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妃谋-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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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后告退。再度沐浴着皇子所外的阳光之时,朱雪槿忽然有了一种感恩的心情,刚刚阳寒麝的样子,她甚至觉得,可能日后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奢求,阳寒麝,真的是个有些令人不自觉就心悸的人,让人忍不住的低头臣服——没错,那是一种天生的王者之气。念及此,朱雪槿又忍不住为阳和煦的未来有些担忧了。
而此时的阳寒麝住所内,阳寒麝已经将手中一直捏着的茶盏捏的稀碎,那紫泥的碎片都扎入了他的手掌之中,开始有血流了出来。高品轩当即慌了,连忙上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一点一点的帮阳寒麝将手掌中的碎片拔出,后端了温水过来,一面帮他清洗擦拭,一面关怀道,“大皇子莫要因雪槿姑娘的话气坏了身子,她说什么,是她的,您的身子可是您自己的,该好生爱惜才是。”
“那可恨的朱雪槿,坏了我的计划!”阳寒麝的牙齿咬的吱嘎作响,气的似乎都感觉不到手掌传来的疼痛,“本想着待阳懿楠的事情结束,我便将此事通过各种途径让王后知道,以王后那性子,定是不管不顾的要治朱雪槿的罪,定荣耀的罪。我那傻八弟怎么可能眼见着他心爱的女子受刑,定会因此而与王后大闹,这样的话,非但打击了八弟本人,还打击了八弟身后荣家的势力……这一举两得的计划,怎的就被朱雪槿给毁了!”
“大皇子莫要焦急,”高品轩安慰着,又道,“雪槿姑娘说他的,我们继续我们的计划,她又能如何?”
“你是不是没长脑子?!”阳寒麝也当真是气急了,一句话便给高品轩顶的不知说什么才对,唯有默默的低头,帮他处理伤口;阳寒麝重重叹口气,眼珠上瞬间布满了红血丝,看得出,当真是气得够呛,“你别忘记,我们是什么身份!母亲之前的身份是辽国公主,我的体内流着辽国的血液。如果这一次事情败落,连累辽国,你以为这对我会有什么好处吗?届时便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我们要受到的伤害,是完全大于他们的!朱雪槿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故意提前来告知此事,不然,你以为她哪有这么好的心?你以为她是要站在我们这边?”
“臣自然不会那样以为,”高品轩心中默默叹息,他已经许久未见过阳寒麝如此暴怒;或许阳寒麝也在为朱雪槿猜中他的心事而觉得有些害怕与恐惧,毕竟这些年,没有谁能够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雪槿姑娘既然如此危险,不如臣找个合适的时机,把她除掉?”
“不行!”从前提到此事的时候,阳寒麝尚还并未肯定,只说着以后再看;可如今,他已经十分笃定的拒绝了除掉朱雪槿的提议;高品轩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只听阳寒麝说着,“留着她,比除了她或许对我们的优势更大。这个朱雪槿已经成功挑起了我的兴趣,无论用什么办法,我也一定要让她站在我这边!”
不错,虽然是女子,虽然几番惹得自己气急败坏,克也就是这个女子,有着一般男子都无法超越的卓越才能,这个才能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在智慧上,都是上等的。这样的人才,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对于自己成王,至关重要。
“可是大皇子该记得,那雪槿姑娘说过,奋武将军临终前,要她答应,辅佐八皇子成为下一任王。”高品轩生怕阳寒麝是气坏了脑子,还善意的在一旁提醒着。
阳寒麝却忽的露出一个冷笑,语气冷的让高品轩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女子而已,让她的心留在我这里,也并不是没有办法。从前我不想这么做,可如今,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156、明知一定失败,也一定要最后争取()
“阳懿楠的确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这没有错;但万事都有代价,且是相应的代价,”阳寒麝冷冷注视着朱雪槿,这一刻,虽然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可是他却没有什么太高兴的心情,或许是因为听朱雪槿说了太多朱雪丹之事,太大的搅扰到了他的心,“而这代价就是,你的自由。朱雪槿,你这辈子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阳寒麝!”朱雪槿感觉胸口闷闷的疼了一下,此时此刻,那种头晕眼花的感觉再度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她。她唯一找到的突破口,也被阳寒麝的这种冷静给打败,这一瞬间,她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办法,她甚至不能再与阳寒麝同处一室,如今的她已经有了一股极度窒息的感觉。
好在叩门声适时的响起,之后敬妃的声音便响在门外,“寒麝,朱将军来接雪槿了。”
“知道了,母亲。”阳寒麝说着,也不去看一眼朱雪槿,只是走到门旁,伸手便拉开了门;门口,敬妃已经是带着一脸掩藏不住的笑意,对着阳寒麝颔首示意后,还亲切的进了屋,一面拉着朱雪槿的手臂往外走,一面道,“不用过多久,咱们就是自家人了。雪槿喜欢什么尽管说,我们是不会亏着你的。”
朱雪槿被敬妃这般拉着出了门,面上却满满是冷寒之色,这会儿,她倒是与阳寒麝有些异曲同工之相似了;她低低开了口,语气中却带着无法被抹消的恨意,道,“娘娘是否当雪槿是傻子?还是做戏要做全套?”
“别这么说,多伤感情,”敬妃可并没有因为朱雪槿的冒犯而有丝毫生气,反而还是笑眯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对朱雪槿道,“我可是真心愿意你做寒麝的皇妃,这一点,和王后姐姐的想法还真的是南辕北辙呢。”
最后一句话,敬妃不忘再给朱雪槿一记狠狠的伤害。而且很明显,从朱雪槿那蓦然变了的表情能看得出,这些话对她而言的确起了很大的伤害作用。朱雪槿死死咬着嘴唇,在见到朱烈的前一秒,最后对敬妃吐出了一句“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后便向着朱烈的方向而去;敬妃双手交叉,望着朱雪槿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口中不禁喃喃道,“只可惜啊,朱雪槿,这已经是你无法反抗的命运了。”
朱雪槿与朱烈这一路回去,都是无言;偶尔有擦身而过的侍卫,都会偷偷的瞟朱雪槿几眼;毕竟昨夜的事情,经过永福宫这些人的有些发酵,已经弄得整个王宫上下皆知。一个女子,过度饮酒,在宫内与男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已经足够王宫上下从主子到奴才传个一阵子的“佳话”了。
而这对朱雪槿而言,都非最重要的;这一路回来,她想着念着的,不是自己的清白与名誉,而是阳寒麝那已经完全暴露在她眼前的野心。荣天瑞临死前的话犹在耳畔,而且如今就算没有荣天瑞,她自己的心也站在了阳和煦那方,究竟如何,她才能保得住阳和煦?
终于,在将军府的大门口,朱烈红着眼眶拉住了一直低着头默默向前走的朱雪槿;朱雪槿愣了一下,回过头,对上朱烈那双满是悔意的双眼时,她竟也忽的觉得有些无法面对,连忙又低下头,十指交错间,也不知说什么才是。解释吗?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地上那块沾着血迹的锦帕,就像是一道道的巨大火墙一般在灼烧着她,她还能有什么好说。
“槿儿。”朱烈开口,都带着一股沧桑之感,那是朱雪槿从前从未在朱烈口中听到过的语气,这语气甚至让她有一股心疼,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昨夜,八皇子曾来寻我,约莫是因你未归一事。可我……与荣兄正大醉之中,所以……错过了。槿儿,你发生此事,我有着莫大的责任,若我昨夜没有如此,或许,一切还能挽救。”
朱烈说着,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刷刷的往下掉,如何忍都忍不回去;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疼爱着的女儿,就那么被人算计与糟蹋了。朱雪槿见朱烈如此,上前一把抱住他,生生要他站的笔直,后抬起头,死死憋着眼泪,勇敢的望着朱烈,道,“爹,我不会就此认命的。我宁可孤独一世,也不会让他如愿。”
“槿儿……”朱雪槿越是这般,朱烈越是难过;而荣耀此时已经酒醒,在其夫人将此事告知之后,匆匆跑到大门口,见到朱烈与朱雪瑾正这般,忙上前,同样带着一脸的悔恨,嘴巴动了动,想开口,却不知到底该说什么才是,所以一直到最后,都只是干张嘴。
朱雪槿帮朱烈拂了脸上的泪珠,这才对荣耀道,“荣叔叔,我与爹今日便启程回盛京,这些日子也是多多叨扰了。”
“今日……便走?”荣耀的双眼通红通红的,脸上也满满的尽是疲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二人……”
“正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必须快些回盛京去寻大王商议才是。还有,荣叔叔,有一事你务必要清楚,”朱雪槿这个时候,只能强迫自己看起来是坚强的;朱烈已经一副一阵风就能打倒的样子,她不能依靠朱烈,她必须依靠自己,念及此,她微微压低了声音,才道,“大皇子已经对我说过他的野心,我们不在之时,荣将军务必保护好八皇子,不要让他受到伤害才是。”
荣耀这个时候,也唯有点头的份儿;只不过对朱雪槿,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份崇敬,也或许,这是他此生此世唯一一次对女子油然生敬,同样压低声音,他道,“雪槿,你与朱兄照顾好自己。八皇子这边,我会好生照看,况且,还有四皇子在。想不到……大皇子真的有这般的野心。”
“他处心积虑,走到今日,就是为了夏王之位,”朱雪槿说着,重重叹了口气,“他的伪装,连我都骗了。我担心他对八皇子的打击,不是身体上的打击,而是心里的打击。八皇子天性善良,又单纯,他利用我的事情来……不行,我得去皇子所一趟,我要去见八皇子。”
朱雪槿越说越不放心,这会儿索性也不回将军府了,在离开之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一定要见阳和煦一面。不曾想到的是,朱烈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回过头,不解的眼神却对上了朱烈复杂的眼光,朱烈开口,依旧是沙哑的语气,道,“八皇子与南烛在此候了你一夜,早上时候,四皇子前来,将你与大皇子之事说完,八皇子便晕了过去……”
“他晕倒了我就更该去了!”朱雪槿推开朱烈的手臂,却第二次被朱烈拦住;转过头,朱烈却坚定的摇头,道,“不可,绝对不可,先不说夏王后在皇子所设了怎样的屏障不许你见八皇子,就算你见到八皇子,打算如何对他说?”
“要他务必小心大皇子,因为大皇子已经明摆着对他下手了。”朱雪槿急急的说着,听到阳和煦晕过去的消息,这一刻,她真是急的都要着了火。
“八皇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那样喜欢你,若你对他直接说了大皇子的心思,他会怎样;小则大闹一番,与大皇子较个高低,大则衍生到夏国与辽国的问题,敬妃毕竟是辽国女子,此事必定牵连太大。所以……我想敬妃与大皇子就是算到了这一点,才敢将真相告知你我。让你我就算清楚一切,在他们眼中,也是无能为力,只能任其摆布。”
对啊,对啊,为什么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朱雪槿忽的觉得双腿都没有继续抬起的力气,她讪讪的站了回来,脸上写满了失魂落魄。她多想见阳和煦一面,难道临行之前,便是一面都见不到了吗?便是这般,看着他憔悴而去吗?便是连个真相都不能告知他吗?
“要不……还是让他们见一面吧?”荣耀见朱雪槿如此,也是心生不忍;虽然他没这个福分做成朱雪槿的爹,可是对于朱雪槿,他是真心疼爱着的;这般对朱烈说的工夫,见朱烈摇头,荣耀又道,“若让雪槿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走了,八皇子定会受到更大的打击才是。让他们见一面,但是雪槿不要说出太多大皇子心思之事,便好了。你只要说些,让八皇子好生振作的话,便是了。”最后这一局,荣耀是对着朱雪槿说的,虽然说出口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残忍。明明受害者是朱雪槿,如今却要她做着安慰其他人的角色,这的确有些残忍。
还能见一面。这对于朱雪槿来说,也不知是喜还是悲了;她拼命点头,后荣耀又道,“皇子所这个时候,雪槿你是断然去不得了;如今唯有我带着南烛姑娘前往,看看八皇子情况如何,请他过来才是。”
“如此,便劳烦荣叔叔了。”朱雪槿说着,眼眶又红了,她心中总是有千万委屈,又能与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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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也不多耽搁,回去寻了薛南烛,将计划一一告知之后,薛南烛瞪着大眼睛点点头,赶紧拿了医药箱,就跟着荣耀往皇子所而去;自打荣天瑞死后,荣耀就甚少离开将军府,沐浴着王宫之中的阳光,他似乎有了一种错觉,好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