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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盛世妃谋-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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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畅通无阻也不是什么好事,很快的,她便发现自己迷了路;而且最糟糕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更不知道该向何处而行,这附近似乎是个很大的花园,不过时令初春,也并无什么妃子于此处悠闲散步——虽然对于盛京来说,这里气候已经足够温暖,但对于常年居于宫中的妃子来讲,这样的天气还是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宫中便是,花园显得无比的萧条。

    没有任何人经过,就连侍卫都无,朱雪丹开始有些慌了。她左右望望,这里四下布局皆差不多,羊肠小路,蜿蜒回廊,亭台楼阁,弄得她眼花缭乱。朱雪丹平心静气,沿着小路走了几回,可不是到了新的不知名地点,就是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半个时辰的工夫过去,她依旧在这里,鬼打墙一般的根本走不出去了。

    朱雪丹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汗,如果过一会儿她再不回去,被朱王氏发现,定又要以此为文章,找她的麻烦了。正急的不知所措的工夫,一个声音响在她身后不远处。

    “是你?”

    这本来带着些冰冷的声音,如今听在朱雪丹耳中,犹如天籁,带着她日夜思念的意味;朱雪丹惊喜的回头一瞧,果不其然,她没有听错,阳寒麝那高大的身影已经逐渐向她而来。许久未见,阳寒麝似乎清瘦了几分,或许这趟往闽国而行,路上他受了不少苦吧。念及此,朱雪丹倒是有些心疼的先福身请安,后对阳寒麝道,“这些日子,大皇子过的可好?”

    “还是老样子,”阳寒麝于此处再见朱雪丹,倒也是带着几分讶异,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惊喜,“你怎生在此处?”

    “雪丹与母亲受夏王之邀来到兰陵,母亲与爹都有事情缠身,雪槿也不在。雪丹就想着,出来走走,谁知……”朱雪丹脸颊微微一红,声音低了一度道,“竟迷路了。”

    “你对这里并不熟悉,也难怪如此。”阳寒麝说着,自行在前引路;朱雪丹则俏脸微赧,羞答答的跟在后面,距离着阳寒麝约莫四五步的安全距离——虽未见过几次面,但朱雪丹已经敏感的发现,阳寒麝并不喜欢他人距离他太近,她心中对阳寒麝有好感,自然不会去做让他讨厌的事情。

    阳寒麝虽行走于前,余光却一直瞥着其身后那个瘦弱的惹人怜爱的影子。一些日子不见,她又清减了些,不过眼神中的坚定倒是较之前多了几分,也不知是不是好事。像她这样的女子,天生该是受人宠爱、被捧在掌心之中的,可谁知,竟是经历了那样多的波折,至今都没有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来兰陵,对这边可是习惯?”一念及此,阳寒麝的心都忍不住柔软下来,微微低了声音、轻了语气的这般问道。

    朱雪丹愣了一下,约莫是没想到阳寒麝会主动与她说话;她本来这一路都在想如何找到话题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可谁知阳寒麝竟是先开口了,她连忙颔首,眉目间已经有了春风般的温暖,“兰陵的气候很好,并非盛京那般严寒,这里俨然已经是春日了。”

    “嗯。”阳寒麝这般答应一声,便不再开口;朱雪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快走两步与阳寒麝同行,依旧与他保持一段横向距离,这才又道,“大皇子此番出战,一切可是顺利?”

    朱雪丹这一问,可是将阳寒麝的思绪拉去好远;他忽的便念起在闽国刺探敌情之时,被殷国水兵埋伏,他抱着朱雪槿弃船逃亡的前一刻,朱雪槿那爬满泪痕又愧疚的脸,以及自己的那句“抱紧我,别死在这里”。

    朱雪丹等了半天,等不到阳寒麝的回应,微微侧头望着他时,发现他眼神有些呆滞,似是在回忆着什么。朱雪丹又轻轻的唤了声他的名字,他方才反应过来,敛了眉头道,“顺利并非是好事,有些时候,不经历些挫折,无法得到成长。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夺回一城,且解救了闽国的危机,这比一切都重要。”

    “大皇子说的在理,”朱雪丹附和着,“年纪轻轻,身上便有如此赫赫军功,大皇子日后前途定是不可限量。”

    “不可限量。”阳寒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的露出一个满是嘲讽之意的笑容,弄得朱雪丹呆愣的同时,他再度开了口,“是否真能如此,还需要多少人的努力和多少的机遇。不过……也好,我决不放弃。”

    “雪丹会一直站在大皇子这方,”朱雪丹说着,忽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脸色蓦地通红,烧的她赶紧低下头,尴尬的换了话题,“这里距离将军府还有多远的距离?”

    阳寒麝望着一侧羞羞答答的朱雪丹,嘴角不经意间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后道,“再过一座桥,便到了。”

    *

    “其实……雪槿还想问,大皇子如今可有妻室?”

    “嗯?”阳寒麝反应了半天,才确定了朱雪槿的问题,后扭过头,借着月色,都能看到他脸上的诸多疑问;这个问题,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询问,而且还是个小姑娘家这么问他。

    “就是……大皇子是否婚配?”朱雪槿抓抓头,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的话,但凡她能钻进去,她早就一下子钻进去了,这会儿,她可是脸都要红到脖子根儿了。

    “你要嫁我?”阳寒麝望着面前头都要埋到胸口的朱雪槿,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性;也不知为何,这句话问出口之后,他倒是第一次也有些害羞的情绪,脸色微微赧了起来。

    “不是不是不是。”朱雪槿又摇头又摆手的,头发都因为摇头的剧烈而弄得有些散乱了,一阵风吹过,掉落下来的发丝轻轻拂在阳寒麝的手背上,弄得他有些痒;但闻朱雪槿继续说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想问问,大皇子可否有心上之人……”

    “如今我只想保卫夏国,并无他心。”阳寒麝说着,倒也是心里话;按照如今的发展,夏王之位离他越来越远,他那里还有什么心思婚娶。所以虽然是夏国的大皇子,所有皇子之中年龄最大的,但却一直并未婚配。

    阳寒麝这么说,便是并无未婚妻。朱雪槿稍微松了口气,眨眨眼,又问道,“那……今日席间,所有人都对我姐姐青睐有佳,大皇子觉得我姐姐如何?”

    提到朱雪丹,阳寒麝的眉头总算松了些,也不自觉的微微扬了嘴角道,“朱雪丹的确是个极隐忍的好姑娘,从她的身上,能够看到我的影子。”

    “那夏王说的,要我姐姐嫁一位皇子的话,大皇子觉得,谁最合适?”朱雪槿进一步这般问道。

    阳寒麝几乎想也不想便立即答道,“那是父王的决议,与我无关,我更加不会插手。”

    怎么才给个甜枣吃就打了这么大一棒子,这阳寒麝的心还真是难懂。朱雪槿摸了摸下巴,不过好歹从阳寒麝的表情中,看得出他并不讨厌朱雪丹,不讨厌,便会有点喜欢吧?正常男子,见到朱雪丹,都会产生一点喜欢的。念及此,朱雪槿心中倒是有了几分打算,最后试探着道,“若夏王下旨,要大皇子您娶我姐姐,您可愿意?”

    “父王的旨意,无人可违抗。”阳寒麝这般说着的工夫,已经有些不耐烦;毕竟朱雪槿再三试探他这种儿女情长的问题,而非是谈论国家大事,这让他觉得着实无趣的很,“你要问的,就是这些吗?”

    “不错,而且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朱雪槿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脸也不红了,脖子也不红了,看起来比之前倒是正常多了。

    “无聊。”阳寒麝一甩手,扭头便走,一面走一面冷漠道,“跟紧了,若你在这里走丢了,别哭着找我。”

    *

    什么鬼,这都是什么梦,一环扣一环的,全然是感情方面的;阳寒麝迷蒙之间,眉头都紧紧锁着;他是该成为君主之人,而一个成功的君主,怎可为儿女私情而动心思,他的心中,该只有天下。

    那个朱雪丹,究竟是何时走进他的心扉的?他怎会容许自己身上发生这种事?毕竟,在阳寒麝看来,女人向来只是附属品,而不是什么值得放入心中的重要之物。

    阳寒麝再度睁开双眼之时,天色已然大亮;而这几个杂乱无章的梦境,倒是搅得他丝毫好心情也无。他也不知为何,竟会梦到朱雪丹;诚然,他对朱雪丹确有不小的好感,却也只是好感而已,想来任何男子都不会对朱雪丹那样柔弱的女子反感,而最后那个梦,朱雪槿的几番试探,好似在告诉他,朱雪丹也对他情有独钟一般。乱,真的好乱,怎生会梦到这些。

    阳寒麝坐直身子,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难道是最近要实施的那个计划总是萦绕脑海,所以才会让他梦到朱雪丹吗?难道在自己心中,也觉得这样做,对朱雪丹来说并不公平吗?只是……阳寒麝死死的攥住拳头,若想顺利登上王位,朱雪槿非得站在自己这方不可;而要她站在这方,就只有一个办法。他不是阳和煦,不会为了一个女子便舍弃王位;或者说,若要拿王位与朱雪丹两个相较的话,他会丝毫不犹豫的选择夏王之位。

    是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好,这个王位,他要定了!

138、或许,已是深恋() 
“大皇子,您的早膳已备好。”门外,高品轩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的。

    阳寒麝稍微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心情,起身迅速着装,后道了声“嗯”的工夫,高品轩方才推门而入;将早膳在桌上分别摆好,眼见着阳寒麝冷着脸进食,高品轩方才接着在一侧道,“大皇子,今儿个该入宫觐见大王了吧。自打咱们得胜归来,已经过去几日,虽说大王并未召见,但咱们好歹该去……”

    “父王最近刚刚忙完那个废物的封王大典,想必累着呢,哪里有空来理会我。”阳寒麝的语气虽然依旧冰冷的听不出任何语气,可是从他的面色上,高品轩已经看出了十成十的不悦了。

    其实想来,阳寒麝此番的确无可厚非;拿下殷国,他功不可没,结果这王爷之位却是阳和煦的;夏辽边境,此番剿匪大劫,我方未损失一兵一卒,这是何等的荣耀,夏王不但没有丝毫褒奖,且在他们班师回朝后已经过去几日,却仍未召见,也无任何书面上的东西呈现,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般,也难免就算淡定如阳寒麝,此番都要忍不住面儿上的不悦表情了。

    “大皇子也莫要这般想,”高品轩唯有在一旁安慰道,“大王不召见您,您前往觐见便是了。”

    “要我邀功?”阳寒麝不屑的冷哼声打鼻孔而出,后挥挥手,道,“阳懿楠和荣心悦应该离开了吧。”

    “是的,”高品轩正色,答道,“在我们回来的第一日,雪槿姑娘便寻了四皇子、八皇子前往听水轩,第二日一大早,三人又与荣将军、朱将军二人前往听水轩,送走了三公主与荣心悦。”

    阳寒麝颔首,眉头忽的深深蹙了起来,又道,“这一次被朱雪槿抓了小辫子,不得不放过阳和煦那个废物;不过也是因此,我们因祸得福了。好好准备准备,我们要开始实施计划了,给我盯住了朱雪槿和阳和煦他们两个。”

    “是,大皇子,”高品轩拱手答是,眼神却从未离开过阳寒麝,见他依旧深深蹙着眉头,似乎在烦恼什么,高品轩忍不住开口,接着道,“大皇子,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何以大皇子却眉头紧锁,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阳寒麝的眉头却越蹙越深,也不知为何,朱雪丹的样子一直在他眼前浮现,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昨晚做了那样的梦。他不胜其烦的摇摇头,对高品轩道,“无妨,一些琐事。你且按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是,大皇子。”高品轩颔首,后有些担忧的退出了阳寒麝的居所。

    阳寒麝却依旧紧紧蹙着眉头,转头望向窗外有些阴霾的天,那些阴云之中,朱雪丹的脸庞若隐若现……

    *

    “蔡女昔造胡笳声,一弹一十有八拍。胡人落泪沾边草,汉使断肠对归客。古戍苍苍烽火寒,大荒沈沈飞雪白。先拂商弦后角羽,四郊秋叶惊摵摵。董夫子,通神明,深山窃听来妖精。言迟更速皆应手,将往复旋如有情。空山百鸟散还合,万里浮云阴且晴。嘶酸雏雁失群夜,断绝胡儿恋母声。川为静其波,鸟亦罢其鸣。乌孙部落家乡远,逻娑沙尘哀怨生。”

    “大皇子可谓是雪丹的知音了。”

    “雪丹虽居于此,可此处对雪丹而言,却并非是家,更像是……一个困住雪丹的牢笼。”

    “雪丹的生母是卫国人,于辽国做舞姬之时,与父亲相恋;但父亲当时已经与母亲成亲,且答应母亲绝不纳妾,所以……雪丹和生母一直都在风月楼生活,一直到八岁那年,生母因病过世,父亲才将我接了回来,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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