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妖精之吻-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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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似的淅淅沥沥洒在血脉内,绝大半重凝聚成源血,少许散入体内,随着血流周转。
源血炸开时,黄裳耳中一震,左臂奇异地震动起来,出嗡嗡雷音,荡涤着周身骨骼血肉,迫出些微杂质,身躯隐隐又强壮一分。
“还有这般洗髓用处……”黄裳叹服,这门导引术说起来简单,压缩源血深入生命盾,以雷霆爆炸之力由内而外迫出深藏的生命精华,化为春雨浸润肌体。但若不明压缩韵律,爆炸时机,化雨方式,只能是空想。孙禄堂不愧大宗师一级的人物,高屋建瓴,眼光深刻,洞彻个中要害,为自己量身创出这般奇术。
依方才春雷一炸引出的生命精华份量,三四日便可凝练一滴源血,照此进度,九个月后炼出百滴,即达到二阶巅峰,若是再加上善恶矛,用时还能缩短一半。
黄裳沉甸甸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关键在于精神压缩源血的那奇妙节律,和元雷破击有点像,又有不同……唔,孙前辈说这是癸水法雷的奠基法门,如果结合起来的话……”
伸出食指,念至意动,一丝雷电光华浮现出来,不住跳动,依着春雨听雷的奇妙节律不住缩小,渐渐敛成一个点,泛着微微的明光,内有一种与元雷破击大相径庭的阴柔力量,如春雨晨露,润物无声,偏又潜蕴着爆炸的特性。
正揣摩间,心头一跳,指尖微光蓦然一暗,雷电小点往里塌陷下去。
“不好!”
挥指弹出,光点直上夜空,砰地炸开,化作流光,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还差了一点……”黄裳摇摇头。
谨慎起见,黄裳只驱动了一丁点力量,爆炸声很小,西屋三人还是被惊动了,跑出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黄裳笑道,“我做个试验。”
“小心点儿。”夭夭和刘茵又缩了回去,顾西走过来,听到一阵低低的嗡嗡声,像小了许多的雷音,找来找去,奇道:“哥,你身上怎么在响?”便要坐在石凳上。
“你坐这儿。”黄裳起身,按着她坐在被他暖温了的躺椅上,道:“我这是在锻炼骑士力量。”
顾西定定瞧着他,道:“一年不见,哥哥变了很多。”
黄裳笑道:“活着就是变化,一成不变那不成死人了嘛?”
顾西微怔:“这说法挺有意思……哥哥长成男子汉了呢。”
“勉强,经了些事,算是历练出一点皮毛。”
“哥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以后呀,我想去燕大读下大学。”
顾西摇头:“我问的是更长远些儿。”
“更长远的啊,”黄裳顿了一会儿,道:“还没想好,或许时局变化,会推着我走向某个方向,由不得自己。”
少女叹息,叹息声低低,飘散在桃树下,飘散在冬夜星光里。她问道:“哥哥自己的理想呢?你留洋一年,见了那样多新理念,新事物,没有触动吗?”
黄裳眼神微动,若是没有夭夭,只能老死此世,说不得便要生出治国平天下之志,只是已经知道了迟早要走,他便不愿同此世之人牵涉过深。
但顾西并不知道,黄裳也不打算同她说。
黄裳忽然问了个问题:“现在的学生全是赞成立宪的激进党?”
顾西捧着手呵着白气,黄裳拍拍额头:“院里怪冷,进屋说吧!”顾西摇头:“院里冷清,头脑清楚些。”
黄裳进厨房抱了一堆木柴茅草出来,生了堆火,烧的旺旺的,又倒了杯热茶。顾西捧着茶杯,火光映在小脸上,红彤彤的,像晚霞的颜色,长长睫毛微微扇动,继续刚才中断的话题,道:“就我接触的同学而言,大多是的。”
黄裳蹲在地上,拔弄着火堆,淡淡道:“别人我不管,你是我的妹妹,绝不能去搞什么学生运动。”
“哥——”,顾西没好气道,“你怎么跟个封建大家长似的,管这管那!”
黄裳的语气很是平静,道:“学生运动是暗夜里的一盏灯,但代价是燃烧自己。”
“没有这盏灯,后人怎么前进?”
黄裳叹了口气:“这思想已经很危险了。这么说吧,这盏灯少了你一样会亮起来,这并非没有你,就不成的事情。顾西西,你的价值不在这上面,后面的战场更需要你。你总不会幼稚到认为一群学生们游行一下,呼吁一下,示威一下,朝廷就乖乖立宪了吧?这清国好比一艘船,有力量的人才能决定它前进的方向。什么是力量?拳头,刀剑,枪炮,仙士,这些才是力量。”
顾西眼睛亮闪闪的,瞪着他,哼了一声:“想不到你出国一年,竟成了个力量主义者!”
她气愤愤的,黄裳觉得她这少见的少女情态十分可爱,反倒笑了起来,顾西脸红了,放下杯子,伸手来撕他的嘴:“你笑什么!”扯住两腮往旁边一拉,拉成个鬼脸。
黄裳跳起来,拍手打开她,顾西跳过火堆去追,兄妹两个绕树追逐。
女校亦有国术课,顾西会些功夫,但差得远,黄裳便是一只腿跳她也追不上,他倒退着绕圈,面对顾西笑道:“这样罢小妹,你先等一等。一年后我会有点力量,大概能护住你,到时你只要别闹腾的太过就好。你不是也说短期内要目标是日本嘛!”
顾西停下来,喘着气,小脸红红的,拿怀疑的目光瞧着他:“当真?”
黄裳笑道:“千真万确。你一个女学生能闹多大事,又不是什么领袖,我自能护你无恙。”
顾西道:“哼,口说无凭!我拿什么信你?”
“还要个信物不成?”黄裳笑笑,向夭夭打个心声招呼,小妖精犹犹豫豫地忍痛同意了:“呜呜——西姐姐的话,可以!”他从空间中取出那块地湖奇石,说了来历,递与顾西道:“此石所至,小生定护姑娘周全,可否?”
这地湖奇石卖相平平,丝毫无奇,顾西半信半疑接过,一入手便觉一股淡淡暖意自手心泛将上来,涌遍周身内外,熨帖舒畅,将冬夜寒气牢牢挡在外面,如同身处阳春三月一般。她方信这块石头确是宝物,想了想还回去:“哥哥比我危险,你带着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黄裳摇头:“送妹妹的礼物岂有收回的道理?你拿着便是,不要让外人瞧见了。”
顾西想了一会,同意了,又道:“明天你去铺里看看吧,好歹还是少东家呢!”
“什么少东家,”黄裳摆摆手,“我管不来那事,你打理就挺好。明天我要去礼部一趟,准备晋见皇帝陛下。”
一夜无话,只夭夭睡觉不老实,半夜踢掉被子,顾西给她盖上了。
翌日黄裳蹬上自行车,路上买了张大同报,杨家并未再闹出什么事,寻到礼部衙门,折腾了半日见驾礼仪,却被告知皇帝陛下后天才有空闲,召见的时辰也是那时,叫他午后过来。
白白浪费半天时间,下午黄裳来到燕京大学,询问中途入学事宜。
第九十六章 西山虎()
白塔,绿湖,学子翩然,三五成群,或读书,或辩论,,或演讲,空气中浮动着青春和知识的热情,冲散了冬日严寒。
午后不久,沿着问来的路,寻到教务处,一幢红木小楼,有些磨损的半旧桌椅,可能还没到上班时间,里面只寥寥数人。
黄裳随意坐在一张桌前,道:“请问这位老师,我想中途入学,需要经过哪些流程?”
桌后是名青年,短平头,长方脸,戴着黑框眼镜,正在看书,闻言收起书,抬起头来,温声道:“这位同学,你只需要通过一场考试。”
黄裳道:“请问这考试在哪儿,什么时间?”
青年沉吟片刻,道:“今年还没有中途入学的考生,学校要出一份新考题,这要花教授们一两日的功夫。可以请你证明下么?”
证明值得教授们花费精力出题的资格吗?
黄裳点头:“当然,如何证明?”
“你擅长的科目?”
“数学吧。”
青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卷子,倒转在桌面上推过来:“这是一份数学试卷,两小时,六十分。”
“在这儿吗?”
老师们6续上班,办公室里人声渐起,并不是一个良好的考试环境。
“来。”青年起身,二人来到隔壁一间小屋,空空荡荡,墙上挂着一只钟,正中孤零零一张桌椅,一支钢笔,一瓶墨水,一沓白纸。
“请认真作答。”青年一笑,关上门出去,回到办公室,有人问道:“周老师,那孩子是要中途入学?”
周老师点头,又一人笑道:“你们还记得前面来的那几个不,一个个傲气冲云天,结果连一个惊动教授们的都没有。”
“这孩子挺谦虚的,说不定真有些本事。”
“也可能是有自知之明,周老师,你怎么看?”
周老师道:“他很冷静。”
一人笑道:“既然周老师都这么说,多半能成了。”
……
黄裳走进办公室,交上卷子:“周老师,我做好了。”
办公室微哗,几位老师讶然看向挂钟,还不到一个小时。周老师毫无异色,接过道:“同学,稍等一下。”提笔批改,少顷,抬头笑道:“同学,三天后请携带个人身份册,以往学历证明,来这儿参加考试。”
“谢谢周老师,再见。”黄裳推门出去。
几位老师好奇问道:“通过了?几分?”
“满分。”
“什么?我记得最后是一道矩阵题,国内大学很少有人教,他也做出来了?”
“诸君请看。”周老师递过试卷,各人传阅,果然不见一处错误,不禁惊赞,又笑道:“好,得英才而育之,这下朱教授该高兴了。”
薄暮时分,黄裳回到家,顾西她们已经在了,吃过饭,摆开棋局,开始聊天。黄裳取出昨夜余振北送的卷轴,打开来瞧,是幅山水画,山中有瀑,瀑布前一个道士牵着三头青牛立在石上,下面是一个樵夫打扮的人,似乎正在说着什么,寥寥数笔,甚是传神。空白处题了几个字:岑夫子,青山君。落款是余图南,笔墨简洁有力,恍如运剑,似欲裂纸而出。
“是余学姐的画……”黄裳看了半晌,认不出来画的什么场景,因问道:“刘先生,这画的是哪个典故?”
夭夭凑过小脑袋瞧了瞧,道:“那道士是岑夫子,那樵夫就是青山君喽?”
刘茵点点她的额头,笑道:“小夭夭,这下你可猜错了。那樵夫就是樵夫,许多古代传说故事里,说到青山君,指的就是牛。嗯,道士牵牛……这类遇仙奇闻在各种传奇志怪里有许多记载,具体到这个场景,符合道士、三牛、樵夫,光我知道的就有六七个,实在说不准她画的是哪个。”
黄裳虚心请教,奉上一杯热茶笑道:“左右无事,刘先生讲讲故事,让我们长长见闻也好。”
夭夭顾西也不住点头,刘茵便开始讲道:“这头一个,说的是晋朝衣冠南渡之后的事,有个姓洪的人种的一手好茗……”
次日一早,黄裳踏出家门,心间忽然掠过一丝阴影,不经意左右张望,现一些尴尬人物。来到西城门,余振北早早候在那儿,迎上前兴奋道:“顾兄,那式拳法真厉害,叫什么?”
“生了什么事吗?”
“昨天练习时,我用它打败了一位从来没有胜过的师兄。”
“不错,那是龙虎拳印的第一式,今天再传你几招,若练的好了,有天大的好处。”
“在这儿吗?”
“当然不是,我们进西山。请假了么?”
“整整一天。”
“等下。”黄裳拐入旁边一间早点店,写张纸条,掏出张纸币,对掌柜低语几句,出来时手上多了几个包子,抛过去一个:“多吃点,下次吃东西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二人一身短打装束,干脆利落,出了城门,徒步开跑。望山跑死马,待到西山脚下时,余振北累的几乎喘成风箱,差点倒下:“呼……呼……顾兄,为什么要来西山?”
“来看老虎。”黄裳仰望西山,山岭绵延,林木苍凉,渺渺茫茫,时有飞鸟出没。
“老虎?”余振北吓了一跳,随后恍然道:“道法自然,练虎观虎?”
“对头。”
又歇息一会,等余振北体能恢复过来,二人进山寻了半天,路上又教了两式龙虎拳印,顺着足迹寻到一处虎窝,内有三只兽王,一大两小,黄裳揪了两只小虎冲出来,大叫道:“交给你了!”
“不是吧!”
余振北脸色青大叫一声,硬着头皮迎上去。母虎失了幼崽,咆哮窜出来,猛地跃起,挟着一股腥风扑击下来,余振北不敢硬接,一闪,闪到一旁,那虎一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