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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盛世妃谋-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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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点头,开口道了句,“不见!”

    ***

    夏王后口中所说的这些,与敬妃所想并无差异;她早就看出,夏王虽表面上和蔼可亲,又极其温和,可骨子里,他是那种极其冷漠之人。之前对丽嫔百般宠爱,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不过也只是将丽嫔当做一个十分欢喜的玩具,一旦这玩具惹怒了他,激怒了他,他可以眼都不眨的瞬间扔掉;毕竟,对他来说,这样的玩具何其之多,丢掉这个,一定会有更好的继续来充盈。

    敬妃摇头,没有接得意洋洋的夏王后的话;夏王后见她似是有些低落,忍不住又带了几分痛快的开口道,“除了丽嫔,便也是为这后宫除去一颗恶瘤。说起来,这件事情的幕后功臣,还是敬妃你。今日本宫特意前来,便是感谢你为这件事情所做的一切。“

    “王后说的哪里话,这件事情能够让臣妾来处理,也是个偶然。相信前因后果,王后也已经查清楚了。”敬妃说着,她可不愿做这个出头鸟,更不愿让王后抓到她一点点把柄,她为人处世向来是最小心翼翼的。

    “整个后宫都传开了,说是敬妃你明察秋毫,查清楚了这些年丽嫔一直无故滑胎之谜,也清净了这后宫,绝对是大功一件。想不到啊,沉寂了这么多年的敬妃,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呢。”夏王后说着,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这些日子因为感觉身子有些发福,她在可以减少自己的食量;因为营养跟不上的原因,指甲都扁了不少,小指上的长指甲都开始有些断裂的细纹了,这让向来极喜欢装饰指甲的她微微蹙了蹙眉头。

    敬妃可看得出,夏王后这蹙眉的来因可不止是小指甲的轻微断裂;她连忙诚惶诚恐个的起身,对着夏王后福了福身子,恭恭敬敬且故意抖了声音道,“王后明察,这一次若不是涉及了寒麝宫里薛南烛之事,涉及了夏国与辽国之间的问题,臣妾一定不会几番插手去调查,臣妾也绝无意在后宫拉拢什么人心,臣妾只要一直过着清净的日子,便已经感激上苍了。如今,臣妾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早早抱上孙儿,日后弄孙为乐,最是快意。”

    “敬妃别紧张,本宫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这一次做的很好。”夏王后轻轻伸手,扶了敬妃一把,示意她接着坐在一旁;敬妃胆战心惊的坐下,手却还是抖着;夏王后见了,轻笑一下,当真有些瞧不起面前这个敬妃——谁还能想得到,面前这个身材已经发了福、又胆小如鼠的中年女子,就是当年叱咤五国、英姿飒爽的铁血公主?看来时间当真是把磨人的刀,已经把当初锋芒毕露的铁血公主磨成了如今唯唯诺诺的敬妃了。

    不过这也正是夏王后想要看到的,敬妃没了棱角,也就没了野心,这才是她最放心的状态;转了眼珠,夏王后再度开口,眼神一直死死盯着敬妃的脸庞,不放过她任意一个表情,“不过敬妃,在丽嫔将死之前,她可是说了些话,让我不得不在意,也不得不问问你呢。”

    “是……什么?”敬妃抬起头,眼神之中有不解,也有疑惑,就是没有半分心虚,就这么对上了夏王后的双眼。

    心虚。其实她该是心虚的,毕竟之前的事情,可是她亲手为之;不过夏王后此番心思,她已经猜到;且发现夏王后一直定定注视着她,也清楚夏王后此番定是在考验她,她一定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是的,这是关键的时候;万一走错一步,她精心步了这么多年的棋,便要因为这一步,而满盘皆输了。

    *

    丽嫔跪的头晕眼花的工夫,却发现自己终于等来了人;不过发现来者并非夏王,而是王后的时候,她虽有些失望,却也不至于绝望;毕竟平时,夏王后待她还是不错的,她要谁过来服侍,只要与夏王后说一句,夏王后立即下懿旨——薛南烛那一次,便是如此。

    “王后姐姐,王后姐姐救命!”丽嫔跪着向夏王后的方向而行,因裙装不太方便,路上几番踉跄,样子十分狼狈。

    夏王后心中冷笑,面儿上却如平常待丽嫔一般,带着些和善的笑意;这会儿连忙快走几步,扶丽嫔起身,见她明明是来请罪,却依旧一身奢华,心中先不满的骂了句“妖孽”,开口间,语气却带了几分关怀道,“妹妹这是作甚,刚刚滑了胎,身子还不安稳的时候,怎的这般作践自己。”

    “王后姐姐,臣妾听闻蜀国的使臣们全数为大王下狱,便来问问看真相究竟如何。大王可不能偏信那大皇妃的一面之词,姐姐该也知道,那大皇妃可是之前与八皇子……”

224、王后的试探(部分回忆2)() 
到丽嫔本来想借这招来得到夏王后的同仇敌忾,不曾想,夏王后却打断了她的话,轻轻安抚道,“妹妹别急,大王这会儿正忙于公务,不如本宫先陪你回长春宫,我们姐妹两个慢慢细说,可好?”

    丽嫔见门口侍卫几番前往承明殿,都无法让夏王与她相见;而王后既然出来了,也这般说了,那她唯有先听王后的话了。就这样一路踉跄着,香菱搀扶着丽嫔,夏王后与一干侍卫走在一侧,一行人回到长春宫的时候,王后先对着身后一直跟着的侍卫吩咐了几句,那侍卫便道了句是,后转身离去。丽嫔见了,眼中有些疑惑;王后笑着解释道,“妹妹别急,本宫刚刚走的匆忙,忘记了大王虽未见妹妹,却有东西要赏给妹妹;本宫刚刚是差那侍卫去取了,大王的赏赐,本宫又岂能怠慢。”

    “大王当真有东西赏赐于臣妾?大王他不怪责臣妾了吗?”丽嫔的眼中再度泛起泪光,这一刻,她心中的确是对夏王有了不少的感激之意;她闹出那样大的事情,虽然敬妃口中的话不是全部事实,但夏王在轻信了敬妃的话之后,仍旧这般宠爱于她,虽然并未亲自相见,却依旧让夏王后带了赏赐过来,不得不说,夏王的确胸襟宽广,且对她的宠爱从未变过。

    “傻丫头,怎么还哭了。”王后拉起了丽嫔的手,一道往长春宫走;而香菱跟在后头,却与丽嫔有着不同的感觉。王后来长春宫,身后跟着的不是之前的丫鬟宫女,而是一干侍卫;且不说其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夏王若当真有赏赐,王后怎会遗忘,定会离开承明殿时便一直带着,又怎能刚刚才想起,唤人去取。香菱越发觉得不对劲,心头开始若隐若现的有些不安,且这股不安在抵达长春宫主殿,王后拉着丽嫔坐下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到达了顶点。

    丽嫔心中激动着,完全没注意到拉着自己的手,刚刚还一脸关怀笑意的王后,如今笑意正在逐渐淡去;她的耳中只传来了王后的只言片语,“丽嫔妹妹这对赤金镶月白石兰花耳坠真是好看,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眼熟。”

    丽嫔笑笑,道,“姐姐忘了吗?这可是臣妾当初去姐姐的昭阳宫问安之时,问姐姐要的赏赐呢。”

    夏王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后道,“怪不得觉得眼熟,当初,这耳坠也是本宫的心头好呢;但谁让妹妹是大王的心头肉,既然妹妹喜欢,本宫自然该忍痛割爱,让给妹妹了。”

    “王后姐姐待臣妾是极好的,臣妾明白。”丽嫔说着,脸有些微微的红了,倒是有些羞愧难当。当初是她仗着夏王的宠爱,即使去昭阳宫问安晚到了,却也当着一干妃子的面儿,任性的管夏王后要了赏赐;如今想想,当真有些过了,“还望王后姐姐莫要计较,臣妾日后定不会再那般了。”

    “无妨,先看眼前,再谈日后。”夏王后这一句出口,丽嫔是没听出什么,只当她在说那耳坠子的事情,可香菱却是完全明白了,脸色蓦地便刷白。

    “妹妹可还记得,”夏王后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一面拍着丽嫔细嫩的小手,一面道,“当初进宫之时,妹妹如何风光。大王后宫佳丽何其之多,饶是卫国的美艳妃子,都不及妹妹得宠,妹妹在这后宫,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本宫还记得,妹妹初入夏王宫之时,曾因本宫的训斥而顶撞本宫,那一次,本宫当真是气的要命,将此事禀告大王之后,妹妹你猜,大王怎么说?”

    丽嫔终于发现事情苗头有些不对,颤颤悠悠的摇摇头之后,才要起身,跪在地上,夏王后却死死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半分,接着面带微笑道,“大王要本宫多多担待,说你年岁尚小,又是蜀国最受宠爱的公主,肯定是有些脾气的,日后该慢慢调教,不能焦急。你瞧,大王多么袒护于你。”

    “是是,大王待臣妾好,臣妾都记着;臣妾也记着当初曾顶撞与王后姐姐您,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与臣妾置气,臣妾知错了,知错了”丽嫔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只已经被猎人抓住了双耳的兔子一般,只能惴惴发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了,更是逃不掉。

    “可饶是大王待你那样好,丽嫔妹妹,”夏王后终于在这一刻,撕掉了自己之前所有的伪善,继而换上了一副凶狠的面庞,道,“你怎可那般的对待大王!你怎可一次又一次凶狠的将你与大王的皇子扼杀腹内!你怎可如此丧心病狂!”

    “臣妾冤枉,王后姐姐,臣妾是被”

    丽嫔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夏王后打断,“证据确凿,你还敢喊冤!你已如此罪大恶极,自身难保,还想着保那些妄图挑起两国争端的蜀国使臣?丽嫔妹妹,你当真是没有脑子,本来你可以在夏王宫之内畏畏缩缩的过活你的下半辈子,可如今,你竟自己作死,这可怪不得任何人了。”

    “姐姐,真的是敬妃那个贱人害臣妾,臣妾承认,这一次的确是臣妾自己害的孩儿惨死,可前几次,前几次都并非是臣妾所为!臣妾身为大王的妃子,自然想和大王百子千孙,还望王后姐姐可以为臣妾做主!”丽嫔见事情已经如此,唯有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希望夏王后能够念在从前毕竟有些姐妹情的份儿上,还能帮她一把。

    只可惜,丽嫔的确空有美貌,脑子太蠢了;她三番几次的惹怒夏王后,夏王后一直隐忍,忍到了这个时候,夏王将敕令都给了她,她怎会轻易放过丽嫔,还帮她洗冤?夏王后冷冷一笑,终于松开了丽嫔的手;而丽嫔白净的手背上,已经多了一个红红的掌印,看得出,她刚刚可是使了不小的劲儿按着她。丽嫔连忙双膝跪地,一旁的香菱也同样如此,一主一仆连连对着夏王后磕了三个响头,不停求饶;夏王后却依旧挂着冷笑,开口道,“妹妹,你可是当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日吧,也别对着本宫磕头求饶了,毕竟有大王赏赐的东西,你先收了赏赐吧。”

    “臣妾不敢,臣妾罪恶滔天,怎敢要大王的赏赐。如今臣妾只希望王后姐姐能够帮臣妾一把,其他的臣妾在无所求。”丽嫔颤颤悠悠的跪着,就连说话都发抖,昔日里那张扬跋扈的样子,如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王的赏赐,本宫可不敢怠慢。”夏王后说着,拍了拍手,外头立即有两个侍卫一前一后的进了来;他们二人没人手上有一个托盘,托盘之中物品并看不出,因为盖着白色的绸缎;夏王后起了身,亲自将哆哆嗦嗦的丽嫔扶起,强行架着她到了两个侍卫跟前。丽嫔咬着嘴唇,一直想说什么,可如今不止身子抖,心都在抖的她,已经吓到说不出话,只能眼见着夏王后轻轻的将那两个托盘上的绸缎揭开——一个托盘上叠放着的,是条白绫;另一个托盘上放置着的,是一个酒壶和一尊酒鼎。

    饶是丽嫔傻,也分得出这是什么赏赐了;她的双腿登时就软了,甚至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夏王后冷笑着放了手,就那么任由丽嫔从她的身边跌倒在地,双目空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场景,夏王后已经等了几年,不过终于算是等到了;她亲自将酒樽盛满,又将白绫高高扬起,落在了丽嫔身上,后道,“毒酒与白绫,这可是大王的赏赐。丽嫔妹妹从前收了大王那般多的赏赐,这一次,却带了选择性,不知妹妹会选择哪一个呢?”

    “王后娘娘,请饶了丽嫔娘娘吧。”香菱见丽嫔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忙在一旁给夏王后磕头求饶,那头撞在地面上,砰砰有声,看得出她当真是极有诚意了,“丽嫔娘娘本性并不坏,这一次是被蜀国使臣利用了,不过丽嫔娘娘已经知道错了,日后丽嫔娘娘一定会对王后娘娘您马首是瞻,还望娘娘能够给丽嫔娘娘一次机会!”

    “这可不是本宫不饶,而是大王的赏赐;昔日妹妹不是极喜欢讨赏赐,怎的今日大王赏赐了,妹妹竟不想要?”夏王后说话当真是带着刺儿,不过此时此刻,以她的地位,她倒是有资格随便说;能够惩戒这个曾经在她头上作怪的丽嫔,她倒也的确没必要留什么情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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