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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盛世妃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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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女儿,女儿……”朱雪丹犹疑半天,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细的好像蚊子哼哼一样,“女儿想问,昨夜夏王与王后所言之事,爹可否应允?”

    “啊?”朱烈先是愣了一下,后才念起昨夜夏王与王后说过的话,忍不住哈哈的笑出了声,待看到朱雪丹的头越来越低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可能有些过于夸张了,忙拍了拍朱雪丹的肩膀,道,“算来,丹儿也的确到了出嫁的年纪。你既然一大清早便过来说与此事,可是有瞧上的皇子了?”

    朱雪丹偷偷的瞄了朱烈一眼,在与朱烈对视上的后一秒,又心慌的移开了视线。朱烈和蔼的笑着,一面摩挲着一旁的兵书,一面道,“四皇子阳玄圣博学多才,又长得风流倜傥,最重要的是,在咱们盛京的府里,我便看得出,你们非常合拍。我丹儿的意中人,可是四皇子?”

    朱雪丹摇头,没有说话;朱烈又转了转眼珠,笑了一下,道,“那就定是八皇子了,八皇子虽天真了些,但却是人中龙凤,更是夏国未来的王。若我丹儿嫁与八皇子,日后便是夏国的……”

    “爹!”朱雪丹制止了朱烈继续说下去,娇羞道,“您别乱猜了,不是八皇子!”

    夏国的皇子,朱烈可是都瞧个遍了,他觉得能够与朱雪丹相配的,除了这两个皇子,其他的,便真的再猜不到了。念及此,朱烈唯有疑问的对朱雪丹道,“那丹儿看中的,究竟是哪一位?”

    “是……”朱雪丹捂住脸,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大皇子。”

    “大皇子?!”朱烈反应了半天,后面色却愈发的严峻,几乎以完全不可逆转的语气对朱雪槿道,“唯独这个大皇子,爹是绝对不同意的!”

    朱雪丹的心一下便凉了半截,本来通红的脸,瞬间便成了惨白色;她抬起头,对上朱烈那鲜少的严厉的脸色,小声问了句,“为什么……”

    朱烈不知如何才该把敬妃与朱王氏之前的种种恩怨说与,也不知该如何告诉朱雪丹,朱雪槿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夏辽两国的邦交险些因为这个狠毒的女人而崩塌。阳寒麝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几次接触下来,朱烈也发现,阳寒麝虽然性子冷淡了些,但胸怀天下、极有王者之风;但他毕竟是敬妃的亲子,饶是再优秀,自己再欣赏他,他也不敢把朱雪丹交到敬妃手底下——谁能猜得到,敬妃日后会如何对待朱雪丹?朱雪丹之前在府上已经受够了朱王氏的委屈,日后,还要她接着受敬妃的委屈?这让朱烈如何舍得?

    综合利弊,朱烈还是决定三缄其口。有些事情,为什么是不必说的,不必解释。他摇摇头,强硬道,“丹儿,这件事情我不会答应,若你看中的是其他皇子,爹马上就能去将此事说与夏王听。可唯独大皇子,不行。”

    朱雪丹干张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咽回了肚子里;末了,她开口,低迷道,“既然爹这样说,女儿自然该听从。快到用早膳的时候,女儿不多打扰,先告退了。”

    朱烈望着朱雪丹落寞的背影,心如刀割;可是没办法,如果现在不快刀斩乱麻,日后的朱雪丹,只会更加痛苦。朱烈紧紧攥着拳头,重重的砸在桌上,双眼都要冒出火来——究竟什么时候,朱雪丹与阳寒麝竟是擦出了火花?

第99章 99、荣耀俨然成了废人() 
荣心悦病重之时,因夏王对荣耀将军府的重视,已经派出了太医院所有太医前来;不过包括首席太医在内的所有太医,皆遗憾的摇头,叹息道,“这身体逐渐衰退之症,到了如今,已是无药可医。”

    荣耀呆呆的立在将军府大门口,都未进入荣心悦房门一步;他知道,该来的那天总会到来,尽管知道这一切只是做戏,都是药物作用使然,但荣心悦的身体衰退却是真的,面色枯槁也是让他心疼不已。

    赢骥听闻此事,为表对夏国的忠心,特意派了周祥瑞前来一瞧。只不过这一次,号称蜀国第一神医的周祥瑞同样束手无策,号过脉之后,唯有遗憾的摇头,又道,“这身体衰退之症,若在早期便以最好的人参与鹿茸来补,尚可以救。但如今,荣公子五脉俱损,心肺已经衰退到了极限,怕是……撑不过今日了。”

    望着荣心悦如今那唯有进的气儿而无出气儿的样子,一干太医也猜得到,他大限已至。加上荣心悦的身子本就比常人更加单薄了些,这会儿看起来,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一般,那是死人才会有的面色。

    荣心悦如今觉得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自打开始按照薛南烛的方法服用药物之后,一直到前两日,朱雪槿借国宴回来,将假死之事与新的药丸交与他,一步一步,他走到了今天。或许在他失去呼吸的那一瞬间,便也是他重生的新开始;他可以与阳懿楠比翼双飞,走的远远的;他们会找到一处山清水秀之处,那里没有规矩、没有条条框框在束缚着他们,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任何想要去做的事情。

    荣心悦并非荣耀夫人所出,而是荣耀已经仙逝了的妾侍所出;所以荣心悦这般,荣耀夫人倒是并未显现更多的伤心——她尚沉浸在荣天瑞的死讯之中无法恢复,此时也无心情来关心其他人,尽管荣心悦也是一声一声的唤她“母亲”;余下尚在荣心悦榻旁的,便是与太医一般闻讯而来的阳和煦、阳玄圣,两人面色复杂,一声一声的叹息着,却只是看着越来越衰弱的荣心悦,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才是。

    “荣兄。”朱烈不知何时来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与荣耀并排而战,就好像他们每次战斗一般,两人向来都是齐头并进,冲入敌方阵营,优先取得敌方大将首级。

    “朱兄,你看,今日天气不错。”荣耀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与漂浮着的几朵白云,幽幽的这般说着。

    “荣兄,你的心情我可以了解。”朱烈这样说着,如同往常那般,用力的拍了拍荣耀的肩膀;荣耀却身子一歪,靠在了一侧的门栏上,头“duang”的一下,毫无预兆的狠狠撞了一下。这可当真惊着了朱烈,连忙上前搀扶,这才不至于让荣耀沿着门栏顺势倒下去——曾经铁血铮铮的汉子,如今看起来,却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这当真是让朱烈难免唏嘘。

    荣耀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叹息着道,“朱兄如何能了解,先失去长子,后失去次子……而这两个儿子,都是我最最重视的……”荣耀说着,忽的捂住脸,四十几岁的汉子,眼泪沿着指缝成行成行的往下流,身子忍不住的一直颤抖着,看得出,就算知道是假死,可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身子一天天衰退下去,一天天受着折磨,他是如何的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不过好在,今日是荣心悦假死计划的最后一日了。朱烈叹了口气,想要再如同从前那般拍一拍荣耀的肩膀,手抬起来,却又放回了身边,低了声音道,“荣兄切莫伤心了,过了今日,心悦他……便能真正的活出他自己了,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与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荣兄难道不想看到心悦幸福的样子吗?”

    “就因为想看到他开心的样子,所以连欺君……都不怕了,”荣耀平复了会情绪,用力的拿袖子抹了两把眼泪,红着眼道,“可是……心悦总也是我的儿子,要我看着他遭这些罪,我始终是太舍不得了。”

    “人总要经历些痛苦方能成长,”朱烈这般继续安慰着,如今,除了安慰,他也做不到其他的了,“荣兄不是向来喜欢槿儿么,槿儿便是从小跟着我东奔西跑的,受了多少伤,看看如今,已经磨练成一个坚强的女子,不会轻易被什么打败了。”

    “是啊,雪槿是个好姑娘,只可惜天瑞他……没这个福分了,”念及此,荣耀忍不住又要老泪纵横,抬起头看了半天的天空,才把眼泪憋了回去,“雪槿可以因为天瑞的死,而为他拿下一国,这份情谊,若天瑞知晓,定是九泉之下也能安眠了。”

    朱烈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不但没起到任何安慰作用,还害的荣耀再度想起那些伤心事,这会儿倒的确是不知道到底说什么才是对的了。荣耀回过头,见朱烈一脸矛盾又愧疚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又道,“朱兄不必如此,我也于战场这些年,生死早已看淡……只是轮到我儿身上时,难免还是心痛不已。没关系,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荣兄能这般想,自然是最好的。昔人已逝,可荣兄必须注意自己的身子,万万莫要因为伤心过度而伤了身,夏国日后还要多多仰仗荣兄呢。”

    听闻朱烈这般说,荣耀抬起双手,看了看自己掌心嘈杂的掌纹,叹了口气,道,“我们终究是老了,还能为国奋战几年?”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年老力衰的千里马,虽卧躺在马槽边,却依旧激荡着驰骋千里的雄心壮志。”朱烈说着,拍了拍胸脯,又道,“我们不过四十上下,尚不到‘老’的范畴,再战十几二十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荣耀却低垂下眼睑,幽幽道了句,“可如今,我却好像已经有六十几岁了。”

第100章 100、母女决裂() 
第二日一大早,荣心悦离世的事情,便已经传遍了夏国王宫上下。这倒是不如荣天瑞尸体运回来时候动静那般大,毕竟荣天瑞有着夏王所赐的“奋武将军”称号,又是为国捐躯;而荣心悦不过只是荣耀将军的次子,并无任何官位,又是自己身子衰退而病死,所以王宫上下只是传一传这消息,并无其他再大的动静了。

    不过夏王为显示对荣耀的宠爱,也为个把月内便痛失二子的荣耀的关怀,特意差钦天监选了一处风水极佳的墓地,择了这一日最好的时辰,又分配一百人的送葬队伍,力求将这丧事办的风风光光;虽不及国葬,可也要比得上任意一重臣的葬礼才是。

    几个与荣府交好的皇子皆前往送葬,朱烈搀扶着荣耀,朱王氏陪着荣耀夫人,朱雪丹与朱雪槿皆默默的在其后跟着,一袭素净的白衣。一行人之中,唯独薛南烛依旧留在昭阳宫,并未走开。所以,也就唯有薛南烛,看到了得意洋洋、昂首挺胸前来昭阳宫侧殿的夏王后——毕竟这昭阳宫都是夏王后的,嫡公主唯有出嫁前才可以在侧殿居住,也唯有嫡公主可以居住。

    尽管明明已经知道是假死,可阳懿楠依旧心痛不已;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急火攻心,一口血就那么不设防的喷了出来。这个时候她的身子已经很弱,完全经不起一点点起伏的情绪,朱雪槿安慰了许久,方才不放心的离去,前往将军府与大队伍一道吊唁;可此时,薛南烛见夏王后这般进来,总觉得大事不妙,定定立在榻旁对着夏王后福身问安。

    夏王后瞥了薛南烛一眼,挥挥手示意她不必多理;这才自行坐在榻旁,一面轻轻抚着阳懿楠的脸,一面对着她从未瞧自己一下的眼,开口间,语气中尚有些洋洋自得的意思,“楠儿,荣心悦之死,你该是已经听说了吧。”

    阳懿楠丝毫不为其所动,也依旧一眼不瞧她,只听夏王后继续说着,“楠儿,我是你的母后,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想什么,我怎么会不清楚。你与荣心悦之事,虽从未说过,可我早已知晓;这些年我选择不动声色,是碍于荣耀身上的光环。我自然清楚,你这一病倒下,皆是因为不想嫁蜀国皇太子。可如今,荣心悦也死了,你对他也该死心了。不如养好身体,安心嫁去蜀国,做未来的王后,这有什么不好?”

    见阳懿楠依旧完全不理会自己,夏王后可是有些绷不住了,忍不住蹙了眉头,重了语气道,“楠儿,做王后难道不好过做一个将军夫人吗?你可知做为一个王后,身上有着多少的荣誉!你可知统领三宫六院的这种居高临下之感?不错,在朝上,大王是王,统领着朝中大臣;可在后宫,王后便是王!楠儿,你难道不想成王?”

    夏王后语气中透露出的些许疯狂,让一旁的薛南烛忍不住瑟瑟发抖。阳懿楠终于回过眼来,望着夏王后的眼神中,却透露出满满的不屑,她开口,语气虽然满是虚弱,字却吐露的极为清晰,“我只是不想成为另一个你。母后,我以你为耻。”

    “放肆!”夏王后一下便被激怒了,高高扬起的手掌眼见就要落在阳懿楠的脸庞上;薛南烛见状,连忙双膝跪地,战战兢兢的对着夏王后道,“王后,您千万莫要动怒,三公主现在身子已经非常虚弱,您这一巴掌下去,三公主半条命都得没了,还请王后您三思啊!”

    夏王后高高扬起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后砸在了榻上;她开口,咬牙切齿的样子与从前的慈母形象完全南辕北辙,甚至一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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