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妃谋-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阳和煦可是没料到朱雪槿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他脸颊微红,后摇摇手道,“既如此,那……我便不送你,你回去路上留心些。”
朱雪槿摆摆手才转身走了没几步,甚至还未下了断虹桥,阳和煦的声音便再度传了来,带着一丝的犹豫和极难察觉到的哀伤,“雪槿,你和奋武小郎君……”
朱雪槿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不远处的阳和煦,却发现他忽然没了后话;她正要询问的时候,阳和煦终于露出了笑容,接着道,“一路小心。”
朱雪槿所言当真一点不错,阳和煦就算加急了脚步往回赶,还是在皇子所门口遇到了焦急等待他的阳玄圣,以及其后站着的一排侍卫,看来若是再寻不到自己,阳玄圣都要出动皇子所的侍卫于整个皇宫之中搅个翻天覆地了。终于看到阳和煦的身影,阳玄圣紧蹙的眉头却依旧没有打开,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仔细的瞧了他半天,直到最后,那直直的眼神弄得阳和煦都有些害羞的别过脸去,阳玄圣方才道,“你当真是吓坏我了,本来吩咐司膳司弄了些你喜欢的桂圆莲子冰糖粥,给你送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你不在房里。这大半夜的,你怎生到处乱跑。”
“四哥,我没事,”阳和煦摇摇头,唇角轻扬,似是卸去一大心事一般,后又对阳玄圣道,“巧了,这会儿我正好腹中饥饿,四哥刚刚说的桂圆莲子冰糖粥,可是还算数?”
“你若想吃,什么时候都有。”阳玄圣见阳和煦这般模样,总算也放了心;他当真害怕自己今儿个对阳和煦说的那些话,给他造成太大的打击,会让他做出什么意料外之事;不过见阳和煦如今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多多少少猜到了阳和煦刚刚离开是去了哪里,又见了谁,既然这般,他也没什么可担心,便与阳和煦一道,一面走回皇子所一面道,“我再差人去司膳司,吩咐他们炖些燕窝入粥可好?在辽国这些日子,你吃的不合口,这回到母国的第一餐,定要你欢喜才是。”
“燕窝不重要,多加些冰糖才好。”阳和煦笑嘻嘻的,露出一排小白牙,好像终于找回了从前的自己。
阳玄圣宠溺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好,都按你说的做。你暂且回去歇着,我这便差人去司膳司,粥准备好了再给你送过去。”
“不,我要与四哥一道。”阳和煦说着,拉着阳玄圣的手臂,直接拽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后一面打开窗子,一面走到梅花朱漆小几旁,细细的研磨,开口道,“好久未与四哥一道赏月作诗,我可是有些技痒了。”
阳玄圣许久未笑的这样轻松,他先吩咐了外头的侍卫几句,后自行走到阳和煦一旁,道,“好,那我今夜就陪八弟一块赏月作诗,若八弟技艺不如我,可不许耍赖。”
“四哥可不要小瞧我,”阳和煦一面研磨,一面抬起头,笑眼望着阳玄圣道,“这次,我可要四哥大开眼界了。”
大开眼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中畅意。阳玄圣静静立在一侧,笑容恬淡。
第44章 44、寒麝同行,前往闽国()
翌日,荣氏父子与朱氏父女一切准备妥当,准备上马引兵向闽国而行之时,却被突然出现且一副整装待发模样的阳寒麝与高品轩弄得当时便没了分寸;荣耀与朱烈不解的对视之后,自行上前,对着阳寒麝拱手行礼,后开口道,“大皇子清晨驾临将军府,可有指教?”
“高品轩。”阳寒麝没有回答荣耀的问题,而是冷冷吩咐了高品轩一句;高品轩立即上前,先对着荣耀与朱烈行礼,后双手将一份竹简恭敬递上,同时开口道,“荣将军,这份是大王给您的谕旨,还请您仔细着。”
荣耀单膝跪地,恭敬接过,后翻开一看,面色当即铁青一片,紧闭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他实在难以想象,当初让阳寒麝跟着他前往剿匪寇也就算了,那毕竟只是一般贼人;可如,他们要面对的是殷国的千军万马,还是最不熟悉的水战,阳寒麝就算再如何不受宠爱,也是皇子身份,大王如何舍得让自己的皇子去参加这样的战役?
都不用看那竹简,只见这架势,朱雪槿也猜得到发生何事。只不过此时此刻,她对阳寒麝的认识又深了一层,从前她只觉这阳寒麝深藏不露,极有本事;如今看来,除了这点,他的胆色更是超群。若说之前剿匪是他的初战,他初战告捷,并且得到了荣耀极高的评价;而这一次,他依旧选择一道出行,亲自率兵,一来自是可以稳定军心;二来,闽国看到夏国竟派了个皇子过来,心中自然振奋;第三,或许这一次的出征,会让两位将军同时对他青睐有加。这么算来的话,阳寒麝此番决议,却是不亏。
朱雪槿那小女人家的心思,自然想得多;但荣耀与朱烈就不同了,他们统一想到的是,若当真恶战起来,如何能保得阳寒麝周全。之前为保阳和煦,已经害的朱雪槿一条手臂受了重伤,一直到今日都不能做太大活动。而这一次,谁也不清楚前面究竟是千难还是万险;不,在那千难万险之前,面前已经站着这次征战最大的险情了。
饶是有再多不愿,夏王既已下旨,便不会更改。荣耀心下重重叹息,面儿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对着阳寒麝拱手道,“臣领旨,这一路,还望大皇子留意才是,无论发生什么,切记第一时间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荣耀的语气之中有着多少的无可奈何,所有人都听得出;见阳寒麝微微颔首“嗯”了一声,高品轩对着身后不远处候着的马车招了招手,马车呼啸而至时,阳寒麝大跨步的上了去,留下高品轩对着余下几人拱手道,“大皇子的饮食起居,臣自会照顾,两位将军不必忧心,大王派大皇子随行,不过也是与两位将军学习领兵之道与实战经验,还望两位将军切莫吝啬。”
“高侍卫说的哪里话,我等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荣耀语毕,高品轩再度一拱手,马车上侍卫躬身请高品轩上座,一切就绪之后,荣耀望向一侧一言不发的朱烈,微微低了声音道,“我们出发吧。”
***
永福宫是一如既往的清净,尽管昨日夏王来过,却也只是小坐片刻,一丝关怀也无,从头到尾全是与闽国相关之事;待阳和煦离去之时,夏王更是便与他一道离开,即使夜已深了,依旧丝毫没有留在永福宫休息的意愿。敬妃的嘴角唅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男子皆是这般薄情,这种事情她从一入夏王宫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此后,也不再有什么伤心之说。
心都没了,还有什么可伤的?
“娘娘,起风了,回屋里歇着吧,当心着了凉。”宫女芝兰轻轻搀着敬妃,缓缓的回到屋中;又伺候她脱了靴,抱了小暖炉,这才走到一侧静静候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极其乖巧。
“娘娘。”敬妃尚有些发呆的时候,明月已经匆匆打宫外头进了来;不过没敢一下便太接近敬妃,省的带进的冷风袭着了她;不过芝兰与一旁的芙蓉见到明月回来,且一回来便带着些紧张的神色,两人很识相的纷纷退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门。
敬妃摇头笑笑,倒是先打趣明月道,“你瞧你这姑姑,把底下的丫头调教的当真越来越好了,懂眼色,知深浅。我可是该嘉奖你些什么才是。”
明月对着敬妃福了福身子,虽眼见着敬妃在笑,可她与敬妃相处这些年,敬妃想什么她如何体会不到;微微叹了口气之后,她也不拆穿敬妃的强颜欢笑,只是接了她的话道,“娘娘待奴婢一家已是极好,奴婢不敢再要什么奖赏;能够侍奉娘娘一辈子,便已经是对奴婢最大的赏赐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嘴仍旧如当初一般甜。”敬妃的笑容已经减去不少,微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方才又道,“你刚刚……可是见到寒麝了?”
“是,”明月放低了声音,继续道,“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给大皇子备了些常用的东西,以及娘娘特别交代的,闽国地形图与娘娘夜里亲笔写下的水战经验谈,想来会对大皇子此行有极大的帮助。”
“我本不愿他去冒这个险,但昨夜他既那般坚决……唉。”敬妃重重的叹口气,看得出,即使她也帮着阳寒麝说好话,最终让夏王点头应允,可她内心之中,也是极不愿阳寒麝走这一趟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娘娘的心思奴婢明白,”明月也站了半天,约莫自己身上寒气散净了,方才走到敬妃一旁,一面帮她捋背顺气儿,一面道,“大皇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打算;您别忘记,您可是曾经的铁血公主,战场之上无人能敌。大皇子既是您的亲子,定也会如您从前一般。况且此次随行之人,不止有荣耀,还有……”
明月的话戛然而止,后暗暗怪自己多嘴;她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敬妃的背脊忽的一挺,后听敬妃的话响在耳畔,依旧带着无边的恨意,“之前没杀掉那朱氏父女,算他们命大!这一次,有他们相随,倒也是给了我寒麝多一重保障。我的仇恨可以放一放,只要为了寒麝,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尚可以忍耐!”
第45章 45、水战分析()
因夏国同样临海,荣耀与朱烈两位将军生怕战争会因此波及到夏国沿岸子民,所以打离开兰陵之后,便一路向东,直到行至海岸口旁,这才接着往南而行,向着闽国的所在出发。尽管越向南行走,天气就该越炎热起来,不过因为走的基本都是离海很近的山林小路,所以倒也没有觉得特别不适应的地方。
一个白天几乎不停歇的行进,傍晚时候,众人扎营之处,已经接近夏闽边境。靠着生起的一堆堆火,朱雪槿若有所思的嚼着并没有什么美味可言的干粮,还在回想着白日里朱烈与荣耀研究过的水战方式是否当真可行,又有何弊端。荣天瑞坐在她的一侧,望着这般的朱雪槿,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后轻声道,“白日里也想,夜里头也想,你的脑袋也需要一个休整的时候。”
朱雪槿愣了一下,思路忽然被打断,她还有些反应不及;后才转过头,对着荣天瑞笑笑,道,“天瑞哥哥有所不知,如果不经常思考的话,这颗头就犹如一个上了锈的锁,即使日后有钥匙,也是万万打不开的了。”
“你的歪理向来多如鸿毛,我当真说不过你。”荣天瑞说着,将自己烤好的鱼递给朱雪槿,又道,“我曾听爹说过,多吃鱼肉可以补脑,你得赶紧补一补才是;不然,日后变得呆头呆脑的,如何做大将军。”
“噗嗤。”朱雪槿一下便笑出了声,只不过尚未接过烤鱼之时,高品轩的声音已经打背后响起,带着一股突兀的意味,“大皇子请雪槿姑娘过去一会。”
“会?”荣天瑞不经意间,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朱雪槿倒是不感意外,起身随意的拍了拍尘土,便对高品轩道,“有劳高侍卫带路。”
高品轩转过身的工夫,余光瞥到荣天瑞竟也跟着站了起来,便又拱手,一板一眼的对荣天瑞道,“奋武将军,大皇子只请雪槿姑娘一人前往。”
“看来这脑子我暂时是补不上了,”朱雪槿调皮的吐吐舌头,后对着荣天瑞眨眼道,“天瑞哥哥先补着,我一会儿便回来。”
“嗯。”荣天瑞点头,见高品轩带着朱雪槿往阳寒麝所在的帐篷而去,微微叹了口气,心下暗自思忖着,这个时候,大皇子寻了雪槿前往,是为何事?若为军事,何不寻朱伯父与爹更好?
荣天瑞还真没有猜错,阳寒麝寻朱雪槿,正是为了行军交战之事。当朱雪槿低头迈入帐篷之时,但见阳寒麝正蹙着眉头拿着一竹简,仔细的阅着;听闻有人进来,他头也不抬,直接挥手示意道,“过来。”
朱雪槿余光瞥着高品轩,见其一动不动,便知阳寒麝所指者为自己;她几步上前,因右手臂的那道伤使得她还不方便拱手道安,便只福了身子算是请安,口中道,“雪槿给大皇子请安。”
“你看这个。”阳寒麝也没有回礼,只是将竹简递给了朱雪槿;朱雪槿接过,但见竹简上字体极为娟秀小巧,一看便知是女子所书;再见其内容——水军主要舰种为艨艟,艨艟船首有一大椎,可椎破敌船;此次交战地点粗略以闽国与殷国最接近之处广安为例,广安地处东海下游,逆水行船,难以冲撞;但我方可以接舷战相对抗……
朱雪槿并没有询问这样专业的水战描述是从何而来,那尚存的墨香已经能够让她想象的到;她只是就看到的这些,结合自己曾看过的兵书,直接对阳寒麝道,“殷国擅长水战,船只定为艨艟。虽并未眼见,但书中记载,艨艟以生牛皮蒙背,防御性极其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