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妖精之吻-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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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亚蒂叹息着:“你吸收了那些能量,炼成源血?”轻飘飘一掌拍来,正中胸膛,黄裳完全不及反应踉跄后退,仰天喷出一口血雾,莫里亚蒂走到雾中,细细嗅着,浑身颤抖,歌咏般感叹道:“啊!比处女鲜血更加芬芳,比原初之血更加甜美,如同第一次看清月亮的战栗……”
“莫里亚蒂,回国后有的是时间。”蒙哥马利公爵不打算再看下去,直接出手抓人,免得夜长梦多。
晨光洒在山石上,冷冰冰的,似还渗着雪气,正在这时,自两大巨头现身以来一直沉默的孙存周忽然叫道:“住手!”
他叫的是中文,两大巨头都是博学之人,通晓汉学,听的明白,蒙哥马利大公爵停下步伐,看向孙存周:“看你父亲面上饶你一命,莫要自误。”
“不是我,”孙存周淡淡道:“家父要和二位见上一见。”两大巨头面色一变,方要动手,孙存周已自怀中取出一卷画轴,抛到半空,漫卷舒开,上面画着个中年人,面目平和,不高不瘦,不胖不矮,灰衫麻鞋,初晨的朝阳照在画上,泛着微微透明的光。
微微的明光中,那人自画中走出,立在地上,拱手道:“蒙兄,莫兄,许久不见,二位可好?”
两大巨头看了看,蒙哥马利公爵瞳孔微微收缩:“孙兄,你何时练成了凭依之术?”
那人道:“三五年前吧,蒙兄可有教我?”
蒙哥马利公爵摇摇头,叹息道:“可惜非我一人……”
莫里亚蒂教授也叹息着:“可惜……”
叹惜声中,两大巨头悍然出手。
大公爵一拳轰来,一头黑龙咆哮而出,四翼双足,教授遥遥一指,一滴血珠透指而出,展成一条汹涌血河。
黑龙浴血踏河,奔腾而来。
那人屹立不动,气息茫茫,似与身后珠峰合一,伸出手来,掌上凝起一团栲栳大小的雷光,恍若朝阳,平平一推,血河黑龙便不见了。
“你竟然到了这一步,清帝不会放过你的!”
震惊声中,温德和昆士奇的身躯化作飞灰。
孙存周勉强走过来:“爹,孩儿接到顾兄弟了,幸不辱命。”
那人身形也已透明,笑了笑,向东天一招手,似有道紫气投入掌中,凝出一小团柔和光辉,一分为二,没入孙存周和黄裳体内,丝丝暖流流动开来,甚是受用。
黄裳此时哪还不知来人身份,上前恭敬道:“晚辈顾北,多谢孙前辈救命之恩。”
这句字似乎触动了什么,孙禄堂一怔,望向珠峰,再看黄裳,低叹一句:“一意图南,终须北顾,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闪了几闪,化光散去。
黄裳不解,孙存周调息半晌道:“回京后一问便知,顾兄弟,咱们走吧!”
“存周兄伤势无碍?”黄裳问道。
孙存周笑道:“不碍事了。”唤下金光,裹起二人,径投东北而去。
不半日,来到拉萨地界,因铁路尚未修到此处,二人买了马,向东直奔到高原边缘,孙存周再施飞天之术,直至巴蜀cd城外,在偏僻处降落下来。
此时移形符效力已散,黄裳恢复顾北容貌,换过在高原上买的长衫布衣,束了发,自是米粒进了米堆,再无不同,孙存周拍手赞叹,二人进了城,寻间酒楼,饮酒谈笑间,听楼上人都在议论一件事,说是第一高手孙禄堂将要收一名弟子。
孙存周瞠然不知,买张报来一瞧,果然头条上说据盛煊师傅透露,孙禄堂有意在武徒中择一“品性上佳者”做关门弟子。
二人讨论一阵,孙存周苦笑道:“这恐怕是真的,家父座下有三名弟子,盛师兄是最小的一位,心态也最为年轻活泼。”
黄裳道:“为何要选武徒,而不是仙士呢?”
“武徒可塑性要更大一些吧!”
黄裳忽望向窗外,惊讶叫道:“她怎会在此?”
孙存周探身望去,却见街头墙角处蹲着个小女孩,约莫八九岁大,结双角丫,一身淡绿罗裙,样式精致,却是脏兮兮的,边上围着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女,评头论足,仙士耳目极是灵便,孙存周见那女童面目姣好,又自有一种气度,非是乞儿,奇道:“怎么,顾兄认识?”
“稍后再说。”黄裳直接从窗口跃下,飞奔过去,拉起女童便走,几个男女忙拦住了:“小兄弟,这人可是我先看上的,你想找啥子事?”
黄裳冷冷道:“这是我朋友的女儿,你们看上什么?”
几人原是作青楼人口买卖的,又有些关口,好容易瞧见一个上等好色,哪里肯信,听黄裳外地口音,只扯住了叫嚷:“哪里来的瓜娃子,敢来cd府闹事?”黄裳稍微发力,震开几人,一人大怒:“龟儿子的还敢打人?”照面一拳打来,倒也有几分力道。
黄裳一指点出,那人大叫一声,捧着手腕直跳脚:“龟儿子的有胆别走!”几人骂骂咧咧去了。
此时边上早围了一圈看客,一哄而散,有个老人道:“少年郎还不快走,那人可不好惹,有个弟弟在国术馆咧!”黄裳谢过,正要问,孙存周已跟了过来,道:“顾兄,这小姑娘是你好友之后?”
“说来话长,这小女孩的父母在伦敦救过我一命,也不知她怎么流落至此,”黄裳叹息一句,低头问道:“夭夭,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先前神情呆滞,似受了某种惊吓,听到问话,眼神慢慢泛起神采,小嘴一扁哇地哭出声来,抱住黄裳叫道:“北哥哥!”
黄裳蹲下来温言再问,小女孩只是叫“北哥哥”,孙存周摇摇头:“她的神智好像受了损伤。”
这小女孩自然是夭夭,也不能整天呆在心灵印记里,便要找个合适的身份,越早出现越好,商议之后,定下一个身份。
孙存周乃第一高手之子,又生性豪迈,交游甚是广阔,当下引着二人到一处李姓人家,着婢女帮夭夭洗漱罢,换过新衣,领到正堂,满堂上下都暗暗喝彩:“好一个美人胚子!”
夭夭紧偎着黄裳坐下,黄裳仍在不住叹息道:“有次我在伦敦狩猎时受了重伤,慌不择路跑到一间屋子,竟是一家中国人,主人姓黄,救了我一命,夭夭正是他的女儿,也不知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夭夭,你爸爸妈妈呢?”
夭夭只是抱着他的手臂,一个劲的摇头。
孙存周道:“既然女儿在此,父母也应不远。顾兄,你那位恩人的名讳是?”
黄裳说出一个名字,却是前世父亲之名,孙存周道:“全无半点印象,李兄呢?”
主人姓李名澜,仙士中人,想了一会摇头道:“一头雾水,我发动人手找一找吧!”
黄裳自是称谢,几人本要立即动身,夭夭却抱住黄裳不放,没奈何,只好等她吃过饭,几人先来到刚才那条街上,试图寻出些线索。有群人迎面走来,一人嚷道:“弟弟,就是那龟儿子!”
第八十八章 钥匙()
说话者正是方才动手那人,为首一青年浓眉大眼,走动间虎虎生风,步伐甚稳,显有不俗功夫在身,一见几人,急忙上前抱拳道:“李教头,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那男人也瞧见李澜,吓的一哆嗦,不敢说话。
李澜扫了那群人一眼,笑道:“二郞做甚,馆中有令,严禁弟子无故斗殴,莫非你忘了?”又向孙、黄二人道:“这是馆中一名弟子,是我的本家,名群,唤做二郎,使得一手好棍棒,明年国术大选也有几分指头,只是性子太急,他大兄又一向做些不争气的买卖,倒时常连累他。”
李群脸上一红,却还有几分不服气,一指藏在黄裳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夭夭,道:“教头,这趟可是这厮诱拐孩童,给我大兄抓个正着!”
“胡闹!”李澜脸色一沉,他念着本家之故,有意保李群一面,不欲使他开罪孙黄二人,“这小姑娘乃顾兄友人之后,如何成了诱拐?还叫来这一群不成气的家伙,还不快快散了!”
跟着来的一群人赶忙一哄而散,李群这才知道自家哥哥又拿话诳他,狠狠瞪了一眼,满面羞愧:“两位兄台,是小弟鲁莽了,这里赔个不是了。”
孙存周笑道:“是个爽快人,顾兄弟意下如何?”
“不妨事,”黄裳摆摆手,看向李大郎:“你既专做人肉生意,想来有些门道,可曾见过这小女孩的父母?”
李大郎弯腰陪笑连连摇头,卷起舌头学着官话:“这位爷,就凭小姐这样貌,这通身的气派,她的父母自也是人中英杰,小人若是见过,决不会忘,只小人想了又想,委实没半点印象。”
黄裳锁着眉,几人在cd逗留数日,李澜发动一应亲朋关系,寻了许久,自然一无所获。倒是那李大郎得知孙存周身份,着意逢迎,孙存周也不理他,只指点了李群一点功夫,似乎挺看好他。
这几日黄裳留心之下,明白了仙士的选拔方式。
自二十年前光绪帝亲政之后,便在全国上下大力推行国术,“强国强种,自立自强”,成立国术部,拨出专款,又有地方上一应商绅出钱出力,耗费十数年功夫,建成一套深入乡里的体系。其实体便是数千家大大小小的国术教导机构,小者称社,或数人,或十数人,大者称馆,或数十人,或近百人,搜罗孩童,发掘人才,教导武艺,师唤教头,生唤武徒。朝廷效仿文武科举,每年举行比武选拔,自下而上,从乡县至州府,再到京城,唤做“国术大选”,前若干名武徒获得仙士试练资格,若能成功,便好比“锦鲤化龙”,一步登天。
上有所好,下必从焉,宫中既有此旨意,武徒又由朝廷供养,民间许多百姓自是争相景从,送子奉女,以求选拔成功,兼又有一套文校体系,数十年苦功下来,百姓渐除明清以降之愚昧,国家一扫沉暮之气。
尤为难得的是,那位先行者在这个古老国度似乎也建起了一套工业体系,在cd街头已有了路灯,店铺也装上了明亮的玻璃窗,汽车自然极少,但自行车已经满大街跑了,听李二郎那群人讲,现下乡下种田已不用靠天吃饭,四通八达的河渠中四季有水,也用上了化肥,产量大增,饥荒已是很遥远的事情。
黄裳了解之后,不禁对那位先行者颇为佩服,这一系列行动虽不免留下许多矛盾隐患,比如满汉、中西、经济、习俗等,但已是很了不起了,称一句“中兴之臣”绝不过分。
遍寻夭夭父母不着,三人“只好”动身前往帝国首都,一路走来,行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快乐的光彩,黄裳感动之余,心情又复沉重。
凭着孙存周的“仙士证书”,三折买了直达的车票,三人坐进国术专厢,在蒸汽机的轰鸣声中,踏往北国。
蜀道多山水,出川铁路上有着许多隧道桥梁,有的甚至长达数里,夭夭趴在窗边看个不停,黄裳好奇它们是如何开凿的,孙存周大笑道:“仙士绝非仅有毁灭,还有创造。”
这已经上升到生产力的层次,黄裳赞叹:“何人所说?”
孙存周油然现出叹服之色:“自是谭公。”
又是谭嗣同。
无论是张全这样的叛徒,还是孙存周这样的英杰,提起谭嗣同时,几乎是一样的神情,赞叹,崇敬,佩服,黄裳已有八成把握确定他就是那位先行者了,很是好奇他为什么没有造反,单因为时机不对么?
黄裳沉默片刻,问道:“我听张全说,谭大人也是一位大高手?”
“我也问过家父,”孙存周望向窗外,目光越过青山绿水,投往那高远而湛蓝的睛空,“他说了四个字:道法自然。”
黄裳随着望过去,他见识过孙禄堂的神通,一击破去两大六阶联手攻势,不愧虎头少保,天下第一手之名,能让他如此推崇的,又是何等高手?不过若真是自带金手指的穿越者,倒也不足为奇了。
“说起来,”孙存周摇头道,“想不到张全竟是叛徒,顾北你能越阶杀了他,着实了不得。”
黄裳笑道:“如此说来,存周岂不更加厉害?以三阶之身连败四阶,比小弟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二人本有些投契,又经过生死,十数日下来,渐渐熟悉,称呼间便去了生疏。孙存周的等阶黄裳本不大确定,因为感受到的气息强弱与战绩不成对比,有次偶然听到李澜说起,才知道他真是三阶。
“不一样的,”孙存周道:“凝聚星丹方成三阶,星力远为凝炼纯粹,威力大增,较之一二阶乃是质的升华,和四阶比起来差距倒没那么大,咱们叫地阶仙士,西方�