,旁边的铁头却拉住了我。
我一愣,疑惑的看向铁头,只见他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这伙人应该不是蒙古牧民。”
“不是蒙古牧民?什么意思?”他这一句话又把我搞蒙了。
“蒙古牧民常年畜牧,风吹日晒,肌肤多黝黑,这伙人皮肤都是白皙的很,明显是常年生活在城市之中,而且。。。。。。”铁头说到此处又是顿了顿。
“而且什么?”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